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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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看著逐漸遠去的騾車,安海出聲問道:“還要繼續往這邊送燒酒嗎。”

如今已經泡制了一千五百斤的藥酒,這要是賣不出去可咋辦,藥酒一旦銷路不行,賠的就多了,畢竟除了燒酒外還用了好多藥材。

安吉聞言收回目光,輕輕搖頭吩咐:“不用送了,以後出的燒酒全部封壇入酒窖,過幾日我會帶人去府城,會從這邊帶走五十斤燒酒,每種藥酒各帶走一壇你讓人入下賬,這段時間村長暫代我的位置,你以後每天跟他匯報工作內容,遇事不能做主就去找村長,等我讓人捎信回來,你們按照我吩咐做即可。”

她準備帶人去趟府城,安生的渠道主要在縣城,藥酒在渠縣縣城會有點銷路,在其它地方只會更難,藥酒本身就是調理性的養生酒,被人認同是需要過程的,這個急也沒用。

府城是中高端酒的主要消費市場,那裏消費高能買的起好酒的人多,只要他們安嶺酒坊的酒,被府城的消費群體認可,慶安府那十多個縣城聽後自然會跟風賣。

安海聞言點頭應了,對於安吉他非常信服,酒坊能這麽好管理,大部分歸功於嚴謹的規章制度,大家即便不懂,但只要按照規章上面寫的做就不會出錯。

安海把酒坊的事簡單跟安吉說了下,等沒啥事了告辭帶著王大寶和安義往酒坊走,三人回到酒坊在大門保衛處登記進入,所有在酒坊上工的人,上工和下工時都要在登記薄上登記,外出要跟管事請假並登記,這個是算月錢的憑證,如果出工沒到一個月就無法拿全部月錢,同樣請假也會相應扣除月錢,所以在酒坊上工的,一般沒啥事誰也不會出去。

安吉回到配藥房配制藥酒所需藥材,雖然她是相信安琪安酒的,但配藥這塊還是她親自來,安棋安酒只負責泡制藥酒和出酒過濾裝壇這塊。

安吉把有幾味重要藥材做了加工處理,混在一起就是專業的藥師也弄不清準確的配比數是多少,藥酒方子各種藥的比例不對,配出的藥酒容易出事啊。

安吉把弄好的一包包藥材放到藥櫃裏上鎖,現在暫時不用配制藥酒,這些鎖起來她會把配藥房的鑰匙給村長,一旦她在府城把燒酒的銷路打開,那麽會直接趁機推出藥酒,那時如果她沒有回來,那麽就要村長開櫃取藥給安琪兩兄弟配制藥酒。

既然有了去府城的打算,很多事就得安排下去,安吉出來直接往村長家走。

到了村長家,安吉跟他說了去府城的事,並把一些事交代了下。

她把鑰匙遞給村長笑道:“我不在的時候要麻煩叔暫代我管理酒坊啦。”這段時間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感觸最深的是人才緊缺,所以這次會多帶幾個人走,多培養幾個能獨當一面的,以後也能輕松些。

安盛才伸手接過鑰匙點頭應了,想了下蹙眉說道:“銀子夠嗎,可用我給你湊點銀子。”所謂窮家富路,這路上不定會遇到什麽事呢,多備些盤纏總是好的。

安吉聞言笑道:“暫時不用,這次我從酒坊帶走三十兩銀子,到府城先租個小院,這樣我們在府城能減少不少開支,等我把那邊打點好,就可以陸續往府城運酒了。”

這樣酒運到府城也有地方放置,當然這不是長遠的事,以後等酒坊的酒在府城打開銷路了,還要買個院子當安嶺酒坊在府城的駐點,這樣能隨時掌控府城市場的動向。

至於開店這事她還沒想好,本來正常的經營模式,是在每個縣城及以上的地方設立直營店鋪,這樣能兼顧批發和零售,還能把酒坊的燒酒以及藥酒展示給客人看,但是他們沒有靠山,開店的話她擔心會被人使絆子,畢竟動了別人的利益,沒權沒勢跟人鬥吃虧啊。

安盛才聽後點頭覺的這樣挺好,知道安吉這趟去府城要很久才能回來,不由笑道:“快春耕了,你家那兩畝地到時我安排人去幫你種了。”不然九姑娘帶著孩子擔心她顧不上這塊,安吉出門也是為了酒坊,他們理應把她的家人照顧好。

安吉聞言一笑:“謝謝叔,叔幫我找一家能長時間看顧我家地的人家吧,地裏的收成我跟他們對半分,糧稅算我的。”這樣相當於她啥也不幹凈收入四成糧食,當然她這麽做是對地裏種的東西有要求。

