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咕咕：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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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咪遲疑地打開了背包，點擊查看“隨機游戲券”的物品說明。
【隨機游戲券（已綁定）：這是一張能隨機邀請隊友，促進好感並獲得神奇道具的隨機游戲券。】
【ps：每張游戲券的保存時間和游戲內容完全隨機。到期即默認使用，將自動時停並開啟游戲。】
艾咪嘗試著戳了戳“已綁定”的字樣，卻沒有新的提示信息彈出。
艾咪猶豫了一下，她關閉了背包：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危險，反正到期了也會自動使用，所以還是先放著吧......
“艾咪，你後天有時間嗎？”
提姆的聲音喚回了艾咪的註意力，她思索了一下：“後天？我倒是沒什麽事情啦，怎麽啦哥哥？”
提姆：“後天我要去紐約參加一場宴會，你要和我一起嗎？”
“宴會結束以後，應該還能在紐約待上半天，”提姆慢吞吞地卷著烤鴨卷，問：“想去玩嗎？”
眾所周知，游戲宅人均社交回避癥，艾咪也不例外。
倒不是艾咪不擅長社交，只是單純地不喜歡。
“宴會？”艾咪有點遲疑：“迪克和達米安也去嗎？”
“不，我就不去了。”迪克笑著說：“難得休假，我還是更想待在家裏養養精神。至於小D......”
迪克朝艾咪眨了眨他漂亮的藍眼睛：“他不喜歡這樣的場合，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還要上課。”
迪克沒有說謊。
只不過，更主要的原因是即使在白天，蝙蝠家的小鳥們也無法放松對哥譚的管控，所以夜翼迪克和羅賓達米安選擇駐守哥譚。
艾咪猶豫：“這樣啊......”
提姆塞了口烤鴨，嚼啊嚼地咽下，見艾咪一時拿不定主意，他補充說：“布魯斯到時候也會出席的。”
提姆覺得Gap year多出去走走挺好的，但美國的治安總是讓人放心不下。更何況，艾咪一個單純羸弱的小女孩，他們也不放心任由她自己出去旅行。
這次，到了紐約有他和布魯斯陪著，艾咪倒是可以好好地逛逛了。
“那後天我們就一起去好啦。”艾咪沒再拒絕，點頭答應了下來，她對自己還沒見過面的帥氣老父親還挺好奇的。
........
........
夜幕降臨，“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親友群中。
【kk（莉亞·斯塔克）：哈哈哈我的論文終於通過了，後天我就能逃離這個狗屎的期末，回去見我老婆了！】
群裏一片寂靜，過了好一會兒，kk才蹲到了有人回覆他。
【今日不咕（收容物0-4-29）：你的哪個老婆？（老人地鐵手機）】
【kk（莉亞·斯塔克）：可惡，你說的我好像渣男......當然是寡姐啊！我在紐約的老婆就只有娜塔莎！（震怒）】
【今日不咕（收容物0-4-29）：你現在頂多是渣女，please。（冷漠）】
【kk（莉亞·斯塔克）：咕咕！！你沒有心！】
【今日不咕（收容物0-4-29）：哈哈，摸摸腦袋。沒事，反正你一直喜歡玩女號，問題不大。】
【kk（莉亞·斯塔克）：可惡，被你安慰到了......話說，咕咕你現在在幹什麽？（貓貓探頭）】
【今日不咕（收容物0-4-29）：吃夜宵，順帶幫柑橘出口氣。】
【kk（莉亞·斯塔克）：啊？】
韋恩莊園，二樓艾咪的臥室裏。
咕咕躺在艾咪房間裏的書桌的支架上，深夜寂靜的房間裏，只有電視劇的聲音在低聲作響。
艾咪晚飯前特意幫咕咕打開電腦找了一個時興的美劇，調成了自動播放模式。
雖然艾咪已經寫下了小醜的名字，但是由於長期得不到負面情緒的補充，咕咕這個盜版收容物在‘過度饑餓’的BUFF下，無法直接把清醒狀態的小醜拉入它的噩夢當中。
咕咕只能耐心地等小醜入睡了，再發動能力。
咕咕美劇看了好幾集，都沒等到小醜入睡。
第不知道多少次技能使用失敗後，咕咕忍不住有點煩躁。
它跑到群裏和kk插科打諢了一會兒，才勉強緩解。
“叮咚......”
