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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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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的回歸讓我平靜了許多,總覺得,她在身邊,我有了一重保障,並非如之前那般暴露於楊堅的掌控之下。

於是我也漸漸明白了些事情,為何楊堅不在我處安插眼線。

哼……嘴上說著不疑我,原是將人安插在了我最近的位置……

梅子告訴我,楊堅之所以沒有殺她,只是顧及我而已。

而如今楊堅同意她回來,也不過是因為,楊堅覺得,梅子無所作為。

也是啊,否則,怎可能留著他……

可那又怎樣,就算他還有一絲的情誼,我也不削了。

*****************************

楊堅來了仁壽宮,為阿三送行。

我沒去,我不願意去,如此便假裝阿三仍然躺在禦容殿,未曾離開。

我回了大興,回了我的甘露殿。

物是人非,這甘露殿仍然處處伴著海秀的影子。

在正座,在寢殿,在書房……在所有的地方……

“娘娘,奴婢去廚房給娘娘燉了我們新羅的參湯,娘娘嘗嘗?”

“娘娘,奴婢覺得晉王妃長得,比秦王妃漂亮,嘻嘻……”

“娘娘,您不吃藥,病怎麽能好呢?真是越來越像小孩子了……”

……

我駐足,看著海秀的影子出現在各處,眼裏泛出了些許柔和。

“娘娘,去正座休息一下吧?”

梅子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慰道。

“梅子,你不要叫本宮娘娘了,還像以前一樣,喚本宮夫人便是。”我道。

海秀見我如此說,道

“是,夫人。”

我心間暖暖,拉起了她的手,

“你也不方便,以後就住在偏廂房,也好就近照顧。”

梅子神色柔和,點點頭,道

“是。”

“娘娘,阿娘”姚期進殿,道

“右仆射請奏。”

梅子扶我入座,我道

“宣他進來,屏退宮人。”

“是。”姚期退出,將楊素帶了進來。

楊素進殿,本是想向我行禮,卻看到梅子站在我身邊,有些驚訝,看向了我。

梅子也看向了我,我點了點頭。她心裏明了,上前一步,對楊素行禮道,

“奴婢梅子見過右仆射。”

楊素見狀也急忙向梅子回禮,道

“沒想到這麽些年不見,梅女郎依舊沒變啊。”

“右仆射謬讚,”梅子行禮,

“右仆射意氣風發,想必這些年過的不錯?”

楊素擡起頭,眸子裏有探尋,但是他偽裝的很好,轉瞬即逝,他笑道

“這還多虧了娘娘庇佑。有娘娘在,我們這些人,都能衣食無憂。”

楊素這話說得好,他說完看向我,嘴角帶著皎潔的笑意。

我同樣淡淡的笑著,他這是在提醒我,梅子回來了,楊堅如何想,怕是我不能掌控的。

如此,我便只能護著他,保著他們,別無選擇。

好,如此也好,相互利用,便沒了其他的顧忌。

“你此來,有何事?”我抿了口茶,問。

楊素沒有懷疑梅子,換了面色,正色道

“娘娘可是記得,當初左仆射喪妻,娘娘曾於皇上處為左仆射請命續弦,可是左仆射卻拒絕了?”

我想了想,道

“好似有此事,怎麽了?”

“回娘娘,臣發現,左仆射在永福坊的別院,養了個妾。兩日前,給左仆射生了個兒子。”楊素語氣淡然,眼裏卻帶著皎潔笑意。

……

什麽……?

我心裏驚訝不已,眼裏剎那間深邃,透著寒光……

高熲……

他也騙我!

“你所言非虛?”我眼裏狠絕,兇煞的看著他。

“娘娘不信,臣便隨娘娘一起去永福坊瞧一瞧。”楊素道。

“……”梅子見狀,道

“要不,咱們把他們帶進宮裏吧。娘娘身子不好,還是不要奔波了。”

“不,”我擡手阻止,搖搖頭,道

“多年未出宮了,本宮也想去民間走走。”

我看向楊素,道

“既然是你告的密,你帶路?”

