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回春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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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雪已經停了下來, 可是終究還是數九寒冬,即使姜妤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還是在一出門的時候被寒風吹的有些許楞神。

祁安坐在輪椅上雖然也是被寒風吹的有些發抖, 可畢竟是剛剛從魔窟一樣的地方逃離出來, 是以, 祁安並不多說話。

今日大雪時停時下, 那些攤販不值當再繼續上街擺攤,所以今日的街上還是有很少的人,幾乎是看不到行人。

就算是有,也全都行色匆匆, 唯有姜妤和祁安,兩個人臉色都不算很好, 在這樣寒冷的天氣當中,卻能做到不緊不慢的。

“姜妤,今日之事, 還是謝謝你。”祁安說這話的時候反而有一些不太好意思,那雙好看的眸子不敢擡起頭來看姜妤, 而姜妤推著輪椅走的也是十分心不在焉,不過她卻是因為無法護住祁安而感到苦惱。

不是說姜妤這個無腦的炮灰除了權勢什麽也沒有嗎?為什麽就算有了權勢都不能護住自己相互的人?姜妤在心中質問自己,冷不防聽到祁安對自己說這樣一番話, 還有些愧疚。

“我未曾幫到你什麽, 而且方才還是你替我和娘親擋下來那道板子,於情於理, 也該是我對不起你, 你就不必道謝了。”姜妤說這話的確是從心底裏如此覺得。

祁安低下頭來不再說話, 腦子裏盡是自己方才得知衣裳有貓膩的時候那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如今雖然真的深處嚴寒天氣當中, 可是心卻不似方才那般冰冷。

方才姜妤在馬車上的時候,就已經註意到太妃府周圍有那麽一家醫館,似乎叫回春醫館,妙手回春應該取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果然就如同姜妤猜測的一樣,沒走多久就在和太妃府同一條巷子的盡頭看到了那家回春醫館。

回春醫館的門口有一個孩童樣子打扮的女孩子拿著長長見識的掃帚在回春醫館的門口清掃著積雪。

而那些積雪上,祁安眼睛很尖的看到了一串小巧的腳印。

按理來說,像是這樣的天氣應該並不會有多少人來醫館,只要不是特別著急,都不會選擇這個天??x?氣出門給患病的人病上加病。

那麽是誰會在這樣的日子出來呢?

祁安不由得心中生疑,於是在進醫館之前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姜妤並沒有想這麽多,只是乖乖巧巧的站在醫館門口,等著那孩童將門口的積雪清掃幹凈了,這才推著輪椅進去,

祁安從未見過哪家的世家小姐可以做到這樣,不僅出門可以不帶著小廝丫鬟,還能在數九寒天當中,乖巧的等待那門童將積雪清掃幹凈,甚至不出言催促。

祁安或許之前不夠理解這些做丫鬟的,只是從來不願意多費口舌而已,畢竟整個祁府的丫鬟小廝從未把祁安當做過主子。

而來到將軍府之後,不僅看到了那些丫鬟小廝是怎麽把姜妤捧在手心裏的,也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那些灑掃丫鬟的艱辛。

就在生活都快無光的時候,姜妤出現了,這個看起來可望而不可即的姑娘,在那個雪天將自己從惡仆手中救了下來。

曾經還被姜妤罰過的祁安似乎在這個時候並不是很記恨了,回春醫館當中的炭火燃燒的旺盛,真正的做到了在這樣的冬日裏為患病之人送去一抹溫暖。

回春醫館充斥著那種藥的味道,而坐診大夫坐在正當中,前面正有一個男子身著華貴,在和回春醫館的大夫不知道聊著什麽。

姜妤一進來就感覺到這個回春醫館既然能開在太妃府周圍,定然是有些名堂的。果不其然,不光那些藥櫃裝飾的極為名貴,就連那華貴衣裳的男子都低聲下氣的向大夫說著什麽。

值得一提的是,那坐診大夫是個女子,至於她對面的男子,即便姜妤把整本書裏的人物都翻來覆去的想一遍,也找不到關於這個男子身份的信息。

回春醫館倒是也不只是有那女大夫一個,女大夫慵懶的一擡頭,看到姜妤與祁安兩人,覆又低下頭去:“有人來了,師姐你先去給看一下。”

女大夫的聲音不算多麽好聽話,看起來又那麽忙碌,姜妤便也不打算去打擾她了,那個被叫做師姐的另一位女大夫掀開後面的簾子,來到姜妤面前,一直是笑著的。

“不知道大夫您如何稱呼?”姜妤先是很禮貌的一福身,隨即臉上也是掛著禮貌的微笑,大夫先是引著姜妤推輪椅到了一旁的座位處,斟上一壺熱茶之後,這才緩緩介紹自己。

“免貴姓於,單字一個落,那邊是我的師妹,叫趙清芷,姜姑娘隨意稱呼即可。”於落很是自然的叫出來姜姑娘,還把姜妤給嚇了一跳。

“你識得她?”姜妤甚至都還沒有說話,就聽見祁安首先開口,但是說話時的神情的確算不得多麽好。

於落僅僅是快速看了姜妤還搭在祁安輪椅上的溫軟小手,幾乎就能確定下來什麽似的,揶揄的笑笑:“姜大將軍的掌上明珠,試問整個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姑娘腰間掛著的腰牌,不是足以說明問題了嘛?”