腦海裏清脆的提示音響了起來，咕咕眼前的聊天框被新蹦出來的任務提醒覆蓋了：【主線任務:進行3次三十分鐘以上的夢境構建（進行中）。】
【任務獎勵：技能使用時長延長至一小時三十分鐘，冷卻時間縮短半小時。】
【任務進度：2/3】
咕咕的視線從早就看過不知道多少遍的主線任務提示上移開，落在了新冒出來的小字上。
[檢測到目標人物，技能使用成功，請構建夢境......]
.......
.......
“嘎吱。”
病房半開的鐵門被風吹的搖晃，小醜從睡夢當中陡然清醒，他起身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奇怪地看著沒有上鎖的病房房門。
空氣裏是死一樣的寂靜，明明是夏日的夜晚，但是小醜卻感覺了一種反常的寒冷。
小醜挑了下眉，他的視線落在被鐵條釘死的小氣窗上，看見了暗紅色的月亮。
“哦，這是誰打算和小醜玩游戲嗎？”
小醜的嘴角咧開到了一個癲狂的程度，他沒有絲毫恐懼地如始作俑者所願，推開房門，走出了單人囚室。
走在死一般沈寂的阿卡姆精神病院裏，小醜興奮地四處尋覓：“你藏在哪裏小蛋糕.....或者，讓我看看，你打算給我什麽驚喜？”
然而沒有，什麽都沒有。
阿卡姆精神病院裏空蕩蕩的。
不僅沒有看守的警衛，連被關押的囚犯也都憑空消失了。
整棟精神病院裏，似乎除了小醜的存在以外，沒有其他的生命。
病院裏沒有任何的聲音，死一般的沈寂。
空氣仿佛都凝固著不再流動了，安靜地讓人發瘋。
從不知道第幾個空囚室前路過，小醜臉上的亢奮逐漸消失。
“你不會打算就一直這麽躲下去吧，甜心？”他開始失望：“只是這種程度對我可算不上什麽。”
空蕩蕩的走廊裏仍舊是一片寂靜，就仿佛一切都是小醜在上演獨角戲一般。
連時間都仿佛在這種黑暗和無聲中被無限拉長，小醜臉上的笑容消減，變成了無聊和失望。
“很好，反正你總不能一直把我困在這裏，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麽時候。”
咕咕不為所動地維持著夢境。
它冷眼看著小醜翻出阿卡姆，在空無一人的哥譚裏四處搜尋，直到技能使用的時間結束。
現實的阿卡姆當中，被束縛帶牢牢捆在了床上的小醜醒了過來，他的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鈍痛。
小醜面無表情地思考著剛才莫名其妙的經歷。
是單純的噩夢，還是.....誰的超能力？
.......
“別著急.....”
隨著主線任務完成，任務獎勵到賬的提示音響起，今日不咕感受到了打在小醜靈魂上的精神烙印。
這意味著只要技能冷卻完成，它隨時能夠把小醜拉入夢境。
咕咕拉開技能欄，它發現技能欄裏的技能冷卻時間還剩三個半小時。
在技能時長升級的同時，任務面板上已經刷新出來了新的主線任務：【進行4次以上長達一個小時三十分鐘的夢境構建。】
咕咕感受著極其微弱的飽腹感，它耐心地等待著冷卻時間結束。
它現在什麽都沒有，就是時間多。
......
