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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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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將祁安挪到韶月閣養腿上的傷之後, 姑娘的行事就越發的讓人看不懂了,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為自家姑娘被祁安灌了什麽迷魂湯,綠蕪嘆了一口氣, 隨後又推開門進去, 發現祁安守著自家姑娘, 身旁擺著的隨時溫著的水和那塊又浸了涼水的葛布。

看似什麽都沒幹卻什麽都幹了。

“我可是韶月閣的丫鬟, 你們為什麽不讓我進去!!” 小廝把紅翹扔在外面,就去找帶領親兵守院的衛鳴匯報自己要出府,這一來一回,暫時被忽略的紅翹就在幾個侍衛的看管下撒潑打滾。

被捆在地上的紅翹高聲的辱罵著祁安, 恢覆了之前那種瘋婦一般的形象,守門的侍衛哪裏見過有這麽不知道收斂形象的人, 全都捂起耳朵來,臉上竟是煩躁。

雙手被捆住了也非得撞著將軍府那朱紅色的大門要進去,幾個小廝原本看著紅翹在這種寒冷的日子裏被趕出去實在有些可憐, 可是當他們看到紅翹居然這麽瘋癲之後,竟然更加想讓紅翹滾出將軍府, 省得在門口撒潑丟了將軍府的臉。

寒風吹過,這冬天的確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將軍府門口的長街上空無一人,紅翹只是穿了些最基本的襖裙出來, 連一件外套都沒穿, 整個人凍的瑟瑟發抖。

已經瀕臨絕望的紅翹哭的眼睛紅腫,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 眼睛惡狠狠的看著將軍府高懸於府上的牌匾。

“不就是托生的好麽?牛氣什麽, 最好這輩子別讓我再回來, 否則定會要了姜妤狗命!!” 紅翹氣的有些發狠了, 可是這樣的豪言壯語卻在小廝從衛鳴的屋子裏出來的時候, 變得不值一提,既然是要去找發賣到京城外頭的人牙子,小廝就得帶著紅翹去往京城最為偏僻的地方。

小廝精明,雖然紅翹挨不挨凍和他無關,但是他卻不願意自己被凍著套了輛簡陋的馬車,平時都是將軍府用於送一些不需要的陳舊東西的馬車,自然沒什麽軟墊座子,紅翹被扔進馬車裏的時候額頭還被狠狠的撞了,她罵聲更是響震天,小廝沒那個膽量把人打暈,而且一會人牙子要驗貨,於是也就任由紅翹嘰嘰喳喳的罵。

卻沒有人註意到就在長街巷尾有一個身影跟著小廝的馬車消失。

那人轉身上了馬,快馬加鞭來到太妃府中,摘下頭上的帷帽之時,這才可以看清那人正是趙翰學,他今日原本因為被張太妃罵成了廢物,心中不服,誰料兜兜轉轉要來拜訪將軍府想看看自己還有沒有機會的時候,卻被他撞上這麽一樁事。

既然想要知道將軍府內部的事情,也應該可以從這些丫鬟身上下手啊?

“快跟太妃娘娘說,有關於得知將軍府內部事請的辦法了,快些去稟報!!”趙翰學顯得有些著急,坐在正殿在那裏等張太妃過來,結果負責要去稟報的丫鬟甚至還沒有到張太妃的寢屋,張太妃就一臉戾氣的走進來。

“到底是什麽事情,倘若還是那些不中用的,本宮養你也沒什麽用處了!!”張太妃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某個字眼深深的刺痛了趙翰學一般,他垂下來的手微微攥成拳頭,可是臉上卻沒有顯露出分毫。

“回稟太妃娘娘,方才屬下前往將軍府,原本是想借著拜訪姜妤從而看看還有沒有機會,誰料在將軍府門口,發現小廝正在向外扭送一名丫鬟,聽他們談話和那丫鬟的謾罵聲,不難得出那丫鬟是韶月閣裏的人,似乎是得罪了姜妤要被發賣出府。”

