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 今夜你會不會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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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餘心愛說。

她的話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連秦素也不再多說什麽。

回到宿舍,大家自然是對阿萌刮目相看,黃琦更是拿出零食來討好阿萌。我也暗自觀察這個女孩,忽然發現她從認識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難道?我悄悄對餘心愛說:“阿萌是不是啞巴?”

“是呀,她不能說話的。”餘心愛無意隱瞞,或者這種缺陷是無法蒙蔽別人的。

“真可惜,長得倒挺漂亮。”我感慨萬千。

望著窗外濃稠的夜色,我有些恍惚,鬼節過後的第二天夜裏,會不會發生些什麽?我始終無緣一見的魏敏,今夜,你會不會來?

【7】

除了傳說中的異能,阿萌另一個讓我們驚嘆的地方就是她的飯量。

臨睡前的夜宵,她一共吃了兩桶康師傅,四個茶雞蛋,兩根火腿腸,一袋高纖蔬菜餅外加一袋酸奶。阿萌吃下最後一口面條時,我們幾個都看呆了。阿萌意識到自己的吃相不太雅觀,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們學院的宿舍管理一向比較松懈,入學以來從未遇到過學生會的來查房,更別說老師來查夜了。一通洗漱過後,阿萌像只小猴子一樣鉆進了2號床的血綢被裏。我裝著看小說,眼睛卻不時朝那邊看一眼,我對床的秦素還有住在2號床下鋪的黃琦,也跟我一樣好奇地觀察著被窩裏的阿萌。

餘心愛挨個來到我們床前叮囑:“不管夜裏發生什麽,都不要大驚小怪。”我發現她的眼神也是閃爍不定,想必也對阿萌的異能沒有十分的把握。最後她來到門邊宣布,“關燈了。”

“啪”的一聲,宿舍裏陷入了黑暗。

下一秒我就開始害怕了,空氣是黑色的,而且黏稠,我睜大眼睛也無濟於事。我把頭縮進了被子,身子團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慢慢地困意襲來,我終於睡著了。

我又做了一個夢,夢裏特別冷,風特別大。我光著腳踩在地面上,漫天的大霧,可視範圍一米都不到。我漫無目的地走著,前面傳來了人的聲音。仔細聽,是兩個人的爭吵聲。其中一個在大聲吼著:“你怎麽可以這樣,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解脫了嗎?”然後我聽見了尖叫聲。我循著聲音過去,被一個東西絆倒在地上,我看見我的雙手沾滿鮮血。黃琦橫躺在地上,她的胸口還在往外噴濺著鮮血。這時候有人從後面碰碰我,我回頭,看見一個女人,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手裏舉著一把刀,她說:“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我醒了,發現自己的頭還縮在被窩裏,感覺呼吸困難,我伸手在被窩裏找到手機,翻開,正好是夜裏兩點三十三分。

這時候,我隱隱聽到被子外面有動靜。我一點一點挪動著身子,生怕驚擾了外面的世界。耳朵露出來後,我聽到了更加清晰的聲音,似乎是人發出的類似咀嚼下咽的聲音,那個聲音好像是移動的。我緩緩睜開眼,靜止了半分鐘,漸漸適應了黑暗,於是我側過頭去,望向宿舍過道。

窗簾被大風刮開,不知哪來的光亮透過陽臺的玻璃門投進了宿舍。借著那一點點微弱的光亮,我看見一個人站在地面上。她低著頭,脖子最大限度地向前探著,如一條覓食的蛇。

我看清了,她就是阿萌!

阿萌的腳朝著門邊邁了一步,與此同時她又發出了咀嚼下咽的聲音,好像有東西在她喉頭翻滾。這時候,阿萌的頭猛地向前一探,她的嘴巴大大張開,兩腮鼓起,做了一個吞食的動作!

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渾身卻在止不住地發抖,多想扯開嗓子大聲號叫,但是一想起餘心愛臨睡前的叮囑,我放棄了。

又過了一會兒,那種奇怪的聲音消失了。我半瞇著眼睛,看見阿萌朝2號床走去,她沒了剛才的遲緩,行動敏捷得像只猴子,手腳輕盈地上了床,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她鉆進了血綢被裏,很快躺平,動也不動,但我肯定她沒有睡著。縱觀阿萌剛才的表現,似乎也沒有對我們不利的地方,不過一想起她大口吞咽的動作,就覺得心裏不舒服。我慢慢把頭又縮回了被窩裏,祈求白天快些來臨。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正迷迷糊糊的時候,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了。天已經亮了大半,我看見阿萌直直地坐在床上,身子正一上一下地起伏。動靜實在太大了,其他幾個女生也被驚醒了。

我們都被阿萌的表情驚住了,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餘心愛反應快些,問道:“阿萌你怎麽了?”

