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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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紫煙拉了下安生,輕蹙柳眉說道:“你別敲那麽大聲。”一會鄰居都得出來,又不是什麽大事多不好意啊。

安生聞言沒聽媳婦的,咣咣又敲了兩下才回道:“我擔心勁小了安吉聽不到,這丫頭大白天栓什麽門。”

柳紫煙嗔了安生一眼:“你不在家時,我白天也會把門拴上。”她很讚同安吉這樣做,家裏只有女人生活不易,謹慎些為好。

安生一聽心裏頓時生出內疚,他也不想把如花似玉的媳婦一個人放在家裏,但他不是沒辦法嗎,作為男人得賺錢養家不是,他是不會看著媳婦忍受痛苦陪他過艱苦生活的,他現在就盼著酒坊能盈利,他倒不指望那點分紅錢,而是想著把藥酒賣出去,好能多賺點錢,把家裏房子也蓋成青磚瓦房,讓他媳婦也住的舒服些。

安吉把院門打開,眼睛微瞇上下打量兩人確定不是啥急事,雙手抱胸挑眉看著安生兩口子問道:“啥事,把門敲這麽大聲。”要不是柳紫煙在,她肯定會譏諷安生兩句,人家媳婦在得給他留點面子。

安生硬擠出一絲笑容:“我媳婦肚子有點不舒服,過來找你給看看。”

安吉聞言看柳紫煙臉色是有點白,示意兩人進來。

白茶給孩子裹了個小被子,抱著她站在堂屋裏等著,她擔心有啥急事,看到安吉和安生夫婦進來,上前兩步關心詢問怎麽了。

安吉笑著回道:“沒事,柳紫煙身體有點不舒服,找我看看。”話落讓柳紫煙坐下,把胳膊放在桌上露出手腕。

安吉把手指搭在柳紫煙的脈搏上,沈下心感受脈搏,應指圓滑如珠滾玉盤是滑脈,等了會確定後才收回手,用中醫辯證詢問柳紫煙的身體狀況,聽除了這兩天肚子偶爾有些痛,沒有其他不適的地方。

柳紫煙回答時有些心虛,其實腰也一直酸軟不舒服,整日沒啥精神總想睡覺,但那是安生鬧的,她沒好意思說。

安吉聞言蹙眉問道:“這個月葵水來了嗎,你倆床第那事頻繁嗎。”柳紫煙的隱瞞她怎麽會看不出,所以直接問出來。

柳紫煙聽後臉上泛起桃色,有些不適應安吉這麽問,一時竟不知該怎麽說。

安生聞言瞪了安吉一眼,這丫頭要不要問的這麽直白啊,就不知道委婉點。

白茶也有些不好意思,抱著孩子默默回屋了,這人真是,怎麽不知道含蓄點呢。

安吉看這一個個別別扭扭的,仰頭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吐槽:“拜托,我在看病好嗎,請認真回答我的問題。”唉,她是個大夫啊。

柳紫煙強壓下心裏羞澀,輕聲說道:“葵水這個月沒來,房事這兩天沒有過。”這兩天她不舒服所以就沒讓安生胡來。

安吉眨了眨眼,這意思是除了這兩天都有嘍,嘖嘖,擡頭看了眼安生,這家夥可真努力,柳紫煙體內的寒癥才調理好多久啊,竟然就懷孕了。

女子無病而見滑脈可判斷為妊娠,這脈象她能輕易號出來,柳紫煙應該有一個半月左右的身孕了。

安生看安吉那個眼神看他,一時心裏這個別扭,不由臭著臉問道:“我媳婦到底怎麽了。”

安吉嘴角微揚張口譏諷:“你媳婦累著了唄,你再勤奮點肚子裏的孩子就沒了。”這小子就是欠收拾。

安生和柳紫煙聞言楞住了,過會才意識到安吉話中的內容,眼裏閃過不可置信隨後被喜悅取代,他們有孩子了。

柳紫煙眸中帶著隱隱淚光,這個孩子她盼了好久,如今得償所願心裏的激動無法言說。

安生知道媳婦的心結,輕輕把她摟在懷裏,雖然他不是那麽盼著孩子的降臨,但是有了終歸是高興的。

安吉等了會,看兩人還沈寂在喜悅中不可自拔,不由出聲說了下註意事項,讓他倆回去膩歪。

安吉送走兩人把門拴上,回屋跟媳婦說了下情況,抱起小家夥帶她在屋裏轉悠,小南風日夜顛倒的毛病已經改過來,她和媳婦晚上能睡個好覺了。

白茶聽柳紫煙有了身孕,真心為她高興:“紫煙肚子疼真的不用吃點藥嗎。”