楊素皎潔一笑,道

“臣遵旨。”

*****************************

永福坊是大興城東北最偏遠的一處,平日裏鮮有人居。如今,萬國來朝,大興有許多異族。楊堅乃“寬容仁厚”之君,自然是不會趕他們走。於是就把東南西北四角的永福,修真,永陽和敦化坊賞給了外邦異族,供他們居住。

高熲倒是心思細致,將人藏在永福坊,人流混雜之處,自然是不會引起註意。

我扮做普通婦人,楊素和梅子也是一身平常裝束,自然是看不出身份的。

楊素配了劍,還帶了幾個府上的侍從,隨我們一處。

我倒是明白他的心思,人流混雜也便是這大興城最不安全的地方,他心有警惕,倒是沒什麽。只是我不信那些人,他們跟著,我芒刺在背。

“讓你的人回去。”我道。

楊素看向我,淡淡一笑,道

“不可。”

我一挑眉毛,道

“怎的,本宮的話你也不聽了?”

“夫人,您現在可不是娘娘,”楊素嘴角帶著邪魅的笑意,道

“如今在外面,您得聽我的。”

我頗感意外,他膽子倒是夠大。我冷笑一聲,方才想發火,楊素道

“到了。”

楊素帶著我走在永福坊的巷弄裏彎彎繞繞,我早就不知方向了。如今他告訴我到了,我看過去,一處院落看起來倒是不錯,並非如旁的異族所居那般簡陋。該有的規制,還都是有的。

我倒也覺得新奇,這周遭異域風情濃厚,各色人種遍布。可唯獨這出,則是典型的漢家風骨,頗為顯眼,高熲倒也真是不怕啊……

我側過頭,給梅子示意,梅子點頭上前敲門。

啪啪啪……

啪啪啪……

敲了半天,也沒有人開。

梅子看向我,而我則神色驟冷,心中疑惑的看向楊素。

楊素似是一心以為人必定在這裏,道

“繼續敲。”

梅子無奈,只得轉身,方才打算繼續敲,卻有人開了門。

一個小婢女看到來人,覺得甚是奇怪,問道

“你們是誰?”

楊素上前一步,道

“煩請稟奏你們家主人,我們是剛搬過來的,以後都是鄰裏,前來拜訪。”

小婢女看向楊素,見他全然是個漢人模樣,似是並不相信他的話。可是她轉向我,看到我高眉深目,一看便是有外族血統的樣子,才眸色安然了些。可是她仍是疑惑,道

“那我先去稟報我們家夫人,請這位郎君和夫人等一下。”

言畢她重新關上了門。

郎君……夫人?

我蹙眉看向了楊素,那丫頭把我們當夫妻了?

梅子上前扶住我,我冷聲道

“你幹嘛不解釋?”

楊素聽罷一笑,道

“本來臣還想著怎麽圓謊呢,這不這丫頭自己幫臣找了個理由。若是說破了,我們怎麽解釋?”

“你……”

我知道他說的有理,但是他那一幅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實在是惹人憤怒。

要不是看在事情重要,我定是要找他算賬的。

梅子在一旁輕笑,道

“夫人別計較了,難道還怕這事兒傳出去不成?”

她這麽一說,我神色突然一冷,沒再說話。

梅子知道自己失言,道

“夫人息怒,今次之事,皇上定然不知。”

“定然不知?呵呵……”我冷笑,

“你了解他,若是他想知道的事情,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這件事,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並不在意。不過他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他自己也是半斤八兩,一路貨色!

氣氛正是尷尬,府邸的門卻開了,那小婢女恭敬的給我們讓出了路,道

“郎君,夫人請。”

我見狀,也只得先放下心中的不滿,隨著楊素一同進入府邸。

這府邸不大,卻是種滿了翠竹,還有些許藤蔓繞梁,倒是很有情調。

那妾氏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在正堂等著我們,我本以為就她一人,卻看到幾個好似佛寺僧人般的人影也在,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她這府邸,今次倒是熱鬧。

我們走上正堂,那女子起身行禮,而我則是跟在楊素身後還禮落座。

直到落座,我才擡起頭,看到那女子的面容。

她長得不驚艷,卻好似斜風細雨,潤物細無聲般的細嫩軟潤。

她不是高山上的奇石,卻是清淺的溪流。

我說不上她哪裏長得極其漂亮,看起來皆平淡,可是所有的五官放在一起,卻毫無攻擊感,只覺親切溫柔,平靜恬淡。

這種感覺,好似采菊東籬下般,悠然自得。跟她在一起,不需緊張,只需愜意。

我突然好似明白了高熲此時的心境……

他累了?倦了?