這個消息對於張太妃來說,的確算得上是有些重要的事情,張太妃一改常態,連忙讓趙翰學坐下喝茶,從而問著更加詳細的事情。

“小廝駕駛馬車往城西去了,那裏是有什麽地方麽?” 趙翰學只是有這一點疑惑,城西好像沒有什麽人牙子的住處吧。

張太妃陷入沈思,一直在思考著什麽,而後突然想起來:“那裏住著一位發賣京城人口去旁的州縣的人牙子,近些日子新搬過去的。”

“太妃娘娘說的難不成是……厲揚家的?”趙翰學思緒漸漸回籠,似乎也有印象。

這厲揚之前游手好閑,整天沒個正經事情幹,就連唯一的媳婦還是在花街柳巷裏買來的,後來連自己都快養活不起了,這才決定謀生。

當時那一陣南方鬧饑荒,許多南方來的人牙子都帶著南方的小丫頭們賣來京城,一時之間賺的盆滿缽滿,當時的街溜子厲揚看上了這門生意,但是從別處賣來京城的生意基本上都被壟斷了。

厲揚就開始想辦法轉換思路,雖然目前他做的行當有些偷雞摸狗,那就是往外面賣,但是隨著這幾年一直在京城裏不斷變換自己住的地方,倒也一時安全的很。

而且許多高門大戶的人家都會找他發賣一些不聽話的丫鬟或者庶女。

京城曾有哄小孩子的傳言:“晚上不睡覺,街溜鬼厲揚就來抓走你。”

趙翰學一拍腦袋,沒想到自己居然把這茬給忘了,就

他看著張太妃,兩個人的思路不謀而合:“屬下這就去找厲揚家的,爭取在他把丫鬟賣出去之前贖下來。”

得到張太妃的點頭之後,趙翰學又是一番快馬加鞭,連帷帽都沒戴,朝著城西飛馳而去。

趙翰學到城西的時候,正好將軍府的小廝也駕著馬車長揚而去,趙翰學再角落躲了一會,直到馬蹄聲漸漸遠去再也聽不見了,趙翰學這才遮遮掩掩的走出來。

“這位公子?可有要事?”直到現在,趙翰學才看清了這個傳說已久的厲揚,雖然身形高大,但是隱隱有中年發福的跡象,雖是而立之年,但盡顯滄桑,就連腦袋上的頭發都有些稀疏,鼻下的胡須也盡顯雜亂無章,就好像是多久沒有洗過臉了一樣。

身後的房子明顯是剛剛搬來的,但是卻依舊可以用老破小來形容,趙翰學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看來這人平時的生意也不怎麽樣。

甚至給人的第一印象就十分的不好,趙翰學雖然不想以貌取人,但是自己這種被世家小姐看了也要誇幾句的好容顏在厲揚的襯托下,似乎更加……

趙翰學不再接著出神,而是從袖子裏掏出來一把銀子,放到厲揚手上:“厲兄這日子似乎過得也十分辛苦,不如就把方才收來的這位丫鬟賣給我吧,我老家是江南一帶,來京城之前,家裏老人,都期盼著我能帶回去個京城女子,我看這丫頭長相不錯,就想著帶去當個小妾。”

趙翰學得知厲揚做的是什麽生意,就已經猜到了,將軍府為什麽要費盡周折的把人送到城西來?

不過就是想讓這個丫鬟從此不再出現在京城嗎?厲揚膽小如屬自然是收了人家的錢不敢違背,但是如果自己說明要帶她去江南,那就正好合了厲揚的意,而且他還能收兩份的錢。

定然是不會拒絕的。

果然,厲揚聽到這樣的話,那雙老鼠一般的眼珠猥瑣的在眼眶裏轉了幾圈,隨後像是伺候大爺一般:“既然你為此特意來到我這邊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厲揚說的有些為難,但其實心裏早就樂開花了,因為一般來說他需要把人賣到外面的州縣時,都是需要連夜就開始趕路。