等技能冷卻完成，咕咕果斷拉小醜進入了第二輪夢境。
這次小醜發現他仍舊在單人囚室中醒來，但是精神病院裏卻不覆先前的死寂，而是無比正常地塞滿了罪犯和獄警。
“哦，你又來了，小甜心。”小醜興奮地沖出囚室：“看來你不能一直困住小醜，你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但是小醜還沒高興多久，他就發現了異樣。
沒人能看見他，他也觸碰不到任何物體，他就像是游離在世間的幽靈一樣。
——無論他如何大喊大叫都沒人能看見他，報亭裏的報紙沒有他的身影和事跡。
他被世界遺忘了。
直到最終，始作俑者也仍然沒有出現。
從漫長到極點的夢境中驚醒，小醜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人用錘子在太陽穴一下下的猛砸。
劇烈的疼痛和仿佛靈魂被人從軀體抽離又胡亂塞回去的不適感，讓小醜幾欲嘔吐。
他的思緒遲滯而沈重，但小醜臉上的笑容卻因此越發地癲狂：“哈哈，真有意思甜心，你給我驚喜了。”
另一邊的咕咕也很欣慰。
之前它遇到的兩個蠢貨，百般放水之下才勉強撐到了三十分鐘，最後臨死給它的負面能量也沒有多少。
而小醜，恐懼閾限和精神韌性高到離譜，完全能夠拿來反覆刷主線任務。
它再也不需要忍著饑餓放水，努力茍時長了！
比起驟然驚嚇帶來的能量，循序漸進積累的慢性恐懼和負面情緒，能提供能量更加鮮美龐大。
和那些刷完時常就吃掉的一次性廢物相比，咕咕感動地決定要給小醜這種頂級食材，最極致的烹飪。
咕咕：小醜好啊，小醜妙！
咕咕興奮地搓手，等待著技能再次冷卻結束。
......
人類靈魂最深處的恐懼，就是孤獨。
人類，是無法獨自存活的動物。
即使是拋卻了人性的小醜，也同樣地畏懼著這樣的孤獨。
小醜瘋狂地制造災難，宣揚罪惡的同時，也是在渴求著他人的反應——畏懼、憎惡，乃至絕望崩潰之下沈淪的茍同......
——又或者......對小醜來說，是什麽樣的情緒回饋都無所謂。
小醜拋棄了他所擁有的全部，選擇成為恐懼的源頭。
只要他是眾人目光的焦點。
只要他能被人看見，他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人們的神經。
只要他不再是從前那個淹沒在人群裏，無人理睬的配角——他就永遠亢奮顫栗。
咕咕要一點點地剝奪小醜僅有的全部，慢慢地讓小醜體驗到.....最極致的孤獨和恐懼。
第三次入夢，小醜發現他終於能被別人看見了。
只是他這次出現的地方不再是阿卡姆，而是他曾經工作的地方，面前正站著早就被他殺死的經理。
“這次你要是敢出什麽岔子，”經理唾沫橫飛地指著他說：“就不要想拿工資了！”
“嘿，你——”
小醜扯動臉上的肌肉，他剛要露出扭曲的笑臉，掐住面前肥豬的脖子，一盆仙人掌就從天而降帶走了他的性命。
疼痛眩暈和巨大的拉扯感讓小醜的意識陡然模糊，他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一切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刻。
——大腹便便的經理仍舊在指著他的鼻子唾罵： “這次你要是......”
小醜陰沈下了臉。
.......
在第三次夢境當中，小醜摸索著發現他只有扮演曾經那個懦弱的自己才能避免死亡的結局。
哪怕他選擇停在原地什麽都不做，意外也會一遍遍地奪走他的性命。
死亡帶來的痛苦一次比一次強烈，連耐受性極強的小醜都快吃不消了。
最重要的是，小醜直覺告訴他，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去。
小醜極其憋屈地渡過了這次煎熬的夢境。
再醒來時，他的身體像是泡在冰水裏一樣的麻木而寒冷，精神也宛如凍僵了一樣，無法思考。
小醜想要動彈，卻只能艱難地發出破碎的一聲氣音，僵直在床上.....
到底......是......誰？
......
......
韋恩莊園，艾咪的臥室裏。
咕咕感知著源源不斷的能量反饋，它打著嗝關上了技能欄。
嗚嗚嗚，謝謝柑橘送貨上門，感謝小醜舍己為人！
咕咕：熱淚盈眶！
再繼續，咕咕怕小醜靈魂撐不住，它決定及時收手。
獨一無二的小醜，要好好珍惜！
收容物不需要睡眠，但咕咕仍舊選擇保持著了這個習慣。
等睡醒.....
