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堅很晚才回來，我備好了酒菜等著他。

自從當了皇後，雖然要節儉些，但是卻不能如之前在隨國公府那般隨意，我稍微打扮，花了一個小心機妝容，淡雅清麗，在天臺中等著他。

楊堅些許疲憊的在何泉的陪伴下入殿，海秀急忙安排宮人侍奉他落座。

我單手支頤，略微憊懶的看著他，昏黃的燈光下，有種隱喻的性感。

他看到我，好似疲憊感消減許多，負手走來，嘴角帶著恬淡的笑意。

我見他過來坐下，直起身子，給他倒了杯酒，道

“喝口，解解乏。”

他笑著拿過酒杯輕抿一口，我又笑著給他加了口菜，道

“吃點，餓了吧。”

他看著我，卻沒有吃餐盤中的菜。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擡手讓宮人們出去，眼含笑意的白了他一眼，加了口菜，直接送到了他的嘴裏。

他很是享受的吃著，道

“今日如何如此貼心？”

“哼，”我故作姿態的哼了一聲，放下禦箸道，

“這意思，仿佛是我往日裏都很不貼心了？”

他笑著沒說話，又抿了口酒，自己拿起了禦箸。

“跟你說件事兒，”我道，

“今日我召了昭玄來，談了談恢覆漢制之事。”

他看了我一眼，嗯了一聲，繼續吃。

我道，

“昭玄是真聰明，你說這尚書臺、內史省和門下省這麽重要，若是只有一人統轄，豈不是大權在握？尤其是那中書令，權利堪比漢時三公，這怎麽行？”

他笑著，道

“中書令本就是統禦百官，自然權重。”

“所以啊，昭玄一聽我這疑慮，便就提議空缺三省之統領，只設置左右副官，我覺得很有道理。也就是每省設二人，這六人可直接面聖，這樣我們就有六位丞相分權，那還有誰能威脅到你的皇權啊？”我道。

“恩。”

他點頭讚同。

我見狀，繼續道

“所以啊，我說他聰明，還懂分寸，知曉你我在意什麽。”

他放下碗筷，側過頭看著我，帶著寵溺，好似饒有興致的說

“你究竟又在打什麽小算盤？”

我佯做嘆了口氣，道

“可惜啊可惜，這昭玄如今跟我形同路人，什麽都要公事公辦，早就沒了當年在獨孤府青梅竹馬的情分。就算是小翠，見了我也沒了往日裏那份關切，除了唯唯諾諾，如今可是什麽也沒有了，好沒意思。”

他聽罷，攬過我，道

“覺得寂寞了？”

“也不是，就是覺得有些可惜。可能是老了，戀舊。”我靠在他懷裏，淡淡道。

他拉著我的手，道

“這樣也好，畢竟昭玄清高，若是他與你太親近，會引人議論，認為他能得我的重視，全是靠你的關系。”

“恩，”我點點頭，表示讚同，擡起頭道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尚書左右仆射的人選？”

他聽罷，面色微冷，看了我一眼，道

“朕以為，最合適的左仆射人選，自然是昭玄。”

我聽罷，安心不少，心下一塊大石頭落地，輕笑一聲，坐起來，又給他斟了杯酒，道

“喝點。”

他看著我，了然一笑，似是在說‘明明就是想讓我封昭玄，我封了，你裝也不裝’。

我把酒杯遞到他嘴邊，他笑著一口而盡。

我滿意的自己拿起禦箸，吃了起來。

他看著我，問道

“沒了？右仆射呢？”

我一聽，回過頭，問道

“這你也要問我？”

“既是說起來，就都商量商量。”他到。

“恩……”我想了想，

“楊惠或許可行，但是我覺得他與昭玄政見相似，似乎不夠掣肘昭玄的。或許……”

我放下禦箸，道

“你覺得處道怎麽樣？”

他好似早就明白我會提楊素，微微一笑道

“我覺得，蘇威更合適。”