如今不僅可以收到兩份錢,還免去了路途遙遠,豈不美哉。

趙翰學看到這人惡心的笑容就感覺從心底裏不適,隨後又從袖口當中拿出一些銀票來,放到厲揚手中。

厲揚笑的嘴角都要揚到眼角了,笑著來到一旁數錢,而地上的紅翹一聽自己要去給人當小妾,而且這個買自己的人長得還這麽好看。

紅翹春心蕩漾,也不罵人了,直接從塵土當中站起身來,雖然還被捆著,但是臉上是一種詭異的濃情蜜意,還真的以為自己就能嫁給這個人。

即便是當小妾。

就當紅翹想要詢問他名字的時候,卻被這個男子的手刀給劈暈了。

此刻將軍府中,姜妤躺在榻上已經毫無睡意了,但是腦袋還昏昏沈沈的??x?,祁安的輪椅就在床榻一邊,姜妤一伸手就能夠握住祁安。

“頭疼……”

“馬上就好了……”祁安心裏也很著急,但是她現在只能把葛布放到涼水當中,而後扭緊了葛布又放到了姜妤的額頭上。

姜妤乖乖巧巧的躺在床上,任由祁安把那冰涼的葛布放到額頭上,較為舒適的感覺讓姜妤緊皺的眉頭松開些許。

祁安一直重覆著這個動作,直到秦太醫將藥端進來的時候,姜妤的面色好了些,並沒有今天早上的那種病態的紅暈。

綠蕪接過來玉碗盛著的藥,放到了一旁的小桌幾上,而後祁安讓開身子,秦太醫過來把脈。

“姜姑娘雖然沒有接著起熱,但是風寒並未治愈,需要按時服藥才行。”秦太醫是有一些驚訝於姜妤風寒這麽嚴重但卻並沒有起熱,他這一趟出宮並沒有帶來治療風寒的藥,身為宮裏的太醫,卻需要到宮外的醫館買藥。

秦太醫擦了擦臉上的虛汗,怕丫鬟們不知道怎麽熬這副藥,所以親自上陣,為了熬藥,在小廚房裏待幾個時辰,不僅熏出了一身藥味,而且臉上還都是熬藥時候的煙灰。

“還望秦太醫可以為我等指明,藥需要什麽火候煎熬、用膳前服用還是用膳後面,吃藥可有其餘不能食用的東西嗎?大概幾天之後才能好?”祁安神色認真,她怕是很久沒有說這麽多話,秦太醫對上祁安那眸子,似乎只要自己說出來,她就會一字一句的記住。

候在一旁的綠蕪都明顯楞住了,這人為什麽比我還要上心啊?

最後秦太醫還是一字一句的把這些註意事項和祁安說了,祁安便十分放在心上的記住了,身旁的姜妤捧著溫水要喝,也被祁安這副認真的模樣整的內心暖暖的。

目送秦太醫走後門,姜妤原本想接著躺在床上裝死,卻被綠蕪皺著眉頭從床榻上拽了出來:“姑娘,不管如何,您這次再也不能因為嫌藥苦就不喝藥了。”

姜妤顯得有些許尷尬,原來原主在這件事上也和自己有共鳴啊?姜妤從小到大怕的事情或許有許多,其中一個就是這種中藥,那種苦澀的味道簡直令姜妤不想回想。

姜妤什麽時候都保證自己穿的暖暖的不感冒,就是為了不吃藥,就算是現代大夫開的中成藥咽下去也顯得很費事。

更別提秦太醫開的最正宗的這種中藥了,簡直要了姜妤的命還差不多。

就在姜妤和綠蕪對峙的時候,祁安卻在一旁略帶了些驚訝的開口:“你,怕苦?” 僅僅是這樣的一句話,姜妤就感覺自己的臉蛋通紅,之前看祁安吃藥的時候還在無聲的鼓勵她,甚至恨不得連忙遞上蜜餞。

結果到了自己,卻這麽抗拒喝藥,即便是喝一口吃十塊蜜餞,也無濟於事。

姜妤這麽想的,也的確是這麽說的,她可憐巴巴的眼睛瞅著祁安,似乎是在討最後的通牒,可惜祁安卻無情的搖搖頭,徹底斷了姜妤的念想。

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姜妤也算是知道自己感冒可能是有些過於重了,要是再不吃藥可能真的要嘎在這個地方。