安吉在桌上的盤子裏拿了一個地瓜幹,在小家夥眼前晃了晃,然後慢慢的放進自己嘴裏,聞言搖頭說道:“暫時不用,他倆註意些,如果過幾天情況沒有緩解還加重的話,那時再吃保胎藥不遲。”是藥三分毒,能不吃盡量不吃。

她並不擔心柳紫煙的身體,反而有點擔心小東,安生和柳紫煙倒不會薄待小東,只不過那孩子心思敏感容易想的多。

安南風啊啊幾聲,伸出小手去抓安吉手裏的地瓜幹,安吉看了好笑把手往遠處挪了挪,逗她幾次等小家夥要哭了,才讓她舔了兩下。

白茶看著閨女眼裏布滿同情,攤上這麽個娘孩子太不容易了,白茶心裏雖然這麽想,但絲毫沒有去解救小南風的意思,不然很可能安吉把目標換成她,這是她為孩子伸張幾次正義得出的結論。

翌日,整個大河村都動了起來,賣糧的賣糧,不賣糧的拿著繩子和砍刀去山裏砍柴,大家心裏都開心不已,這村裏蓋個酒坊給他們帶來不少賺錢門路啊,前段時間修路五天賺了一百文,糧食也不用雇車去鄉裏糧鋪賣了,現在又能打柴賺錢,這點讓村裏的老弱婦孺很歡喜,不能去酒坊做工也能打點柴貼補家用,這誰會不喜歡,而且這柴火一年四季都能撿,只要勤快點就能賺到現錢那。

因現在沒有正式開工,所以酒坊只有管事和安保人員上工,安義和王大寶一個負責記賬算錢,一個負責往出支付銀子,除了安海在旁邊監督指揮外,剩下的人都當起了搬運工,把收上來的糧食和柴火依次入庫。

村民喜氣洋洋的出了酒坊大門,每個人手裏都攥著錢袋,今年能過個好年。

安嶺酒坊就在這樣的氛圍下開工,當日,酒坊大門上懸掛紅綢,四周圍著來看熱鬧的村民,村長也不知在哪裏翻出個有些舊的大鼓,還從鄉裏雇了兩個舞獅的過來慶祝,安康打著歡快的鼓點,兩個舞獅的也特別賣力,隨著鞭炮劈裏啪啦的響起,村長揭下牌匾上的紅綢,安嶺酒坊四個大字露了出來。

安吉看著有點寒酸,但因村民臉上的笑顏和叫好聲又異常熱鬧的開業典禮,此時心裏產生了一分沈甸甸的責任感,嘴角微揚目露信心看著酒坊牌匾,心裏頭一次生出一股野心,既然來到這裏那麽就留下一些足跡吧。

熱鬧過後人群散去,工人進入酒坊上工,安盛才讓村正和幾位保長去他家商量事。

一行人來到村長家進了堂屋坐下,安吉搓了搓手還是屋裏暖和,現在天越來越冷涼,站在外面時間長了也冷的受不了。

安盛才蹙眉說道:“新歸到大河村的五個小村子以前的村長找到我,說他們村的村民想來咱們村定居,你們有啥想法說說吧。”

大家一聽就知為啥了,如今村裏有酒坊,以後賺錢的機會多著呢,再說村裏以後要蓋學堂,無論是誰聽了都會積極舉家搬過來,畢竟誰不想多賺點錢,讓自家兒孫讀書識字呢。

村裏外村嫁進來的媳婦們,早就把大河村的事宣傳出去了,現在大河村附近的村子,哪個不羨慕他們村村民啊。

安吉聞言眼帶疑惑問道:“搬過來那他們地咋辦。”田地是農民的根本,那些人舍得嗎。

大家聽後忍不住笑了出來,王富貴笑著給安吉解惑:“那些小村子一家能有多點地,都是在山溝裏的窮戶,到種地時過去種唄,反正那邊都有房子,一個村子就幾戶人家,可以每家輪流留兩個人看著。”

小村子之所以小根本上就是窮,加上村裏地理位置偏遠沒人願意去,那幾個村子搬過來,以前的房子田地還是他們的,除了來這裏蓋幾間房啥的,哪有什麽損失,他是讚同那些村民搬過來的,這樣他就不用總往那邊跑了。

安吉聞言點頭表示受教,原來是這樣啊,那些村子搬過來也算正式融入大河村,只不過這個融入有利有弊,畢竟多出來三十多戶,這些人的脾性能不能跟村民相融這都是不好說的事,而且會分走很多原本屬於本村村民的賺錢機會,這要是協調不好容易結怨那。

想罷,安吉決定閉嘴,村長這麽問是征求大家意見,她決定少數服從多數!

