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現代篇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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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皎說要睡李恒, 那當是真睡。

她在九州的時候身體差, 回回都得李恒將就, 哄著慣著,很不能盡興的模樣。有幾次她惹他生氣了,他沒地方發氣, 只好在床上找回來。其實也沒做甚過份的, 只是放開了來玩兒,卻將她弄得很有些跟不上, 連著歇好久。她很不甘心地道,“等咱們回去了,大戰三百回合試試。”

李恒嘴上不會反駁她,但會丟給她一個那樣的眼神。意思很明白,就你那小身板,也敢叫囂?

呵呵,現在就讓他試試, 什麽是世上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她拉著他去酒店, 拍出自己的身份證和卡,開大床房,刷卡。

進房間, 開燈, 開空調, 丟了隨身的包包直接抱在一起。

李恒當然很不客氣, 來陌生地方的不安, 見到她的開心,她身上熟悉的味道,立刻就讓他興奮起來。特別是她一邊親著他,一遍故意道,“真是不如你劃算,你相當於睡兩個娘子,我卻只得一個郎君。那滋味,肯定特別不一樣的吧?”

一輩子只睡一個人,說起來很浪漫,可偶爾也會忍不住暢想,別人是什麽味道呢?

他看她一眼,直接撲倒,捏著她的肩膀骨頭掂量,意味深長道,“等會你就知道一樣還是不一樣了。”

一樣不一樣的,不得先做點保護措施?

顧皎從旁邊撿起幾個酒店自備的套子,壞笑著沖李恒搖,“會用麽?”

李恒自然是不會的,拿著研究了半天,再見她那樣兒,道,“皎皎,我見識少,需得你幫忙。”

然後,顧皎就當真知道了,是自己見識少。

這個李恒,和那個李恒,是不一樣的。他以前是心疼她身體不好,全收著呢。現在徹底沒顧慮了,怎麽舒坦怎麽來。可她就有點難熬了,這個身體雖然健康,但畢竟是第一次啊。她各種晉江不能寫的不適應,想撒個嬌躲過去,他就不肯再信了。沒辦法,她只得顯了原型,很有些破口大罵的意思,“王八蛋,輕點。”

他回她一個熱情的親吻,她罵得越精神,他就越肆無忌憚些。

事畢,李恒抱她去洗澡,要她,“你洗快點。”

“快點做什麽?”她用熱水泡身體,“我要泡會兒。”

李恒就低頭,看自己那處。她也去看,皺眉道,“這麽快?”

他笑,“我現在,才二十!”

很有些重振雄風的意思。

顧皎拎起濕毛巾就去丟他,他撥開,幹脆將她從水裏撈出來,道,“我試過了,你這身體當真很有韌性,受得住。”

受得住的結果,便是將房間裏售賣的保護措施工具全用光了。

最後,顧皎癱成一條死狗,只剩下喘氣的份。

李恒神清氣爽地洗完澡,幫她全身按摩,“現在你該知道有什麽不同了吧?也是兩個郎君呢。”

顧皎氣得咬枕巾,恨恨道,“這回不算,我沒輸。”

“那咱們再繼續?”

鬼才要繼續。她翻個白眼,點點小腿要他按得用力些,道,“等我養兩天。”

瑜伽得練上,絕逼不要被他嘲病秧子。

顧皎和李恒開開心心鬧了一場,抱著睡了。

次日一早,街外面的車喇叭將人吵醒了。

她將頭埋在枕頭堆裏,舍不得離開溫暖的被窩。

“起來吃早飯吧。”李恒道。

她嘆氣,“起不來了。”

李恒來拉她,被子滑下去,露出被啃得亂七八糟的皮膚。她點點上面的紅痕,斜著眼睛看他,“狗。”

他又是一陣親,嬉鬧著,眼見又要滾一處,顧皎的手機響了。

她伸手去抓,見高笑的名字跳起來,立刻清醒了。

“糟了,我今天有堂考試。”她尖叫起來,一把推開李恒,“只有五分鐘就要開考。我的娘,書包文具全在宿舍——”

李恒想安慰她不著急,卻被推下床。他幹脆坐地板上,看著自家娘子懊惱地鉆出被窩,飛快地穿衣裳梳頭,刷牙洗臉。他道,“很重要的考試?”

顧皎咬著牙刷對他道,“期末考第一門,當然重要。我考試的時候,你自己周圍逛逛。中午十二點,宿舍樓下見。知道我宿舍號不?不曉得就問路——”

忙忙亂亂,一會兒少了這個,一會兒丟了那個。

他慢條斯理起身,腰背上一大片被顧皎抓出來的紅痕。

顧皎收拾好東西,抓了包要跑,見他很是優雅性感的模樣,暗罵一聲禍害。她將他胡亂丟地上的衣服丟過去,“天天睡酒店太貴了,去找中介公司租個房。曉得伐?”

