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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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夫人如今已有年歲,但畢竟已經三個多月身孕,胎相已顯,還是應該多出去走動,這樣才能保持身心健康,到時候利於生產。況且母親心情好了,自然對胎兒是好的。”我看著嘔吐不止的鄭芳華,憂心的說道。

說實話,我雖然生第一胎的時候身體不好,烙下病根。但是之後每每懷胎,也不會像鄭芳華這樣妊娠反應如此嚴重,如今到了食不下咽的地步,更別說下床走動了。

“妾身也想……可是妾身……嘔……”鄭芳華虛弱的擡起頭,然而說不了半句,便又吐了出來。她身邊的婢女急忙去拍她的背。

我皺著眉頭,看著眼前場景,覺得實在是不能再如此下去

“要不然……給夫人做個輪椅吧……”我低頭想了想,說道

“輪……椅?”鄭芳華擡起頭,不明白我在說什麽。

“等我畫出來。”我說罷走到幾案旁,拿筆在宣紙上畫了輪椅的草圖

“就是這個。”我指著我畫的輪椅說道

“在輪子上裹上棉布,外面套上牛皮,可以減少輪椅的顛簸。後面有個把手,可以讓人推著。這樣的話,夫人不用走動,也可以出去了。”

“呵……這個……好……”鄭芳華喘著氣,艱難的對身邊的婢女擺手,婢女接過了我畫的圖,遞給了門口的小廝。

“怎麽樣了?”還沒等此間事畢,高長恭便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他今日去西郊整軍,準備交接,到了酉時才回來。

他還沒有更衣,便急忙趕來了鄭芳華這裏。他心疼的輕撫著鄭芳華蒼白的臉,接過絹帕給她擦嘴。

“夫君……”鄭芳華虛弱的笑著,卻忍不住又開始幹嘔。高長恭急忙拍著她的背,很是自責,

“沒想到,你懷胎竟然如此辛苦……與其這般,還不如……”

“不可胡說……”鄭芳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強行將嘔吐之感壓了下去,說道

“這次,我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否則……我……”

她說著,眼中漸漸溢滿了淚,尷尬的把頭別了過去。

“好,是我錯了。”高長恭見鄭芳華傷了心,急忙說道,

“我們的孩子一定能平安降生!只是……”

他看著鄭芳華,面露難色

“只是你這個樣子,怎麽參加明日的犒軍慶典啊……”

“……我必須……我必須去……”鄭芳華回過頭,抓住了高長恭的手

“這是……專門為夫君舉辦的……我必須去……嘔……”她的臉色難看之極,白中已經透出了青色,高長恭立刻皺起了眉頭

“你這樣還怎麽去?!”高長恭終是有些動怒,他不容置疑的說道

“不行,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去受罪!”

“可是……”鄭芳華心急,還想繼續。

我上前一步,說道

“如果殿下不嫌棄,妾身可以陪殿下去。妾身如今名義上畢竟是殿下的侍妾,雖然位份遠不及夫人,但是至少也算是殿下的人。總是比殿下一人前去好許多。”

“……”

“……”

高長恭和鄭芳華聽後面面相覷,我繼續道

“畢竟我受殿下恩惠,這點忙還是願意幫的。”

“這……”鄭芳華轉頭看著高長恭。高長恭沈默了片刻,頷首道

“這似乎是現在最好的辦法……如此只得多謝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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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鄭芳華不去,她卻仍是起了個大早,強撐著身子來監督下人們的準備情況。我連一口水都沒喝,就被拖著盤發打扮。婢女給我盤了一個華貴的高椎髻,所用發簪流蘇皆是鉑金打造。

高長恭遣人給我送來了與會的華服,乃是烏金雲繡留仙裙。上等的玄黑絲綢所制,上面繡的雪蓮,皆是金線,日光下絲綢的柔光加上金線的璀璨,著實奪人耳目。雖然奢華,規格卻仍是侍妾的規格,裙擺外袍皆沒有拖曳。

雖說如此,我仍是看直了眼。跟著普六茹堅這麽多年,我從沒有如此裝扮。我看著銅鏡中華貴的自己,卻是說不出的滋味。

我覺得那個人不是我。

我與他雖不曾多言,卻心意相通的認為自律為上,決不可沈溺於酒色。

然而,那樣華貴的我卻好似是我內心深處所盼望的樣子。站在高階之上,接受萬國來朝,光彩奪目。

“……獨孤夫人?”鄭芳華見我盯著鏡子沈默不語,問道

“你可是有心事?”

“……”我略顯尷尬,回過神說道

“夫人身子不爽,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啊……”鄭芳華見我答非所問,局促的說道

“夫人不要誤會……妾身相信夫人定能有禮有節……只是妾身想把分內之事做好……”

“夫人還是去休息吧,妾身不會給殿下丟臉的。”我笑著點了點頭,回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濃妝艷抹之下,那些歲月經年留下的印記被遮蓋。所呈現的,是絕代芳華之下的一抹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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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聽姚訣說,今次陪同高緯的,並不是斛律皇後。”梅子盯著馬車外面的侍衛,確認他們聽不到之後,放下了窗簾。

“……”我閉目養神,繁重的發飾和寬大的袍袖令我頗為不適,我只得坐的筆直,用手支著頭,才能稍微休息片刻。

“這次是隴東王胡長仁的女兒,胡太後的侄女兒胡昭儀陪駕。”

“胡昭儀……”我睜開了眼睛,冷笑道

“高緯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斛律光啊……”

“姚訣說,本來是斛律皇後陪駕。可是兩日前,祖珽的妻兄鄭道蓋到高緯面前參了斛律光一本,說是斛律光有謀反之嫌。高緯聽罷震怒異常,於是就召陸令萱,祖珽還有韓長鳶質詢。祖珽和陸令萱其實私下早就串通好了,皆言實有聞之。祖珽之後還添油加醋的把那首歌謠解釋了一遍,所言與夫人之解相差無二。陸令萱則是在殿上哭了起來,言自己為了國家百姓操勞半生,結果卻落了個‘饒舌老母得語’的評價,實在是不公,請求高緯廢了自己。高緯與陸令萱情同母子,見她如此,怒火中燒。本是打算給斛律光降罪,然而韓長鳶卻為斛律光求情,認為斛律光絕不會如此。又言今次皆是一面之詞,斛律光戰功赫赫,如此在沒有詢問過他本人的情況下便定罪,會寒了將士們的心。高緯這才罷休。只是如此這般,高緯更是冷落斛律氏,於是此次才換成了正承盛寵的胡昭儀。”

梅子在我耳邊娓娓道來,我聞言滿意的說道

“皇上果然高明,出手必然成功。看來這斛律光的死期不遠了……只可惜一代名將,終是要含冤而死,身敗名裂,也是可惜。”

“那我們還要做什麽?”梅子問道

“不必,”我說道

“皇上定有一套縝密計劃,我所做只是添磚加瓦罷了。靜觀其變……先看看,斛律光究竟如何而亡……”

我思考片刻,幽幽自言到

“胡昭儀……哼……”

“夫人……”梅子疑惑道。

“替我查一件事。”我回過神,說道

“查一下胡太後和陸令萱。早些年便聽說她們二人不睦,我想知道,陸令萱手裏的棋子是誰……”

“是……”梅子肅顏回到。

作者有話要說:  借刀殺人雖然狠毒,但是如果自己互相信任,沒有猜忌怎會被離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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