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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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的過，我的身子也在慢慢的好轉。
普六茹堅每日隨著普六茹忠上朝，日子似是比平日忙碌許多。
他仍會日日來看我，親自餵我吃藥。
我每日會早起晨走。
因為早前腳傷，我將近三月沒有下床，身體虛弱了許多，剛開始的時候走路甚至都走不穩。
郎中看過後說，我早前的腳傷未愈，後又加新傷，著實傷到了經脈，日後遇到陰雨天或者天氣變化，仍然會疼痛，影響行走。
普六茹堅和小翠她們聽罷都神色凝重，只有我不甚在意。
不能走路又如何，只要可以報仇，只要讓宇文護死，就算是賠上我的性命我也會毫不猶豫。
早飯過後，我會幫助普六茹堅打理他的花園，中午按時午睡，下午會到東閣的書房看書習字。
日子很平靜，日覆一日。
我常常用獨孤熲的信函提醒自己，
“忍一時之氣，徐徐圖之……；望汝敬之，切勿拂逆其意……”
這是讓我切勿急切，千萬不可魯莽。
而普六茹堅是我如今唯一的依靠，我想要報仇，就必須要利用他……
可是……我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我要利用他，就必須先要利用自己……
*********************************
是日，我起得比平日早了一些，小翠她們都還沒有進屋伺候我梳洗。
我見她們不在，於是自己起床，本想走到窗前開窗透氣，卻突然聽見小翠和秀竹在不遠處竊竊私語
“誒……那日婚禮圓房，我就發現衾席上根本沒有血跡。自那以後我日日辰時進屋伺候，也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小翠皺著眉頭，一臉的憂慮。
“你什麽意思？”秀竹聽聞也面露憂色。
“這麽久了還不圓房，我真替小姐著急……真不知道這大公子是怎麽想的……”
小翠語氣中隱隱的透出了哭意。
“小姐？誒，我倒是替大公子不值。”
秀竹聽聞嘆了口氣
“你這丫頭真笨，你沒看出來是夫人不樂意嗎？”
“啊……？”
小翠噙著淚眼，迷茫的看著秀竹。
“大公子雖然常日不茍言笑，但是接觸久了也看的出來他對夫人是一片真心。那段時間夫人病重，所有人都說夫人救不回來了，只有大公子不放棄希望，日日守在夫人身邊，不停地與她說話。所有人都道大公子瘋了，只有我知道，他是害怕……”
秀竹說著說著眼神越來越暗淡，雙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胸口，
“見著大公子日日憔悴下來，我真是不忍心……可是夫人呢，嘴裏除了喊著‘爹，娘’就只有‘昭玄’。你說，大公子聽到這些到底是什麽心情？”
“秀竹阿姊……”
小翠有些不快
“你這是在埋怨小姐了？”
“我不是在埋怨夫人”
她嘆了口氣，雙手有些無力的放了下來
“我是在埋怨自己，不能替大公子分擔憂苦……更何況……”
“……”
小翠皺著眉頭撅著嘴，不快的看著秀竹沒說話。
“誒……”
她轉過頭來，認真的看著小翠
“我擔心如果再這樣下去，大公子會否厭棄夫人……如果夫人沒有一子半女，那今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啊……”
我沈默的站在窗口，一言不發。
窗邊點了一夜的蠟燭熄滅，滾落在地，竹席上撒上了一條紅紅的燭蠟……
*********************************
我這一天都呆在房間裏，沒有出門，一直坐在窗邊，看著窗外忙碌的秀竹。
我把今日澆灌施肥的任務交給了她。
她做的認真，就連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也不知道擦掉。
她做了許久，我也看了許久。
她竟然絲毫未察覺我的目光。
梅子推門而入，端著滿滿的一碗參湯，我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參湯，一飲而盡。
我輕輕的拿絹帕擦擦嘴，餘光看到她欲言又止，於是轉過頭來
“怎麽了？”
“……”
她沈默了片刻，低頭恭敬的答道
“今日朝上，聖上下詔，任命大公子為右小宮伯，管轄宮中宿衛。”
“哦？”
“夫人，右小宮伯雖然官職不高，但是卻是皇帝的近仕。只要討得皇帝欣賞，想要升遷很是容易。”
“……這不是很好？”
我對古代官職不甚了解，這個右小宮伯聽起來卻是個不錯的官職，他如今得到這個職位，那飛黃騰達就指日可待了。
“只是……”
梅子頓了頓，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
“右小宮伯受天官大冢宰直接管轄……”
“天官大冢宰？宇文護？”
我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他想幹什麽？！
“只怕……宇文護是想拉攏普六茹家，於是才給剛剛入仕的大公子這麽一個肥差。”
“哼！”
我冷哼一聲，雙手不由得握緊，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地刺進了肉裏，
“他知道殺戮太重，如今卻想懷柔政策，收買這些餘下的武川舊臣？！”
我的手心流出了鮮血，那刺痛讓我清醒。
我必須做出一個選擇……
沈默片刻，我冷冷的問了一句
“普六茹忠怎麽說？”
“普六茹將軍只回了句‘兩姑之間難為婦，你還是別輕易投靠為好。’”
“哼……沒想到啊……”
我低頭冷笑了一聲，普六茹忠看似不拘一格，心裏倒是清楚。
這宇文護再猖狂也只是權臣，他只要一日不當皇帝，就會有倒黴的一天……
對，我一定要等到那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所有的事情帶上目的和功利，就會變質。羅羅和阿延的開始，似乎就因此蒙上了一層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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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六茹堅每日隨著普六茹忠上朝，日子似是比平日忙碌許多。