還是……

他想……

離開了?

女子似乎和楊素聊了起來,可是我不甚在意。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陷入了沈默。

他不是說,只要我需要,他都不會離開我的麽?

這麽快,就想走了?

就是因為,小翠走了麽?

“夫人……夫人?”好似有人喚我,我回過神,看到那女子似是想跟我說什麽。身邊的楊素道

“武夫人問夫人好呢。”

“武夫人?”我疑惑。

武氏似是明白我走神,於是道

“宇文夫人好,妾身武靜徽見過宇文夫人。”

宇文夫人?

楊素拼命向我使眼色,我才明了。原來楊素謊稱我姓宇文啊……

我回覆神色,淡淡道

“武夫人好,今次貿然來訪,怕是打擾了夫人。妾身在此致歉。”

武靜徽察覺到我的淡漠,微微一笑,道

“並不打擾,妾身也是常日無聊,既是日後要做鄰居,本來理應是妾身前去拜訪。只是今日來客,因此耽擱,才煩勞郎君和夫人親自前來,本是妾身怠慢了。”

她說著,看向了坐在我們對面的一個尼姑。

我竟是沒註意,我們對面做了個女尼。雖是來的時候,看到有僧人在,卻沒想到,她們原來是這武靜徽的座上賓。

那女尼神色有些怪異,她看起來和我年齡相仿,可是左臉上卻有兩道猙獰的傷疤。而她的嘴角似也有疤痕,看起來好似嘴巴裂開一般,甚是可怖。

而這女尼,最讓人恐懼的,是她那雙毫無溫度,甚至有些幽冥般的眸子。若是說出世之人,洗盡鉛華,緣起無自性,世事皆空。可是她不是空,而是有一股陰暗,以及齷齪,難以觸及,卻就在那裏。

我神色微暗,可是,卻看不透這女尼。

而她看著我,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可不知為何,總是有種似曾相識。

她沒有說話,也不曾打算跟我們打招呼。

武靜徽道,

“今日正逢舜若師太前來拜訪,為妾身之子送上開光之玉。”

“哦?夫人有子了?那夫人夫君呢?”楊素到,

“不知在下可是有幸拜會?”

武靜徽神色微暗,道

“夫君外出,恐怕今次是無緣相見了。等過些時日夫君回京,妾身再同夫君一同去拜會便是。”

“不知……夫人夫君是做什麽的呢?”楊素笑言道。

武靜徽一聽,笑容裏些許尷尬,她道

“夫君平日裏便是做些小生意,今次是去遼西進貨,連孩子出生都沒趕上。”

楊素笑著看向武靜徽,眼裏卻透著探尋。怕是他想知道,這武靜徽是真的認為高熲是商人,還是她在幫著高熲欺瞞。

“遼西?”楊素作勢縷著胡須道

“在下聽說近來遼西不穩,朝廷出兵又遇危機,無功而返。夫人夫君這個時候去遼西,怕是不安全啊。”

武靜徽搖搖頭,道

“夫君沒事,妾身前兩日,收到夫君信函,已報平安。”

“哦?信函,”我一聽,道

“這倒是有趣。如今還能從遼西寄信過來。”

楊素跟我一唱一和,狀似悲傷道

“是啊,在下的商隊也恰是這段時間在遼西,到現在還沒聯系上呢。”

“夫人,妾身能否看一下夫人夫君的信戳?看看是何處寄來?”我問。

“這……”武靜徽有些猶豫,我見狀,眸色漸冷,道

“看來,是妾身冒犯了。”

武靜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道

“無妨,那……”

“施主,若是無事,貧尼告退。”舜若師太卻突然起身,對武靜徽行禮。

武靜徽有些驚異,道

“師太,可是孩子妾身還未曾抱來啊?”

