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理不清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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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了,現在的可兒對假期不再像以前那麽期望當然也不失望,每天都過得充實,這樣就好了。像往常一樣可兒吃完早飯後便去學校了,教室裏只有幾個人到,可兒還是像往常一樣早,在可兒的桌子上放著一封信,可兒拿起來卻發現信封上面沒有署名正在猶豫要不要打開時手機響了,是竇思陽發來的消息,“可兒我給你寫了封信放在你桌子上了,記得看哦”。

“可兒

我想了很久才決定給你寫信,或許這樣才能彌補我在你面前表達的無力吧。你的出現讓我平靜的生活出現了波瀾,讓我第一次有了想擁有的沖動,你也讓我感受到了什麽叫砰然心動,是的,如果註定我們相遇又讓我愛上你,那麽就讓我們在一起吧……”

可兒看完後把信放在包裏靜靜的坐在椅子上,似乎過了好久,可兒起身來到竇思陽教室外,這也是她第一次來找竇思陽,此時竇思陽坐在位子上身邊圍坐著幾個男生,他們興高采烈的不知道在聊些什麽,面向外面的一個男生看到可兒站在窗戶外向裏張望突然停住了笑,接著又有幾個男生開始看著窗戶外,竇思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坐在椅子上身體向後靠到後面的桌子上也向外張望,在看到是可兒後他撥開人群走到可兒面前,可兒見到竇思陽只是說:“我願意”。

“什麽,你說什麽”,竇思陽雙手扶著可兒的肩膀好像沒有聽清楚。

“做我男朋友吧,哪怕就一天”,可兒說完笑著轉身下樓了,竇思陽此時卻有些不知所措的轉著圈圈,很緊張的樣子,突然振臂高呼,他的兄弟也早就在墻後面聽出了所以,一下子湧出來都抱在一起歡呼,好像球隊在比賽中奪冠後的場景。

“終於有人把你收了”。

“晚上大排檔見啊”。

“大哥恭喜啊”。

……

人的一生都在追逐愛與被愛中度過,可有幾個人能遇到令自己心動的人呢,如果我是因為重拾青春而要錯過這種美好,那什麽又叫青春呢,愛不是阻礙你前行的障礙而是伴你前進的動力,是的,可兒你沒有錯,加油!可兒心裏為自己堅定信念,告訴自己再次年輕不代表不敢愛而是勇敢的愛。

可兒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到教室,此時教室裏已經到齊了同學,教室裏嘰嘰喳喳的討論聲絲毫沒有半點影響到可兒的心情,高淩風從別的同學那裏帶來了好消息,據說可兒考了年級第一名,這消息著實驚到可兒了,不過不是因為可兒高興過度,只是自己避免考的太過張揚已經放棄了一些題目,沒想到還是一考驚人啦,想想就這樣吧,不去畏首畏尾,從此不必再保留什麽了,盡情享受吧,難得的青春啊。

第一節課似乎總是語文課,卷子發下來可兒是第一名,盡管前面可兒故意失分不過作文幾乎得了滿分,這讓可兒驚訝不已也開心不已,可兒的作文‘秋’被當做例文在班裏講解,“那如夢般的薄霧把柿子裹的像個剛出生的小娃娃,溫暖的呵護著,柿子也如媽媽懷裏享受著無盡愛的小鬼般快快的長大了……”,據說這一句十分的打動評分老師的心,再加上整片文章華麗又不失溫暖,所以老師只是扣除了一分而已,這就要歸功於可兒多年的策劃工作了,可兒的文筆在不知中被鍛煉的很有韻味,不同的是以前的東西總是要迎合領導和客戶的口味,而現在則是用心就好,這樣反而更能引起大家的共鳴打動人心。可兒在聽老師閱讀分析自己文章的時候想起了文少,不知道他忙完了嗎,現在很想念他可又不希望他很快回來,或許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戀愛的事情吧,糾結了一節課,下課的鈴聲終於響了,可兒被語文老師叫到辦公室。

“可兒,文筆不錯,這篇文章我打算幫你推薦到《中學生》雜志,以後好好的,對了,你看你的試卷啊,文章分析這塊要加強一些,這些錯誤都是不應該的嘛……”,語文老師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頭,和藹的就像是書中走出來的人物,可兒一邊聽老師的教誨一邊回想當年那個憤青般的語文老師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平城一中了。