它再繼續......幹飯......
清晨，天光已然大亮。
聽著艾咪起床的聲響，咕咕有意識地控制著自己放空思緒，逐漸陷入沈睡.......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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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咪猶豫了一下，她關閉了背包：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危險，反正到期了也會自動使用，所以還是先放著吧......
“艾咪，你後天有時間嗎？”
提姆的聲音喚回了艾咪的註意力，她思索了一下：“後天？我倒是沒什麽事情啦，怎麽啦哥哥？”
提姆：“後天我要去紐約參加一場宴會，你要和我一起嗎？”
“宴會結束以後，應該還能在紐約待上半天，”提姆慢吞吞地卷著烤鴨卷，問：“想去玩嗎？”
眾所周知，游戲宅人均社交回避癥，艾咪也不例外。
倒不是艾咪不擅長社交，只是單純地不喜歡。
“宴會？”艾咪有點遲疑：“迪克和達米安也去嗎？”
“不，我就不去了。”迪克笑著說：“難得休假，我還是更想待在家裏養養精神。至於小D......”
迪克朝艾咪眨了眨他漂亮的藍眼睛：“他不喜歡這樣的場合，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還要上課。”
迪克沒有說謊。
只不過，更主要的原因是即使在白天，蝙蝠家的小鳥們也無法放松對哥譚的管控，所以夜翼迪克和羅賓達米安選擇駐守哥譚。
艾咪猶豫：“這樣啊......”
提姆塞了口烤鴨，嚼啊嚼地咽下，見艾咪一時拿不定主意，他補充說：“布魯斯到時候也會出席的。”
提姆覺得Gap year多出去走走挺好的，但美國的治安總是讓人放心不下。更何況，艾咪一個單純羸弱的小女孩，他們也不放心任由她自己出去旅行。
這次，到了紐約有他和布魯斯陪著，艾咪倒是可以好好地逛逛了。
“那後天我們就一起去好啦。”艾咪沒再拒絕，點頭答應了下來，她對自己還沒見過面的帥氣老父親還挺好奇的。
........
........
夜幕降臨，“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親友群中。
【kk（莉亞·斯塔克）：哈哈哈我的論文終於通過了，後天我就能逃離這個狗屎的期末，回去見我老婆了！】
群裏一片寂靜，過了好一會兒，kk才蹲到了有人回覆他。
【今日不咕（收容物0-4-29）：你的哪個老婆？（老人地鐵手機）】
【kk（莉亞·斯塔克）：可惡，你說的我好像渣男......當然是寡姐啊！我在紐約的老婆就只有娜塔莎！（震怒）】
【今日不咕（收容物0-4-29）：你現在頂多是渣女，please。（冷漠）】
【kk（莉亞·斯塔克）：咕咕！！你沒有心！】
【今日不咕（收容物0-4-29）：哈哈，摸摸腦袋。沒事，反正你一直喜歡玩女號，問題不大。】
【kk（莉亞·斯塔克）：可惡，被你安慰到了......話說，咕咕你現在在幹什麽？（貓貓探頭）】
【今日不咕（收容物0-4-29）：吃夜宵，順帶幫柑橘出口氣。】
【kk（莉亞·斯塔克）：啊？】
韋恩莊園，二樓艾咪的臥室裏。
咕咕躺在艾咪房間裏的書桌的支架上，深夜寂靜的房間裏，只有電視劇的聲音在低聲作響。
艾咪晚飯前特意幫咕咕打開電腦找了一個時興的美劇，調成了自動播放模式。
雖然艾咪已經寫下了小醜的名字，但是由於長期得不到負面情緒的補充，咕咕這個盜版收容物在‘過度饑餓’的BUFF下，無法直接把清醒狀態的小醜拉入它的噩夢當中。
咕咕只能耐心地等小醜入睡了，再發動能力。
咕咕美劇看了好幾集，都沒等到小醜入睡。
第不知道多少次技能使用失敗後，咕咕忍不住有點煩躁。
它跑到群裏和kk插科打諢了一會兒，才勉強緩解。
“叮咚......”
