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0章 求生

關燈
我自告奮勇,被安排進平陽府照顧傷患。

其實我也是有私心的,只要我沒有在府邸找到獨孤羅,那麽他就還活著。

受傷的士兵非常多,多數是箭傷,火傷還有被石塊砸傷。

場面往往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我日夜浸淫在血腥之中,開始總是作嘔,後來便也就麻木了。

每日都有士兵死去,有的是傷勢過重而亡,而有些則是因為受不了痛苦而自行了斷。

一個個的屍體被擡出去,堆在平陽府後的空地上。

這裏不知曉有誰的父親,兒子或者孫子。

而此時,他們只能冰冷的躺在這片空地上,甚是沒有人來得及給他們送去最後的哀悼。

一個個的屍體,代表的,便是一個個破碎的家庭,破碎的心。

然而,在我的建議下,我們做了一件對於他們來講更為殘忍的事。

縱使現在天寒地凍,然而屍體成山,無處堆積,若是留下,總是會有疾病傳染的風險。

於是逝去的將士們,便會被集體火化。

我讓負責看護的女人們將骨灰一個個包好,掛上木牌標記清楚。等到戰後,將這些骨灰送還他們的親人。

短短十日,齊軍攻城晝夜不停。城門多次被破,然而奇跡般的是,齊軍竟是從未真正攻入城中。北邊城墻雖破,然而齊軍卻未曾攻入,士兵們晝夜修城,三日便將城墻重新修繕完畢。

大周將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一次次的將齊軍趕了出去。

短兵相接,交馬出入,馬革裹屍。

十日,我從未見過梁士彥,也沒有見到秦斂,至於獨孤羅,同樣無蹤跡。

然而這些早已讓我無暇顧及,如今我心裏想的,只有如何才能在這艱難困苦中守住平陽城。

十二日,黃昏。我只是小憩了半個時辰,便又醒了。這些日子,只有淺眠,只要有些許風吹草動,我便會驚醒。

這次,送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梁士彥本人。

他的身上有四處貫穿傷,肚子上插著兩把箭矢。

他已經神志不清,而口中仍是喊著

“死在今日,吾為爾先!!”

幾個士兵緊張的將他送進來,我聞聲急忙起身,向梁士彥而去。

“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活梁將軍!否則我們整個城都完了!!”

有一個士兵抓住郎中的雙肩,怒吼道。

“在下一定盡力而為!快來人!”

郎中吼著,便開始對梁士彥搶救,

“你們都出去!都出去!”

有人將士兵們轟了出來,而我正好跑到了房門口。

我看到一個戎裝士兵,他身高魁梧,側顏深刻,如今雖然滿臉泥土,仍是看的出他與眾不同的樣貌。

“長兄!”

獨孤羅震驚的回過身,睜大了眼睛

“妹妹!你怎麽在這裏!”

他走上前來,一把抱過我,緊張的渾身打量。

“長兄!你果然在這裏!!”

我心中充滿了失而覆得的喜悅,不由得淚水溢滿了眼眶。

“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應該在長安好好的呆著嗎?!”

獨孤羅卻沒有絲毫見到我的喜悅,他驚怒的盯著我,吼道。

“我聽說你在平陽,便來尋你了!”

“胡鬧!普六茹……”

他剛想吼普六茹堅的名字,便被我一把捂住了嘴,我壓低聲音道

“不要講,他們都不知道我的身份!”

“為什麽!他肯定找你找瘋了!”

“若是他知道我在這裏,還怎麽專心打仗!若是敗了,後果誰來承擔?”

我低聲責到。

“不行!我得想辦法將你送出去!”獨孤羅咬緊牙關,蹙眉深鎖。

“長兄!只要城不破,我們就能活!”我說道,

“不能為了我,無故犧牲!”

“你!”獨孤羅很是憤怒,卻也是無言,我們心裏都清楚,如今這是唯一的路。

“長兄,小憐就在外面,她也在為了推翻齊國而努力,我們不能這麽自私!”我聲音暗啞,語氣裏帶著決絕。

“……”獨孤羅的面色沈了下來,他的雙拳緊握,青筋暴露。

“羅兄,該走了!齊軍又攻上來了!”

有人喚他,他突然醒過神,應了聲

“來了!”

於是立刻回頭對我說

“你就好好呆在這裏,哪裏也不許去!”

“恩……”

我緊抿著嘴唇,看著他,心中卻是不舍。

我心中依依不舍,有股想哭的沖動,然而我卻拼命的忍了下來,向男人一般拍拍他的肩說道

“保重,我等你一起回長安!”

獨孤羅聽罷,突然將我拉進了懷裏。他拍著我的後背,說道

“放心,有長兄護著你,我們都能平安!”