每次考完試都一樣,接下來的兩天都是發試卷講解試卷,可兒盡管把總分第一和大部分的科目第一都歸到名下,不過可兒只是多了幾分擔心,怕後來者居上自己會輸的很難看,不過除了提醒自己不要驕傲外可兒還是一樣每天都努力著。當然在這以後的每天晚上,竇思陽和可兒像普通的男女朋友一樣一起放學,在酒店外吻別,每個周六可兒在上完繪畫課後會到操場看竇思陽踢球,不下雨的周日,竇思陽會早早起來陪可兒到郊外寫生爬山吃美食。除了這些可兒平時還是一樣的學習畫畫,一個多月後的又一次測試可兒還是第一名,而且上次語文老師推薦的文章也發表了,可兒用兩百元的稿費給老頭子買了一條兔毛圍巾,呵呵,據說老頭子現在還戴著呢。

轉眼到了新年,元旦假期如約而至,不過竇思陽要陪家人一起去北京旅游,當然另外一個任務就是提前給幹爹拜年,總之可兒有五天不能見到竇思陽了,竇思陽在走之前囑咐了好友們要隨時聽候可兒的差遣,不過可兒也難得過幾天可以獨立思考的日子,所以可兒這幾天很享受外面雪花飛舞而自己獨坐窗前寫日記和繪畫的生活,放假第一天,早上起來外面的積雪已經很厚了,可兒的早晨從日記開始

“假期第一天,外面白茫茫的很美,……,你什麽時候忙完呢,有時候我會很想你,我真的無法定位我們的關系,可能是因為你太神秘而我無法碰觸到你的世界吧,我戀愛了,和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個高二男生,他太像我以前暗戀過的那個男生了,有時候太像而讓我恍惚覺得他是來彌補我當年的遺憾……”

快中午了,可兒穿上棉衣和靴子出去走走,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吱吱的聲音,這聲音讓可兒心情很好,就像一路聽著鋼琴曲般的歡快。可兒不知道怎麽就被腳帶到了米線攤,米線攤還在,只是因為下雪搭起了一個簡單的小棚子,走進來裏面熱氣騰騰的夾雜著米線的香味,可兒吞了一口口水叫了一碗米線,很快米線就做好了,大大的一碗熱乎乎的,鮮美的湯還有一個蛋,可兒從筷子筒裏拿出一雙一次性竹筷,這時忙完的老板娘坐到可兒對面問起怎麽今天就可兒自己,那個上次陪她來的男孩子怎麽沒來啊。

“你還記得我們啊”。

“記得,雖然這裏每天人來人往的,不過像那個男孩子那麽體面那麽紳士的還是第一次見到,看他吃東西的樣子就知道他一般不來我們路邊攤上吃東西的,對了你們是男女朋友吧”。

“你為什麽這麽覺得呢”。

“嗨,別怪我八卦啊,那樣的小夥子要不是被喜歡的女孩子帶來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吃路邊攤的吧”。

“呵呵,我們還在相處不過還不算戀愛吧”,可兒心裏酸酸的,這時候老板娘起身招呼別的客人了,吃了一口米線什麽味道都沒嘗出來,可兒拿出手機給文少發了消息,“還記得我們上次吃米線的地方嗎,老板娘還問起你呢,這裏雪下得很大了,你在哪裏呢”,不過等到吃完米線還是沒有聽到手機響,可兒告別了熱心的老板娘重新戴好帽子手套走出去。

正漫無目的的在空曠的大街上溜達,突然看到一條小巷子,就像很多地方一樣,大馬路的旁邊有一條通向不知哪裏的一條深深的巷子,如果不伸頭或向裏走你不會發現其實裏面還有幾家小店,它們毫不起眼,什麽也沒有,沒有廣告牌沒有門頭,可就是這些小店往往經營著讓你想不到的好東西,或精美的手工藝品或有著祖傳手藝的鞋店,這一家,更是經營著別處買不到的各種和石頭相關的藝術品,店裏很溫暖,可兒脫下棉衣掛在門後的衣架上,櫃臺後面站起一位看上去也很溫暖的女店主,猜不出年齡,微笑著的美麗女人是不應該用數字來衡量的,她們只是用年齡來學習而年齡不會在她們身上留下絲毫的醜陋,“外面很冷吧,來暖暖手”,可兒接過一杯水,感覺就像是到了一個朋友家一樣,彼此熟悉到不用帶禮物,不用客套,只是坐下就可以感受的溫暖。

可兒抱著杯子趴在櫃臺上看著玻璃下面擺放的從沒見過的小東西,一對小小的袖扣就那樣不經意的跳進了視線,黃中泛白的石頭底座上鑲著一塊墨綠色的石頭,或者是寶石吧,可兒盯著它們看了好久,在後面看書的店主發現可兒在看那對袖扣就起身把它們拿出來。