姜妤低下頭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腰牌,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帶著姜家的腰牌。

既然如此,姜妤也不多作旁的解釋,神色有些著急的讓於落給祁安查看身上的傷勢。

看著於落掀開祁安的袖子查看祁安的傷勢,姜妤還以為其他班地方也需要查看,甚至比當事人還要扭扭捏捏的:“於大夫,她這身上的傷是要全部脫下來查看嗎?”

於落搖搖頭,她向姜妤解釋自己只需要看看局部的傷口就基本上可以不確定了,完全不需要再去查看背部的傷勢。

這話一說出來,姜妤不由得從心底佩服中醫的偉大之處,這要是擱到現代的醫院當中,還不知道要做多少檢查。

於落先是專心的為祁安把脈,隨後皺起眉頭:“這位姑娘的外傷倒是好治的很,只消塗抹上我們回春醫館的藥膏基本上能夠很快就痊愈,只是這雙腿卻是棘手的事情。”

就連於落也是這麽說,祁安的那雙眸子變得暗淡下來,姜妤也有些著急。

“不過姑娘也不要慌亂,再過幾日,我們的師父就會來到京城問診,他老人家說歸來那日要在伏龍寺尋一有緣人,這些日子姑娘可以多多關註一下。我師父稱為再世華佗也不為過,小小腿傷不在話下。”

於落為了讓姜妤放下心來,連著說了好多,姜妤一直在憂心這件事,而祁安卻眸光流轉註意到那華衣男子和趙清芷的對話……

姜妤掏·出銀兩來付上藥散的錢之後於落便動作麻利的起身研磨藥粉,端來小小的一碗給祁安上藥。

就在這個間隙,姜妤還是十分憂心的詢問:“可是這些日子天氣很冷,她那雙腿總是會疼,可有法子醫治?”

於落上藥的手都頓住了,其實於落不是不知道坐在輪椅上的這人是何種身份,只是因為祁家家道中落,這才一直未曾提起,而姜妤卻為了這麽一個人,擔心到這種程度嗎?

於落不由得有些羨慕,轉過頭來看了看那邊還在和華衣男子說話的趙清芷,不知道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還是姜妤伸出胳膊來揮了揮手,於落這才回過神來。

“辦法雖然有,但是我們回春醫館卻沒有這些藥,因為藥材名貴,平日裏也沒什麽人會用到這味藥材,所以這才……並沒有購入這味藥材。”於落說這些的時候,明顯臉上掛了些尷尬之意。

姜妤點點頭,其實於落的說法和自己今日在太妃府的目的算是不謀而合,張太妃因為需要太醫請平安脈,而姜妤則看上了太醫。

單獨去請或許會惹人非議,可是這也算張太妃冤枉了祁安,按理來說,是比較好求的。

姜妤明白過來之後,便道了聲謝,拿著剩下的藥粉便推著祁安走了出去,姜妤早就發現為什麽祁安如此沈默,還在回春醫館門口,姜妤就蹲下身子來:“可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地方麽?”

姜妤這種無微不至的關懷,反而令習慣了被人落井下石的祁安有些受寵若驚,她虛弱的搖搖頭,剛剛自己聽到的事情不過是只言片語,還是先不和姜妤說了吧。

祁安是這麽打算的,姜妤卻以為祁安還是在介意在太妃府的那件事,心中的愧疚之感久久未能驅散開來。

此時街上那些孩童看著終於不下雪了,一個個的都過的十分嚴實跑出來玩耍,嬉笑聲突然就在街道上傳開了,那些大人就站在檐下這麽眼含著笑意看著孩子們奔跑玩耍。

姜妤看到孩子們手上都有一個解悶的玩意,歪著腦袋觀察了許久,祁安並沒有關註姜妤在看什麽,可是再度擡起頭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姜妤站在那些孩童中央。