“蘇威？”我聽罷，想了想，才想起確實有這麽個人。

蘇威此人乃高熲舉薦，此人曾受宇文邕賞識，令人驚奇的是，在宇文赟執政之後，他是鮮有的沒有被貶斥反倒開府之人。

高熲賞識其才華，在楊堅當政之後舉薦至正陽宮。楊堅與他在內殿談論近三個時辰，頗為滿意，本是想在登基之時與其高位。只是他聽聞宇文闡禪讓，便徑自逃回故鄉。高熲曾去挽回，卻不成功。楊堅似是有些失望，卻又無可奈何，只得道

“既是不想參與禪讓，便就不用勉強了。”

高熲才作罷。

我對此人印象不深，只是覺得楊堅似是對他頗為欣賞，再加上高熲舉薦，便就覺得此人應該是個有本事的人。

只是這蘇威，出身不錯，而且素來和士族權貴交好。我雖對他本人沒意見，但是相較這樣有背景的，我更喜歡楊素這種出身不那麽高的人。至少好掌控，也算是忠心。

我看著他，發現他其實心裏早就有了想法，卻想聽我的意思。

我不由得心下一驚，或許我如此推薦楊素，會否讓他心中有所疑慮？

他微笑著，我看不明白，也懶得看，心中有些不快，道

“老滑頭。”我白了他一眼，繼續吃我的。

他攬過我，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

“幹嘛？越老越沒正行。”我故作憤怒的說

“都是當皇上的人了，沒羞沒臊。”

他聽罷，左看看，又看看，面上一如既往的淡定嚴肅，竟是絲毫看不出羞澀。他回過頭問道

“這裏沒人啊？”

“還裝無辜，”我撅著嘴，錘了他一下，他順勢抓住我的手不放，嘴角露出了笑意。我見狀，清了下嗓子，道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他聽罷，道

“說。”

“這蘇威畢竟方才出仕，你這就讓他當上書右仆射，無法服眾。”我皺著眉頭道。

楊堅一聽，神色略顯暗淡。我見他猶豫，拉著他道

“若是沒有合適人選，就空著。你隨隨便便拉個人出來，就算他再有才華，不能服眾就是不行啊。”

楊堅聽罷，沈靜不語。他看著我，我一臉的真誠。

我不能說全然沒有私心，但是更多的，我卻是是為了國家著想。一出仕便是右仆射，這讓朝堂重臣，那些兢兢業業為了輔佐我們登上大位的人如何想。

半晌，普六茹堅拍了拍我的頭，道

“朕再與昭玄他們商議一下再做定論吧。”

他未曾與我爭論，而是采納了我的觀點，讓我松了口氣。然而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放下禦箸，轉過身，正經的看著他，道

“我一直有個想法，本是遙不可及。可是如今你當政了，我倒是覺得可以說道說道了。”

他看著我，用眼神問道“什麽事？”

我道

“你有沒有想過，改變如今的官僚選拔制度？”

他聽罷，默然無語，轉過頭，些許驚訝的看著我，我看不出他的喜怒，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只是這些話我必須說，我想了很久，這件事，是我早已定下的目標。若是無法達成，我便是白坐在這個後座。

我沈下心，直勾勾的盯著他，道

“從古至今，都是靠舉薦的方式，我覺得極度不妥。”

他吸了口氣，轉過身，正視我，問道

“你想說什麽？”