安盛才看大家都不言語,很有耐心的閉目等著,那些人來村裏定居,好的一面能讓大河村壯大起來,能夠鞏固住大村的地位,也便於管理,不好的一面自然是那些人容易抱團,被人利用給他搗亂。

王富貴看大家都不吱聲,想了下率先說道:“既然那幾個村子已經並入大河村,人家主張搬過來也在情理之中,我讚同讓他們搬過來。”

那幾個村子已經是大河村村民,把居住地遷到村裏,只用去縣衙報備下即可,手續一點都不麻煩,他這麽積極也是那些村子遷過來,能提升他在村裏的話語權,所以他肯定是讚成的,看無人接話不由給王顯貴使了個眼神。

王顯貴看了有些無奈說道:“我也同意,大家都是大河村的人,不用分彼此。”

作為王家人肯定要支持村正的決定,他可受不了堂兄召集長輩訓斥他,說他不為家族著想啥的,他這位堂兄就是看不明白,即便他把那些人弄來了又能改變什麽,酒坊人家安家占了多數股份,賺錢賠錢他們王家都插不上話,村裏的事安盛才想不讓他們插手還不簡單嗎。

安盛金、安遠、安吉三人都沒說話,三人等著村長發話,反正村長說啥他們支持就行。

安盛才掀開眼皮,看了眼面露喜色的王富貴,眼眸深邃說道:“既然如此我也同意,王村正去那幾個村子傳達吧,讓他們有時間過來選下宅基地,還有如果想要荒地的話也順便報給我,寫個遷居書給我,我去衙門報備下。”現在天冷了,要搬過來也得明年。

王富貴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縫,高興的點頭應了,真沒想到村長這麽容易就答應了,他還以為要爭取一番才行呢。

安吉眨了眨眼,看著村長若有所思,村正的職責是協助村長管理治安工作吧,我去,村長不會等那些人遷進來後,給王富貴來個釜底抽薪吧。

以前沒歸在一起給你王富貴管理,但既然歸在一起了,那你王富貴自然只要做好本職工作就行了,村長這麽做名正言順,王富貴等於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哎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政治可真不是她這種小民能玩的轉的,一個小村子都如此,那朝廷之上還不得腥風血雨,嘖嘖,在心裏感嘆了一會,等村長說完事讓散了時,起身給了王村正一個憐憫的眼神才往出走,這智商咱還是歇歇吧。

王富貴看了一頭霧水,那小丫頭啥意思啊,在心裏嘀咕了句莫名其妙,臉上布滿笑意往家走。

天氣越來越冷,安吉也越來越忙,不但要管理酒坊的瑣碎事宜,還要給染上風寒的村民看診。

安吉給來看診的治完病後,開始背著藥箱挨家挨戶科普,告訴大家有不舒服的感受時,不想來找她就多喝水多喝熱粥,適當發汗多休息,給家人時不時熬點姜湯喝等,如果感覺嚴重一定要來找她看病。

她這樣做是擔心得病的越來越多,這天感覺一下子就冷不少,如果不重視的話,得風寒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以這裏的醫療條件弄不好真的要死人,她又不是神醫,病的太重她也救不回來,讓她眼睜睜看著整日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村民,因為一個感冒就沒了,她真的做不到,所以勤快點把她村醫的本分盡到,她才能無愧於心。

村長得知後很重視,每隔三五年的冬天,就會因傷寒死一些人,他看安吉這樣行事,頓時想起以前的往事,讓各位保長督促村民重視此事,並讓安吉辛苦些去那幾個小村子一趟,既然都歸入大河村了,那就是大河村村民,自然不想看到他們有事。

安吉聽後心裏不僅感慨,村長就是村長,這顆為民之心是別人不具備的。

安吉去那幾個小村子科普時,大肆宣傳了下村長對他們重視之心,安康看那些村民對安吉和他爹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頓時明白爹為啥重視安吉。

王富貴在旁邊心裏比黃連還苦,安盛才來這麽一手,這段時間的辛苦算是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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