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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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去,瀑布傾瀉而下,如雷鳴轟響。

從今日一早紅日初生之時,佐助就盤腿坐在了水潭中心的小塊圓形平臺上,接受真實瀑布對心寸量。

凝心屏氣,就像平常冥想那樣闔上雙眼,沒叫他等太久,微微睜開眼皮就能隱約看見瀑布之中一道人形黑影,靜靜佇立。

佐助照常坐著,也不說話,同樣靜靜看著不露面的黑影,好似兩者真的對上了眼神。

佐助稍微猜到了一點,上一次有這種感受是在水之國,在那個虛構的老宅庭院裏,未來的自己通過某種術出現在了他面前,還告訴他:你得到的人生外掛是我為你準備的。

盡管有點諷刺,他多少還是感謝那個人的。

他很明確地知道,那個人不是他,這大概就是宇智波與生俱來的傲氣吧。他是獨一無二的,他也絕不會走另一個人老路。

可是這一次又有點不一樣,那種熟悉感,直叫人懷疑,那是出母體時遺失在世上的另外一半。

這樣說可能不太準確,但是他就是這樣想的,油然而生,不可阻擋。

他開口還是:“誰在那裏?”

“哧——”短音節的冷聲從瀑布沖刷的內部如利箭般飛射而出,那道黑影也隨之緩步而來。

“日安,我的佐助少爺。”

語言恭敬,音調裏有著化不開的濃重嘲諷。右手回扶胸口微微躬身,這怪模怪樣的禮節,瞬間就讓佐助想到了藥師兜。

他皺著眉頭不太滿意道:“所以這座瀑布的關鍵就在你嗎?”

終於露面的黑影果然比那天的宇智波佐助更像他,說得更仔細一點,更像當下的他。

幼時稍有柔軟的黑發在肆意張揚的青春期生長得更加桀驁不馴,在琥珀的建議或者說督促下,修剪成了還算看的過眼的清爽短發。沒有了預言碎片中隨意生長沒有刻意打理的硬翹劉海,後頸的碎發也不會戳到衣領裏面去。

因為徹底去除了左肩頸上屬於大蛇丸的咒印,能夠生出翅膀輔助戰鬥的狀態二——形態變化能力也隨之失去。

不再需要隨時扒-開上衣,方便穿脫的袒胸浴衣沒了作用,在他教養得平均水平之上的審美之下,這種衣物再不會穿於人前了。

中忍考試結束後琥珀訂做的大大小小的幾套和服,裏面常穿的就是那套小番茄柄的浴衣,還有那套小紋付。

只是沒經過修改的,規規矩矩的傳統服飾日常活動還好,一旦戰鬥起來就很累贅,妨礙身體的自由活動不說,反過來對衣物也是諾大的磨損。

所以後來重新定制了衣物,還是按照那天的“宇智波佐助”的穿著為模版來的。說來是琥珀強烈要求,實際上他自己也還滿意,那個“宇智波”的審美沒有丟他的臉。

灰色的軍裝長褲加上包裹腳踝的護腿,腳上是一樣的忍者標配足具,但是西裝馬甲他拒絕了,堅持換成了白色的長款小闊袖,立領,也就是說披風也不需要了,裝布流劍的珠子則另外打了絡子做成掛件墜在立領外面。

就為這個兩人還爭過,大概出來不算難看琥珀才沒再說什麽。

除了穿著打扮,氣質就不太一樣了,瀑布出來的“佐助”看起來更囂張一些,墨黑的瞳孔擴大至整個眼球。

跟海豹一樣,看起來真傻。他想。

“為什麽不說話?”黑影不在意地笑笑,繼續道,“我真是奇怪,你為什麽只殺了團藏,受惠於宇智波一族的死亡帶來的和平,整個木葉的人活得多麽安穩。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為了讓他們能夠繼續無知地活下去,我們宇智波付出了多大代價!”

佐助面無表情盤坐在水潭中央,等到對方氣憤地說完了,才慢慢開口道:“他們確實無知又愚昧,但是真正該死的是團藏。”

不知道哪裏戳到他了,黑影突然炸起,氣勢兇悍,“呵!說得好聽!團藏確實該死,那麽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呢?為什麽放過他們?好吧,說放過也不對,我很懷疑你是否真的有能耐在木葉殺了他們······”他已經開始神情瘋狂地自言自語了,“也對,你這麽懦弱,怎麽可能在木葉的眼皮底下殺了高層呢?那裏可還有鳴人、小櫻、卡卡西在,你要是被曝出殺了木葉高層他們還會接受你嗎?還有那個三代,成日裝得多麽和藹慈善,在宇智波的事情上不也沒怎麽阻攔嗎?跟那個純粹惡心人的團藏一樣,把自己武裝得大義凜然,好似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為了木葉,為了木葉,為了木葉!你們自己去死啊!為什麽要殺大家,要殺爸爸媽媽?!”

