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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稹朵雲自己走了。

她說她有急事要先走,她和所有的人說了一句再見,唯獨沒有自己。鄭懷柔是從早上的飯桌上知道的,聊著聊著吃的什麽東西都不知道了。也許昨夜的晚安就是道別的潛臺詞。

再見,再見她自己會是什麽心情呢?竟然還會想著和稹朵雲再次見面?,開著車的鄭懷柔笑了,像聽到一個不好笑的笑話。

夏語秋早就在家裏等著鄭懷柔了,因為起的太早就把屋子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後來一邊看著表一邊看著電視。

當門鈴響起來,夏語秋幾乎同一時間起的身,走到門前還不忘註意下儀容。打開門,果然是她。

“你來了?吃過沒?”夏語秋其實知道她差不多吃過了才來的,不然不會這麽晚。可見她竟有點聽的出神。

“吃過了。”鄭懷柔進了屋子,脫下高跟鞋,換上拖鞋的時候,腳底的質感讓她稍稍楞了一下隨後就被夏語秋拽到了沙發上。

“你先坐會兒,我去拿水果。”夏語秋轉頭就去了廚房。

鄭懷柔粗略的打量了下屋子,是林箏金的風格,簡約大方不失雅致。想想當初的三人,真是過往如夢一樣同時也如雲煙。

友誼與愛情,自己曾經都有過。而今,曾自以為堅固的愛情支離破碎,碎到無法再用時間來黏貼了。

“外面熱,吃點水果…”

“夏語秋,我們不可能了。”鄭懷柔的說的第二句話竟然如此的冰冷,沒有溫度,沒有感情。

“我今天可以彌補你上次我的不辭而別,但是…我們不可能了。”鄭懷柔看著楞住的夏語秋言詞清晰的一字一句的說出來。

“呵呵,懷柔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嗎?你…還是恨我吧。”夏語秋像是明了一樣,在鄭懷柔的身邊慢慢的坐下來。

“回不去了,語秋。”鄭懷柔想起了林箏金那日對自己說的話,她想了很久,或許夏語秋算是當事人,可是她的角色不應該再是自己的戀人也不該在空報期待。用牙簽紮起一塊哈密瓜。可是,不甜。

夏語秋看著繽紛的水果盤,有她最愛的蘋果和西瓜,她卻獨獨吃了曾經討厭至極的哈密瓜。

“懷柔,為什麽突然說這個?”夏語秋知道她這種朋友式的語氣就是已經貼上了標簽,不由得一陣心酸。

“沒有什麽為什麽,你如果非得知道答案的話,那就是我不想讓你抱有期待的等我吧,你該找適合你的人了。”鄭懷柔笑了笑,又吃了一塊哈密瓜。

夏語秋看著她釋懷的樣子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擁有她了。

“你呀,真是…”夏語秋找不到詞語來形容了,她對自己不疏離不靠近,明明有微笑卻沒有溫度。

“我們還會是朋友的。”鄭懷柔溫柔的笑了笑。

“當然!所以,你今天還要陪我去再玩一次旋轉木馬。”夏語秋笑著點頭。追逐永恒的距離沒有意義,那麽為什麽還有那麽多的人願意坐著它們,說著情話呢。

“恩。”鄭懷柔點頭。

林箏金寬敞的辦公室裏,兩個人都沒有擡頭,自顧自的忙著。周氏突然的垮臺,本身對林氏沒多少打擊,但還是有些小項目受到了幹擾。而林箏金對於周氏突然的垮臺,或多或少有些疑問。

這麽大一個家族就這樣衰敗了?不可能單單因為鄭懷柔,若是借鄭懷柔的手那倒是有可能。可這又是為什麽?

“哎…”林箏金拄著頭,一瞥眼就看見桃桃一臉認真的處理著,頭也不擡。她今天怎麽了,與平常不一樣,從早上到現在沒有和自己擡過杠,還處處言聽計從。不過,正經嚴肅的樣子還蠻有範兒的呀。

“楊秘書,我想喝咖啡。”林箏金這突然的一聲讓桃桃才擡起頭了。

“哦,我去給你泡。”桃桃心裏想這是今天第三杯咖啡了,總喝這玩意兒能行嗎?心裏雖然這麽想著,但是還是下一刻就起身去拿了林箏金杯子,要走出去辦公室。

“等等。我突然想喝牛奶了。”林箏金叫住欲轉身的桃桃。

“哦,行。我出去買。你等我。”桃桃回頭說,又要走出去。還想著牛奶挺好的,比咖啡要強。

可剛擡步子…

“餵~我脖子好酸。”

“那我先給你捏一捏再出去。”桃桃這次徹底轉身回來了。可林箏金心裏納悶,這家夥怎麽回事?