阿萌絲毫不理會我們,隨著身子的起伏,直翻白眼,頭也朝後面仰去。

我實在擔心她出事,就從被窩裏爬出來,準備下床,誰知阿萌的頭往前一探,像是發射彈藥一般吐出來一大堆穢物,在地板上噴濺得到處都是。

幾個女生都“哎呀哎呀”地炸開了鍋。

這時候秦素指著穢物中一塊黑色的東西說:“天,你們看呀!”

我一邊下床一邊扭頭看,差點暈了過去。

那是一團黑黑的頭發。

【8】

幾個人先是分工,將宿舍清潔幹凈,黃琦又用自己的空氣清新劑把每個角落狂噴了一遍,又使勁嗅了嗅屋裏的空氣,確認沒有異味了,才肯停下來。

這時候我們才有精力來照顧阿萌,餘心愛遞給她一杯熱水。阿萌似乎顯得不好意思,兩手捧著杯子,頭更低了。

“她昨晚來了。”餘心愛言簡意賅地說。

“誰?”秦素說完立刻又恍然大悟,“你是說魏敏?”

餘心愛臉色凝重地看了我們一眼,點頭說:“是的,阿萌剛才吐出頭發來了。”

“心愛,能跟我們說說這到底怎麽回事嗎?”我問。

“我也說不太清楚,昨晚其實我沒睡死,半夜裏看見阿萌突然下了床,然後舉止怪異地在宿舍裏走來走去,嘴巴還不停地一張一合,像是——”

“像是吃東西?”黃琦突然說,“昨晚我也看見了……”

“我也看見了。”秦素小聲附和。

原來我們都沒睡著!

“阿萌這叫吃陰,反正我聽她奶奶是這麽說的,就是把我們所謂不幹凈的臟東西吞下去,待到第二天天一亮再吐出來,這樣持續下去,慢慢屋子裏就清凈了!”餘心愛說。

“那些頭發是怎麽回事?”秦素問道。

“我也納悶啊,反正這種事我們最好不要多問,人家阿萌是在幫我們,我們可要對人家好點!”餘心愛又說。

大家都覺得很對,紛紛點頭。

回宿舍的時候,我把黃琦叫住了,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天臺上。

“琦琦,你跟魏敏是最好的朋友吧?”

“嗯,怎麽突然問這個了?”黃琦疑惑地看著我。

“魏敏死前跟你吵過架?”

黃琦有點生氣了,反問我:“誰告訴你的?”

我笑:“我只問你有還是沒有?”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黃琦點了點頭:“我們的確吵架了,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很介意的。”

“哦?你們之間到底怎麽了?”

黃琦嘆口氣:“我們倆的關系一直很好,問題出在魏敏身上。我們一進入大學就認識了,很談得來,魏敏的性格雖有些沈悶靦腆,但我覺得並沒什麽不好的。但是大概一個月後,魏敏的情緒就開始大變,變得疑神疑鬼,優柔寡斷。我當時還笑話她,是不是越南語學迷瞪了。後來她的精神狀況越來越差,還時不時就一個人掉眼淚,她告訴我她想自殺!我震驚過後當然很生氣,就把她罵了一通,我說你怎麽可以這樣,反正只要有我在,是不會放過你的。她哭著說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結果不管我怎麽問,她還是沒說。後來沒過幾天,她就自殺了。”

“重要的事情?”我暗自揣度,“會不會魏敏就是因為這件事情而性格大變?”

“或許吧。”黃琦的神情黯淡下去,“她死的那天正好我男朋友過生日,本來打算叫上她的,但一想到KTV那種嘈雜的環境對她只能是種折磨,我就沒有叫她,誰知……”

也許是我多疑了,我又跟黃琦在天臺上站了一會兒,這才返身回宿舍。

阿萌正在跟秦素看電影,雖然她的世界沒有語言,但是阿萌仍不時盯著電影的畫面偷笑。她怎麽看都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孩,卻擁有駭人的異能。

我不禁走過去,站在她身後,阿萌似乎感覺到什麽,回頭看了一眼,當她發現是我,很禮貌地點了點頭。於是我趁機跟她比畫手勢,結果很遺憾,阿萌不會手語。於是我又找來本子,在上面寫:“頭發怎麽會跑到你肚子裏面去呢?”

誰知阿萌看後,還是搖頭。

“你在幹什麽?”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我回頭看,餘心愛正瞪著我。她的眼神淩厲得有些令人害怕。

餘心愛看了看我寫的東西,隨手將那張紙撕了下來。然後又換了一副溫和的表情說:“湯老師啊,不是不讓你多問的嗎?阿萌肯幫我們已經很不錯了,真要是把她問煩了或者問了些不該問的,她一生氣離開了,我們怎麽辦?”

