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關燈
齊修接到電話時,剛確認小神獸崽子們都睡著了,準備跟鳳十六進行一些不可描述。

“誰呀?”鳳十六不滿地用腳趾戳了戳他腹肌,“大半夜的,真沒眼力勁!”

“是段非池,”齊修說道,其實此刻剛過九點,只是小崽子們都在生長期,睡眠時間久,讓他們也不知不覺養成了早睡早起的好習慣。

“不接不接!”鳳十六在床上鬧脾氣,“他都沒有xing生活的嗎?”

話雖這麽說著,齊修還是接了電話,聽段非池說完了事。

“我過去一趟,很快回來,”他俯身親了親鳳十六。

鳳十六約莫猜到有急事,也不再糾纏,滿臉寫著不高興躺回了床上:“快去快回。”

等齊修到時,段非池陰沈著臉、莫名其妙地瞪著他,而白然蹲在一個陣法面前,不知在研究些什麽。

見是齊修來了,白然忙招呼道:“你快來看看,可認得這是什麽?”

齊修俯身看去,用手指撚起黑灰:“能被朱砂燒著的,應當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還用你說,”段非池暴躁開口,惹得白然和齊修都奇怪地看向他,他自知是自己心裏不舒坦,於是扭頭進了廚房,眼不見為凈。

沒了段非池打擾,齊修屏氣凝神,終於發現了蛛絲馬跡,自黑灰裏撚出了一條黑線:“看著像是蟲子被燒斷的腿,段非池方才說,識海裏突然出現了幻象?”

見白然點點頭,他大膽猜測:“難不成有人放蠱蟲幹擾你?”

“如果是蟲子,平時家裏偶爾也會飛進來蟲子,很少惹人註意,”白然讚同了他這個猜測。當時段非池就在廚房裏,如果不是蟲子,很難解釋為什麽段非池沒有留意到有東西闖進陣法裏。

“可有查出幕後主使的法子?”白然問道。他想不起來除了混沌和睚眥,還有誰會費盡心機針對他。

齊修搖搖頭:“很難,蠱師最擅長的就是隱匿行蹤。不過,既然蠱蟲都找上門來了,那它的主人應該在方圓兩公裏內。”

“我去找,”不知何時又出來了的段非池咬牙切齒地說道。

齊修也出了個主意:“蠱師一擊不成,若是沒有第二次也就罷了,若是下次再來,或許可以跟著蠱蟲找到蠱師。”

“但要蠱師放下戒心召回蠱蟲,我是不是得裝出中招了的樣子?”白然說道,“只是不知那蠱師到底要從我身上獲得什麽。”

“你在幻象中的感受是什麽?”齊修沈思了一會兒問道。

白然下意識地看向段非池,又很快別開了眼:“……想自殺。”

段非池神色陰鷙,若非他察覺不對,叫醒了白然……他恨不得把想要傷害白然的人挫骨揚灰!

“下次蠱蟲再來,假裝自殺試試?”齊修提議道,“你提前有了防備,普通人類傷不到你。”

白然正欲與他商討細節,卻見齊修胸前的項鏈亮了一下,他忙起身火急火燎地告了辭:“不早了,我先走了。”

白然心裏奇怪,但也沒強留,待齊修走後,問起了段非池:“他為什麽這麽著急走?好歹也算是你兄弟,不留他一起吃火鍋嗎?”

段非池把準備好的菜和火鍋都挪到了客廳的桌子上:“鳳十六找他。”

見白然還是不解,段非池只好把話說得再明白些:“天色不早了,人家小兩口要做點小兩口該做的事。”

白然臉上一紅,他對這些事並非全然不知,只是……他偷偷看了眼段非池,自從白天親親被鳳十六意外打斷後,他們就沒再有過什麽親密行為了。

“先吃飯,”段非池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了白然碗裏,“你要是想試試,也得等吃飽了才有力氣。”

“誰、誰想試試了!”白然低下腦袋,險些把臉埋進了碗裏,只露出一雙通紅的耳尖。

見白然這幅樣子,段非池因齊修的到來莫名生出的不快終於消散了。他很有興致地煮著火鍋,還拿出了瓶白酒:“喝嗎?”

他並不嗜酒,只是一想到今日與白然互通了心意,心裏就覺得高興,小酌兩口也算應景。

而且……他記得白然不勝酒力,被他當寵物養的時候,曾誤把酒當成水喝了一杯,便搖搖晃晃、神志不清了。

如果他沒記錯,直到白然回去,都不清楚那杯子裝的是酒。

“好,”白然接過段非池倒滿酒的杯子。父親是不許他喝酒的,明明他都成年很久了。

雖說他一向聽父親的話,但偶爾也會冒出大膽的想法來。只是一杯酒,喝了應該也沒什麽吧。

兩人吃著菜喝著酒,不知不覺間過去了一個鐘頭。

“差不多了,再吃又要吃撐了,”段非池收走了白然的碗筷,他還記得白然剛被他撿回來時把自己吃吐了的那次。

卻見白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神呆滯,顯然是醉了。

“然然?”段非池伸出手在白然面前晃悠,“還認得我是誰嗎?”

白然順著聲音看向段非池,面頰上一片酡紅。他偏著腦袋,似乎是在努力辨認:“哥哥?”

