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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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水滴聲畢現。

銀月色巨型狼犬蹲守在海下5000米的青銅門後,透明的水晶棺槨中,琥珀色油液緩慢晃動,幽藍法陣閃現,棺蓋被推開了。

“感覺怎麽樣?”狼犬迫不及待向做起的人問詢。

鉑金長發披散,半透明湖藍耳鰭於其中若隱若現。

那人捏住喉管左右來回側動,一陣“咕嚕”聲後才開始說話,“好久不見,犬大將。”

驚濤駭浪,電閃雷鳴,久久醞釀之後瓢潑暴雨傾盆而至。

神駿無匹的狼犬馱著一人自滔天巨浪沖出,懸停於毫不安歇的海面之上。

無視這急風驟雨,那人穩坐狼犬後背遙望黑海那頭大雨也無法沖散的濃霧籠罩之地——神諭群島,水之國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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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七十九年,佐助接到位於輝夜異空間的任務,追捕大筒木金式和桃式。其後發生中忍選拔考試事件,七代火影漩渦鳴人被擄走。

召集其他四影聯和對抗天外來客,營救鳴人。

激烈對戰中,佐助攔下最後一擊,原本是為了拖著吸收了金式的桃式一起進入輝夜的異空間,並將其進行封印,誰知不甘心的大筒木桃式將佐助束縛,利用之前吸收的九尾尾獸玉同歸於盡。

烏雲壓頂,天色晦暗,映照著水之國領海的洶湧波濤幾成黑色。。

僥幸逃脫的佐助渾身狼狽,飄搖在頻起的海浪之上。

我這是······快死了?

潮濕又尖銳的氣息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海上暴風雨的潮鳴電掣,不安分的海浪拍打在他身上,浸濕的劉海緊貼臉頰卻露出了平日藏於其中的輪回眼。

半瞇的瞳孔失去神采,是酣戰後的疲憊,也是對此世的倦怠。

七歲,無知又無能的年紀。背負理想的兄長親手斬滅全族,獨留他一人茍活於世。

十二歲,還是無知又無能的年紀。他決定想大蛇丸尋求力量,殺死那個男人。

十六歲,他殺了大蛇丸,擁有了還算過得去的力量,但是仍舊無知。費盡心思挑選了能力合適的夥伴,組成小隊追蹤鼬,那個人卻明目張膽出現在他眼前。

傾盡最後之力,巨大的火遁牽引了雷雲,這是他自創的麒麟。

豆大的雨點嘩啦啦濺在身上,那個人卻死於生機耗竭。

十七歲,擁有了足夠名揚天下的力量,也不再無知。此世的一切成為他的負累,於是他開始贖罪之旅。

十九歲,月球來客,大筒木的線索開始浮現。最好的夥伴擁有家庭,他身後也有矢志不渝的人在等待。

他有了一個女兒,名為莎拉娜。他很少陪她,她卻成長的很健康。

三十多歲,大筒木之謎揭開,名為宇智波佐助的一生也即將走到了盡頭。

還是,不甘心吶······

感受著生機的流失,佐助已經在風雨海浪中飄搖太久了。

鳴人他們應該回村了······以後再有突發事件只能他自己解決······莎拉娜長成獨立的忍者了啊······

好像······再沒什麽可掛念的······

雷聲轟鳴間一道閃電乍起劃破了沈寂的晦暗天際,伴著直叫人心驚膽戰的明光而來,那是······神明嗎······

將將闔上的雙眼陡然精神起來,一如殘燈覆明,回光返照。

“喲,這兒有個死人。”犬大將眼神銳利,隨意掃過翻騰的黑色大海即發現據他們右前方五百多米處有一具“屍體”。

琥珀向著他視線所及之處望去,一眼就瞧見了那個於波濤中起伏的人身。

“走,過去看看。”

犬大將馱著他淩空踏步,轉瞬即出現在“屍體”斜上方。

“還活著啊。”狼犬不甚在意地瞟了一眼。

琥珀卻皺了皺眉,“看他的眼睛!”

犬大將照著提示看去,灰暗的光線阻止不了一切在他眼中纖毫畢現,“是輪回眼,只有一只!”

那人正處於生命盡頭,疲憊與老態悄然而至。美人在骨不在皮,通過完美的骨相,琥珀亦能想象這人生前的臨風之姿。

他從犬大將身上下來,成人頭骨大小的結界空泡踩於腳下身形自如飄然至那人上空半米不到的距離。

“你有什麽遺願嗎?”