“每塊石頭都有一個故事,這就是石頭和那些金屬飾品的區別吧,漂亮吧”。

“嗯,你好像是在給它們尋找歸宿而不是在銷售”。

“石頭是有靈性的,每一塊石頭都經歷過很過,見識過歷史,感受過變遷,我能做的只是幫它們找到愛它們的人來呵護它們”,女店主就那麽微笑著訴說。

可兒回應的只能是暖暖的微笑,可兒隔著高領毛衣摸著文少送給自己的吊墜突然明白了一些,這也是自己看到這石頭袖扣就想把它們送給文少的原因吧。

“這對袖扣多少錢,我想送一個朋友,一個很重要的人”。

“這些石頭都是我和我愛人在世界各處旅游時帶回來的,都是我自己做的,喜歡就好,價格我也不知道你覺得多少就多少吧”。

可兒這才明白店裏的墻壁上掛的滿滿的都是女店主和她愛人的照片,有登山的有滑雪的有出海的,有在亞洲的有在歐洲的,有在沙漠的有在戈壁灘的……

可兒把錢包裏兩千元現金拿出來怕不夠便問店主可不可以刷卡,店主微笑著只收下一百元,店主把袖扣放在盒子裏又很用心的把它包裝好才遞給可兒。

“你應該是我店裏的最後一名顧客了,我愛人的父親去世了,他守了他父親三年了,現在我們打算離開這裏了,謝謝你今天來”。

可兒把盒子裝在衣服口袋裏跟店主告別,出了小店可兒覺得自己好像要失去了一個多年的好友,一個多年的默契好友就要離開了或許以後都不會再見了,雪花就這樣如柳絮般如鵝毛般的在空中盤旋飛舞著,可兒伸出手接住一片可終究還是不見了,整條街都裹著白色,空氣中彌漫著說不出的憂傷,什麽是生什麽是死,什麽是愛什麽是恨,會不會有人為另外一個人死死相守呢,愛是不是真的直到天荒地老也不會雕零的嗎,‘啪’的一聲隨著小朋友的嬉戲聲一起傳來,小廣場上幾個小朋友在打雪仗,看到雪球扔到了可兒身上,他們知道闖禍了便都看著可兒沒了聲音,可兒笑著說沒關系,他們又開始了雪仗。可兒站在旁邊看著他們一會哭一會笑一會摔跤一會奔跑,直到小朋友們一個個被他們的父母叫回家可兒才開始往回走,可兒在酒店的食堂簡單的喝了碗熱湯就回房間了,可兒躺在浴缸裏泡著熱水澡開始回想這漫長的一天,開始回想這過去的二十多年……

可兒坐在被窩裏看英語書,這時候竇思陽發來的短信:“寶貝今天過的怎麽樣,白天都和長輩們呆在一起不能給你打電話,好想你啊”。

“沒關系啦,一年也就那麽幾天陪他們嘛,平時你都可以配我啊,今天我到外面逛了逛看到許多小孩子在玩雪,很開心哦”。

“那想我了嗎?”。

“哎呀,忘記想你啦”,可兒還發出一個壞笑的表情。

“好吧,嗚嗚”。

……很快竇思陽又被叫去陪幹媽聊天了,可兒在讀完幾篇英語文章後睡著了,夢中可兒把袖扣給了文少,文少很喜歡,他們還接吻了。

第二天一早,可兒伸伸懶腰看到外面陽光明媚本想出去走走,擡頭發現昨天的雪融化了卻結了冰,屋檐上掛著很多如冰棒般的冰柱,地面上也亮閃閃的一層冰,可兒感到身上一陣涼颼颼的便打消了外出了想法,早上可兒寫日記記下了昨天買的袖扣還有那位溫暖的老板娘,以及一群無憂無慮打雪仗的小朋友,……上午可兒畫了一幅畫,有些抽象,具體的意義可能只有她自己清楚吧,畫上白茫茫的除了一群小朋友外還有一對情侶,那是可兒和竇思陽嗎?還是可兒和文少抑或都不是呢?

上午畫畫下午學習的日子倒也充實,可是可兒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在忙一些,空閑的時間一多起來自己總是控制不住的多想,“我應該再忙一些,寫本書來告別過去吧”,記得當作家是自己小時候的夢想,不過這個夢想徹底的成了夢想,但當自己的那篇‘秋’被發表後自己寫作的欲望越來越強烈了,“愛,恨,就讓我把你們在我的書裏徹底的埋葬吧”,可兒找出自己多年前買的筆記本開始寫下心裏醞釀很久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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