凡煙小說

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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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當這些蠟像全部變成真人以後不會是什麽好事, 他們得趕緊想辦法逃出去。

先前聶淵在醫院裏試圖炸開房門,但是沒有用,估計在這裏也一樣, 或者說就算炸開了,那也不一定就是正確的出口。

既然那只斷臂的手指向了二樓, 那麽他們現在也只能跟著這條線索走了。

紀無歡還往瓶子裏看了看,裏面都是紅色的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顏色好像也越來越像血液了:"我們快走吧喵。"

聶淵點頭,走到他前面去,然而從花瓶旁邊走過的時候,竟然不小心碰倒了它,好在後面的紀無歡反應迅速, 伸手接住了,不至於摔碎, 輕笑道:"圓圓喵,你怎麽突然笨手笨腳的。"

聶淵平時雖然剛,但其實並不莽, 很多時候用的都是巧勁兒。

青年正嘲笑他的時候,手中的瓶口恰好朝下, 一個小圓球從裏面滾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誒?"蕭依依彎腰從地上撿起那顆由血紅色蠟油凝成的蠟丸,捏開一看,裏面竟然有一把小巧的黃銅色金屬物件。

蕭依依取下衣服上的胸針,用針尖耐心地清理掉上面的蠟塊碎片, 發現這是一把歐美覆古風格的長把鑰匙,鑰匙頭上有鏤空的花紋, 很是漂亮。

"指向二樓的手"與"花瓶裏的鑰匙。"

這顯然就是魔方給的提示了。

紀無歡立馬猜測道:"一定是二樓有什麽地方需要用到它。"

這把鑰匙比較小,看著不太像是開門用的鑰匙,更像是抽屜或者小箱子的鑰匙。

接著幾人上樓,他們小心翼翼地繞過那兩座蠟像,也不知道是不是紀無歡的錯覺,擦肩而過的時候,其中一個的眼睛似乎轉了轉。

毛絨尾巴瞬間又炸了起來,他只能不斷在心裏安慰自己。

別怕,常規操作、常規操作!這些都是小場面!

再看看聶淵頭頂上的黑色毛絨貓耳,除了剛才才見到他時表現出的興奮之外,此刻一直都緊繃豎立著的,雙耳朝向兩側。

好像在擔憂警惕著什麽。

再看看那張唯我獨尊的龍傲天式高冷臉,很難和頭頂的毛絨耳朵掛鉤。

莫名的有點反差萌。紀無歡終於get到當初聶淵為什麽會如此興奮的點了。

不過看不出來啊,原來圓圓也會為此緊張嗎?

不變不知道,一變才明白。

紀無歡心裏隱隱平衡了,甩了甩尾巴,輕輕拍了拍聶淵的大腿表示安慰,並且得意地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圓圓喵,你別怕,我也可以保護你!"

"就你?"男人嘴上嘲笑回去,心裏卻是柔柔的一暖,揉了揉他的尾巴尖兒。

二樓旋轉樓梯的地板上打了蠟,十分光滑,為了避免不小心摔下去,幾人都是一步一個腳印,十分謹慎。

這裏同一樓一樣,裝修十分豪華,樓梯的墻壁上還掛著一幅幅油畫,不少都是家喻戶曉的世界名畫,比如《無名女郎》、《女占蔔師》、《珍珠女郎》、《蒙娜麗莎的微笑》等等。

蕭依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驚訝地發現居然都是蠟繪成的,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太厲害了。"

蘇琪兒深有同感:"好看是好看,不過可惜都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那也稱得上是藝術品了。"

二樓的走廊很寬,但只有右邊有房間,左邊的墻壁上仍掛著一些漂亮的蠟制畫,除了油畫之外還有國畫、水粉畫,在靠墻的位置還放著一兩座同樣可以以假亂真的知名雕像。

聶淵在最前面領隊,拉著紀無歡往裏走了一段,然後隨手推開了其中一間房間的門。

裏面竟然有一男一女兩座蠟像,女的穿著性感內衣,半躺在床上,臉頰泛紅,表情嬌羞勾人,男的則赤果著上半身,附身壓在上面。

這表情、這動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當然明白是要做什麽,但不妨礙他們進屋收集線索。

"蘇琪兒,你盯著它們。"為了以防萬一,閔焱說道。

蘇琪兒點頭應下:"你們快點啊~"

蕭依依趁機上去摸了摸屋子裏的家具與擺件,得出結論:"沙發跟桌子都是真的,但這個鈷藍金邊花瓶、還有這幾個擺件則都是蠟做成的。"

"不對,這個我在哪裏見過!"閔焱指著其中一個精致的小陶罐:"好像是去年在哪個博物館裏做直播的時候看到的。"

畢竟不是專業的藝術家,看完就忘,看的時候心裏也就感想三連:"臥槽、牛逼、真好看。"

嘖,又是名貴藝術品的仿制品啊。

紀無歡隱隱覺得抓到了點什麽,但又不太確定。

因為這房子實在是有些奇怪,裝修風格雖然豪華大氣,但其中的擺設其實並不是那麽的貼切,既有歐美風格的,也有亞洲風格的,而且真假混合,有些是蠟做的有些則是真的。

為什麽要這樣安排?還有那些蠟像,它們會不會真的一點點的變成人?

