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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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消防車呼嘯而至。

狹窄陰暗的小巷裏,在蟲子的圍攻下堅持了許久的白虎和張華黎,茫然地看著一群身穿制服的人沖進巷子,迅速清理了所有蟲子。

攻擊他們的老人恨恨地嘀咕了句什麽,扭頭便走。

“他在說什麽?”張華黎小聲問道。

白虎滿臉疑惑:“好像在說‘怎麽都跟村支書一個德行,憑什麽不許用蠱蟲?’”

張華黎一臉懵逼,所以網上的段子都是真的???

“小姑娘別怕,已經沒事了,”消防員處理完了蟲子,見她倆還呆在這裏,以為是被嚇傻了,走過來安慰道。

還有個比較年長的,似乎是他們的頭頭,給白虎遞過來一顆糖:“不怕不怕,叔叔請你吃糖。乖,趕緊回家吧。”

白虎猶猶豫豫地接過糖果,跟著對這些人熱情道謝的張華黎離開了巷子。

躲在暗處的麒麟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嘴裏只吐出一個他剛從白然那裏學的詞:“牛批!”

“跟上——”玄武扯了扯麒麟衣角,指向已經離開了的老人。

白虎跟著張華黎一到家便滿臉嚴肅地盤問起了張華黎:“剛才攻擊你的人,你認識嗎?”

張華黎努力回憶了一番:“我第一次抓完鬼回家的時候,跟他擦肩而過。大半夜的,他一個老人不在家睡覺,卻抱著個用黑布包著的東西,我當時好奇,就多看了兩眼。”

“你身上前兩天的邪氣,與他那些蟲子身上的氣息十分相似,”白虎說道,“再加上他今日的話,似乎你應該出些什麽事。”

張華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該不會往我身上放蟲子了吧?”

白虎湊近仔細檢查:“現在沒有,不過你肯定沾過他的蟲子,也不知他要怎麽害你。”

張華黎一想起那密密麻麻的蟲子,臉色都白了:“那人到底是誰啊?”

白虎不忍地拍了拍張華黎的肩:“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而另一邊,麒麟已經把那個老人的相關訊息傳給了白然:“這人叫葛天德,也是個養蠱的,房間裏有個拿黑布包著的東西,他用蠱蟲守著,我們擔心靠近會暴露行蹤,還沒有探查。白虎跟蹤的張華黎身上的邪氣也跟他有關系。”

和齊修蹲守在養蠱少年身邊的白然眉尖蹙起:“又有一個養蠱的。葛天德為什麽要給張華黎下蠱?”

事情還不明晰,白然吩咐麒麟和玄武繼續盯著葛天德。

他跟齊修也查清了這少年的底細。這少年名叫洪靈玉,確實是從苗疆來的,每天晚上都會跟在蠱蟲後面出門,好像是在找什麽人。

白然大膽推測:“葛天德手上的不會就是七星蓮吧?”

“有可能,那他要對張華黎做什麽?”齊修想了想,“那日放蠱蟲進你陣法的,會是他嗎?”

“這件事還沒有證據,需要再查一查,”白然說道,“洪靈玉出現在這裏,又想做什麽?”

兩人猜測了半天也沒個結果,索性分頭行動。

“我去盯著葛天德,”白然說道,“那人陰險,麒麟和玄武涉世未深,不是他的對手。”

齊修點點頭:“洪靈玉交給我。”

白然到時,麒麟和玄武正縮在墻角打哈欠。

他摸了摸兩只神獸的腦袋:“這兩天辛苦你們了。”

麒麟憨笑:“不辛苦不辛苦……”

他興奮地說著白日裏玄武的所作所為,誇得一旁慢吞吞的玄武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角:“別說——了——”

白然眉眼含笑:“玄武做得很好。”

齒紅唇白的少年紅了耳尖,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幾人談話間,誰也沒有註意到,一只蠱蟲偷偷爬了出去。

直到後半夜,白虎忽然打來了電話,一向沈穩的她少見地露出緊張慌亂的聲線,連語速都快了幾分。

“小先生!不好了!張華黎不知怎麽回事,一個勁兒地要自殺,我攔不住她,只好把她先打暈了。”

白虎的說辭讓白然想起了他那日在陣中入了幻象的反應。

他心神一震,視線飄向隔了堵墻的葛天德,叮囑麒麟和玄武看好葛天德,便匆匆趕到了張華黎家。

白然到時,衣衫不整的張華黎躺在沙發上昏睡不醒。屋內一片狼藉,茶幾上的東西都被掃到了地上,破碎的水杯已經被白虎收進了垃圾桶。

他別開眼睛,讓白虎找了個毛毯給張華黎披上。

“我把所有尖銳物品都收起來了,”白虎滿頭大汗,劉海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看來制服張華黎也費了不少功夫。

“怎麽回事?”白然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我也不清楚,”白虎挫敗地坐在一旁,“她好好地睡著覺,忽然大叫起來,我以為她是做噩夢了,好不容易把她叫醒,她卻沖進廚房拿起菜刀就往自己手腕上劃去。”