孩子們幾乎是人手一個竹蜻蜓,拿在手上的時候卻在姜妤身邊飛舞,就好像是蝴蝶一般在姜妤身邊飛舞,這樣的景象在冬日極為美好,祁安不由得一時看楞了。

姜妤就這麽站在這些孩子當中,看到祁安在看自己,就緩緩露出一個微笑來,拿著一塊碎銀從那些站在屋檐下的大人換取了一個看起來精致的小竹蜻蜓。

而後就朝著祁安緩緩靠近,天上還時不時的飄灑著雪花下來,落在姜妤身上就很像是那出塵的仙女。

祁安從來沒這麽對一個人的氣質做出過什麽評價,即便是之前看到傳說當中水靈好看的姜妤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這種想法,但是到了今日,祁安卻突然感覺,姜妤很美。

“喏,別的小朋友有的,我家祁安小朋友也要有。”姜妤走到祁安面前來,說著前些年才在網上流行的梗,可是心裏卻真的是這麽想的,祁安或許從小就沒有過這些東西,那個芳嬤嬤不是說,是庶出的嗎?

再這樣庶出都能當丫鬟使得年代,即便那本書中並沒有提及祁安的過往,但這幾天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姜妤就算再遲鈍,也感受出來了。

祁安原本以為姜妤手裏的竹蜻蜓是她要買來自己玩的,誰料姜妤是想送給自己。

看著攤在姜妤白嫩的手心當中躺著一個精致的竹蜻蜓,祁安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東西終有一天會屬於自己,她那雙動人的眸子裏盛著的滿滿是驚喜。

姜妤看著這樣感到驚喜的祁安,心口有種說不上來的苦澀,她強忍著自己的淚水將小巧可愛的竹蜻蜓放在了祁安的手中,看一直冰山臉的祁安也是會笑的,像這些在雪地裏奔跑的孩子一樣。

“以後我盡量多給你帶些小玩意來玩,這樣你腿傷期間,就不覺得無聊啦!”姜妤推著祁安回太妃府的路上,說話嘰嘰喳喳的,一會說要給祁安帶些糕點,一會又說要給她買些竹蜻蜓一起在韶月閣裏轉著玩。

祁安就只是這麽聽著,就感覺十分美好,坐在輪椅上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中的那個竹蜻蜓。

竹蜻蜓這些東西祁安之前不是沒有見過,只是那些東西都是在自家的那些嫡出??x?孩子們的手中見過,父親抱著在懷裏搖著撥浪鼓,笑的那種天真爛漫的樣子,祁安曾經偷藏在屏風後面的時候,也是很羨慕的。

後來,祁安也漸漸的沒有這方面的羨慕了,因為在一次次的所求無果之後,她就知道這些東西原本就不是屬於她的,而沒想到在多年之後,一個和自己沒有至親血緣關系的人卻給了自己這些想要的。

姜妤不知道祁安為什麽突然不說話了,但是也沒有妨礙她的嘰嘰喳喳,直到太妃府門口,這才停下腳步來。

“好了,進去太妃府之後,我們就不能顯得這麽高興了。”姜妤晃了晃那白白嫩嫩的手指,小臉蛋上瞬間換上了苦大仇深的模樣,祁安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倒是也不說話。

順從的被姜妤推進太妃府之後,臉上確也乖巧的收起來了那種得到竹蜻蜓後的驚喜神情。

甚至還微微皺眉,一主一仆二人就像是剛剛在醫館受了什麽氣一般,如果忽略掉祁安那手裏的竹蜻蜓的話。

太妃府裏的丫鬟們看到姜妤的時候,也都自動想起來姜升榮來的時候就連張太妃都招架不住,當看到姜妤的時候,則會十分尊敬。

姜妤看到她們全都恭恭敬敬的福身,甚至還以為自己出去的這段時間又發生什麽事了,不過推著祁安來到正殿的時候,張太妃臉上掛著一副慈祥面孔:“方才我們的確是冤枉了祁安,還望小姜妤見諒啊。”

張太妃似乎掐準了姜妤進來的時刻,特意是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姜妤道歉,生怕姜妤不給她面子。

被冤枉的人又不是姜妤,張太妃如此說話壓根沒有在乎過祁安,姜妤小臉瞬間變得有些不太開心,那雙眼睛看著張太妃,許久也不說話。

沈雲現在沒有要約束姜妤的意思,原本就是張太妃方才幹的事情太過,自己女兒要拿喬一會,也不是不可以。

張太妃到底還是這麽些年養尊處優,被別人阿諛奉承著慣了,姜妤一下子不說話不給她面子,張太妃便又要發火。

好在身旁的嬤嬤私下裏扯了扯張太妃的衣袖,示意她還是不要這樣為好,張太妃才咽下來火氣,還是那副慈祥的模樣看著姜妤。

兩相對峙,姜妤想到了於落說的那味藥材,如今這種局面,應該是最好開口的時候了吧。

於是姜妤打定主意,就開口:“既然是冤枉了祁安,太妃娘娘,您和我說也沒有什麽用。如今祁安的雙腿因為方才被踢下去,導致舊傷發作。來的時候就聽聞太妃娘娘深受聖上的重視,特意派來了宮中太醫為您把平安脈,既然如此……民女鬥膽有一個不情之請。”

姜妤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張太妃也算是聽出來姜妤話裏的意思了,只是倘若要讓太醫晚幾天回宮,豈不是還要向皇帝稟明?