就在這時,聶淵叫道:"寶寶,你不要一個人靠它們太近。"

"好。"紀無歡聽話地走回去,一個低頭,恰好發現聶淵旁邊的桌子上一個上鎖的梳妝臺,這個梳妝盒很大,但上面的鑰匙孔很小,立馬問道:"那把鑰匙在哪裏喵?"

蕭依依趕緊拿出鑰匙,插進去一試,還真就是這抽屜的!

這也太順利了吧?

閔焱忍不住笑道:"喲,得來全不費功夫,老聶,你運氣也不差嘛。"

要不是聶淵意外碰倒花瓶的話,估計他們現在還得下去一趟,而且不見得就能那麽快找到這鑰匙。

聶淵略有些得意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炫耀什麽大寶貝兒,將下巴放在白色毛絨耳朵的頭頂上輕輕蹭了蹭,淺笑道:"吸了我家寶寶的歐氣。"

"……"紀無歡有多歐,閔焱是知道的,但這特麽都要秀,過分了啊!

隨著蕭依依打開梳妝盒,一向還算冷靜的她竟被嚇得一哆嗦:"哇!"

紀無歡湊上去一看,這個梳妝盒裏放滿了各種漂亮的蠟做成的珠寶首飾,嚇到她的當然不會是這些,而是在珠寶的中間放著一顆碩大的人頭!

這顆頭不是別人,正是那名侍從的!

此時的蠟像人頭已經不只是表面皮膚變軟了,從底部滲透出來的已經成了貨真價實的血液,猩紅的液體從木質梳妝臺的縫隙裏滲出,緩緩流到桌面上,最後滴答滴答的落到了地毯上,滲透開來,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淡粉色。

它的臉上仍保持著那種諂媚的笑容,只是那原本往上看的眼睛此刻竟然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這一刻,紀無歡只覺得渾身發毛,一想到這密封空間裏處處都是這樣的蠟像怪物,就不由地打了個寒戰。

在人頭的嘴裏叼著一顆蠟丸,閔焱拿出來捏開一看,又是紙條,上面寫著。

"來和我們玩個刺激的游戲吧?到樓下盡頭的房間來玩。"

"游戲,什麽游戲?"蘇琪兒忍不住扭頭過來詢問。

"嗯,應該是新線索,不過不知道是什麽游戲……"閔焱擡頭回答她的時候,猛然間頓住,目光驟然停在她的身後,張開嘴:"快跑!"

"呃啊!"蘇琪兒正要扭頭,就感到後背脊梁旁側一陣劇痛,低頭一看,是一把銀光閃閃的水果刀插進了她的腰部,那一男一女兩座蠟像從床上站了起來。

女的穿上了鞋和外套,捂著嘴滿臉驚恐地站在門邊,像是在尖叫,男性蠟像就站在她的身後,手中的水果刀刃狠狠地插進蘇琪兒的背部,鮮血渲染開來。

這一瞬間,紀無歡明白了兩件事情。

第一,蠟像恐懼的很可能並不是別的東西,而是突然闖入的他們。

第二,這些蠟像的確在向著人轉變,它們的速度快了。

由第一點可以得知,忽然闖入的他們或許本身並不處在同一個"空間"裏,因為雙方的行動就像是有延遲,每當他們到達某處的時候,過一會兒,他們才會作出對應的反應。

比如尖叫、看過來、走過來。

至於第二點,兩個"空間"似乎正在一點點融合完畢的結果很可能就是被蠟像鬼追殺,或者是……他們再也出不去了。

"蘇琪兒!"還是閔焱反應快,也不管不顧了,拿出剛才敲擊螳螂醫生的金屬棒,舉起來狠狠地錘向蠟像。

伴隨著啪一聲,蠟像從腰部斷開了,鮮血飛濺,可怕的是裏面居然已經有了模糊的血肉狀的蠟油!

閔焱擡頭發現女蠟像已經跑到了門口,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掄起金屬棍也砸斷了它。

女蠟像從小腿處斷開,這次裏面已經隱隱有了白骨的痕跡,她的腦袋摔落,掉在地上一路滾了過來,恰巧停在蘇琪兒的腳邊。

那張漂亮的臉仍然有些僵硬,上面寫滿了恐懼,可嘴裏流出的卻是猩紅的血液。

"啊啊啊啊!"蘇琪兒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叫了起來,她想拔出插在背後的水果刀,蕭依依卻道:"別,我們先離開這裏!"