姜妤這個時候想起來感冒這種病癥在古代死亡的概率,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艱難的坐起身來,原本在心裏說服自己,可是再聞到那股濃濃的中藥味道之後,姜妤險些沒吐出來,她只感覺自己的眼淚都要湧出來了。

祁安看到姜妤神色如此艱難,也是有些於心不忍,但是姜妤的風寒很嚴重了,得盡快開始吃藥才行。

“吃藥,蜜餞不會少的。” 說著,祁安還跟變戲法似的從小桌幾上拿出來一盤蜜餞還有府上自己做的雲片糕。

這是方才姜妤還在處理紅翹事情的時候,祁安就悄悄向旁的丫鬟囑咐了幾句,和剛剛秦太醫一起進來的,只不過方才姜妤躺著讓秦太醫把脈,並沒註意到這一點。

而在此刻姜妤只是覺得心裏被這種驚喜的感覺給塞滿了,即便自己面對的是那碗很苦的中藥,在祁安這種註視之下,姜妤也不願意讓她失望,端起碗來如同壯士一般要一口氣喝完,祁安就在這個時候,囑咐她屏住呼吸,不要去聞藥的苦味。

姜妤照著這句話屏住呼吸,果然並沒有很苦了,隨後便把碗仰起來要喝下去,但,萬眾矚目過後,姜妤把手停在半空之中,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喝下去,姜妤苦著一張臉又把碗擱下。

祁安感覺到了姜妤確實難以下咽,就算是勉強她喝下去,應該也會吐出來,所以祁安也沒有接著讓姜妤硬喝下去,隨後便先讓綠蕪拿到屋裏的炭盆上溫著藥,自己則轉動著輪椅走出了韶月閣,沒和任何人說自己要去哪裏。

姜妤皺著眉頭,總感覺祁安好像是覺得自己吃不得苦,連看都不想看了?

姜妤有些委屈,那有些人就是喝不下這麽苦的中藥,到底要如何,祁安的背影還在姜妤的腦海當中揮不去,她有些頹廢的躺下把被子蓋好。

可是即便腦袋昏昏沈沈的也根本睡不著,姜妤翻來覆去的,腦袋更是被這種翻身的動作給弄的暈乎乎的,一刻鐘過去了,祁安還是沒回來。

“綠蕪,你把中藥拿過來,我喝。”姜妤最後頭發亂糟糟的坐起來,一臉的舍生取義,綠蕪倒是喜出望外。

綠蕪連忙從爐上端下來那碗藥,濃濃的藥味已經在韶月閣裏蒸太久了,姜妤都被這種藥味熏得腦殼子疼,久而久之倒也是習慣了。

綠蕪笑著把碗放到床榻的桌幾上,本以為這次姜妤終於要喝下去了,誰料姜妤堅強的端起來藥,旁邊放著成堆的蜜餞話梅果子,猶豫了許久還是邁不過去。

“要不然你把祁安找來,看著她我就能喝下去了。”姜妤眨巴眨巴眼睛,神色委委屈屈的,把綠蕪都看得心軟了,可答應下來之後還是懵了一瞬。

為什麽祁安在就能喝下去?難不成祁安比蜜餞還甜嗎?綠蕪就算是心裏犯嘀咕,卻還是照著姜妤的話出去找祁安。

院子裏的雪早就清掃的差不多了,綠蕪一推開門的時候那種寒風夾雜著被吹起來的雪花,令人格外清醒。

綠蕪打了個寒戰,邁出步子來看到院子裏那些正在拿著掃把接著灑掃的丫鬟們,微微提高了嗓門詢問:“誰看見祁安去哪裏了?”

丫鬟們原本都還沈浸在紅翹終於被趕出去的喜悅當中,突然被這麽一問都有些蒙圈,於是又想了一會,蓮兒回答:“一刻鐘之前就看到祁安從韶月閣出去了,朝著外面走了,一直沒看見祁安回來,還以為是夫人叫祁安有什麽事呢?”

