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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普六茹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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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和四年九月,宇文護任命齊國公宇文憲為主帥,柱國李穆為副帥,出兵宜陽,築崇德等五城。宇文憲出兵圍困宜陽,斷其糧道。

十一月,齊國皇帝高緯任命大將斛律光為太傅,十二月,任命蘭陵王高長恭為尚書令。

天和五年,齊太傅斛律光帥步騎三萬救宜陽,久而不覺。勳州刺史韋孝寬謂其下曰:“宜陽一城之地,不足損益,兩國爭之,勞師彌年。彼豈無智謀之士,若棄崤東,來圖汾北,我必失地。今宜速於華谷及長秋築城以杜其意。脫其先我,圖之實難。”乃崐畫地形,具陳其狀。晉公護謂使者曰:“韋公子孫雖多,數不滿百,汾北築城,遣誰守之!”事遂不行。

齊斛律光果出晉州道,於汾北築華谷、龍門二城。光至汾東,與孝寬相見,光曰:“宜陽一城,久勞爭戰。今已舍彼,欲於汾北取償,幸勿怪也。”孝寬曰:“宜陽,彼之要沖,汾北,我之所棄。我棄彼取,其償安在!君輔翼幼主,位望隆重,不撫循百姓而極武窮兵,茍貪尋常之地,塗炭疲弊之民,竊為君不取也!”

光進圍定陽,築南汾城以逼之。周人釋宜陽之圍以救汾北。晉公護問計於齊公憲,憲曰:“兄宜暫出同州以為聲勢,憲請以精兵居前,隨機攻取。”護從之。

光屢破周軍,築統關、豐化二城而還。周軍追之,光縱擊,又破之,獲其開府儀同三司宇文英、梁景興。二月,己巳,齊以斛律光為右丞相、並州刺史

十月,鄭國公達奚武過世。

十二月,大將軍鄭恪將兵平越,置西寧州。

天和六年春,斛律光築十三城於西境,馬上以鞭指畫而成,拓地五百裏,而未嘗伐功。又與周韋孝寬戰於汾北,破之。齊公憲督諸將東拒齊師。

二月,任蘭陵王高長恭為太尉。

三月,周齊公憲自龍門渡河,斛律光退保華谷,憲攻拔其新築五城。齊太宰段韶、蘭陵王長恭將兵禦周師,攻柏谷城,拔之而還。

“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如此愛哭!”我將阿袛遞給小翠,心煩的碎了句

“老大雖然淘氣,總是惹麻煩,但是小的時候總算不太費心。阿藦更不用說了,乖巧可愛的緊,這老三……”

我不耐煩的斜眼瞄了一眼小翠懷裏的孩子,心裏直呼這孩子不爭氣。小翠心疼的抱著一月前出生的阿祗,看了我一眼,諾諾的不敢出聲。

“姐姐……”鄭果兒見我不耐煩的樣子,走過來說道

“孩子還小……愛哭愛鬧是正常的,我們家那老大,也是哭鼻子長大的,你看現在不一樣是活蹦亂跳的?”

她欣慰的看了一眼在院子裏玩耍的阿大,勇兒還有楊玄感,說道

“姐姐再過兩天就出月子了,聽說隨國公已經把酒席備好了,就等著姐姐抱著小阿祗去呢……”

我聽著她的話,回頭看著站在梅子身旁開心拍手的阿藦,心中也不免平靜了些,這孩子轉眼都兩歲了,長得越□□亮,著實讓人憐愛。

鄭果兒見我盯著阿摐看,也笑了起來

“你們家老二的樣貌啊,真不虧了阿藦的名字。這小模樣,日後啊,不知道要招惹多少情債呢!”

“呵呵!”我一聽,有些驕傲的低頭笑言說道

“我們家的孩子,都只能娶一個妻子,什麽情債不情債的……”

“哈哈!姐姐說的是……”鄭果兒一聽,不免面色一喜,似是恍然大悟的說。

“哇!”阿袛哭了半晌累了,剛安靜了一會兒,沒想到卯足了勁,又鬧了起來。我聽見又是心煩,對著小翠冷眼問道

“怎麽又哭?!”