安盛才一臉納悶,這丫頭咋回事,把地佃出去還能收入五成不管賦稅呢,再說白茶雖然帶著孩子,但就兩畝地這澆水鋤草難道還不能幹嗎。

這般想著一個想法竄入腦中,頓時有些詫異的看著安吉試探問道:“吉丫頭,你不會是想把九姑娘和孩子都帶去嗎。”看安吉理所應當的點頭,一時真不知該說些什麽。

安吉以為村長誤會她拿公款帶家人出去游玩呢,不由笑著解釋道:“叔放心,我們一家的開銷都花我自己的錢,拿酒坊那三十兩銀子到時讓安康管理,每筆支出讓他詳細記錄。”

她可沒想過把媳婦和孩子扔家裏,這次去府城說不上要在那裏待多久呢,沒有適合接手的人之前,她只能在那邊坐鎮,她可舍不得跟媳婦和孩子分開這麽久,現在小家夥也要滿六個月了,有她在三天的路程孩子能應付過來,而且她們用自己家的騾車,鋪的厚實些讓孩子在車廂裏玩去唄。

安盛才…

五日後,兩輛騾車從大河村出發踏上去往府城的路,安吉一家人坐在車廂裏,王三丫趕著騾車。

後邊那輛騾車裏坐著六個人,分別是安康、安平、安文、安五、王鐵、王柱。

此時幾人正說著話,安五趕著騾車,蹙眉問道:“幾位哥哥,你們說咱們去府城賣酒能順利不。”

他本來想著賣酒雖然沒固定月錢,但賣出去就有那個提成也挺好的,只要勤快些自然就能賺到錢不是,所以他聽說又要招賣燒酒的銷售時,非常積極的報了名。

但這幾天看跟著安生的那些人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問了才知原來這藥酒一點也不好賣,他們二十多人整天出去跑,一天才能賣出去一兩壇藥酒,這一壇藥酒才十斤,而且基本都是安生賣出去的,其餘的人根本一斤都沒賣出去。

他們那夥人只有安生能賺到點錢,剩下的出去跑一天還得搭著夥食費,他這一聽心裏一下就沒了底,這次被挑出來跟著來府城,說是費用由酒坊負責,雖然挺高興不用自己掏腰包,但還是忍不住擔憂,所以出聲問問幾個哥哥的想法。

王鐵坐在安五旁邊,聽了這話接道:“我本家堂哥就跟著安生賣酒呢,我堂哥說這麽下去他也堅持不了多久,唉,我現在也不知道咋辦了。”

話落王鐵縮了縮脖子,把衣服裹緊了些,即便這樣他也不想進車廂裏呆著,車廂裏面放了幾個酒壇子,那酒香味一個勁往鼻子裏鉆,這只能聞不能喝真的很折磨人。

安平聽了眉頭微蹙,張口笑罵:“一天天光盯著那不掙錢的看,你們咋不盯著安生看呢,藥酒一壇就三四兩銀子呢,咱們出來前安生賣了八九壇藥酒了吧,你們算過他賺了多少嗎?”

“咱們按照三十兩銀子算,百分之一的提成是不是三百文,人家安生用五天時間,賺了在酒坊做工那些人一個月的月錢,一個月有多少個五天,你們算算安生一個月能賺多少。”

現在賣藥酒的銷路還沒打開,等以後只會越賺越多,反正他覺得酒坊裏拿月錢的活,都沒有賣酒賺的多,自從安吉跟他說過銷售這活是啥後,他就滿懷期待,安吉讓他給自己一年賣酒時間,如果賺不到錢,只能說明他不適合賣酒,到時會給他安排別的活計,安吉這般對他他怎麽能不好好幹呢。

而且安吉還讓他娘子去晾曬藥材,這家裏每月都有穩定收入,他更能放開手腳賣酒了。

大家一聽這話,默默在心裏算了下,一個月有六個五天,安生一個月能賺快二兩銀子啦,我天,也就是說安生一個月就能賺到在酒坊做工半年的工錢,那這麽下去一年得賺多少啊,想罷一個個頓時雄心壯志起來。

安康看了一笑,沖著安平哥舉了個大拇指。

安生要是知道安平拿他舉例,一定會哭笑不得,他哪裏賺錢了,這段時間賣酒他都是自掏腰包請人吃飯找銷路。

安吉把這攤子交給他了,咋的也不能讓小丫頭失望啊,在心裏跟自己較著勁,一定得幹出點名堂來。

安生看著屬下一個個無精打采的樣子,他知道大家的難處,每天出來跑見不到錢影,還得往裏添兩文飯錢,別的不說就是家裏這塊都沒法交代,這一天天出去跑一文賺不到,還得伸手從家裏要錢,這擱誰身上都得羞愧。

想罷終究是不忍他們因為那點吃飯錢放棄,蹙眉說道:“以後我每天給你們三文飯錢,你們也知道我現在也是往裏搭錢,一天賺的都沒花的多,但咱村辦個酒坊不容易,你們想想如果咱們不堅持,酒賣不出去的話,那些在酒坊幹活的親人還能有活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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