“你不覺得，階級固化，這會導致很嚴重的後果麽？”我道，

“自先秦開始，所有的官員選拔制度不外乎三種，世襲制度，察舉征辟制，還有現下正在實行的九品中正制。無論哪一個，弊端皆是明顯。其實說到底，采取的方式，要不是推薦，要不便是由官員評審通過選拔。而這些都是以官員的主觀意識作為重要的衡量標準。若是這個推薦或者評審官員剛正不阿，便就罷了，若是他以公謀私，則我們也無可奈何。所以你也是看到了，如今官場之上，皆為門閥士族，人們都說’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你比如那個鼎鼎大名的瑯琊王氏，百姓言之：男子為相，女子為後。自晉朝滅國至今，綿延四百年，朝代更疊，可是不管怎麽變，南朝做丞相的，必是王氏，做皇後的，也是王氏。還有如我娘出身的清河崔氏，就連皇帝想娶崔氏女都難如登天，其身份地位，竟是比我皇室更為尊貴。再有你看看如今朝堂，十之八九是當年隨宇文泰入主中原關中的武川舊臣，如今這些人早已不是當年在武川戍邊之武夫，如今的武川出身便成了他們身為新興貴族的標志了。如此會導致什麽結果，想想就讓人後怕。其一，朋黨之亂，無論哪種制度，極易導致朋黨，到時朝堂拉幫結派，輕則黨派之爭，重則危機皇權。其二，階層固化，貴族只會更為尊貴，而平民再無翻身之機會，如此下去，平民豈會不反？其三，人之才華，不是由他們的出身所決定的，當年漢高祖曾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看高熲，堂堂舉世之才，若不是我爹的賞識，還有我這層關系，以他的出身，如何會有今日之地位。若是還不更改制度，怕是我們會損失大量人才。我□□地大物博，人才濟濟，若是不加以利用，豈不可惜？”

楊堅一雙眼睛裏，透著驚喜的光芒。可是他神色一沈，抿著嘴，思考片刻，問我道

“阿羅，你爹是獨孤信，八柱國之一，武川出身，身份顯赫。你娘出自天下第一名門清河崔氏，放眼天下，無論是朕，還是那南陳太子陳叔寶，怕都是娶不到崔氏女子。這些話，你來說，豈不怪異？”

楊堅似是不解，我不由得神色一暗，給自己斟了杯酒，拿起酒樽喝了一口，道

“我不是什麽貴族出身，我從不認為你我，與長安城中那些普通的夫妻有何區別，我們唯一的區別在於所從事的工作些許不同罷了。可是我知曉，只有我一人如此想，縱使我是皇後，也無法改變什麽。所以，我很少這樣說。但是你知道麽，當年我在姚襄的客棧被俘，有一對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老夫婦為了救我失去了性命，而他們的兒子，在平陽，為了護我爹留下的盤龍劍，命喪黃泉。那時我覺得他們可笑又無助，我覺得他們為了我而如此犧牲太不值了。可是當我看到那孩子的墓碑，才突覺事態早已嚴重至此。本是與鮮卑人所做的，別無二致，可是便就是從墓碑的規格，就看的出森嚴的等級之分。我不由得為他們悲哀，又疑惑，如此被區別對待，為何還能義無反顧的為國家犧牲。或許是人性的偉大，為了美好的未來，可以犧牲眼前的一切，為了和平的生活，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如此熱烈的欲望怎會讓人不心悸？每個人都有追求理想的自由，就是因為他們的出身，便就剝奪了他們上升的權利，將他們壓抑在社會的最底層，難免不公平。我覺得，應該給那些出身底層的人一個可以公平競爭的機會。”

我認真的看著他，娓娓道來。這些是我壓抑在心中很久的話，自從秦斂的故去，那一塊早已斑駁的墓碑便就刻在了我的心裏。我應該慶幸，自己出身權貴，尤其是在這個等級森嚴的社會裏，我很幸運的便就出生在了最頂層。然而若是我來自一個貧苦的家庭，經受著這個時代帶給他們的所有苦難，卻永無出頭之日，該是多麽的絕望。

楊堅沈默不語，手指不由得摩挲著，好似在慎重的思考。半晌，他回過了神，看向我，認真的問道

“這件事遠比朝堂制度更應該慎重，若是要做，便就是要與全天下的權貴為敵。你……可是有什麽想法？”

我想了想，道

“其實很簡單，就是把官員的審核，變成一張張試卷罷了。”