舜若師太道,

“不急於一時,今日怕不是合適的時機。”

“那……何時才是……合適的時機呢?”武靜徽問。

舜若師太看向我,冷冷一笑,道

“夫人眼下怕是有一劫,若是劫數過了,貧尼便來為夫人子嗣祈福。若是過不了,那奴婢來不來,便都無意義了。”

武靜徽聽來有些緊張,下座拉住舜若師太道,

“師太您這是何意?”

我聽這舜若師太話中有話,眼神掃了過去。我頗有自信,普通人,定是頂不住我這冷冽的眸子。可是這舜若師太卻置若罔聞,好似根本沒看到我一樣。

她像武靜徽行禮,轉身離去。

“誒?”武靜徽有些不安,卻不敢阻了舜若師太,只得讓她離去。

我看著這舜若師太的背影,心中不知不覺有些毛毛的。

我向梅子使了個眼色,她瞬間了然,點了點頭。

“夫人,如今這閑雜人等裏去了,可否讓在下看一下夫人夫君的信戳?”楊素見舜若師太走了,轉身問武靜徽。

武靜徽有些警惕,但是她畢竟是女人,似是沒見過什麽大的世面。見楊素面色看似和善,也不好多言,於是便將她夫君的信封遞給了楊素。

楊素並未看信戳,而是看向信封正面

“愛妻靜徽親啟”

楊素讀著,嘴角勾起了一抹皎潔的微笑。隨後遞給了我。

武靜徽看到楊素根本沒看信戳,心生疑惑,看向我們。

我接過那信封,這字清麗娟秀,又見細膩筆觸,頗為仔細工整。

只要一眼,便可斷定出自誰手。

我看過,將信封遞給了身後的梅子。武靜徽見我絲毫沒有將信封給她的意思,終於意識到了問題,她收起了笑意,問道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而我根本沒理她,直截了當的問

“信呢?”

武靜徽感受到了危險,她後退了一步,道

“你們到底什麽人?”

楊素見狀,冷冷的笑意撫上臉頰,問道

“武夫人,在下想知道,夫人可知你夫君到底是什麽人?”

武靜徽收起了敬意,指著正堂門口道

“請你們出去。”

“出去?呵呵……”我笑的滲人,擡頭看向她,我的神色太過犀利,嚇得武靜徽猛地一震,

“今日你若是如此便讓本宮出了這門,你和你夫君,還有你們剛出生的孩子,便就會粉身碎骨了。”

武靜徽震驚的盯著我,反應不及。而楊素則是擡腳出了大門,對門口跟著我們的隨從道

“傳我指令,包圍此處,搜!”

武靜徽驚懼萬分,她身後的小奴婢嚇得不知所措,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她的聲音顫抖,驚慌的向後退。

楊素冷笑一聲,道

“什麽人?還不拜見皇後娘娘!”

“皇……皇後娘娘?!”

武靜徽嚇得雙腿一軟,直徑癱倒在地,

“皇後娘娘……怎會在此處?”

我走到她的正座坐了下來,楊素站到了一邊,而梅子則是出了正堂,不知去了何處。

我坐定,冷聲問道

“本宮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夫君是誰?”

武靜徽有些失神,她還沈浸在震驚惶恐之中。好在她身後的婢女還算精明些,急忙晃她,她才清醒了些,道

“我憑什麽……信你是皇後?”

我見她膽子不小,有點意思,冷冷一笑。

可惜,她還不夠格讓我給她亮腰牌。

這時遠遠地聽到了孩子的哭聲,或許是因為禁衛軍大肆搜查,嚇到了孩子。

武靜徽一驚回過了頭,看到梅子單手抱著孩子走了進來,冷聲道

“奴婢腰間腰牌可是能證明娘娘身份?”

武靜徽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急忙爬了起來,慌張到

“你還我孩子!”

梅子將孩子抱給了我,我看了一眼。果然是出生沒多久,皮膚還是紅紅的,有些皺褶,還看不出孩子像誰。

我有些厭煩孩子的哭泣,別過頭,不耐道

“回答本宮的問題,你知不知道你夫君是誰?”

