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堅扶我到正座坐下，楊素進殿道

“臣拜見皇上，娘娘萬福。”

“平身。”楊堅道。

“多謝皇上，娘娘。”楊素起身落座，道

“娘娘身子可是好些？”

我道，

“好多了，多謝右仆射關懷。”

楊素見狀，寒暄道。

“右仆射此來，有何事？”楊堅道。

楊素道

“回皇上，娘娘。前兩日臣內子接到晉王殿下由並州所寄來的書信，晉王殿下思母心切，詢問娘娘身體。臣便想到，每每天氣轉寒，娘娘便就身體不適，因此常來雲陽宮療養。只是這雲陽宮仍是承襲了漢代建制，老舊不堪。臣與宇文述，宇文愷將軍商議，請皇上下旨，修繕雲陽宮，以便日後娘娘能安心療養。”

“這……”我聽到楊素竟是要為我修繕雲陽宮，些許驚訝，又有些感動，還有些為難，

“我朝向來勤儉，如此鋪設浪費，實屬為難。不妥。”

我想了想，如是說。

“可是娘娘……”楊素想反駁，楊堅卻若有所思道

“你不說，朕倒是也沒想到這回事。這雲陽宮確實年久失修，皇後居於此也是不便。”

“阿羅，修繕也不是什麽事兒。如今國庫充盈，到也是修的起的。”楊堅轉向我道。

“皇上聖明。”楊素道。

“如此，此事便交由右仆射去辦吧。”楊堅道。

“臣遵旨！”楊素一聽很是興奮，立刻領旨。

“臣還有一事。”楊素道。

“說。”楊堅一擺手，示意他繼續說。

“臣以為，皇上平定天下，一統九州，南平南陳，北禦突厥。皇上平定四百年亂世，此乃亙古偉業。上看中華千年歷史，自盤古開天地，陛下之功足矣與秦皇漢武相較。”楊素洋洋灑灑，將楊堅的功業列了一番，

“你想說什麽？”我有些不耐煩，問道。

“臣想說，皇上偉業應史冊銘記，因此臣奏請皇上泰山封禪。”楊素恭敬正言道，說著從懷中拿出奏疏，雙手奉上。

“……”

“……”

我和楊堅未曾料到，楊素竟是奏請楊堅封禪。

自古封禪，多在泰山。《史記·封禪書》曾曰：“登封報天，降禪除地”。即，封為“祭天”，禪為“祭地”。

《五經通義》雲：“易姓而王，致太平，必封泰山，禪梁父，天命以為王，使理群生，告太平於天，報群神之功。”

楊堅皇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正好借封禪大典，以正視聽。

其實，楊堅早有此心，可是此事卻不便自己嚴明。

楊素敏銳，怕是看出了楊堅的心思，才會投其所好。

“朕之功業，與秦皇漢武相比，著實不值一提。封禪之事，不要再提。”片刻，楊堅淡淡道。

“皇上，在臣與眾大臣心中，皇上之功只有泰山封禪，才能相比啊！”楊素懇請道。

“此事不可再提。”楊堅道。

言畢，起身離開，不給楊素機會。

“娘娘，您看這……”楊素有些為難。

“拿給本宮看看。”我一幅看透了他的表情，伸出手。

“是。”楊素起身，將奏疏遞了上來。

我低頭一看，聯署的人倒是不少。

“看來你們早有計劃了啊。”我道。

“娘娘聖明。”楊素眼裏透著一股子精明皎潔的微笑。

“怎麽沒看見左仆射，太子和東宮官員呢？”我問。

“……回娘娘，左仆射可以爭取，但是太子對臣有很深的敵意。若是臣出面，怕是難以說服太子聯署。但是臣相信，若是左仆射願意相幫，那太子也一定會聽從的。”楊素道。

“是麽……”我的聲音透著些許的怪異，感嘆道

“太子可是真聽左仆射的話啊。”

“左仆射與夫人陪太子長大，太子視左仆射為亞夫。曾自比項羽，比左仆射為範增。可見其對左仆射之重視。”楊素道。

我聽罷未曾多言，而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是麽……

項羽，範增……

這是想要如何呢？

“你先回去吧，封禪之事急不得，得有耐心。況且……以本宮對皇上的了解……他就算想封禪，卻也是不會真正去封禪的。”我道。

“為何？”楊素不明。

因為他雖有此心，可是對自己要求極高。想必即使他做的比秦皇漢武還要多還要好，他怕是也不願封禪。畢竟在他心裏，他永遠做的都不夠。

楊素見我不說話，蹙眉冥思，卻怎麽也想不通。

我不願多言，擺了擺手，楊素見狀只得到

“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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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走後，你和處道說什麽了？”晚上躺在寢席上，楊堅問道。

“看了看奏疏，讓他們努把力，再多煩你幾次。”我道。

“哦？”楊堅把雙臂放在頭下，枕著胳膊，道

“不巧，我有的是耐心。”

我笑著，往他身邊湊了湊。

“那奏疏上寫了什麽？”楊堅問。

“無外乎歌功頌德，然後就是讓你封禪的話嘍，”我道

“不過聯署的人中，卻少了昭玄，太子還有之前東宮裏那些和蘇威有關聯之人。”

楊堅閉著眼睛，我看不出他的情緒，他吸了口氣，道

“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  楊素一邊巴結，一邊打壓，真的很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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