李恒抱著衣服點頭,頭還沒點完,人已經不見了影子。他笑,空蕩蕩的心,被人間煙火塞得滿滿當當。穿好衣裳,環視淩亂的房間,發現她拉在茶幾上的房卡、身份證和住房票據。他去撿那身份證,上面黑白的照片,皎皎睜著大眼睛,懵懂地看著他。

他掃一眼號碼,摸出自己的來,比對了半晌後陷入沈思。他二十,顧皎二十五。

笑一下,果然是個姐姐。

他自己倒是不介意,她卻仿佛有些在意的樣子。

李恒收拾好東西,辦了退房和退款服務,並向熱心的前臺妹妹詢問附近好吃的店以及靠譜的房屋中介。

他渾身氣派,頭發微微地散著,發尖一點潮,眉梢眼角還帶著些春情,頸項上偶露一點紅痕。十足十的好看,還有蓬勃的雄性荷爾蒙飄散,色氣得很。

前臺妹妹被勾得臉紅心跳,磕磕絆絆地回答許多,人走後立馬去後臺監控找錄像,千挑萬選了一張角度好的來,做自己的私藏。

海城冬日不如平城溫度低,但因靠海的潮氣,顯得陰冷。

李恒在街邊買了熱騰騰的粥飯,又去中介處登記找房。要求也簡單,距離大學近,裝修得稍微簡單些,基礎的家具都要有。業務員相當之熱情,當真領著他去了就近的兩三套房子,然價格都很不便宜。他考慮成本控制問題,業務員卻說要性價比高,就得合租。

合租?

李恒立刻搖頭,他和皎皎私密的時間,最好不要有任何外人。

“沒法子,現年底市場就這樣。要好找房,等明年開年,那些換工作的可能會退房。”

他還想再講個價,卻沒詞了。這時候就想起胡沙的好來,那人沒臉沒皮,什麽都能說得出口,跟人混簡直天生的本事。

想什麽就來什麽,胡沙打電話了。

李恒告別業務員,接通電話。胡沙的咆哮立刻從話筒裏噴出來,幾乎能想象他青筋暴露的模樣。

“李恒,你在哪兒?跑哪兒了?不是說了今天一起去秦總的公司嗎?人家給約了造型師和經紀人,要看你!”胡沙已經瘋了,“咱們講好了酒店樓下見,老子等了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

“我給秦總發了語音。”李恒不緊不慢道,“推遲了幾天。”

“你說什麽?”胡沙一字一頓,“你不要跟我開玩笑。”

“沒開玩笑。”他道,“秦總說沒問題,會再安排。”

“推遲?你居然給我搞推遲?你曉不曉得秦總多難約?你知不知道為了配合今天的工作,人家要安排多久?人家笑嘻嘻說會再安排,你當真就相信了啊?”胡沙的聲音提得更高,“我告訴你,很大的可能沒有以後,沒有!”

李恒別開手機,半晌道,“你冷靜點。”

“你在哪兒?”胡沙已經不信任他了,必須要親自看管起來,跟著!

“海城,海城大附近。”

胡沙整個人要暈了,“你去找她了?”

李恒點頭,“對。你要沒事,我就掛電話了。這會兒要中午,我得去接她——”

說完,就掛了電話。

顧皎盯著監考老師的白眼走進考場,艱難地開始自己的期末考試。幸好考卷沒有偏離考試大綱,答得勉勉強強,應該不會掛科了。

交了試卷,長舒一口氣。

再摸手機來看,李恒的短信已經到了,在宿舍樓下。

高笑跑上來問,“你跑哪兒鬼混去了?”

說完,在她身上嗅來嗅去,“滿身酒店沐浴露的味道!”

“你呢?”她收拾文具,塞包裏,“半夜都沒回,好事成了?”

高笑哀嘆一聲,擺手道,“算了。當了大半夜的知心姐姐,陪他繞著學校走了五圈,喝了一打啤酒,拖著去酒店,結果很純潔。”

顧皎一笑,她就不一樣了。

高笑見她笑,又見她大衣領口那兒露了點可疑的紅痕,手賤地拉了一下。一大片草莓地,無所遁形。她捂住嘴巴,“皎,你都幹啥了?也太饑不擇食了吧?姐姐給你介紹的清俊小哥都沒看上,居然走了邪路?”

顧皎拍她頭一下,拎著包出教室,“不是說了麽,我有男朋友的。他昨天來看我,就——”

“真的男朋友?不是約的那種?”高笑很不敢相信。

兩人同宿住了兩年半,互相也是很了解。顧皎差不多算是個宅女,每天的行動路線只有實驗室、食堂和宿舍,偶爾回家拿換洗的衣裳。她口中出現的人,無非就是老師和同學,最多搭個親戚。男朋友?一點跡象都沒有,勿怪高笑不信。

顧皎理解她,也不多說什麽,只道,“他在宿舍樓下等我,咱們一起吃午飯吧,給你介紹。”

“行啊。”

宿舍樓下一片平地,有許多學生來往。

一路走過去,許多人不斷回頭張望。

高笑只以為有什麽熱鬧看,便跟著看過去。只一眼,便見了個身材極為出挑的高個男子,穿著黑色薄外套,頭發半長不長,白皮膚,五官長相說不出的標志,特別是那雙眼睛。她的帥哥之魂一下被點燃,早忘了昨晚的挫敗,用力打著顧皎的肩膀,“皎皎,看帥哥,快看!我怎麽不知道咱們學校有這麽帥的交換生?新來的嗎?”

她說著說著就停了,因為那帥哥似看著她笑,竟然徑直走過來。

“啊,他看我了。”

顧皎忍笑,道,“他在看我。”

“少來。”高笑果斷否定,“看我。”

“你沒覺得他跟我男朋友長得一模一樣?”

高笑怔了一下,再一看,果然有些眼熟。

更可怕的是,那帥哥居然沖她們伸手,而顧皎也相當之自然地將她的手交了過去。

高笑看看那兩只交握的手,再看將顧皎摟著的帥哥,感覺整個世界都他娘的玄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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