“試卷？”楊堅疑惑。

“對，就是試卷，”我點點頭，道

“每隔幾年，組織統一的考試。比如各地每個鄉，舉行考試，選出前幾名，進入縣裏的考試。縣裏的考試再選出前幾名這樣依次往上考，最後讓入選的考生來京統一考試，你我親自監考，選出前幾名，便入朝為官。如此公平，不分平民權貴。”

他半晌沒說話，眼裏風雲變幻，一會兒似是喜，一會兒又似是憂，我分辨不清，不由得心下沒底。

半晌他突然笑了，垂目笑的很是開心。

我有些意外，實在是不知道他到底有何想法。

他擡起頭，摸著我的後腦勺揉了揉，道

“你哪裏來的如此想法？”

“你……是不願意？”我問道。

“著實是天才之舉啊。”楊堅笑著感嘆了一聲，將我拉入了懷裏，緊緊的抱住，道

“你真是上天送給朕的恩賜，天大的恩賜。”

“你是應下了？”我驚喜道。

“我很欣賞，”楊堅拍著我的後背道，

“然而此事絕不容易，要謹慎行事。”

“……”我沒說話，只是環抱住他的腰的雙臂緊了些，他到

“明日下朝，朕宣昭玄，虞情則，還有李德林他們先行商議再定。”

*****************************

三月，應少內史崔仲方上書請奏，廢除周朝之六官制度，恢覆漢制。楊堅下旨，置三師、三公及尚書、門下、內史、秘書、內侍五省。禦史、都水二臺，太常等十一寺，左右衛等十二府，以分司統職。又置上柱國至都督十一等勳官，以酬勤勞；特進至朝散大夫七等散官，以加文武官之有德聲者。改侍中為納言。以相國府司馬高熲為上書左仆射兼納言，相國府司錄魚慶則為內史監兼吏部尚書，蘇威為太常寺卿兼太子少保，楊惠更名楊雄，晉封廣平王，封左衛將軍兼宗正卿，相國府內郎李德林為內史令。

其餘倒是順利，只是那蘇威仍是沒有回來。雖然如此，楊堅還是下旨拜為太常寺卿，太子少保。並且追封他父親蘇綽為邳國公，食邑三千戶，讓蘇威承襲。

然而蘇威仍是躲在故鄉不願意出山，於是楊堅竟是加碼讓他與高熲一般兼任納言，並且與魚慶則一同擔任吏部尚書。如此，他依舊不願意，最後還是我直接讓楊堅下詔道

“人要量力而行，如同大船就應該多載物，快馬就應該跑的遠。你明明一身才幹，若是不出山做事，便是對國不忠，對祖不孝，對自己不負責任！”

我特意囑咐海秀，宣召的時候一定要兇悍，要讓他感到羞愧。

海秀倒是做的不錯，回來的時候，倒真是把蘇威帶了回來。

蘇威很是愧疚的跪地叩首，最後接受了官職。

而我之前跟他提的科舉，卻是沒了聲音。

我將楊素找了來，想與他聊聊。

人人皆被封賞，只有楊素被封為上柱國，右衛大將軍，卻沒有在三省之中謀得一官半職。

我不知道是我的失言導致如此，還是楊堅本身的意圖。

只是想必楊素是心中有怨氣的。

然而楊素來的時候，卻是神采奕奕，好似頗為開心，並沒有什麽不快。

我心裏不信服，想著他定是裝的，不由得冷漠下來。

楊素很敏銳的覺察到了我的不滿，立刻警惕下來，行禮道

“臣見過皇後娘娘。”

“賜坐吧。”我冷冷的回應，海秀給他添了個位子便就下去了。

楊素見我面色不善，也不敢言笑，只得靜靜的坐著。

“你倒是挺開心的嗎？這個右衛大將軍，滿意麽？”我問。

楊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偷偷的看了我一眼。

我垂目喝了口茶，正好避開了他探究的目光。他沒有看出個所以然，咽了口吐沫，笑起來

“當然開心啊，這右衛大將軍手握重兵，可是正合臣意。”