“你爬在桌子上,我給你捏捏。”桃桃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林箏金旁邊了。

“恩?”林箏金回神來擡頭看了一眼桃桃,滿目的血絲和等待著的眼神…

力度不大不小的揉捏著肩膀,爬在桌子上的林箏金想起了那天擁抱清風的人在走廊裏與公司裏的人打架的情景也回味起了嘴裏那塊酸甜的橘瓣糖。

“別愛上我。”林箏金的聲音悶悶的傳來。桃桃的手一頓,睜大了眼睛。

“我不是值得你期待的人。”林箏金攥緊了拳頭,她實在不想傷害這個人。當初自己確實有意…

“我知道,我只是你消遣時間的存在。”桃桃的聲音聽不出來任何不滿與埋怨,手上不大不小的力氣繼續揉捏著有些單薄的肩膀。

爬在桌子上的林箏金一臉的驚訝,她以為眼前這個人看上去大大咧咧的,竟然知道自己的意圖。可是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同意自己?

“我只是不喜歡你落寞的表情。我覺得你的臉上只應該出現笑容。”桃桃垂目,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林箏金優雅孤單的背影。

“我去給你泡杯咖啡吧。”桃桃知道她不想說什麽,幹脆離開一下,不然也挺尷尬的。

出了門,桃桃就塌了形象,一步一步的邁去茶水間。腦袋裏還不停的紮著小人,可因為紮著小人吧…小人真的出現了。是那天自己教訓的女人,不過今天還是一套黑。

桃桃看了一眼,接好了熱水溶開了咖啡準備轉身就要走。

“哎~這不是那條忠犬嗎?”嬌裏嬌氣的聲音讓桃桃心生不悅,但是她不想惹不快,沒理會她的挑釁就要走出去。

“想走?”黑衣女人攔住了桃桃。茶水間的人都紛紛走了出去,只剩下兩個人。

“你擋我路了。”桃桃擡頭對著那個女人面無表情的說。

“喲~怎麽?今天怎麽不冒火?看這眼睛紅的,是被主人給罵了嗎?”桃桃知道這女人故意惹惱自己的,偏偏就不能如她所願。

“趕緊說完好嗎?我還有事要做。”桃桃一臉“我知道”的表情竟讓對面的女人有點無語了。

“不說了?我走了。”桃桃側身想要走,可那個女人故意伸出了腳絆了一下桃桃,若是平時大概沒有什麽事情,可桃桃一直沒有休息好,註意力也不集中。

摔倒的時候,桃桃試著搶救了一下杯子,結果還是不免一碎。

“呀!真不好意思~我有事我先走了!”黑衣女人就扭著扭著出了門。

桃桃摔得很疼,齜牙咧嘴的爬起來狠狠的看了一眼那女人的背影。

“完了!”桃桃看著那個人寶貝的不得了的杯子,其實就是很普通的咖啡杯,她知道這個杯子是夏語秋送的,因為杯子低下有寫著夏語秋的署名。她把這麽個東西給摔碎了!

苦著臉一片一片撿起來,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背被燙的紅彤彤的,某些還起了水泡一樣的透明。這該怎麽解釋?怎麽交代?

桃桃盤著腿毫無形象的坐在那個擁抱清風的走廊上,用著膠水一點點的粘起來碎片。不知道過了多久,粘起來!桃桃滿意的笑了又垮了,這玩意兒能喝水嗎?

算了,還是直接和她說好了。大不了無期徒刑…

林箏金自從桃桃走後就一直心神不定的,那番話實在不像炸毛的倉鼠說出來的話,但是又被那種話語說的自己心裏一陣暖心又酸澀。

“怎麽還不回來?”林箏金看看表,她出去了很長時間了。剛想出門去找找,就聽見敲門的聲音,估計差不多是她了。

“請進。”

果然是她,不過她這樣子像做賊一樣的,一只手背在後面,低著頭,一點點走過來。

“對不起。”桃桃從背後拿出來那個碎的不成樣子還被稀裏糊塗粘起來的杯子。

林箏金忽然站起來抓著桃桃的手腕,不用看都知道,那雙眼裏的怒火讓桃桃很是自責。

“我認罰,你別生氣。”桃桃小聲地說。

“你還知道我生氣?”林箏金拽著桃桃就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拿著醫藥箱裏的燙傷膏,一點點的抹了上去。

桃桃驚訝著回不過來神兒,她這是怎麽了?

“嘶!疼!”桃桃想要抽回來手,卻被林箏金按的死死的!

“疼也忍著!誰讓你自己不小心?”林箏金其實心裏暗罵這個丫頭傻的可以,被燙成這樣子了還會去在意那個杯子,粘的那像什麽?真當是青花瓷?

“恩!”桃桃一只手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喊出來,真的很疼,燙的時候沒咋樣,這擦藥怎麽這麽疼?

“行了。沒事兒了。”林箏金放開了桃桃的手,收好了東西,合上了醫藥箱。

“恩…杯子的事兒,抱歉。”桃桃看著手,那個人還細心的將手指上的劃傷用創可貼包裹上了。

“聽著,杯子是很重要,但都是過去了。留著它也是想紀念,沒了就是沒了。你用不著因為這個自責。”林箏金一改往日調戲的口氣,嚴肅的樣子讓桃桃更羞愧了,但是桃桃沒有表現的很明顯。

“恩。”桃桃點點頭。

不過,在心裏就有了賠她一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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