我木然地聽著,餘心愛又靠近些,貼在我耳邊說:“咱們宿舍的臟東西還沒有除幹凈,大家都謹慎些吧。”

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她的話像是一種威脅。我呆呆地看著餘心愛摟著阿萌的肩膀,兩人一起走出了宿舍。

【9】

這是阿萌入住617宿舍的第二個夜晚。

大家盡量不去想前一晚的離奇事件,因此都越發覺得阿萌很是憨厚可愛。她經常笑,偶爾想問題的時候,長長的睫毛會牽動著些許的憂傷,她更像是一個謎。

我也不再刨根問底,盡管心裏還有很多疑惑。我發現阿萌跟餘心愛的關系特別好,餘心愛到哪她總會跟到哪,好像一不留神餘心愛就會消失一樣,我能感到她對餘心愛的那種依賴。

臨睡前,阿萌照舊吃了很多東西,她的吃相實在不太雅觀,可以說是狼吞虎咽,而且速度很快。黃琦原本是打算幫她拆開食品包裝的,沒想到一把被阿萌伸手摁住了,她擡眼看著黃琦,眼神裏閃過一絲異樣的貪婪和惱怒。黃琦被嚇了一跳,驚得都說不出話來。餘心愛趕忙過來解圍,笑著說:“我來我來!”然後替阿萌撕開了一包餅幹。

我卻無論如何笑不出來,阿萌剛才的反應讓人害怕,那種眼神,甚至不像是人類的,更像是某種出沒在深山老林裏的惡獸。

她到底是誰?我腦子裏突然冒出這樣的疑問。

這個意外的小插曲,讓宿舍原本溫馨的氣氛再次跌入冰窟。我幾次想找個有趣的話題大家一起胡侃,結果話到嘴邊自己先覺得無趣,此刻,再好笑的話題,都只會讓氣氛更尷尬。

又快到了熄燈的時間,大家一番忙碌,陸續上了自己的床鋪。阿萌也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2號床。她半截身子埋進血綢被裏,膝蓋蜷起,正好頂在一對黑色鴛鴦上面,而她的上半身則挺得筆直,眼神有意無意在每個人臉上做短暫停留,她也在觀察我們!阿萌的目光轉到我這邊時,我裝著往臉上塗晚霜,我知道我是害怕跟她對視,怕從她的眼神裏發現什麽驚天的秘密。

熄燈時間到,秦素說了聲‘晚安’後摁下開關,我們的世界重新歸於漆黑和靜寂。回想這幾天來發生的事情,只覺得不可思議,陌生的快遞包裹,不知哪裏來的頭發,陌生的女孩阿萌,幾乎在同一時間匯入了這間617宿舍。

我照舊將自己埋進被子裏,縮成小小一團,找到一個自認為最安全的姿勢,我甚至還一度覺得戴上防暴頭盔才是最安全的。就在這種胡思亂想中,我只覺得眼皮開始打架,思想越來越沈重……

我居然睡著了,而且是一覺直到天亮。

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大亮,手機顯示已經快8點了。陽臺上已經開始有人進進出出,我坐起身,看見對床的秦素也剛好坐起來,我們兩個面無表情地對視著。

阿萌已經起床了,並且將床鋪收拾得幹幹凈凈,她穿戴整齊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等還在洗手間忙碌的餘心愛。只有黃琦還在沈睡,背對著我們。

下床時,我小聲問秦素:“昨晚上你睡著了?”

“撐到半夜兩點多,實在撐不住就睡過去了。”秦素打了個哈欠。

“那她又下床了?”我看了眼正低頭發呆的阿萌。

“沒有,她那床上一直沒動靜。”秦素也開始穿衣服。

不一會兒,餘心愛就收拾完畢,跟我們說了再見後,帶著阿萌出去了。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我心裏的沈重似乎減輕了不少。這時候一直在睡覺的黃琦“噌”地返身下床,並且跑到了門邊,觀望了一會兒,她居然把門從裏面鎖死了!

我和秦素看著她,都很是納悶。黃琦的呼吸很是急促,但是她的眼神卻透出渴望,渴望被我們理解。

“昨晚,我聽到阿萌說話了!”

【10】

“她應該說的是夢話,我就在她下鋪,絕對是她的聲音,不會錯的!”

黃琦都快要哭了,我和秦素也早已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阿萌會說話?那麽餘心愛為什麽說她是個啞巴?”秦素說。

“不知道,我總覺得那個阿萌怪怪的,似乎哪裏不對勁。”黃琦哆哆嗦嗦地對我說,“喜喜,這個宿舍除了你,都是主修越南語的,昨晚上我聽見阿萌說的就是越南語!”

我傻眼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黃琦話裏的意思:“你是說,阿萌是越南人?”

