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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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紀無歡跟聶淵利用手機聲音引走杜莎,借此控住了她。

刀疤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用的什麽辦法,但是他也發現了杜莎攻擊人的規則。

哪怕已經看到人了,她也會優先攻擊發出更高聲音的東西。

而今晚,刀疤就打算用同樣的方法借怪物的手除掉他們。

按照他的計劃,等杜莎進入那三人的房間後,他再跟李齊無聲無息地走過去,把門從外面鎖上,然後去她的房間裏把最後一塊屍體找出來。

等天亮後,再把紀無歡三人藏著的線索翻出來。

這樣,他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如果紀無歡沒聽到這個計劃的話,刀疤還真有可能就得手了,然而既然已經被知道了……

“我在遙望,月亮之上,有多少夢想,在自由的飛翔~”

當手機鬧鐘鈴聲從屁股下面響起的那一刻,刀疤的笑容直接僵住了,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該死!他猛然轉身,跪在地上,順著鈴聲將手伸進沙發墊裏一陣翻找。

怎麽會這樣!?他明明是把手機放在那個小白臉娘娘腔房間裏沙發墊底下的啊!

當刀疤找到手機,手忙腳亂關掉鬧鐘的時候,已經晚了。他聽到李齊倒吸一口涼氣,而身後——門開了。

杜莎站在門前,毫不掩飾臉上猙獰的笑容,臉頰兩邊的肌肉高高突起,撕裂的嘴角幾乎裂開到了眼睛兩邊。

看得出來,她開心極了。

李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聲,刀疤緊閉著嘴,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等杜莎一步步走向李齊把房門讓出來的時候,他才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抓起早就掛在門被上的背包,沖了出去,並且轉身關門,掏出鑰匙毫不猶豫地鎖上了門。

他直接一用力折斷了鑰匙,讓鑰匙堵死在鎖孔裏。

門內的李齊用被子罩住杜莎的頭,趁機沖到了門邊,然而只晚了一步,門就在眼前鎖上了,他拼命地拍打著房門:“王哥救我啊——開門!!求求你了!!放我出去!!”

驚恐的喊叫很快化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放我出去!!救命啊!!”

刀疤不但沒開門,反而死死拉住了門把,生怕他們沖出來。

“王明陽你這個王八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啊啊啊啊——”

咒罵聲越來越小,最後虛弱的消失了,只剩下痛苦的哀鳴聲。

刀疤站在門口,已是滿頭大汗,心臟砰砰直跳,他大口喘著粗氣,半天才從包裏掏出手電筒來,打開開關的時候,手指還在顫抖。

當走廊亮起的時候,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好從房門裏出來,雙手插在口袋裏,緩緩走來。

刀疤已是驚弓之鳥,嚇得猛然退了一步,看清是聶淵後,氣得咬牙切齒,掏出刀子,直接撲過去:“王八蛋!竟然算計老子!”

刀疤原本以為這一刀能直接捅穿男人的腹部,沒想到對方一記手刀,他都沒看清楚,手中的刀子就直接飛了出去,下一秒更大的痛楚從腹部傳來。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一個人的力量居然能大到這種地步,這感覺就像是被一輛小轎車迎面撞飛,那一拳仿佛擊碎了他的腸胃,他竟然連叫都叫不出來,就飛了出去,撞在墻壁上一聲巨響,隨後捂著肚子開始口吐鮮血。

他手裏的電筒跟背包掉在了地上,手電筒轉了幾個圈,正好落在了聶淵的腳邊。

男人把手電筒撿起來,緩緩靠近,他蹲下來,從刀疤的手裏拿走了鑰匙。

刀疤疼得頭暈目眩,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才喘過氣來,擡頭發現聶淵竟對著他笑了笑。

那笑容不冷,反而有幾絲興奮,在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戾氣。

“想除掉我?”聶淵抓住刀疤的領子,硬是把他拽了起來,冷笑道:“你得排隊。”

刀疤又驚又懼,他發覺自己在聶淵的手裏,竟然毫無反抗能力,看著眼前黑漆漆的樓道,驚恐地問道:“你想做什麽?!”

“讓你原地消失。”聶淵言簡意賅。

刀疤嚇得一哆嗦:“你想清楚,要是在游戲裏殺人會被扣積分的!你的身體素質能強到這種程度,應該花了不少積分?被扣掉重新賺的話,你能承受這個代價嗎?”