腦海裏清脆的提示音響了起來，咕咕眼前的聊天框被新蹦出來的任務提醒覆蓋了：【主線任務:進行3次三十分鐘以上的夢境構建（進行中）。】
【任務獎勵：技能使用時長延長至一小時三十分鐘，冷卻時間縮短半小時。】
【任務進度：2/3】
咕咕的視線從早就看過不知道多少遍的主線任務提示上移開，落在了新冒出來的小字上。
[檢測到目標人物，技能使用成功，請構建夢境......]
.......
.......
“嘎吱。”
病房半開的鐵門被風吹的搖晃，小醜從睡夢當中陡然清醒，他起身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奇怪地看著沒有上鎖的病房房門。
空氣裏是死一樣的寂靜，明明是夏日的夜晚，但是小醜卻感覺了一種反常的寒冷。
小醜挑了下眉，他的視線落在被鐵條釘死的小氣窗上，看見了暗紅色的月亮。
“哦，這是誰打算和小醜玩游戲嗎？”
小醜的嘴角咧開到了一個癲狂的程度，他沒有絲毫恐懼地如始作俑者所願，推開房門，走出了單人囚室。
走在死一般沈寂的阿卡姆精神病院裏，小醜興奮地四處尋覓：“你藏在哪裏小蛋糕.....或者，讓我看看，你打算給我什麽驚喜？”
然而沒有，什麽都沒有。
阿卡姆精神病院裏空蕩蕩的。
不僅沒有看守的警衛，連被關押的囚犯也都憑空消失了。
整棟精神病院裏，似乎除了小醜的存在以外，沒有其他的生命。
病院裏沒有任何的聲音，死一般的沈寂。
空氣仿佛都凝固著不再流動了，安靜地讓人發瘋。
從不知道第幾個空囚室前路過，小醜臉上的亢奮逐漸消失。
“你不會打算就一直這麽躲下去吧，甜心？”他開始失望：“只是這種程度對我可算不上什麽。”
空蕩蕩的走廊裏仍舊是一片寂靜，就仿佛一切都是小醜在上演獨角戲一般。
連時間都仿佛在這種黑暗和無聲中被無限拉長，小醜臉上的笑容消減，變成了無聊和失望。
“很好，反正你總不能一直把我困在這裏，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麽時候。”
咕咕不為所動地維持著夢境。
它冷眼看著小醜翻出阿卡姆，在空無一人的哥譚裏四處搜尋，直到技能使用的時間結束。
現實的阿卡姆當中，被束縛帶牢牢捆在了床上的小醜醒了過來，他的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鈍痛。
小醜面無表情地思考著剛才莫名其妙的經歷。
是單純的噩夢，還是.....誰的超能力？
.......
“別著急.....”
隨著主線任務完成，任務獎勵到賬的提示音響起，今日不咕感受到了打在小醜靈魂上的精神烙印。
這意味著只要技能冷卻完成，它隨時能夠把小醜拉入夢境。
咕咕拉開技能欄，它發現技能欄裏的技能冷卻時間還剩三個半小時。
在技能時長升級的同時，任務面板上已經刷新出來了新的主線任務：【進行4次以上長達一個小時三十分鐘的夢境構建。】
咕咕感受著極其微弱的飽腹感，它耐心地等待著冷卻時間結束。
它現在什麽都沒有，就是時間多。
......
