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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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非池抱著驚魂未定的白然回了白然暫居的寢室,走之前還給孫康華施了法加以懲戒。

紅顏枯骨,日後,只要孫康華一有yin欲,再漂亮的美人在他眼裏也會變成一堆白骨。

臨走前,段非池突然想起孫康華曾經和狐妖還有勾結,說不定也認識睚眥。

段非池嗤笑一聲,一個人類,竟然妄圖與兇獸謀皮。他今日沒有下死手,來日,孫康華也會因為作孽太多枉死。

正準備睡覺的錢鋒瞪大了眼睛盯著突然出現在寢室裏的兩個人,一個面色不善的男人抱著他那位此時應該在孫哥身下承歡的室友。

“是你騙白然去酒店的?”段非池把白然放在床上,回過頭問道,神色冰冷,“酒裏的藥也是你給孫康華的?”

錢鋒下意識地想狡辯,卻見段非池忽然笑了:“陰氣纏身,你替孫康華做過的事,很快就要遭報應了。”

“你到底是誰?怎麽能胡說呢?”錢鋒想起以前那些事,又驚又懼,想要辯駁,卻發現自己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噓,”段非池將食指搭在唇邊,“不要吵他睡覺,看你身後,他們來了。”

錢鋒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紅衣小女孩漂浮在空中,一張死白色的面孔正對著他“咯咯咯”的笑。

“大哥哥~來陪我玩呀~”紅衣小女孩飄過來想拉錢鋒的手,“你不是說,只要我跟你走,你就願意陪我一起玩嗎?”

錢鋒嚇得失魂落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別過來別過來……不是我害死你的,不要來找我!

“大哥哥,你怎麽不說話呀?”紅衣小女孩飄到錢鋒眼前,與錢鋒四目相對,“大哥哥,我把其他小朋友都吃了,我厲不厲害?”

“啊!!!”錢鋒想尖叫,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終於,身體一軟,便癱倒在地暈過去了。

“哥哥,他怎麽了?”聽到動靜迷迷糊糊醒來的白然不解地看向段非池。

“無事,”段非池摸了摸白然腦袋:“乖,快睡覺。”

確實也沒什麽,只是白興陽查到嚴泰小區裏養鬼那家的幕後之人就是孫康華,而錢鋒,正是幫孫康華運送小孩屍體、抓走小孩靈魂的幫兇。

頭頂傳來的溫暖讓白然稍稍安心些,也或許是段非池施了法,白然很快便沈沈睡去了。

“怎麽這麽笨?”段非池的手指描摹過白然眉眼,在寂靜的深夜裏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以後我不在了,你可怎麽辦?”

就在兩天前,他已經和鳳十六商量好,若白然一直無法恢覆記憶,他們便自己嘗試覆原當年封印混沌的陣法。

只是,當年的陣法是白然的父親布下的,陣法太過覆雜,他們無法保證能還原出來。

運氣好的話,以段非池的三截龍骨和他父親遺留下的一截龍骨為支柱,再次將混沌封印。倘若運氣不好……段非池想起鳳十六家裏那些剛剛恢覆記憶的神獸崽子,“父輩們為了混沌之戰不惜犧牲自己,我們也不是孬種”。

段非池垂下眼眸,他這些年獨活於世,為的就是保護這些陷入沈睡中的崽子們長大,如今,他們還是逃不過滅族的命運嗎?

若真到那是,白然便是僅存的一絲神獸血脈。可他傻乎乎的,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段非池嘆氣,很是為白然未來的日子擔憂,且先放白然在外面多歷練些時日吧,若是他能恢覆記憶,其他神獸便不必因為陣法的不完善而犧牲了。

至於那只搗鬼的小兔子,改天再與它算賬。

段非池在白然身邊枯坐了一夜,眼見著外面亮起了稀稀落落的燈,他才起身離開了白然的寢室:“乖寶,多長些心眼,照顧好自己。”

還在沈睡中的白然眼瞼動了兩下,似是察覺到了有人在他身邊,然而,等他睜開眼時,除了地上躺著的錢鋒,寢室裏並沒有其他人。

白然揉了揉眼睛,他分明記得昨夜是段非池送他回來的。

“哥哥又走了嗎?”白然有些失望,旋即又高興起來了,哥哥會來救他,說明並沒有討厭他嘛!說不定,等過兩天哥哥不生氣了,他就能回去了。

白然哼著歌去洗漱,而此時的錢鋒也悠悠轉醒。

他想起昨晚的事情,渾身發冷,房間裏傳來的水聲預示著他另外一個奇怪的室友還在這裏。

錢鋒不敢待在房間裏,奪門而出。他要去找孫康華,孫康華能讓他教他抓小孩的魂魄來做那些事,肯定對這種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有所了解。