現在哪有時間給她處理傷口,得趕快根據線索去一樓盡頭的房間,否則很可能就出不去了。

蘇琪兒疼得臉色蒼白,但也知道貿然拔刀可能會導致大出血,只能咬牙強忍,雖然她一直以來表現得嬌氣,但畢竟是老玩家了,受傷也是常事了。

--主要是現在也沒機會給她嬌氣。

紀無歡才是那個團寵,就在她郁悶與委屈的時候,一直對她態度比較冷淡的蕭依依竟然伸出了援手:"快走!"

這一刻蘇琪兒非常感動,差點哭了出來。

呵,男人都是大豬蹄!

三個"大豬蹄"已經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然而跑到樓梯口的時候,聶淵卻猛地停住,伸手攔住了眾人。

原來那些蠟像已經到了樓梯!

大部分蠟像堵在了兩邊的樓梯口,有兩三座蠟像則已經在上樓了,它們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為凝重與恐懼,最前頭的兩具蠟像手裏各拿著一把槍。

紀無歡立馬意識到:"不,不能下去!"

說完拉著聶淵就跑,幾人小心翼翼地倒退著往回跑,腿出一定距離後轉身就跑,身後立馬傳來了開槍的聲音。

槍打在油畫的邊框上,畫像掉落,他們並沒有註意到,它已經變成了一副真正的油畫。

幾人一路狂奔,由於不確定其他房間裏是否有蠟像,他們只好返回了剛才的屋子。

"我說,我們先躲起來,再找機會下樓!"

"好,我也覺得!"

那些蠟像太詭異了,就算殺死了也會陰魂不散地跟著,硬剛顯然不是什麽明智的決定。

然而剛關上房門,門縫處就出現了一道黑影。

它們追過來了!

蕭依依見此,趕緊扶著蘇琪兒躲進了衣櫃裏。

紀無歡和聶淵鉆進床底趴著,床底面積不夠,閔焱只好躲進了另一個櫃子裏。

伴隨著"吱噶--"本來從裏面被反鎖的門自己打開了,然後一雙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出現在了門口,那點綴著寶石的尖鞋頭有些眼熟。

紀無歡還沒想起來在哪裏見過的時候,一個眨眼的功夫,那雙鞋就不見了,等再定睛一看,那兩只腳已經到了面前!

臥槽!嚇得紀無歡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好在旁邊有聶淵,緊緊摟住了他,用行為安撫他。

那雙穿著艷紅色高跟鞋的腳在床邊停留了一陣,右邊吊燈的光線照射在她的身上,印出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紀無歡本來只是覺得有哪裏不太對,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投射在右邊地板上的影子只有半截!

下一秒,那兩條腿爬上了床!

聶淵趕緊行動,剛把紀無歡從床底拉出來,後腳床就塌了。

那兩條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腿流著鮮血在床板上跳躍,屋子裏回蕩著一個女人嘻嘻嘻的笑聲。

扭頭一看,只有上半截身體的男蠟像立在蘇琪兒跟蕭依依藏匿的櫃頂,傷口切面流出的血順著櫃縫流了進去。

一個眨眼的時間,他臉上的表情就變了,露出了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

與此同時,門邊又出現了一雙腳,他的手裏拿著尖刀。

臥槽!紀無歡被眼前的一幕驚得臉色蒼白。

聶淵趕緊將紀無歡推到身後,用力過猛,後者險些摔倒,手在梳妝臺上撐了一下,恰好碰倒了那只梳妝盒。

裏面那些珠寶首飾全部掉落在了地上,竟然發出了"劈裏啪啦"的聲音。

這顯然不該是蠟會發出的聲音,可紀無歡剛才確認過,裏面就是蠟啊!

難道說這些東西也在變成真的?青年彎腰撿起地上的寶石,一捏,表面的確成了晶瑩剔透固體,但看得出來,裏面還是蠟。

為什麽?蠟像可以是成精了,這些東西為什麽會變化?難道真的是時間又發生了"重置"?

《恐x蠟像館》中的人變成蠟像,而這裏的蠟像在變成人。

那留聲機中的聲音也很像是在證實這一點。

"時間倒帶",這一切似乎說得通,但紀無歡卻覺得有點太簡單了,還有那些線索,過於明顯直白了。

和前面相比簡直了難度驟降。

雖然算是誤打誤撞運氣好,但也不應該啊。

對了……"留聲機"!

紀無歡忽然冒出一個驚人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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