“對啊,這有可能就是餘心愛騙我們說阿萌是個啞巴的原因,她或許不想我們知道阿萌是越南人!”秦素幫忙分析。

“對了,聽懂阿萌都說了些什麽嗎?”我問。

“好像是說,‘不要抓我,我要離開那裏’之類的話,因為聲音很小,我當時幾乎沒有反應過來是她在說話,而且說的還是越南語!”黃琦回道。

“這個餘心愛到底在搞什麽?老是帶些奇奇怪怪的人來我們宿舍。”秦素抱怨。

我楞了一下,旋即問她:“她之前也帶其他人來我們宿舍住過,我怎麽沒有印象?”

“上回帶來一個女孩子,說是她鄉下的表妹,看上去又黑又瘦,土了吧唧跟餘心愛一點都不像。對了,那時候你還沒入學呢,要不是這個阿萌,我就把這件事給忘了。啊!想起來了,她那個表妹也是個啞巴!”秦素忽然說道。

“等等,餘心愛的表妹來我們宿舍住,可是發生在魏敏死亡之前?”我急出了一頭冷汗。

秦素和黃琦一起點頭。

“那麽魏敏學的是不是越南語?”我更加著急了。

“對啊,怎麽突然問這個了?”秦素不解。

我無心等她把話說完,穿上上體育課才穿的跑鞋,打開宿舍門就沖了出去。我飛奔下樓梯,跑出了宿舍樓,我要抓住餘心愛!

我讓自己的心跳盡量平靜,從門口的垃圾箱裏翻出一個廢棄的包裝袋,掏出手機給餘心愛打了個電話。

“你在哪裏?”我問。

“快到學校門口了,今天我帶阿萌出去玩。”

“這裏有你的一個快遞。”我說。

“晚上回來再說吧。”

“我已經給你送下來了。”我又說。

“好吧,那我們在學校門口等你。”

我隨便找了幾個廢紙團塞進了包裝袋裏,然後朝學校門口趕去。

餘心愛和阿萌站在路邊,看見我走來,朝我揮揮手。

我走過去:“你的快遞。”

餘心愛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勒住她的脖子,將她反身壓在了地上,死死地,帶著一種恨意。

三天後,我和秦素在本市收容所見到了阿萌,她跟我講述了自己被人從越南販賣到我國東北的經歷。

餘心愛進入大學後,被一個販賣人口的集團看上,因為她懂越南語,可以跟那些被拐賣來的越南女孩進行交流,從而安撫她們的情緒,餘心愛自己也從中獲取了不小的經濟利益。

魏敏就是因為發現了餘心愛的這個秘密,而被她設計謀殺了。實際上,魏敏每次從醫務室買回的安眠藥都會當天吃下,她死時胃裏的大量安眠藥,其實是餘心愛另外準備的,她將那些安眠藥沖成溶劑,又偷偷用黃琦的手機給魏敏發信息說那是抗抑郁的藥物。隨後,幾個人趕回宿舍,發現了魏敏早已冰涼的屍體。餘心愛趁亂將魏敏手機中的那條短信刪除。

打擊力度大的時候,餘心愛也會把被拐賣的越南女孩帶回宿舍,沒有人會想到大學校園的宿舍竟成了窩藏拐賣人口的住所。魏敏的母親寄來血綢被後,正趕上城市加大打拐力度,餘心愛就設計了魏敏鬼魂重游故地的說法,將事先準備好的頭發放在了黃琦的枕邊。事後又揚言阿萌擁有異能,名正言順地住進了617宿舍。阿萌那些怪異的舉止,也全是受餘心愛的指派。唯一有一點不是,那就是她的食量。阿萌的故鄉十分貧瘠,經常會餓肚子,所以一旦有機會吃飽,就會竭盡所能地把東西全部吃光。

奇怪的是,阿萌竟然替餘心愛求情。秦素簡單地翻譯給我聽,大意是餘心愛對她很好,還給她買衣服穿,請我們不要傷害她。更讓人意外的是,阿萌居然不想被遣返回越南,她已經沒有了親人,她不想回到那片貧瘠的故土。

交流到最後,秦素一下楞了,我忙問她阿萌說了什麽。秦素說:“阿萌覺得是我們害了她。”

我沈默了一會兒,要秦素告訴阿萌:“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現在的心情。”

黃琦將魏敏母親寄來的血綢被等物全部燒掉,然後她坐火車去了魏敏的家鄉,她要陪魏敏的母親多住幾天,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從收容所出來,外面的氣溫依舊很低,卻是難得的好天氣。

“湯老師,我以後可以常去你們單位找你玩嗎?”秦素問我。

“當然!”我笑。

“湯老師,你這身制服可真神氣!”秦素也笑。

我叫湯喜喜,今年25歲,是個臥底校園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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