“只怕……只怕是餓了……”小翠也沒想到阿袛如此愛鬧,有些慌神

“快帶下去,讓乳母餵!”我聽罷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小翠見狀只得抱著孩子對我福了福,便出了門。

“姐姐你啊!就是偏心!”鄭果兒在一旁有些看不慣,對我責到

“你對你們家老二怎麽不這個樣子?”

“阿藦像他這樣一天到晚的鬧嗎?”我語氣不善的說道

“這小子,阿延還給他起名叫‘俊’,真是辱了這字。要我說啊,不如叫‘窩囊’!”

“好啦!”鄭果兒勸到

“姐姐你也真是的,怎麽遇到你們家孩子,你也就變成了個孩子,還跟阿袛慪氣!”

“……”我聽罷嘆了口氣,也沒再說什麽。雖說我確實不喜歡如此愛哭鬧的孩子,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堅韌勇武。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這一兩年,朝廷天天在外吃敗仗。斛律光,段韶,高長恭,這三個人似是幫齊國築起了一道銅墻鐵壁,任是宇文憲宇文直怎麽打,也都無法占到絲毫便宜。

大周本就佛寺興盛,有著大批僧人,這使得大周兵力短缺嚴重,資金不足。而且大周地處關中,土地貧瘠,糧草也總是不濟,每次都出師不利。不僅使得百姓怨聲載道,也讓宇文護顏面掃地。宇文護雖然沒有明面上大動肝火,卻是擅自削減皇室開支,以及大臣的俸祿,誰反對,便是叛國。

這使得上至皇帝,下至黎民,皆苦不堪言。我隨然不能常常進宮,但是每每進宮,皆能感到蕭條之感,甚至堂堂皇後,連鳳冠都不帶。頭上更是沒有裝飾,平時穿的雲錦也換成了素紗,一眼望去,簡直比往日裏市井婦人還不如。可是,宇文邕對此竟然不置一詞。如今整個朝廷上下,只有大冢宰府邸,一如往昔,元夫人之華貴,才夠得上皇後之尊。

普六茹堅的俸祿自然也是被削減大半,而這兩年皆是大旱,地裏顆粒無收,普六茹堅又免了佃農的稅銀,這使得府裏更為拮據。

其實,如果只是我和他兩個人,我倒是不甚在意,我倆平日裏便不是喜好奢侈之人,用度並不多,只是這般,卻苦了孩子們。尤其是只有兩歲的阿藦和剛要滿月的阿袛,營養跟不上,便會對孩子產生不好的影響,這讓我非常頭疼。

鄭果兒見我面色不好,也了解我的心思,嘆了口氣說道

“這幾年戰事不斷,連隨國公府都是如此,更別說我們家了。處道又是個要面子的,平日裏笑嘻嘻的,還不知道他心裏有多埋怨呢!眼看這戰火越燒越大,聽處道說啊,齊國早晚還是要打定陽的。只是他父親在那裏,他也不免擔心啊!”

我聽她說著,心裏同樣擔憂,卻也毫無辦法。鄭果兒見我不說話,又繼續說道

“明知道打不過,還拼命打,真不知道大冢宰在想什麽!”

“……”我聽罷瞪了她一眼,責到

“你怎麽就是記不住呢?話不能亂說,尤其是關於大冢宰的!”

我目光移向外面,我與她閑聊,並沒有知會梅子註意防著細作,她仍是這麽不知危險的口無遮攔,著實讓我有些頭疼。

鄭果兒看我面色不好,於是便停了口中的話語。她有些小心的看了我一眼,見我似乎沒有真的生氣,才笑著說道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兩日後回府,姐姐想滿月酒怎麽過?”