*****************************

十八日,宇文邕抵達長安。梁士彥醒了,蕭氏一直照顧著他,無微不至。只是偶爾看到蕭氏神色落寞,有些怪異。

雖然細心呵護,然而眾人仍是沒想到,他竟然可以這麽快就醒過來。

我隨著他們的侍從躲在房間的一角,偷偷的看著這對患難夫妻。

梁士彥抓著蕭氏的手,說道

“你將後方管理的井井有條,辛苦了……”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更沒什麽辛苦。”

“外援不至,我知眾人焦慮……然而就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決不可放棄!”

“夫君……你不可以死……”

蕭氏縱然再堅強,仍是忍不住哭了。

“你啊……平日裏那麽精神,今日卻如同個孩子般……”

“夫君的身體……”蕭氏說道一半,卻是說不下去了。

梁士彥好似了然一般,尷尬片刻,道,

“我沒事……”梁士彥強撐著坐了起來,然而他一動,身體上的傷立刻淤血,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將軍……”

有個傳令官推門而入,見到此情形,好似終於有了主心骨,感動之情流於面上。

“有什麽事快說……”

梁士彥強撐著,虛弱的說道。

傳令官急忙改變了臉色,說道

“齊人久攻不下,於是開始挖地道,已經挖到城下了!”

“什麽……”

梁士彥驚得坐了起來,也顧不得傷口,下令道

“快……快帶我去現場!”

“夫君!”蕭氏震驚到

“你怎麽能去現場!”

“你別管我……”

梁士彥全然不聽勸告,幾個將士將他臺上了擔架,便往外而去。

“還有……”梁士彥虛弱的吩咐道

“快些派人……突圍出去……發援兵!”

“是!”

我和梅子相視一眼,擡腳而出。然而梅子卻抓住了我

“夫人,外面危險,我們還是在平陽府裏為妙。”

我並未多言,而是甩開了梅子,便朝外奔去。

外面揚起了大風,風吹得我睜不開眼。

北面城墻因為地基不穩已然開始晃動,城外仍有齊軍用木樁狠狠的撞擊著城門。

大批的□□送上城墻,而城下還有許多平民在收集著齊軍射過來的箭矢。收集一些,便直徑送上城墻。

“不行!墻要塌了!快讓人下來!”

我驚吼一聲,顧不得其他,便朝城墻沖去。

“夫人!!”

梅子在身後拼命的追我。

“下來!!快下來!!”

我狂吼,然而那些士兵卻好似全然沒有聽到。

“下來!!”

他們仍是在拿著大石向下砸,用箭向下射,偶爾沖上來幾個齊軍士兵,他們便會拔劍與之肉搏。

血肉橫飛……

“下來!!!”

風越發的呼嘯,甚至連我自己也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一個士兵從我耳邊快速而過,他的腰間別著盤龍劍,毫不猶豫的沖向了城墻。

他想上去殺敵……

“別去!!”

我狂吼著,加快了腳步。

城墻已經開始松動,我怒火攻心,卻無能為力。

“秦斂!!你不要上去!!”

“小心!!”

嘩啦啦……

高聳的城墻頃刻間在我面前坍塌,好似一個巨大的瀑布,突然之間塵土傾瀉而下。巨大的砂石從天墜落,我眼看著前面的秦斂被土石掩埋。

有人不知從何處而來,在城墻傾倒的剎那間,將我拖進了懷裏,把我壓在了身下。

他護著我,所有的土石砸在他的身上,而我毫發無損。

耳邊全是泥土碎石的掉落之聲,嘴邊全是砂石……

許久……一切才歸於平靜……

“咳咳……”

我被砂石嗆得不停咳嗽,壓在我身上的人仍是死死的按著我。

“咳咳咳……”

“你沒事吧!”

過了半晌,他才起來,將我也拉了起來。

高熲擔憂的抓著我的肩,他的臉上沾滿了泥土,與往日裏出塵於世的模樣大相徑庭。

我看到他的臉,驚訝萬分。

我實在是想不到,他竟然毫無預警的出現在了這裏。

可是我很虧啊回過神,使勁的甩開他,拍了拍頭上的土,一言不發,轉身便往廢墟走。

“你不能去!”

高熲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拉了回來。

“你放開我!”

我拼命的甩手,仍是甩不開。

“我現在沒有時間與你糾纏,城墻塌了這麽大一塊,齊軍已經挖地道過來了。”

我指著前方,前方揚塵未散。然而已經有許多士兵沖了上去,一部分負責挖人,而大部分的人則是扛著木樁以及刀槍。

“殺!!”

前隊的人拼死抵抗,從從地下鉆出來的齊軍還沒有看到陽光便就被一劍封喉。

有些爬出來的,便被殺紅眼的周軍刺得血肉模糊。

後隊的士兵則是立刻補上前去,將木頭送上去,先做抵擋。

“我也是一份力,若是不去,城就破了!”