聶淵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壓低聲音說道:“我多出來的積分可以殺十個你。”

他說完毫不猶豫的放手,看著刀疤慘叫著從樓梯上滾下去,一路慘叫伴隨著哀嚎,咚咚咚地摔了個結實。

其實他也沒想殺刀疤,只是嚇唬嚇唬他,然後讓這煩人的玩意從眼前消失。

聶淵轉身的時候,毫不意外地從林剛李蓮兩人的眼裏看到滿滿的驚嘆與崇拜,不過他並不在乎他們怎麽看,他的目光是投向紀無歡的。

然而他還沒看清紀無歡的表情,便聽到他悠悠地感嘆道:“圓圓,你知道嗎?你剛才的發言好像恐怖電影裏那種變態殺人狂魔誒。”

神他媽的變態殺人狂魔!

聶淵順勢捏住紀無歡的脖子,手指輕輕扣住對方的大動脈:“那我先殺了你。”

紀無歡望著男人,眨眨眼睛,一秒切換狀態,掩面哭泣,從變態殺人魔劇轉變到了家庭倫理劇。

“圓圓,你居然!你居然!想殺了你爸爸我!”

聶淵:“……傻逼。”他就不該給紀無歡搭建舞臺,比戲精的程度,誰能跟他爭鋒?

林剛撿起地上刀疤的大背包,打開看了看,確定了屍塊都在裏面。

李蓮問道:“還有其他人嗎?”

林剛扳起手指數了數,突然沈默了。

因為他們赫然發現,除了被聶淵丟下去的刀疤之外,此時還幸存的人竟然就只有他們四個了。

第一天死去的醉漢、徐南依、趙仁,第二天死去的西裝男、中年女人、張柯、宋茜。剛才死去的賈江超、李齊。

總共14個人,不過兩天半的時間,竟然就只剩下他們了。

這個游戲的難度可見一斑,只要跟杜莎撞上的,幾乎是百分之百必死。

不過現在不是哀傷感慨的時候,活命要緊。

“快去把最後一塊屍體找出來。”

四人來到杜莎的房門裏。

關鍵時刻,他們也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了,林剛抱起李蓮,聶淵抱起紀無歡,在天花板上找了起來。

紀無歡再次發揮了他的好運光環,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他就翻了出來。

林剛把刀疤背包裏的玩偶都倒了出來,聶淵拿起菜刀,眼睛都不眨一下,將屍塊的部分從玩偶上剁了下來了,動作幹凈利索,切面平整。

看得林剛差點忍不住想問聶淵現實世界裏是不是屠夫了!

等屍塊都拆下來了,聶淵又把它們拼湊到了一起,然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屍體竟然自己粘合在了一起,幾分鐘後一具無頭女嬰的屍體出現在了眼前。

“還差頭。”紀無歡看著脖子上空蕩蕩的位置,正思考著該怎麽把頭拿過來的時候,漆黑安靜的走廊裏,傳來卡嚓一聲。

隔壁的門鎖開了?!

紀無歡被嚇了一跳,但是反應極快,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具屍體又塞進包裏,提起來離開了房間。

這個房間太小,文珍一旦進來,他們逃都逃不掉。

四人剛到走廊,還沒來得及下樓梯,隔壁的房門就開了。

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門前。

當房門打開的那一刻,空氣像是驟降了好幾度,一股寒氣襲之而來,隨後傳來嬰兒淒厲的啼哭聲!

她懷裏那顆頭顱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文珍的手猛然抖了一下,她低頭看向懷裏的那顆頭顱,焦急地問道:“寶寶,你怎麽了?你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嗎?”

這麽小的嬰兒當然不會回答,只是那哭聲卻越發淒厲哀怨,像是指甲從玻璃上不斷劃過,讓人心裏發毛。

聶淵伸手想將紀無歡懷裏的背包拿過來,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的手剛碰到那個背包,女主人懷裏頭顱的哭聲驟然提高了幾倍!

文珍猛然擡頭瞪向他們,緩緩走來:“是不是你們弄疼了我的孩子?!是不是你們?!”

面對那如同女鬼一樣淒厲恐怖的目光。

四人內心:管我們毛事啊!