又軟有乖的樣子撩得段非池心尖一動,他俯身親了親白然:“好乖。”

“親親~”白然閉上眼,揚起小臉,示意段非池他還要。

段非池喉間一動,碗筷也不收拾了,牽著白然回了房間。

只這一小段路,卻招來了白然的不滿:“哥哥,不親我!”

他說話緩慢,語氣乖軟,像是把整個人都浸在酒水裏泡了一會兒,身上還帶著冷冽的酒香。

段非池把白然壓在身下,吸住了白然的嘴唇。

這樣的白然沒有端著他“小先生”的架子,又不似失憶時懵懂無知。他什麽都知道,卻什麽都縱容了。

只是……段非池不清楚現在的白然到底還有沒有意識,兩個人的第一次,怎麽也得讓彼此印象深刻一些。

“然然……”段非池強撐著理智叫了一聲,“你知道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白然睜開眼睛,眼尾有些發紅,眼神帶著半分清明,但更多的還是醉意:“知道的~”

他說話間尾音微微上揚:“沒有醉~只是……腦子有些慢……”

何止是腦子慢,說話也變得慢吞吞的,但他的意識還在,也知道他們在做什麽:“在和哥哥,親親……還有,澀澀唔……”

他的話音被忍了半天的段非池迫不及待地堵在了唇邊,只剩下一室chun色旖旎。

第二天,白然醒時已是日上三竿。

他迷迷糊糊地往身旁溫暖的懷抱裏蹭了蹭,卻只覺身下傳來強烈的不適感。

他睜開眼,結實有力的小麥色胸膛映進眼簾,上面還隱約有幾點紅痕,擡頭看去,段非池正似笑非笑地凝視著他。

“好看嗎?”段非池問道,引誘著白然說一些難以啟齒的話。“然然喜歡嗎?”

昨夜的記憶漸漸回籠,兩人亂七八糟的吻和親密接觸都湧進白然腦海裏。他只覺腦袋“嗡”的一聲炸了,耳尖和臉頰上燒得發紅,連身上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把腦袋埋進被子裏,試圖裝鴕鳥。

心情甚好的段非池卻是不依不撓地抱著他胡鬧:“然然不喜歡嗎?然然昨晚可不是這個樣子,然然昨晚明明喜歡極了,還纏著我要親親……”

白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段非池的嘴巴:“不許說!”

他羞得要命,實在想不通眼前這人怎麽這麽厚臉皮,那種事也是可以說出來的嗎?、

段非池笑著把白然從被子裏扒拉出來,湊過去便要親親,卻被白然攔住了:“還沒刷牙。”

“昨晚也沒刷牙,”段非池不由分說地湊了過去,和白然親得難舍難分,纏綿繾綣。

久旱逢甘霖的身體立刻有了反應,正準備延續昨晚的游戲,卻聽門鈴響了。

刺耳又吵鬧,很是招人煩。

段非池本不打算搭理。

卻聽門外久等無應的人大聲叫喊:“段非池!開門!”是鳳十六的聲音。

又是鳳十六!

段非池陰沈著臉,迅速穿好衣服去開了門。

“怎麽這麽慢?這都中午了,不會還在睡覺吧?!”鳳十六帶著齊修進了門,直上二樓,正好遇見白然穿好衣服,從臥室出來了。

鳳十六扭過頭瞧了瞧段非池,又看了看白然:“你倆的衣服是不是穿錯了?”

白然這才回過神,難怪他覺得今天的衣服大了些,還在想是不是被段非池昨晚扯壞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卻看段非池鎮定自若,眼底全是笑意,他立刻明白過來了。

段非池是故意的!

幼稚!白然默默吐槽了句,心裏卻升起異樣的感覺,好似他們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做著心照不宣的小動作。

那是只有最親密無間的人才會做的小動作。

“大清早敲門,到底什麽事?”對上外人,段非池一向沒什麽耐心。

“什麽大清早的?!這都中午了!”鳳十六大聲嚷嚷。

小鳳凰還在記仇段非池昨晚忽然把齊修叫走的事:“年輕人要節制!節制懂不懂?!不要一天到晚就想著那檔子事!”

白然臉上一紅,段非池面不改色:“我已經活了上萬年了。”

鳳十六一哽:“老年龍更要節制!”聲音卻是弱了幾分,他哪裏看不出那兩人之間流動著的情愫,像是把其他人都隔絕在外了。

“說正事說正事!”鳳十六強行打斷了兩人對視間的綿綿情意。

齊修輕咳一聲:“我們早上查了一下附近的人,有不少生面孔。”

他把幾張照片放在桌子上:“不過,只有這三個人比較可疑。”

桌上的照片裏映著一個妖艷多姿的紅裙女子,一個眼神躲閃的清瘦少年,還有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

“這個女人只在晚上出門,身上帶著一股子邪氣。”齊修一一解釋,“這個少年房間裏有個瓶子,裏面全是蟲子,是不是蠱蟲還不確定。這個老頭周身都是怨氣,但又不見被冤魂纏著。”

“這附近有個小區去年剛建成,最近搬過來的人也不少,但只有這三個人最可疑,”齊修的手指點在其中一張照片上,“若按昨晚的猜測,這個少年的嫌疑最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