我怒目圓睜,心中急切萬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齊軍就這麽沖進來,否則大家全完了。

如今城中糧草已經抗不過十日,所有人都已經堅持到了最後的極限。如今城墻坍塌,若是不能及時修補,奮力抵擋,當人們的鬥志被徹底瓦解之時,我們這場戰役,先前的犧牲,將全數化為烏有……

“不行!就算是死,我也絕不能坐看這樣的慘劇發生!”

我奮力一甩,甩開了高熲。

高熲睜大眼睛看著我,竟是踉蹌兩步。

我用必死的決心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直徑沖了上去。

“你站住,給我回來!!”

高熲在我身後高呼,然而此時我已經顧不得他。

“夫人!”

梅子緊跟著我,我頭也不回的說道

“不用勸我,我心意已決!”

“不,夫人你快些回去找更多人來,我去找秦斂!”

梅子拉住我,堅定的說道。

“……”

“沖啊……”

我還未多言,只聽遠處傳來了沖鋒的鼓聲。我朝前方望去,護城河以北的遼遠曠野中,揚起了塵埃,滔滔不絕的馬蹄聲正在由遠及近,好似在宣判著我們的死刑。

“夫人!來不及了!你快回去!!”

梅子看到這樣的場景,朝我狂吼,竟是動了怒氣。

我的呼吸急促,我並非沒有經歷過死亡,我曾離死亡更近。

然而今次,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心中突然有種宿命的必然,那些鞭撻著的馬蹄聲,好似滾滾的洪流,將我們這些渺小的個體一個個卷入這場絕望的漩渦之中,縱使不情願卻仍是被迫朝著死亡狂奔而去。

滿城的鮮活的生命,很快,變會變成了無生氣的屍體,很快,黃泉路上便是擁擠不堪的靈魂……

無論你願或者不願,甘心或者不甘,都要接受命運的安排……

我很怨恨,很後悔,為何不在長安城好生呆著,為何要跑到這裏送死……

“快!!絕不能讓齊軍進城!!!”

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快……絕不能讓齊軍進城……

這聲音在我耳邊回響,原先渺小,然而卻越來越像,越來越清晰!

我猛地驚醒,朝聲音的方向尋去。只見獨孤羅將巨大的木樁抗在身上,毫不猶豫的沖上了倒塌的城墻積成的土堆。他將木樁抵在城墻坍塌處,同時回頭對著身後的士兵狂吼

“死也不能讓齊軍進城!!”

“長兄……”

我看著他,心中卻為之震顫。

城墻外的齊軍,已經近在咫尺,他們揮舞著大刀,臉上帶著必勝的決心和殺氣,如同兇煞奪命的惡鬼。

可縱使如此,縱使所有人都覺得此城不保,他仍是在堅持著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

不止有他,這支守衛平陽的守軍,沒有一個人輕言放棄,他們都在豁出性命的做著好似毫無意義的事,卻未曾放棄希望。

即使希望再渺茫,也好過放棄的絕望。

“梅子……我不會回去……”

我的眼神變得決絕,我沈聲輕言,然而卻未曾有絲毫猶豫。

“我們去救人……就算是死了,也死的值得!”

“……夫人……”

梅子看著我,眸中迷茫漸消。我對她微微一笑,我相信那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淡然微笑,然而不知為何,她的眸中卻溢滿了淚水。

“……”

她放開了我,拔出了腰間的長劍,說道

“放心,只要奴婢活著,夫人一定會活著!”

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感動,眼淚不受控制的傾瀉而下。

我深吸了口氣,別過頭去,不去看她。

我緊抿著嘴唇,努力的讓自己變得平靜。

不再猶豫,死也要重於泰山!

我加快了腳步,沖到了倒塌的城門前。留在這裏的士兵正在拼命的挖著土,有些士兵被救出來,而更多的,卻已經沒有了生命的跡象。

挖土的鏟子不夠,我看了一眼,便彎下腰來,徒手開始挖。

秦斂,你得活著,死也要拖一兩個墊背的,怎麽能就這麽死了!

齊軍的聲音仍在遠處,然而我卻並未留意他們的動向。

“夫人!”梅子將長劍遞給我,說道

“用這個!”

她從腰間又拔出了一把短劍,對我堅定道。

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話,兩人便開始拼命的挖。

一根又一根木樁送上前去,坍塌之處,漸漸的架起了一道木塞。底層已經封住,有人在加固,而有更多人將木樁壘的越來越高。

我心中有股異樣的動力,就在這一瞬,突然有了一股生的希望。

我不再分心,拼命的挖起來。

“這裏有人!!”

一旁的梅子突然叫到,我急忙上前去看,土中有個鼻子露了出來。我與梅子相視一眼,便扔掉劍,用手開始挖。很快,一個稚嫩的面孔便露了出來,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快來人!這裏有人!!”