聶淵全然不管那再次飆升的恐怖哭啼聲和一步步靠近的女主人,他從紀無歡的手裏拿過背包,然後直接砸到了文珍的臉上。

看得林剛李蓮一楞一楞的,在心裏狂刷6666!太剛了!

文珍被砸了個正著,不知道是被砸懵了咋的,竟停下了腳步,低頭向地上的那個背包,臉上多了幾絲疑惑,而她懷裏的孩子哭得更厲害了。

紀無歡趕緊把真杜莎給他的東西拿出來塞給聶淵:“圓圓,趁現在!”

那是一支裝滿鎮定劑的針管。

聶淵接過針管直奔文珍,紀無歡也一同行動。

聶淵下手幹脆利落,他也不管什麽血管不血管了,直接沖著文珍的脖子插進去再說。

文珍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手指掐在聶淵的手背上刷刷抓破了一層皮,留下四道血淋淋的傷口。

然而聶淵楞是眼睛都沒眨一下,手指穩穩的將液體註入到她的血液裏。

隨著文珍的身體一點點變軟,她另一個手裏抱著的繈褓也應聲落地了。

紀無歡趁機撿起那顆頭顱,碰到它的時候,還是那種軟綿綿的手感,而這一次,他還能感受到它的肌肉隨著哭啼聲在抽動扭曲,讓人毛骨悚然!

他沒有勇氣把那顆頭顱翻過來看看長什麽樣子,只管抓起來沖到背包面前,打開拉鏈,將裏面的屍體倒了出來。

把頭顱對著脖子放上去的那一刻,一個悅耳的電子音出現了。

【恭喜玩家找到女主人的孩子,逃生線索:離開這裏的出口在與現實世界交匯的地方。】

果然是這樣!

難怪找到孩子跟查明真相兩個條件都缺一不可。

如果他們不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那麽就算獲得了這條線索,也根本不明白什麽叫做“現實世界”!

林剛激動道:“是花園!現實裏的醫院可以直接從花園出去的!”

紀無歡剛想說什麽,就聽到聶淵叫了聲:“小心!”

一分鐘的時限過去了,文珍動了起來。

她竟然一把甩開聶淵,直接沖向了紀無歡,嘴裏發出憤怒地吼叫聲:“你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麽?!你對她做了什麽?!”

紀無歡連滾帶爬地躲過飛撲過來的文珍,女人憎恨地瞪著他,雙手舉起,再次撲了過來。

就在這時,地上的嬰兒屍體竟然動了!那個面孔猙獰的孩子,從地上爬起,哇一聲哭了起來。

哭聲撕心裂肺!

最恐怖的是,她竟然說話了!

“嗚嗚嗚……媽媽你為什麽要殺了我?為什麽……我好痛我好痛……”

文珍猛然停下撲向紀無歡的動作,望著爬在地上哭泣的嬰兒,瞪大了眼睛:“不!你不是我的孩子!”

“媽媽,你為什麽不認我?我就是你的孩子啊……嗚嗚嗚,媽媽就是你殺了我啊!”那孩子從地上爬到文珍的腳邊。

“不不不!”文珍瘋狂地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的孩子還活著!你不是我的孩子!不是!!”

“媽媽,你好好看看,我就是你的孩子啊!”

文珍拼命地搖頭,發出尖銳的叫聲:“不是的!!不可能!!我的孩子還活著!!”她狠狠地盯著紀無歡,歇斯底裏地叫道:“你們是不是想奪走我的孩子?你們是不是想分開我們?一定是這樣!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

紀無歡趕緊轉身開溜,然而砰一聲門響,他差點沒收住腳,跟怪物杜莎撞個對臉。

她竟然出來了!

此時紀無歡前有杜莎後有文珍,無路可逃,心裏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完蛋!

看著杜莎緩緩走來,紀無歡以為自己死定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道銀光閃過,杜莎的頭竟然直接飛了出去!紀無歡還沒看清是怎麽回事,就被一個人扛了起來,一頭沖下了樓梯。

聶淵腳步不停,抱著紀無歡一口氣沖到了大廳,轉彎往右,看到了從另一邊樓梯下來的林剛、李蓮。

紀無歡慌忙叫道:“不是花園!是餐廳!廚房!”