“你但說無妨。”畢竟是張太妃冤枉了祁安,如今姜妤要有什麽關於她的請求似乎也十分合理。

而且如今這麽多人,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剛姜升榮又來鬧過,張太妃無論如何也不能拒絕姜妤的請求了。

“既然如此的話,還請太妃娘娘可以和聖上請求,太醫先來將軍府幾日,為祁安調養雙腿。”姜妤稚嫩的聲音響在正殿之中,正殿的陳設都十分的古樸且黑壓壓的。

祁安就這麽看著姜妤這樣明媚的人站在其中,還在為自己爭取著太醫,心中無比的震撼。

祁安從未感覺到這種旁人為自己沖鋒陷陣的感覺,一時之間有些許恍惚。

姜妤這樣的人就像是一束光芒,如今任何人都不會為了自己而去得罪張太妃,偏偏姜妤不。

祁安不是不知道張太妃自姜妤一進太妃府的時候就一直陰陽怪氣,按理來說姜妤應該見到張太妃就繞著走,可是……

姜妤為了自己而直面張太妃,祁安自認不是那種容易感動的人,可是如今卻有些哽咽。

上首的張太妃臉色一會青一會白,久久沒能說話,還是身邊的嬤嬤附身說了些什麽,張太妃這才神情緩和下來:“既然是本宮冤枉了祁安姑娘,那自然是可以安排太醫的,你跟隨嬤嬤去府上尋那位太醫院的秦大人吧,他在宮中醫術一向公認的好。”

張太妃突如其來的慈祥大方令渾身陷入戒備狀態的姜妤突然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姜妤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張太妃有別的陰謀詭計了。

嬤嬤從張太妃身旁走了下來,一臉疏離笑意的來到姜妤身前為她引路,原本是沒有打算帶著祁安也過去的,可是姜妤卻覺得祁安如今腿還疼著,說什麽也要推著祁安過去。

嬤嬤只是一介下人,自然是不敢頂撞姜妤的,於是也就由著姜妤去。

姜妤推著祁安來到太妃府後院的客房當中,正好被叫做秦太醫的那個一把胡子的老者從屋子裏出來,看到嬤嬤之後先是熟練的一作揖,姜妤習慣性也一福身,這倒是把秦太醫嚇著了。

“姜姑娘使不得使不得,您乃千金玉體怎麽能對我行禮呢?”秦太醫果然早就註意到了姜妤腰間掛著的腰牌,只消稍稍一琢磨,就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姜妤不是很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後直起腰來,等嬤嬤和秦太醫交代完事情之後,轉身回去找張太妃覆命。

姜妤目送嬤嬤走後,連忙推著輪椅就往裏面走,秦太醫乃是宮中的老牌太醫了,張太妃就算再心比天高也不得不對秦太醫放尊重一點,他所住的客房也是張太妃精心挑選出來的,看起來倒是寬敞明亮。

“此次還是太過麻煩您了。”姜妤面露歉意,推著祁安來到方凳前款款落座,那雙手從祁安的輪椅把手上挪了下來,因為在外面推著過來,手已經凍的有些發紅,秦太醫這麽些年在宮中也算是十分會揣摩人心,看到姜妤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把推祁安的活計假手於人,可見祁安在姜妤心中的重要性。

秦太醫聽完姜妤描述祁安雙腿的癥狀和剛剛回春醫館的說法,那眉頭微微蹙起又舒展開來,捋著自己那花白的胡子,思忖了一會。

“依姑娘所言,是比較需要那味藥材?不過回春醫館的兩位姑娘的醫術老夫倒是相信的過。”秦太醫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就表示跟著去將軍府之後,就可以為祁安開出方子來。

姜妤終於在這個時候放下心來,剛剛那個緊張詢問的樣子全都落入祁安眼中。

自己在她心中真的這麽重要嗎?祁安不由得在心中詢問出來,隨後又是笑了笑,姜妤或許是這段時間善心大發也不一定,但祁安卻是實打實的把姜妤這些時日為自己所做的牢牢地記在心裏。

姜妤想的沒錯,驕傲如祁安,怎能如此就甘心老老實實的待在後宅做別人一輩子的丫鬟呢?只是祁安實在沒想到自己的這雙腿會遭遇如今的磨難,但也正是雙腿受傷無法站立起來的時候,祁安似乎看到了來自高門大府的一點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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