二十三年未與外界交流,養護得宜的身體生長發育緩慢而穩健,嗓音卻自然而然被渲染了不怒自威,空靈玄妙,越發令瀕死的佐助認定這是人死後的審判神明。

看樣子,我竟然算是好人······他無力地自嘲一笑。

“遺願······我希望下輩子要活得明白······透徹······”

琥珀得了這話,皺眉沈思,而後陳述道:“人類是沒有下輩子的,”不待那人眼中徹底失去神采,他補充了一條,“但是有另外一個你,你們是完全區別的獨立個體,卻擁有從頭到腳都相似的靈魂,這意味著,你們的出生、家庭、性格、外表、經歷都會相通而相同。”

犬大將在他身後,靜靜聽他將這些告知一位普通人類。

這還有的選嗎?佐助輕笑,“那就告訴他吧,將我的一輩子······用我這只輪回眼······”

看在他合眼緣的份上,心情還算不錯的琥珀是準備小小幫個忙的,既然人家都拜托了,那就大方收下吧!

“可以。”

不論這人是否真的是神明,佐助已經能夠放下一切了,微微一笑正要陷入永久沈眠,神明大人的威嚴嗓音再次入耳:“主導世界脈絡走向的要事大概會被幹擾,為了補償你,我會撕裂你的一小部分精神體送往那個世界,看看被影響的另一個你變成什麽模樣,有什麽不那麽重要的話也可以親自對他說。”

呵,不那麽重要的話呀······還是有那麽幾句的······

神明的承諾字字清晰自動成文,結成一份散著金光的契約印刻在他靈魂深處,接著他感受到了靈魂被小心分割,而後離他遠去。

就算是惡魔也無所謂了,此世,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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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獲了一小片精神體碎片以及一只輪回眼,看著美人死掉的琥珀心情反而變差了。

犬大將對他的面無表情很是無語,“吃力不討好,那只眼睛拿來能幹什麽?中禦門和六道一系可不怎麽和諧,你要怎麽把那個家夥送到彼世?”

琥珀凝結了兩個拳頭大小的結界真空泡分別貯存輪回眼和精神碎片,回頭凝視犬大將道:“獻祭啊,現成的。”說著眼神示意般瞥向不遠處的濃霧籠罩之處。

鴻嘉三十三年,水之國七月動亂爆發,神明隕落。

在一眾神侍拼盡性命的護送下,由父親雅也下了昏睡咒的中禦門琥珀被送入了神葬之地獨屬於他的水晶棺槨。

他安詳沈睡,全然不受外界侵擾。即使是拖忍界所有忍者下水的四戰,於他不過流逝的時間中一粒小小珍珠。

永始二十三年,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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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氣候本就不尋常,育子夫人請了鹿島久建先生,為莫名心悸的大名日下部診斷。

鹿島先生生於醫學世家,是當代享譽世界的名醫,本人卻是位普通人,而不是什麽神乎其技的醫療忍者,醫療水平卻猶在一眾忍者之上,唯有木葉曾經的五代火影綱手公主可與之比肩。

診斷完畢以後開始收拾器械,對一旁屏欄後心焦的育子夫人道:“夫人大可放心,大名大人的身體狀況良好,心肺功能正常,心悸可能是受天氣影響,近日應註意開闊心境,飲食也應以清淡為主。”

一聽丈夫什麽事沒有,育子夫人提起的心就放下了。這麽多年了,他們兩人只有一個病怏怏的女兒,丈夫但凡出個什麽事,群狼環伺下她們母女兩個要怎麽辦!

可憐的水之國民眾並不知大難臨頭,他們不過普通百姓,當年中禦門隕落於老一輩人來說是天塌了,於後面幾代成長的人來說不過改朝換代。

安然渡過這二十來年的水之國大名——日下部悠太郎也早將昔日可能成長的威脅,中禦門琥珀的存在遺忘得一幹二凈。

從未從水之國權勢之巔跌下的長老團仍在爭權奪利,黨派橫生。

受四戰英雄宇智波佐助召,前往木葉營救七代火影鳴人的正是五代水影——當代霧隱七人眾出身、鮃鰈的持有者、四代水影貼身護衛——星圭長十郎,如今還未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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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遁·歸墟。”

隨著這一聲平淡喊出,環繞神諭群島的海面為之一靜,接下來則是巨浪突起,一陣又一陣以摧枯拉朽之勢呼嘯著向島鏈壓去,常年籠於島周的濃霧都好似瞬息被撲滅。

島鏈在崩塌,大陸架在滑坡,相隔最近的海底火山亦違背常理突然噴發······所有的一切都相互連接,相互推行,這種影響是可怕而劇烈的,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簡單疊加,而是呈幾何級數,在幾息之間增長到了令人絕望的程度。

天災,滅世天災!

最先受難的是外圍直面琥珀的白川島,多米洛一樣,順勢從兩側環繞中央懷谷島同時進發,霧裏島、暮水島、花無島······兩股沖天之力齊聚亂崖叢生、濯石雪山聳然矗立其中的積巖島——這千年前的神降之地。

濯石雪山化水轉換角色,開始作為引導領著兩股海嘯於雪山前方匯合成一股,向著久久等待的中央懷谷島奔襲而去,毀天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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