林剛一楞,這個胖子在關鍵時刻再次顯露出遠超體型的靈敏,腳底抹油,一個急轉彎,還抓了把李蓮。

紀無歡被聶淵抗在肩膀上,清楚地看到杜莎下樓追了過來。

她已經沒有了頭顱,脖子的地方滲著黑色的血液,但仍跑得飛快,急得紀無歡慌忙叫道:“圓圓圓圓,快點啊!你行不行的啊!你不行就放我下來啊!”

“傻逼,閉嘴。”

聶淵跑得極快,如同一只獵豹,他很快就追上了林剛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還說道:“擋住她,我踹開門。”

林剛扭頭看了眼幾米之外的無頭女怪物,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我他媽怎麽擋啊?!”拿頭擋呀?!

好在餐廳的門鎖並不結實,聶淵一腳就踹開了門,他沖進去的同時,把紀無歡從肩膀上丟了下去,回頭去接應林剛。

李蓮跑在最後面,眼看半個身子已經進了門,卻被杜莎抓住了衣服腿,若不是聶淵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手,她肯定直接就被拖走了。

林剛慌忙抓住了她另外一只手。

李蓮一邊掙紮一邊慌張地尖叫起來,瘋狂地哭喊道:“別放手!別放手!求你們了!求你們了!”

杜莎的力氣極大,聶淵跟林剛一手抓著李蓮,一手緊扣著墻壁,兩人卻幾乎要被她一同拖出去了。

紀無歡也來幫忙。

“紀白癡,拿我衣兜裏的匕首。”

紀無歡趕緊伸手,從聶淵的兜裏取出那把銀色匕首,拋向杜莎。

正好刺進了杜莎的胸口,力量驟減,聶淵趁機把李蓮拽了進來。

四人立刻馬不停蹄地沖向廚房。

果然如紀無歡所料想的那樣,廚房的門打開了!

杜莎不甘心地追進入餐廳,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進入廚房,隨後一道白色的光芒亮起,罩在了他們的周圍。

電子女音再次出現。

【恭喜完成游戲關卡,副本將在5分鐘後關閉】

與此同時,他們的頭頂出現了一個閃著藍色熒光的300秒倒計時。

聽到這話,他們集體大松了一口氣,林剛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渾身發軟根本站不起來了:“艹,真是嚇死我了,差點以為要交代在這裏了!”

杜莎站在白色光罩的外面,似乎正死死地瞪著他們。即使她已經沒有頭了,眾人也能感覺到她非常憤怒,恨不得將他們一一撕碎。

看她又氣又無奈的樣子,紀無歡心裏賊爽,對她做了個鬼臉,還比了個中指。

第二次被比中指的杜莎氣到發瘋,卻無可奈何,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麽,身體一轉,沖了出去。

林剛莫名其妙道:“她去幹嘛?”

紀無歡嬉皮笑臉:“我哪知道。”

他是被聶淵一路扛著跑下來的,現在自然是最輕松的一個了,還有力氣四處張望。

聶淵站在他的身邊,手指在背後輕輕打了個響指,一抹銀光回到了他的手上。

他們所在的白色光罩裏一片空白,可在幾米外,透過光罩,他們能看到外面的環境。

這裏是廚房,不過不是普通家庭的廚房,而是食堂裏面的那種大廚房。

李蓮驚魂不定地問道:“紀先生,你們怎麽知道出口在這裏?”

跟林剛一樣,聽到線索的時候,李蓮的第一反應也是花園。

因為在現實世界裏,這裏既然是醫院,那麽從花園繞到正面應該就是可以出去的大門了。

紀無歡摸著耳垂,答道:“我們是被真正的杜莎請來這裏的,她是現實世界裏面的人,或許她並不是無法離開廚房,而是無法進入文珍的幻想世界才對。”

所以紀無歡認為,這裏才是幻想世界與現實世界的交界處,他又賭對了。

此時外面的環境已經開始崩塌了,從二樓的墻壁開始,一點點化為碎片,露出了它本來的樣子。

紀無歡突然擡頭對著空氣問道:“系統,如果有還沒跑出來的人會怎麽樣?”

【視為游戲失敗。】

“失敗了會怎麽樣?”

【即為覆活失敗。】

說到這裏,紀無歡才想起,他們本來是已死之人,這個神秘的游戲給了他們一個覆活的機會,但同時必須得參與這恐怖的游戲,

“基礎獎勵是什麽?”

【覆活時間與積分,每完成一個關卡,就可以獲得一定的覆活時間,積分可以用於物品兌換與身體素質提升。】

紀無歡還想問,突然聽到走廊裏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一個人影沖了出來。

居然是刀疤!