而後其他的丫鬟也都紛紛點頭附和,綠蕪有些無奈,祁安在這個時候能去哪兒呢?

綠蕪只好又擡步往外走,想看看中苑有沒有祁安的身影,結果剛剛出東苑的門,就看到了祁安費勁要往裏進的模樣。

中苑和東苑連接的地方有一個門檻,周圍沒有丫鬟幫她,她自己很費勁,甚至輪椅都有些松動似的。

綠蕪看到連忙上前去幫她,並且還主動推著祁安往韶月閣走,嘴裏說道:“姑娘說了,等你回來,看著你才能喝的下去。”

祁安坐在輪椅上,原本累的滿頭是汗,聽到綠蕪說這話,居然笑了出來,不自覺的就笑了起來,感覺心裏比被冷漠的父母誇獎了還要高興一萬倍。

但是祁安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短短的一瞬間產生這樣的情感,只覺得……姜妤說的話總能讓自己開心。

不管是有心無意。

“姑娘,祁安給你找回來了!”綠蕪推開門看見還在喝中藥對峙的姜妤,打心底裏覺得自家姑娘可愛的緊,祁安轉動著輪椅走進來,剛剛綠蕪說的話……給你找回來了。

就好像,自己是姜妤的人一樣。祁安心中莫名升起這種想法,一向不可一世的祁安卻感覺如果成為姜妤的人,又未嘗不可呢?更何況,自己現在本來就是名義上將軍府姜妤的人啊,祁安有些貪心,不滿足於這一點。

“祁…祁安……你來了……”姜妤聲音漸漸哽咽,她看到費勁向自己而來的祁安,自己第一次如此勇敢的喝下去藥,居然是為了祁安。

姜妤說話的聲音含含糊糊的,祁安擡頭望過去,姜妤的臉頰鼓鼓的,就好像是嘴裏塞了許多東西一樣。

祁安以為她剛剛怎麽了,往這走的時候更加著急了,差點雙腿撞到了床榻上,又連忙用手撐住床榻,動作沒經過大腦就伸出手來捧住姜妤的臉頰,冰涼的觸感使得姜妤一楞。

而祁安也楞住了,姜妤的臉因為發燒而熱熱的,她剛剛從外面天寒地凍回來,祁安回過神連忙將手拿開,生怕凍著姜妤。

“姜妤,你……可是哪裏不舒服?”祁安的話裏還是掩藏不住關切,看到姜妤不方便說話,又連忙從懷中拿出來一包??x?糕點,朝著姜妤晃了晃,“你看,我方才去錦糕呈給你排隊買糕點了。雲片糕已經沒有了,但是其餘的棗糕什麽的,都一應俱全,我都給你買了點。”

由於她剩下的那點錢不夠了,甚至還把姜妤給她的一件外衫抵給了錦糕呈老板。

將軍府的東西,哪怕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外衫也十分值錢,不過祁安還是很心虛,拿著姜妤給自己的東西去給她買……

又在這個時候,祁安心裏也升起了想法,至少此後……姜妤想吃糕點,即便是雲片糕,在什麽時候都得吃得上。

姜妤盯著祁安從懷裏拿出來的那包糕點,原來祁安出去並不是因為嫌棄自己,而是因為給自己買錦糕呈的糕點去了。

真實情況和姜妤剛剛想的情況差距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姜妤的眼眶頓時紅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難受,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了下來。

祁安看到了姜妤的淚水,頓時慌亂的不行,她也不顧自己的手冷了,一點點替姜妤擦拭去眼角的淚水,可是姜妤卻越哭越兇。

祁安慌亂之間低頭看了一眼,原來姜妤的手裏捧著一碗已經空空如也的中藥,而小桌幾上的蜜餞話梅果子已經沒剩幾顆了,應該是全都被姜妤塞到了嘴裏。

好乖。

祁安只覺得心軟的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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