我立刻站起來高吼,很快便有士兵前來,代替我們兩個女人。很快,這個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士兵便被拉了出來。

“可惡!沒氣了!”

我們將他平放,一個士兵去探他的鼻息,憤恨懊悔的說道

“要是快一點,或許還有救……”

我急忙上前,將那些士兵推開。我去探少年的鼻息,果然已經沒有呼吸。

我努力回憶著電視裏的急救方式,雙手按在他的胸口,開始拼命的按。

“誒!你這是做什麽?他已經沒有呼吸了!”

我不理會不明就裏的士兵,繼續著動作。

二,一,二……

我心裏默念著,一遍一遍的壓迫著他的胸口。

“夫人……”梅子迷茫的看向我。

“你們別都楞著,快去挖其他人!!”

我頭也不擡的怒吼,那些士兵無奈的看了我一眼,說道

“不要做無用功,快去救其他人!”

說罷便一個個離開,梅子看了我一眼,我說道

“去我方才挖的地方,我看到秦斂約莫就是在那邊!”

梅子點點頭,跑開了。

我拼命的坐著壓迫,然而這孩子還是毫無動靜。

沒辦法了……

我焦急的看著他越發蒼白的面孔,即使在這裏再不被允許,我也顧不得了。

我一直手握住他的頭頸讓他後仰,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孔,迫使他張開嘴,深吸一口氣,對著他的嘴連續吹氣。

這孩子還是沒動靜,於是我又吹了兩口。

“夫人!您這是做什麽!”

梅子震驚的叫了一聲,跑了過來。

我死死的盯著那個孩子,耳朵靠近他的嘴唇,仔細的聽著。若是無反應,我便再吹一次。

可是這次,這少年猛咳了兩聲,嘴裏吐出了幾口土,連帶著唾液噴到了我臉上。

可是我卻並未覺得惡心,而是心中一顆石頭落地,開心的松了口氣。

“快叫人!”

我抱著這孩子,急忙對梅子吼道。

梅子在我身後睜大了眼睛,片刻她的眼中也溢滿了喜悅。

一個本該被閻王叫去的生命,被我硬生生的拉了回來。

很快,便有士兵前來,他們也震驚於這孩子的死而覆生,而如今更多的是希望。我相信他們一定能感受的到,死可以覆生,絕望中也可以有希望。

我們將那孩子送上擔架,剎那間,此處的眾人好似有了主心骨,有了生的希望。

齊軍的聲音好似消失了,前方有人在喊

“齊軍!齊軍撤退了!!”

“齊軍真的撤退了!!哈哈哈哈!!”

“我們得救了!!”

“哈哈哈哈哈……”

我循聲擡頭向前,果然,方才已經近在咫尺的齊軍,不知何時竟然率眾撤退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歡樂,夷悅,興奮,歡騰……

人世間的悲喜,從來都只在一念之間。

遠處的獨孤羅與他的同伴們興奮的抱在一起,慶祝著這驚魂一刻,死而覆生。

至始至終他未曾看到過我,更不會知道,他的舉動給我帶來了多大的震撼於動力。

“百姓們來了!”

有人喊著,我循聲回頭望去,只見二十天前仍是唯唯諾諾朝不保夕的百姓們,如今拖家帶口,女人孩子甚至年逾古稀的老人們,都奮力的拖著木塊泥土朝這邊跑來。

他們未曾穿著整齊的軍裝,步伐雜亂。然而就是這樣一群淩亂不堪煙霧漫天的人們,卻給予了在場所有人一股力量。

這才是所有戰士的後盾,也是決定著歷史洪流的主人們。

遠遠地看到的,是一身戎裝的高熲。

原來,他是去般救兵了。

我心裏竟是些許安慰的笑了,我知道一定有人會去找人,不是我,便是他……

所有的人,在這樣的艱難下,面似驚慌,然而心裏都是冷靜的。

大家都爭分奪秒,做著力所能及而又事關成敗的大事。縱使心中有所牽掛,仍是要相信,總有大義在。

高熲跑到一旁的梁士彥旁,梁士彥雖然虛弱,仍是肯定的拍了拍他的肩。

我隱隱的聽到,他誇讚道

“後生可畏。”

我回過身,不再流連於這氣勢高昂的歡慶之中,而是低下頭,繼續找。

我一定要將秦斂找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所有的守城將士,都值得敬畏……

為了求生,更是為了大義。等到所有人到了生死瞬間,都會迸發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而這一次的死而覆生,是對阿羅一聲最大的歷練。

她的領導力自此被激發,她的人生態度即將迎來徹底的轉變。

平陽之戰,是她性格形成的關鍵。

自己寫的時候也有些感動呢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