他竟然沒死,但是受了傷,胸口上全是血,後面追著暴怒的杜莎。

紀無歡瞄了他一眼,倒是想起了什麽,繼續問道:“那第一名通關的額外獎勵呢?”

話音剛落,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金光。

林剛立刻激動地叫道:“哇!稀有道具獎勵!我在論壇上看到過,非常少見!”

連聶淵都有些驚訝。

不過他驚訝的同時又很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這家夥的好運真的有點逆天了?!

紀無歡卻在想,難道說跟網游一樣稀有度還分綠藍紫金的嗎?

他擡起手想接住它,手伸到一半,突然扭頭問道:“我們拿,ok嗎?”

他指的是他跟聶淵。

李蓮第林剛同時點頭,他們能活下來就已經很滿足了,如果不是遇到紀無歡跟聶淵,可能早就死了。

紀無歡把金光中的盒子拿到手裏,挑起眉毛看向聶淵,意思是咱們出去再算賬。

聶淵一臉冷漠,沒有吭聲。

空中的倒計時只剩下三十多秒了。

刀疤沖進了餐廳,但卻過不來,急得滿頭大汗,因為杜莎就站在廚房門口,堵住了逃生的去路,如果沒有人幫他,必死無疑。

如果換做別人,紀無歡可能還會想辦法幫幫他,但是對於這個之前想害死自己的人,他可沒這麽善良。

再看看聶淵,抱著胳膊,一副喜聞樂見看戲的模樣,那眼神更像是想找機會落井下石,送他一程什麽的。

此時倒計時只剩下幾秒了。

紀無歡不再看刀疤,捧起手裏的盒子,打開盒蓋一看,裏面竟然是顆灰色的蛋,有成人的兩個拳頭這麽大。

咦,鴕鳥蛋?

他正要研究研究的時候,餘光突然瞄到了一個迎面撲來的人影。

不知道用了什麽道具,刀疤竟然在最後三秒原地消失,瞬移一般沖了進來!

紀無歡雙目一凜,意識到情況不對,正要後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的右手被刀疤抓住了。

那張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獎勵是我的了。”

“放手!”聶淵表情猛然一變,一擊手刀劈了下去,右手拉著紀無歡後退。

可與此同時,倒計時結束了。

紀無歡只覺得整個人突然開始下墜,耳邊又出現了那個電子音。

【恭喜您獲得正式玩家身份,本次通關獎勵:一個月覆活時間、十個積分點,您即將返回現實世界。】

接著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紀無歡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裏。

然而他並沒有回到那個十字路口,身邊也沒有聶淵。

他居然站在一個……工地?!

紀無歡正納悶,後面猛地撲過來一個人勒住了他的脖子,他下意識地接了一個一個過肩摔,把人丟出去了才發現是一個陌生男人。

“兄弟,你……”跟我什麽仇什麽怨啊?這話還沒說完,紀無歡頓住了,他看到那男人的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刀疤:“王明陽?”

刀疤看到紀無歡的真實面孔也是一楞,眼裏明顯有幾分壓制不住的驚艷,他或許是覺得紀無歡有點眼熟,但一時間沒想起來是誰,最後歸類為:“你果然是個小白臉。”

紀無歡輕輕哼了聲,不爽極了:“想殺人越貨?柿子挑軟的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欺負?我是打不過圓圓,但不代表我打不過你。”

刀疤的身上本來就有傷,自以為拿了把匕首就能打過這個看起來很弱雞的娘娘腔小白臉了,誰知紀無歡只用了十秒,就把他制服了,並且讓他再次體會了樓梯間自由落體,直接咕咚咕咚的滾到了樓下。

這裏可不比別墅內,他一頭撞在水泥地上,疼得嗷嗷叫。

前面說過,聶淵的爺爺是軍人,而且是特種兵,正兒八經上戰場打過仗的那種。

退伍後,聶老爺子的日常就是釣魚下棋看書以及揍到處惹是生非的聶淵,閑得沒事的時候會教大院裏的小朋友們幾招,都是實打實的功夫。

紀無歡從小身體不好,一開始是以鍛煉身體為目的,高考離家之前都還跟著聶老爺子練拳腳,他雖然幹不過聶淵,但是揍一般人還是沒問題的。

在刀疤摔下去的時候,紀無歡看到一個黑色的立方體從他身上掉了出來。

他好奇地撿了起來,發現是一個迷你三階魔方,整個只有一般魔方的四分之一大。

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手感光滑,沈甸甸的,但卻不像是金屬。

這個魔方整體是黑色的,卻有一面散發著藍色熒光,準確的說,是有一面魔方上的棱塊亮了七個小面。

想起老玩家不斷提起的魔方游戲。

難道指的就是它?