黑影眼神魔怔,抱著腦袋深深陷入了那些惡意揣測之中。

佐助皺眉看著他,想要出口反駁什麽,卻怎麽也說不出口,黑影說的那些話句句戳在他內心的傷口上,胸口鈍鈍的。

宇智波滅族之夜,在他想通當時兄長的處境之後就刻意掩埋在了記憶的角落裏,盡可能地不去看,不去想,不去為這種已經發生的、無法挽救的事情再做更多的徒勞。

那次遇到“宇智波佐助”,他很想去問他,你既然給了我指引真-相的指針,為什麽不叫我早一點知道,早一點,再早一點,也許我可以阻止鼬,阻止父親,不管怎麽樣,大家都不會死。

可是稍微冷靜一下,早一點知道又能怎麽樣呢?他真的可以說服父親,說服兄長嗎?

鼬當然很強,是幼時的他每時每刻都想追趕的目標,但是當時的情況,如果沒有父親的默許,短短的一個圓月之夜,鼬想要對付身為族長的父親就是件要耗費大量時間精力,還會惹出很大動靜的麻煩事。

即便是如今的他也不能確定,如果父親出手了,事情是不是會完全變一副模樣。

佐助突然擺了擺腦袋,待大腦清醒一些再擡頭向黑影看去。

“你對我用了幻術。”

黑影哪裏有半分剛剛的瘋狂模樣,他站姿輕松,面帶嘲諷。

所有的一切的都只是幻境,那人只是用情緒色彩激烈的言辭引動了他內心深藏的東西。

他破解了對方拙劣的催眠手段,黑影也不惱,披著面具一樣的譏笑涼涼道:“感受到了嗎?你的軟弱,你的退讓,你的妥協——你找了那麽多理由,什麽都改變不了。宇智波已經終結了,宇智波鼬繼續在曉裏面拖著殘破的身子茍活,團藏死了,三代也死了,木葉還好好地矗在那裏······你明明提前知道了一切,卻還是放任自流,你什麽都沒有改變。”

經過剛剛話語引導的催眠,佐助暗自提高了警惕,集中精神不被黑影的話語影響,此時不耐煩地嗆聲道:“你究竟要說什麽?”

黑影低低笑了起來,再擡頭,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聽不懂大人說話的小孩子,緩緩吐出了蛇信:“我要說什麽?我要說的是,你不是宇智波佐助,我才是!”他聳然挺起胸膛,單手叉腰,睥睨著盤坐的佐助,“你只是我舍棄掉的垃圾。”不等佐助出聲,他繼續淩然強調,“就像是身體代謝的廢物,終有一天要被排出去,流經下水道和廢水溝,被一點一點蠶食分解,最後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他說的那麽篤定、鄙夷,和傲然,真的是很討厭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取代我嗎?”佐助撐著膝蓋,緩緩從草皮上站了起來冷笑道。

“哦?”黑影挑眉,“你想挑戰我。”

“不,我要打醒你!冒牌貨!”

“嘁——那就來吧,叫你看看什麽才是正品該有的樣子!”

兩方同時開了萬花筒,一模一樣的六角星,佐助看到對方的萬花筒形狀,不屑地哧了一聲,更加堅定了要打得他跪地求饒才行的決心。

已經是日暮時分,千繪和水月的對練都進行了快十組,佐助卻還沒有出來,琥珀一個人對著斷壁殘垣上模糊的壁畫看了一整天,稍微琢磨出一點東西來。

上面畫得很抽象,奇形怪狀的生物,還有從吻部發出的,看起來威勢很盛的球狀能量團。

多比照一些生物的特征來看,描繪的應該是尾獸。

針刺狀大尾巴的是一尾,火焰紋貓妖是二尾。龜殼加三條蝦尾的是四代水影曾擁有的三尾,還有六條尾巴的大鼻涕蟲六尾也在上面。戴緊箍咒的猿猴應該是四尾,另外五尾、七尾和八尾都有,只是缺了九尾。

三尾和六尾不說,琥珀最感興趣的還是八尾,牛頭章魚腳,一看就有水系查克拉。

原屬於霧隱的兩只水系尾獸如今下落不明,能夠在這種擁有頂級查克拉能量的生物身上試驗水系親和的機會就不很好找了。

所以他還是很想找八尾試一試,但是這些都要在佐助完成此處的修行以後,專門跑去找八尾人柱力單挑應該不會引起雲隱的戰爭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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