白然見錢鋒不見了,並沒有在意,他還得去上課,爭取出道做大明星呢。

“出道”這個詞,還是他和練習室裏其他幾個練習生學的呢。

這幾天的課程都挺累的,白然一回寢室倒頭便睡。他專註於努力學習,並沒有註意到與他一同上課的幾個練習生已經將他視為了眼中釘。

畢竟,能出道的名額有限,白然沒來之前,他們是老師眼裏的佼佼者,白然來了之後,不管是他的勤奮努力還是先天的容貌都把他們比下去了。

幾人為了保住他們的出道名額,已經商量好了要如何趕走白然。

“白然,你出來一下。”

這天,陳玉慈板著一張臉出現在了練習室門口。她收到了匿名舉報,是幾張照片,照片裏,白然被幾個女人拉扯著進了酒店房間。

練習室裏其他幾人相視一笑,公司是不允許找金主的,找也可以,但不能被人發現。

他們這些人要成團做愛豆,絕對不能有黑歷史,就算有,也要藏得嚴嚴實實的。

“這是怎麽回事?”陳玉慈把照片甩給白然,問道。

白然不解,那天的事情和陳玉慈應該沒什麽關系吧,但還是一五一十地將那天的事情說了出來,除了段非池救他的那段,只說是自己跑出來的。

陳玉慈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你是說,是錢鋒騙你去酒店找孫康華?”

白然點點頭:“是的。”

“那你有什麽證據嗎?”陳玉慈並沒有相信白然的說辭,“證明你說的是真話。”

白然撓撓頭:“找錢鋒問問?或者孫康華和酒店裏那幾個女人?”他不太懂陳玉慈為什麽要糾結這件事。

“也就是說,你自己並沒有鐵證來證明你說的是實話?”陳玉慈,“假設你說的是真話,錢鋒失蹤好幾天了,你從孫康華身邊逃走,孫康華為什麽要幫你?那幾個女人,說不定已經被人收買了。否則,我也不會收到這些照片了。”

“僅憑你的一面之詞,我怎麽相信你沒有找金主?”陳玉慈問道,“你應該知道公司的規矩,不可以私自找金主,就算找,也要把屁股擦幹凈了,千萬別被人逮到。”

“可是……”白然緊張地揪著衣角,“我真的沒有找什麽金主。”

“如果你真的沒有找金主,被人誣陷也拿不出證據自證清白嗎?”陳玉慈看了看照片,“這一點,錢鋒做的可比你好多了,就算被發現了,人家也能拿出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娛樂圈會有很多類似的事情發生,從你簽了合同進練習室起,競爭就已經開始了。我想,你可能不太適合這個圈子。”

陳玉慈的話讓白然的心跌到了谷底,他不能做大明星了嗎?

“你走吧,合同作廢,”陳玉慈揚長而去。幸好出了照片這事,前些日子有個男人找到她,給了她一大筆錢,讓她把白然趕出來,她正愁沒有借口呢。

白然落寞地站在原地,心裏委屈極了。一回頭,是幾個練習生趴在窗戶上看著他,白然隱約從那些人的眼神中讀出了得意和嘲諷。

他似乎猜到是誰在誣陷他:“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做?”他沖進練習室大聲質問。

那幾個人臉上的譏笑絲毫不掩飾,還反問白然:“我們做什麽了?”

“照片是不是你們給陳姐寄的?”白然憤怒得捏緊了拳頭,恨不得沖上去揍他們一頓。可是,他是神獸,不可以傷害人類。

幾人開懷大笑:“說我們給陳姐寄照片,你有什麽證據?”

這句話,剛剛從陳玉慈的口中也聽到過,再久遠些,是小兔子撒謊,而段非池不信他。

白然如身處寒冬臘月,一顆心被凍得冰冷。為什麽都不相信我?明明是他們在撒謊。

他渾渾噩噩地走出大廈,站在陽光下,卻感受不到半分溫暖。他來時什麽都沒帶,走時也是孑然一身。

快到正午了,白然的肚子又在“咕咕”叫了,他沒時間傷感,這份管飯的工作沒了,得趕緊去找新的工作,他可不想今晚睡大街餓肚子。

白然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溜達著,路邊有不少酒店和餐廳在招服務員。然而,他已經對這些地方產生了心理陰影,並不敢去應聘。

“那個是……”白然眼睛一亮,“是貓咖!”布偶貓說過,他可以去貓咖打工。

貓咖裏動物比較多,應該不會再遇到撒謊精了吧?

白然給自己打著氣,躊躇著推開了貓咖的門:“您好,請問還招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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