紀無歡試著扳動了一下,跟普通魔方一樣可以隨意旋轉扭動,只是當他還原後,那些擴散在各個面的七個小亮塊滅了,然後又集中出現在了其中一面上。

紀無歡拿著它下樓,刀疤躺在一地的鋼條上捂著膝蓋,疼得直哆嗦,看到青年手裏的東西,臉色驟變。

他伸手摸進衣兜一摸,立刻尖叫起來:“把它還給我!”

紀無歡隨意地拋了拋:“你說它?”

見刀疤點頭,他笑了笑:“你告訴我它是什麽,我就考慮還給你。”

刀疤咬咬牙,試圖爬起來,但是失敗了,只能解釋道:“它是正式魔方玩家的身份證明,通過第一次游戲才可以獲得,你的應該在你進游戲的地方,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你現在趕緊回去還能把它找回來,否則……”

紀無歡輕輕哦了聲,總算明白了魔方是個什麽樣子:“否則會怎麽樣?”

“如果被其他玩家撿走,你就沒有了。”

“沒有了會怎麽樣?”

刀疤抿緊嘴唇,強忍著劇痛不說話了。

紀無歡見他不說也不著急:“你不說我去問別人好了,反正不是說有個論壇嗎。”他說完轉身要走。

刀疤趕緊叫道:“不不不,回來,把它還給我!!如果沒有它,三天內我會死的!求你了!”

紀無歡聞言頓了頓,手指摸上耳垂:“是你把我拉到這裏來的?”

刀疤解釋道:“我之前在游戲裏獲得了一個一次性普通道具,可以在游戲結束的時候將一名玩家拉到身邊。”

原本游戲結束後,玩家原本會回到各自進入游戲裏的地方,刀疤為了從紀無歡手裏搶稀有道具,將他強行拉到了這裏,誰知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獎勵沒搶過來,自己還被摔斷了腿。

紀無歡摸了摸手裏的盒子,高興地感嘆道:“看來它真的很稀有了!”

紀無歡說完轉身準備走人。

刀疤慌忙叫道:“靠,把魔方還給我啊!你說好的!!”

“我只是說考慮考慮。”紀無歡瞄了他一眼:“我丟掉我的魔方都是因為你把我拉過來導致的,所以你最好祈禱我能找回我的魔方。”

“可是你拿了我的魔方也沒用的!”

“無所謂啊。”紀無歡面帶微笑:“這麽說,我要是找回了我的魔方,就把你的還給你,要是沒找回來,咱們就地府見。”

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紀無歡說完繞開他,無視刀疤的哀嚎求饒,找到出口就打算離開這裏了,他走到側門的時候,竟然看到了一具屍體。

是一個短發女人,看穿著竟是宋茜,她的死相極慘,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面容扭曲到了變形,屍體上插著一排鋼管。

要是放在幾天前,紀無歡肯定得當場嚇尿,而現在,他只是有點惡心而已。

本想掏出手機報警,一摸才想起他的手機已經沒了。

所以這是哪裏?

紀無歡走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家便利店,這才知道自己居然跑到了n市,沒帶現金的他,靠刷臉讓老板娘借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

叫來助理接他。

助理小方目瞪口呆,不知道紀無歡是如何突然從s市瞬移到隔壁n市的。

坐高鐵也要2個多小時啊!

沒錯,紀無歡在游戲裏度過了兩天,現實裏卻只過了幾分鐘。

等助理開車把他接回去的時候已經快11點了,索性今晚公司也沒什麽安排,紀無歡才得以脫身回家休息。

他在s市的房子位於某高檔小區內,紀無歡剛從電梯出來的時候,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低沈熟悉的聲音。

“紀白癡。”

一個高大的男人從黑暗的樓道後面走了出來,幹脆利落的黑色短發,眉骨逆著光,他的鼻梁很挺,嘴唇淺薄,臉頰線條冷硬,單眼皮微微下斂,遮住了眼睛中的神色,整個人透著一股冷酷的氣息。

聶淵沈著臉,一臉陰郁。

他仍穿著那身黑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裏,衣擺上還有血跡,似乎是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紀無歡轉身就是一拳,然後故作驚訝道:“哇,圓圓,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的!”

