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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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又過了七八天,我每日聽從小餅的安排,安心養病。我努力的做著準備,等待著馮小憐所說的,安排我出宮的那一日。

我左肩傷的很重,每日的換藥痛苦異常。每每這個時候,我都用小餅給我準備的木棒放在嘴裏死死的咬住,以此來緩解疼痛。

如今天寒地凍,倒是不用怕傷口感染,只是寒冷好似傷了身,讓我時常渾身震顫,痛苦異常。

不過這些痛苦,與先前相比皆不足掛齒,我的傷口也終於結痂了。

這一日我醒的較往常早一些,我擡頭看見窗外已經天亮,便決定起床。窗邊的炭火已經熄滅,我於是喚道

“小餅。”

……

並無回音。

“小餅?”

我覺察出一絲的不同尋常,又試探著喚了一聲。

……

仍然毫無反應。

我立刻警惕起來,坐起身,將衾席一旁的外袍拿起來披到身上,掀開簾賬向外看,殿中空無一人。

我心中越發感覺不妙,起身下床,小心翼翼的走出內殿。

“有人在嗎?”

我試探著問,發現整座溫室空無一人,就連門外囚禁我的侍衛,好似也不知所蹤。突然的空無一物,讓我覺得心下發毛。

不行……

我不能呆在這裏……

我立刻回內殿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也不管自己披散的長發,直奔殿門口。

我想推開殿門,然而殿門太沈重,我的左肩有傷,左臂幾乎無法使力。

我用力想拉開門,可惜殿門卻紋絲不動。

正當我無可奈何,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有人從外面推開了殿門。

我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因為身子虛弱,踉蹌一步,差點跌倒。

陽光伴著殿門的打開而射進來,我一時不能適應,瞇起了眼睛,用還能用力的右臂擋住了眼睛。

隱隱的,我看到一個人站在門口,因為逆光,我只得看到了一個人影。那人衣著華麗,應是個男子。

那人見我好似並無反應,一擡腳跨進了殿內。

我的眼睛適應了突如其來的光亮,終於看清了來人的面孔。

不是別人,正是高緯。

他如今歪頭斜視著我,不置一詞。

我心頭一緊,又後退了兩步。

高緯好似在看一塊玉器,眼眸深處映射出一絲的揣度和魅惑。打量了許久,突然他心下一橫,放下了環抱胸前的雙手,猛地關上了身後的殿門。

我心知不妙,卻又知道此時絕不能顯得怯懦,於是壓下心慌,沈聲問道

“你來作何?”

“……”高緯不做聲,眼神變得陰沈,他一甩袖子,突然向我而來。他步伐極快,轉瞬間便到了我面前。

我一驚,側身躲過了他環抱的雙手,些許驚慌道

“請你自重!”

“……”高緯並未回過頭,他似乎有些驚訝我竟然躲開了他。

他直起了腰,沈默了片刻,突然轉過了頭,死死的盯住了我。

“自重?哈哈哈哈哈……”

他吃驚的笑了起來,突然停下了笑聲,猙獰的說道

“你讓朕自重?哈哈哈哈哈……放肆!”

說罷他又撲了過來,我急忙又躲向了一邊。可是畢竟正在養傷,身子虛弱,腿腳虛軟,跌坐到了地上。

高緯走上前來,說道

“朕今日便是來要了你的!這天下的女人都是朕的,你以為你躲的過嗎?!”

我向後退了兩步,聲音微顫,卻仍是不願意妥協,咬著牙道

“天下?呵呵……你的天下只有這一畝三分地……還容不下我!”

高緯聽罷,詭異的瞇起了眼睛,他上前一步,我便退後一步。他見我如此,突然擡腳,踩住了我的裙擺。

我想拉,然而他踩得死死地,我的裙子難動分毫。

他俯下身子,將臉湊到我面前,在我的耳邊幽幽道

“你在不在朕的天下裏,朕說了算!今日就算你是具死屍,朕也要先要了你的身子,再把你丟去餵蛇!”

說罷他猛地抓起我的衣襟,將我從地上拎了起來。衣襟勒的我喘不過氣,臉色漲的通紅。我就著他的氣力站了起來。

他絲毫沒有憐惜之情,拽著我直奔內殿。我拼命的想掙脫,卻無能為力。

他把我甩到了衾席上,撲了上來。

他縛住了我的雙手,舉過頭頂。另一只手扯開了我的衣襟,解開了我的腰帶。

他的雙眼通紅,一只手覆上我的胸,扯開了我的紗布,露出了猙獰的傷疤。

“放開我!!”我拼命的掙紮,面色緋紅,頭暈目眩。這落在高緯眼中,卻好似扭捏的撒嬌,反倒讓他更加肆無忌憚。

“若是你真的動我,我立刻自盡!”我拼盡了全力吼道,

“你別忘了,若是我有三長兩短,你的馮昭訓也不會獨活!”

高緯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擡頭盯住了我。

他一動不動,好似看著一個怪物一樣看著我,他眼神裏的混沌與渴望看得我心驚肉跳。突然他哈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自己說道

“你敢威脅朕?你是什麽東西?!”

他的手突然勒住了我的喉嚨,力氣頗大。

我被人扼住了咽喉,痛苦的掙紮,喘不過氣,我想說話,可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高緯湊到我面前,抓住我的頭頸搖晃著,咬牙切齒的吼道,

“你寧願跟著高長恭也不願跟著朕?他高長恭有什麽能耐,能讓你們這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他……他遠勝與你……他……他才應該是……齊國之主……”

我拼盡全力,從喉嚨裏擠出了一句話。

“你說什麽!”我的話直戳高緯的痛處,他放開了我的手腕,雙手一起掐住了我的喉嚨,使勁的搖晃著。

“人人都說……早晚一天……他會稱帝……若不是……之前你殺了……斛律光……他存在……斛律光那裏的……兵甲被發覺……他早就政變了……”我咬著牙,嘴角露出了邪笑,繼續道

“我們互通的……書信……存在鄭氏……卻被陸令萱……查了出來……要不然……哈哈哈……你以為你還有命嗎……”

“你……你說什麽?!”高緯瞪大了血紅的雙眼,他勃然大怒,好似我捅破了天機,使他動了殺機。

我已經開始翻白眼了,而他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家事親切……他早就……把自己當皇帝……了……與其這般……我為何……要跟著你這個……廢帝?”

我的腦中已經開始混沌,殘存的意識讓我最終說出了這句話。

“呃啊啊啊……”

突然高緯放開了我,一用力撕開了我結痂的傷口。

劇痛襲來,我整個身子弓了起來,不可抑制的顫抖著。鮮血順著傷口湧了出來,剎那間將我的白衣染上了斑點血紅,殷紅色的血跡讓我越發的恍惚。

突然肩上一涼,高緯竟然用他冰涼的唇砸在了我的傷口上,開始吸允我的血水。

一陣屈辱的惡寒襲來,我拼命的推他,而他又抓住了我的手,舉過了頭頂

“……瘋子……”我已經意識不清,神情恍惚。

我越發覺得混沌不堪,眼皮越來越重。我隱隱約約感覺到高緯擡起了頭,他的嘴唇上,牙齒上,舌尖上全部被染成了刺眼的紅。

在我記憶的最後一刻,他滿是血水的嘴,印上了我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是穆邪利所說的給她準備的禮物……

太惡毒了!

可是在這個時候,阿羅還不忘了算計高長恭……也是沒誰了……

為了把高長恭弄死,她可是真的拼了命了,算計了那麽多人,最後不惜把自己也算計進去了。這回要是不搞死高長恭,她真是沒臉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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