他仍會日日來看我，親自餵我吃藥。
我每日會早起晨走。
因為早前腳傷，我將近三月沒有下床，身體虛弱了許多，剛開始的時候走路甚至都走不穩。
郎中看過後說，我早前的腳傷未愈，後又加新傷，著實傷到了經脈，日後遇到陰雨天或者天氣變化，仍然會疼痛，影響行走。
普六茹堅和小翠她們聽罷都神色凝重，只有我不甚在意。
不能走路又如何，只要可以報仇，只要讓宇文護死，就算是賠上我的性命我也會毫不猶豫。
早飯過後，我會幫助普六茹堅打理他的花園，中午按時午睡，下午會到東閣的書房看書習字。
日子很平靜，日覆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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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時之氣，徐徐圖之……；望汝敬之，切勿拂逆其意……”
這是讓我切勿急切，千萬不可魯莽。
而普六茹堅是我如今唯一的依靠，我想要報仇，就必須要利用他……
可是……我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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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我起得比平日早了一些，小翠她們都還沒有進屋伺候我梳洗。
我見她們不在，於是自己起床，本想走到窗前開窗透氣，卻突然聽見小翠和秀竹在不遠處竊竊私語
“誒……那日婚禮圓房，我就發現衾席上根本沒有血跡。自那以後我日日辰時進屋伺候，也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小翠皺著眉頭，一臉的憂慮。
“你什麽意思？”秀竹聽聞也面露憂色。
“這麽久了還不圓房，我真替小姐著急……真不知道這大公子是怎麽想的……”
小翠語氣中隱隱的透出了哭意。
“小姐？誒，我倒是替大公子不值。”
秀竹聽聞嘆了口氣
“你這丫頭真笨，你沒看出來是夫人不樂意嗎？”
“啊……？”
小翠噙著淚眼，迷茫的看著秀竹。
“大公子雖然常日不茍言笑，但是接觸久了也看的出來他對夫人是一片真心。那段時間夫人病重，所有人都說夫人救不回來了，只有大公子不放棄希望，日日守在夫人身邊，不停地與她說話。所有人都道大公子瘋了，只有我知道，他是害怕……”
秀竹說著說著眼神越來越暗淡，雙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胸口，
“見著大公子日日憔悴下來，我真是不忍心……可是夫人呢，嘴裏除了喊著‘爹，娘’就只有‘昭玄’。你說，大公子聽到這些到底是什麽心情？”
“秀竹阿姊……”
小翠有些不快
“你這是在埋怨小姐了？”
“我不是在埋怨夫人”
她嘆了口氣，雙手有些無力的放了下來
“我是在埋怨自己，不能替大公子分擔憂苦……更何況……”
“……”
小翠皺著眉頭撅著嘴，不快的看著秀竹沒說話。
“誒……”
她轉過頭來，認真的看著小翠
“我擔心如果再這樣下去，大公子會否厭棄夫人……如果夫人沒有一子半女，那今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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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邊點了一夜的蠟燭熄滅，滾落在地，竹席上撒上了一條紅紅的燭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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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今日澆灌施肥的任務交給了她。
她做的認真，就連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也不知道擦掉。
她做了許久，我也看了許久。
她竟然絲毫未察覺我的目光。
梅子推門而入，端著滿滿的一碗參湯，我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參湯，一飲而盡。
我輕輕的拿絹帕擦擦嘴，餘光看到她欲言又止，於是轉過頭來
“怎麽了？”
“……”
她沈默了片刻，低頭恭敬的答道
“今日朝上，聖上下詔，任命大公子為右小宮伯，管轄宮中宿衛。”
“哦？”
“夫人，右小宮伯雖然官職不高，但是卻是皇帝的近仕。只要討得皇帝欣賞，想要升遷很是容易。”
“……這不是很好？”
我對古代官職不甚了解，這個右小宮伯聽起來卻是個不錯的官職，他如今得到這個職位，那飛黃騰達就指日可待了。
“只是……”
梅子頓了頓，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
“右小宮伯受天官大冢宰直接管轄……”
“天官大冢宰？宇文護？”
我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他想幹什麽？！
“只怕……宇文護是想拉攏普六茹家，於是才給剛剛入仕的大公子這麽一個肥差。”
“哼！”
我冷哼一聲，雙手不由得握緊，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地刺進了肉裏，
“他知道殺戮太重，如今卻想懷柔政策，收買這些餘下的武川舊臣？！”
我的手心流出了鮮血，那刺痛讓我清醒。
我必須做出一個選擇……
沈默片刻，我冷冷的問了一句
“普六茹忠怎麽說？”
“普六茹將軍只回了句‘兩姑之間難為婦，你還是別輕易投靠為好。’”
“哼……沒想到啊……”
我低頭冷笑了一聲，普六茹忠看似不拘一格，心裏倒是清楚。
這宇文護再猖狂也只是權臣，他只要一日不當皇帝，就會有倒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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