“不對吧，”我放下茶杯，道

“昭玄可是位列左仆射，百官之首，而你只是個右衛大將軍，你心裏能痛快？”

我話音縹緲，雲淡風輕，然而楊素一聽，卻是好似醍醐灌頂。

他立刻到

“娘娘真是了解臣，臣這心裏是有些嫉妒。”

他食指拇指湊到一起，比了個很小的間距，道

“但是更多的，是羨慕，臣確實很羨慕昭玄兄。昭玄兄人品貴重，又頗具相國之才，如今我大隋初立，這百官之中，離了誰也離不開昭玄兄。”

他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道

“臣之前嫉妒，是因為臣覺得昭玄兄是靠著和娘娘的那層青梅竹馬的情分才爬上的高位。但是現在看來，昭玄兄是真有本事。能打仗，能治國，這新城的籌備建設，在他的主持下效率極高，而且無一錯處。昭玄兄竟連一根木頭值幾裏都一清二楚。這臣實在是佩服，佩服啊！”（發現楊堅重視高熲，立刻開始巴結）

楊素豎起大拇指，一臉的真誠，道

“臣如今是看清楚了，皇上娘娘果然是慧眼識才，昭玄兄他該這個位子，臣無話可說。從今往後啊，臣一定跟著昭玄兄好好歷練，多多向他請教。”

我見他說的頭頭是道，心中仍是憂慮，卻覺得他似乎真的不打算再與高熲對著幹了。

我知道他不可能甘於屈居人下，但是他也清楚如今狀況，若是與高熲硬碰硬，最後被犧牲的必定是他。

既如此，何不暫且委曲求全，以待後變呢？

這只狐貍，實在是狡猾。

可惜，因為他內心的不甘，卻是讓我覺得更加的需要他。

畢竟，我不是一個可以任人唯親的人。

我聽罷，微微一笑，道

“其實你也不用太傷心，畢竟唯才是舉，官職也要根據不同的才能來安排。你畢竟擅長點兵，軍權給你，才是對你最大的信任。”

“娘娘說的是。”楊素道。

“況且你雖是插不上話，但是看在本宮的面子上，大大小小的會議，也都讓你在一旁聽著，這就是對你的重視，你心裏要清明。”我道。

“娘娘說的臣都明白，臣心裏謹記娘娘對臣的照顧。”楊素謙卑的說。

“既如此，那你也說說，你對昭玄的看法。”我背靠座墊，單手支頤，問道。

“昭玄兄乃曠世之才，沒什麽毛病。”楊素道。可是我聽著這諂媚的話，卻開始不耐煩。

“但是，這完美……豈不是……有些讓人擔憂麽……”楊素話鋒一轉，試探著說道。

我一聽，心下一緊，微瞇起雙眼，不發一言。

楊素見狀，繼續道

“臣相信，以昭玄兄那樣的人品，自然是不會幹那茍且的事兒。只是娘娘您想，如今朝堂之上，除了左仆射，太子少保蘇威，大將軍盧賁，吏部尚書魚慶則，內史令李德林，還有皇上最重視的宗室廣平王等等……這一個個的要不就是昭玄兄舉薦的，要不就是與昭玄兄政見相似，又頗為交心的。您說，就算他們坦坦蕩蕩，也不得不防啊……畢竟，有的時候，那些謀反的事兒不一定是組織者的初心啊……”

楊素說完，卻又急忙惶恐到

“臣絕非懷疑左仆射，求娘娘明察。”

我聽罷，心裏倒是安心了下來。這只狐貍，真是先禮後兵啊。方才還裝模作樣的在我面前表現自己對高熲的崇敬之情，話鋒一轉，便就明裏暗裏質控高熲，還是如此狡詐。

作者有話要說：  楊素向來心思不純，果然非常狡詐。

科舉制度，就是我們阿延開始的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