白然看向張華黎手腕,果然有幾條劃傷,並不深,只是破了點皮,應當是被白虎及時攔下了。

“沒發現有蠱蟲進來嗎?”白然問道。

白虎面露羞愧,搖了搖頭。

白然在房間裏仔細檢查:“不怪你,這種害人的招數太不起眼,防不勝防。”

白虎並未輕松幾分,緩緩地把她從張華黎這裏問到的,都告訴了白然。

“看來,很大概率就是葛天德搞的鬼,”白然說道。

他指尖白光閃過,只見張華黎的身上冒出一股黑氣,沒多久便悠悠轉醒了。

“你是誰?!怎麽在我家?!”張華黎慌張又防備地起身把白虎拉到了她身後,警惕地盯著眼前的青年。

卻感受到白虎拽了拽她衣角:“這是我的先生,不是壞人。”

白虎解釋道:“你剛才鬧著要自殺,我才找了先生過來。”

張華黎的記憶回籠,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心裏一陣後怕,若不是有白虎在,她怕是早就沒命了。

“你為什麽會突然想自殺?”白然問道,“睡前可有發現什麽異常?”

張華黎一時腿軟,跌坐在沙發上,她看著白虎的先生,心裏奇怪,但又被對方的沈穩可靠所吸引,下意識地便全盤托出了。

“我剛才睡覺的時候,夢見好多鬼圍著我,問我為什麽要殺他們,可是,我並沒有殺他們,我只是祛除了他們的怨氣,送他們去投胎了,”張華黎的眼神中露出茫然和恍惚,“他們一直在質問我投胎這麽好,我為什麽不陪他們一起……”

“你沒做錯,”白虎少見地插嘴道,惹得白然都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那些冤魂如果不送去投胎,就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張華黎感激的目光落在白虎身上:“我本來沒想自殺的,可是醒來後就被絕望和愧疚的情緒包圍了……”

白然陷入沈思,看來張華黎與他所中的是同一個蠱,只是,如何能抓住幕後的蠱師呢?幕後之人真的是葛天德嗎?

“說起來,你們家是怎麽看小孩的?”張華黎不滿地質問道,她喝了些水,心神已經穩住,便把目光放到了白然身上,“白虎都離家出走這麽久了,你們家怎麽都沒人出來找她?”

白虎一楞,旋即才想明白,張華黎是把她當成離家出走的小孩收留了,又怕她自尊心強,這麽多天了一句話也不敢問。

白然也被問住了,總不能說白虎是被派來監視她的吧?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恰到好處地為白然解了圍。

是麒麟打來的電話:“小先生,我看到有只蟲子爬進了葛天德的房間……”

白然第一反應是禍害了張華黎的那只爬回去了,卻聽麒麟在另一邊繼續說道:“葛天德的房間裏好多蟲子,全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蟲子在打架!”

此時,齊修也打來了電話:“洪靈玉房間跑出去一只蠱蟲,我在上面留了神識,是往葛天德那邊去了。”

聞言,白然不再耽擱,叮囑白虎保護好張華黎,便匆匆趕到了葛天德家。

麒麟和玄武扒在窗戶偷偷往裏瞧去,遍地都是蟲子。顯然,洪靈玉放進來的那只蠱蟲很是勇猛,一只蟲便逼得葛天德放出了數不清的蠱蟲來對抗。

“噫——真惡心,”滿地都是密密麻麻的蠱蟲,還有蠱蟲死後流出的濃漿,麒麟沒來得及屏蔽聲音,便幹嘔了起來。

“誰?!”黑暗中的葛天德目光一凝,落在了陽臺上。

四五只蟲子直奔麒麟而來,玄武拉著麒麟連忙後退。

“還好這些蟲子不會飛,”麒麟松了口氣,他們漂浮在18層的窗戶外邊,看著眼前蟲子掉了下去。

“是嗎??”屋內傳來一聲冷笑,又是幾只蟲子直奔麒麟而來。

還會飛!

麒麟與玄武被蟲子追得滿天亂繞,又不敢離葛天德太遠,怕耽誤了他們的監視任務。

白然及時趕到!白光一閃,便將蟲子紛紛斬落。

“屋外是何方朋友?夜深露涼,不如進來一敘,”葛天德高聲叫道。顯然,屋內的蠱蟲之爭已經落下了帷幕。

白然讓麒麟和玄武守在屋外,他獨身一人進入屋中。

盈盈月光透過窗戶撒了進來,兩人勉強能看清彼此面容。

“原來是你!”葛天德一聲獰笑,“難怪能從幻象中醒來,確實有幾分本事!”

“不過,今日既然送上門來了,就留下做我的毒屍吧!”

霎時間,屋內的地磚墻縫、馬桶水池都湧出了數不清的蟲子,將白然圍在了中間。

白然心神一晃,幻象再次侵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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