見紀無歡活蹦亂跳的,聶淵黑著的臉舒緩了一些,只是眉頭仍然緊皺,語氣冷冰冰的:“刀疤呢?他搶了你的道具?”

“怎麽可能,圓圓,你也太看不起我了?”紀無歡說完把兜裏的魔方掏出給他看了一眼:“他不但沒搶走,我還從他那裏順了個魔方。”

聶淵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你拿了他的魔方?”

紀無歡:“不行嗎?”說到這個,青年抱起手臂,身體輕靠到墻上,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圓圓,你不覺得你該給我個解釋嗎?”

“想知道?”

紀無歡點頭。

聶淵被那雙極具魅惑性的眸子鎖定,又莫名的不自在起來,別過臉:“跟我走。”

“去哪?”

聶淵沒回答,抓起紀無歡的手腕,簡單粗暴,準備打包帶走。

紀無歡掙紮起來:“先讓我洗個澡!我都快三天沒洗澡了!”

盡管現實裏只過去了幾個小時,但是這種臟是心理上的臟,摸過那麽多屍體,只是想想,紀無歡都受不了!

聶淵:“事兒逼。”

“我還得餵狗!”

“讓你助理餵。”

“圓圓!”紀無歡要有小脾氣了,撅起嘴:“小心我叫人啊!”

聶淵冷笑:“你叫啊。”

紀無歡還真扯開嗓子嚷了起來:“綁架啦!x騷擾!有人想對我圖謀不軌……”

神他媽x騷擾!

紀無歡不要臉,聶淵還要啊!他趕緊捂住對方的嘴,咬牙道:“十分鐘。”

紀無歡立刻嘿嘿一笑。

他轉身打開家門,一只哈士奇立刻逃出頭來,瘋狂搖尾巴,紀無歡摸摸它的腦袋,喊道:“聶淵。”

聶淵下意識的應了聲:“嗯?”

“狗糧吃完了?”

“汪汪!”

紀無歡:“乖兒砸!等會爸爸給你開罐頭。”

沒錯,紀無歡養的狗叫聶淵!

真·聶淵:“……孫子。”

給自家狗狗開了罐頭,紀無歡還擼了好幾把,並且在聶淵黑線的表情下,叫了幾聲兒子。

等擼狗擼爽了,紀無歡才準備去洗澡。

他在自己家裏隨意習慣了,站在客廳裏就準備脫衣服了,還騷裏騷氣地問了一句:“嘿,圓圓,一起洗?”

“滾開。”聶淵坐在沙發上,一臉厭惡地別開臉,可實際上餘光卻不受控制的往紀無歡的身上飄。

青年的身體不算強壯,因工作需要,專門練出了一身飽滿卻不誇張的肌肉,身材勻稱,肩膀到腰部的線條非常流暢,俗稱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然而一想到紀無歡用這樣的身體拍過某些照片,聶淵突然又不爽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辣眼睛。”

天曉得紀無歡之前只是拍了套露手臂肌肉的寫真而已。

紀無歡切了聲:“這是我家!裸奔都不犯法!”當然,說歸說,他還是不可能在聶淵面前裸奔的。

紀無歡進了浴室,躺在浴缸裏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熱水澡,當溫水漫過全身的時候,他才有了種回到了人間的感覺。

回憶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簡直像一場噩夢,恐怖又真實。

一直到那個毛孔都冒著熱氣,皮膚泡得發白了,他才念念不舍地邁起長腿從浴缸裏出來,站在鏡子前,用手抹開了鏡面上的水霧。

鏡子裏露出他本來的模樣,及耳長的黑色碎發,一張挑不出絲毫瑕疵的精致面孔,燦若星辰的眸子,眉眼間充滿了誘惑,妖孽卻並不顯女氣。

鏡子裏的紀無歡對著自己眨眨眼睛,立刻有了種被治愈的感覺呢!

直到浴室的門被敲響,紀無歡才從沈迷自己美貌的狀態裏緩過來。

“紀白癡,你淹死在裏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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