等技能冷卻完成，咕咕果斷拉小醜進入了第二輪夢境。
這次小醜發現他仍舊在單人囚室中醒來，但是精神病院裏卻不覆先前的死寂，而是無比正常地塞滿了罪犯和獄警。
“哦，你又來了，小甜心。”小醜興奮地沖出囚室：“看來你不能一直困住小醜，你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但是小醜還沒高興多久，他就發現了異樣。
沒人能看見他，他也觸碰不到任何物體，他就像是游離在世間的幽靈一樣。
——無論他如何大喊大叫都沒人能看見他，報亭裏的報紙沒有他的身影和事跡。
他被世界遺忘了。
直到最終，始作俑者也仍然沒有出現。
從漫長到極點的夢境中驚醒，小醜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人用錘子在太陽穴一下下的猛砸。
劇烈的疼痛和仿佛靈魂被人從軀體抽離又胡亂塞回去的不適感，讓小醜幾欲嘔吐。
他的思緒遲滯而沈重，但小醜臉上的笑容卻因此越發地癲狂：“哈哈，真有意思甜心，你給我驚喜了。”
另一邊的咕咕也很欣慰。
之前它遇到的兩個蠢貨，百般放水之下才勉強撐到了三十分鐘，最後臨死給它的負面能量也沒有多少。
而小醜，恐懼閾限和精神韌性高到離譜，完全能夠拿來反覆刷主線任務。
它再也不需要忍著饑餓放水，努力茍時長了！
比起驟然驚嚇帶來的能量，循序漸進積累的慢性恐懼和負面情緒，能提供能量更加鮮美龐大。
和那些刷完時常就吃掉的一次性廢物相比，咕咕感動地決定要給小醜這種頂級食材，最極致的烹飪。
咕咕：小醜好啊，小醜妙！
咕咕興奮地搓手，等待著技能再次冷卻結束。
......
人類靈魂最深處的恐懼，就是孤獨。
人類，是無法獨自存活的動物。
即使是拋卻了人性的小醜，也同樣地畏懼著這樣的孤獨。
小醜瘋狂地制造災難，宣揚罪惡的同時，也是在渴求著他人的反應——畏懼、憎惡，乃至絕望崩潰之下沈淪的茍同......
——又或者......對小醜來說，是什麽樣的情緒回饋都無所謂。
小醜拋棄了他所擁有的全部，選擇成為恐懼的源頭。
只要他是眾人目光的焦點。
只要他能被人看見，他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人們的神經。
只要他不再是從前那個淹沒在人群裏，無人理睬的配角——他就永遠亢奮顫栗。
咕咕要一點點地剝奪小醜僅有的全部，慢慢地讓小醜體驗到.....最極致的孤獨和恐懼。
第三次入夢，小醜發現他終於能被別人看見了。
只是他這次出現的地方不再是阿卡姆，而是他曾經工作的地方，面前正站著早就被他殺死的經理。
“這次你要是敢出什麽岔子，”經理唾沫橫飛地指著他說：“就不要想拿工資了！”
“嘿，你——”
小醜扯動臉上的肌肉，他剛要露出扭曲的笑臉，掐住面前肥豬的脖子，一盆仙人掌就從天而降帶走了他的性命。
疼痛眩暈和巨大的拉扯感讓小醜的意識陡然模糊，他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一切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刻。
——大腹便便的經理仍舊在指著他的鼻子唾罵： “這次你要是......”
小醜陰沈下了臉。
.......
在第三次夢境當中，小醜摸索著發現他只有扮演曾經那個懦弱的自己才能避免死亡的結局。
哪怕他選擇停在原地什麽都不做，意外也會一遍遍地奪走他的性命。
死亡帶來的痛苦一次比一次強烈，連耐受性極強的小醜都快吃不消了。
最重要的是，小醜直覺告訴他，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去。
小醜極其憋屈地渡過了這次煎熬的夢境。
再醒來時，他的身體像是泡在冰水裏一樣的麻木而寒冷，精神也宛如凍僵了一樣，無法思考。
小醜想要動彈，卻只能艱難地發出破碎的一聲氣音，僵直在床上.....
到底......是......誰？
......
......
韋恩莊園，艾咪的臥室裏。
咕咕感知著源源不斷的能量反饋，它打著嗝關上了技能欄。
嗚嗚嗚，謝謝柑橘送貨上門，感謝小醜舍己為人！
咕咕：熱淚盈眶！
再繼續，咕咕怕小醜靈魂撐不住，它決定及時收手。
獨一無二的小醜，要好好珍惜！
收容物不需要睡眠，但咕咕仍舊選擇保持著了這個習慣。
等睡醒.....
它再繼續......幹飯......
清晨，天光已然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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