一旁的楊素道

“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否則你和孩子都逃不了。”

武靜徽見楊素威脅,心下一晃,終是老老實實跪地,道

“妾身……不知夫君真正身份……只是略有猜疑……”

“猜疑?你覺得他是誰?”我問。

“妾身以為,夫君怕是朝中大員,或許是將軍。”武靜徽聲音有些抖,怕是她如今很難淡定的跟我說話吧……

“你知道你夫君叫什麽名字嗎?”我問。

“夫君告訴妾身,他叫獨孤昭玄……”武靜徽道。

獨孤昭玄……

呵呵呵呵呵……

我忍不住嗤鼻一笑,高熲啊……

這麽多年,你又叫回了自己最初的名字了麽?

你想幹什麽?

我心中悲戚……

他心裏想什麽,我這回真的明白了……

“獨孤……昭玄……”我眼裏有些霧氣,這久違的名字,好似喚起了我古早的記憶。

那好像早已是前世,那麽的遙遠,太過美好,我連碰都不敢碰,生怕有一天它碎了,再也拼不回來了……

“那你現在,還認為他是個將軍麽?”我問。

武靜徽哭著搖搖頭,道

“不,能勞駕娘娘親自來,怕是夫君的身份定是與眾不同……”

可以,她還不笨。

我疑惑,問道

“若是本宮知曉的不錯,你夫君應該和本宮年齡相仿。可是你如此年輕,怎會願意跟著他?怎會願意住在這別院?你是否知曉他的家庭?”

武靜徽搖搖頭,道

“妾身家裏是商人,出身低微。爹娘見夫君出身不凡,雖是年齡比他們大,可是他們覺得我們家可以借著夫君的身份地位翻身,便同意了這婚事。結婚後,夫君對妾身很好很好,妾身很珍惜也很尊重夫君。他不願意告訴妾身他的過往,妾身便不問。只要能和夫君好好的在一起,妾身便別無所求了。”

“可是你知道麽?你如此做,破壞了他的家庭,也陷他與不仁不義之地。更是讓他陷入了極其危險的境地。”我站起來,不再看她,梅子接過孩子,遞還給了武靜徽。她見我們竟然把孩子還給了她,激動不已,感念的接過了孩子,急忙抱在懷裏哄。

孩子竟是一回到阿娘的懷抱,便就不哭了。

我看著她們母慈子孝的樣子,心覺礙眼。

武靜徽見孩子好了,又想到我方才說的,急忙問道

“娘娘剛才何意?”

“你可知,當初他喪妻之時,本宮曾有意給他續弦。可是他卻說,自己心中只有愛妻,不願再娶。”我走近她,語氣淡然冰冷,嘴角笑意滲人,道

“可是如今,他小妾也養了,連孩子都生了。你說,這不是欺君這是什麽?”

武靜徽驚懼的睜大了眼睛,急忙將孩子遞給身旁的婢女,咚的一聲雙膝跪地,便抓著我的裙角磕頭道

“娘娘息怒,夫君這麽做定有隱情,求娘娘網開一面……”

“夫君?”我微米雙眼,心中不快,

“你只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小妾,你憑什麽叫他夫君?”

“妾……”武靜徽一時語塞。

我不願意與她再多言,在梅子的服侍下離去,走到門口,我頓了頓,背對著她,道

“你記住了,你男人,是當朝左仆射,太子太傅,齊國公高熲。”

“什麽?”武靜徽驚懼的擡起頭,好似無法接受我的話,癱倒在地。

婢女扶著她,淚如雨下。

我不在多言,走出府邸。如今這裏已經被禁衛軍為了個水洩不通。

楊素問道

“娘娘,這裏打算如何處置。”

若以我以前的性子,定是要將武靜徽丟進大理寺的。

可是今日,我卻突然起了惻隱之心,我想了想,道

“軟禁,等候發落。”

“是。”楊素道。

“走,去兩儀殿,面見聖上。”我對梅子說。

“是。”梅子見狀,扶我上車,一同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高熲真的是徹底激怒了阿羅……

養小妾是觸動了阿羅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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