“其實這個時候,府裏本就沒什麽閑錢,我想著便是請你們這些相熟的吃個飯罷了……”

我嘆了口氣,喝了口茶

“本來四姐是說帶淵兒回來看看我的,卻也不知為何,又不來了。不知是不是四姐夫身體又出了什麽問題……誒……我只是聽說,現在早已臥床不起,天天用藥罐子吊著……也真是難為了四姐了……”

“不是聽說姐姐你一直派人關照著嗎?”鄭果兒也喝了口茶,望向窗外,幾個孩子在門外蹴鞠,格外熱鬧。楊玄感較當年第一次見瘦了不少,身量也拔高了很多,如今和阿大站在一起,著實有郎才女貌之感。

“補湯補藥能有什麽用?姐妹在一起才是最好的……”我有些神傷的看向窗外。這兩年,四姐為了李眪,日夜操勞,本來生產後身子便大不如前,還要日日照看夫君。每每想到這裏,我總是心疼不已,想著如果可以,真希望自己能陪在她身邊幫幫忙,也總比這樣兩地分隔的好。

“誒呀……”這時,阿大不小心摔了一跤,整個人趴在了地上,似是蹭破了皮,疼的蜷縮在地上。

“啊……”鄭果兒見狀一驚,就想站起來出去看看,我卻擡手拉住了她

“別去,不是什麽大事,讓她們自己解決。”

鄭果兒回頭有些無奈的看著我,我不言語,她也沒有辦法,只得重新坐了下來。

楊玄感和勇兒見阿大摔倒,直徑跑到阿大身邊。楊玄感年齡大些,一下把阿大從地上拉了起來,抱在了懷裏,焦急的問道

“怎麽樣?還好吧?”

“嘶……”阿大仍是皺著眉頭,倒吸了口涼氣。

“要不然,我們找郎中?”勇兒蹲在一旁,同樣焦急的說道

“不用了,小傷而已。”阿大仍是皺著眉頭,似是忍著疼痛,說道。

“這怎麽行?”楊玄感聽罷似是不願意,說道

“傷口感染了可怎麽好?”

“我真的沒事……”阿大似乎不是很自在,掙紮著想從楊玄感的懷裏出來,然而楊玄感抱得緊,她根本掙脫不開。

“大姐……”這時,站在一旁的阿藦在梅子的看護下晃晃悠悠的走了過去,手裏舉著他平日裏用的絹帕,遞給勇兒

“大哥,大姐,幫幫,包起來!”

勇兒一聽,心領神會的接過絹帕,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原來阿藦這麽關心大姐啊!”

阿大也很是高興,一把把阿藦拉了過去,親了一口。楊玄感見狀,似是有些尷尬,終於放開了阿大,但仍是抓著她的肩膀。

“你看……他們自己也能解決,”我看著,對鄭果兒說道

“不要什麽事都想著替他們做,孩子有朝一日也是要獨立面對一切的,你這麽寵,到頭來,害到的還是孩子。”

“誒!不管怎麽說,都是姐姐有理”鄭果兒撅了撅嘴,抿了口茶

“我就是寵孩子,做不到姐姐這般嚴厲。我啊,每次看我們家玄感進宮受一肚子氣,就是心疼。就這樣,處道還非讓孩子去!我有的時候真是氣不過!”

“太子又怎麽了?”我見她一臉的心疼,拉起她的手問道

“自從宮中例銀被削減,太子大為惱火,以前是對宮人發脾氣,現在就算見到昭儀娘娘也是冷言冷語……昭儀娘娘也是可憐,沒了皇上的寵愛,現在連兒子也嫌棄她。太子也不知怎麽的,對東宮裏的侍女尤其不滿意,天天嚷著讓換,還都要八歲大,有鮮卑血統的……你說,鮮卑人大多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哪能讓自己的閨女進宮給太子當宮女?當妃子還差不多……”

我見她真是說話沒輕重,又白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不過心裏倒是不由得放心了不少,我的阿大果然是魅力不凡啊,都出宮三年了,仍是讓太子心心念念不能忘懷。縱然是他自己不承認,但是所作所為便知,我的阿大,一定是日後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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