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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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年每月一次的夢中會面以來,佐助的身上也發生著各樣的變化。

首先是,豪火球之術。

這是宇智波一族的基礎火遁,C級,所以佐助父親宇智波富岳教導他的第一個忍術正是這個,體術則由哥哥鼬在玩樂般的對練中指導佐助。

這天鼬又出任務去了,父親富岳正好空閑,於是帶著已經滿四歲的佐助來到宇智波族地附近的小湖泊。

“看好了,佐助!”富岳提醒佐助註意,迅速結印後對著寬廣的湖面吐出一個持續好幾秒的巨大火球。

待撤去查克拉火球消散以後,富岳對身邊看得目不轉睛的佐助道,“這是我們一族的基礎忍術,火遁·豪火球之術,結印式為巳-未-申-亥-午-寅。”

他放慢速度將手勢和順序都給佐助講解了一遍,“你來試一下吧!”

佐助乖乖點頭,伸出的兩只手上還帶著軟軟的肉,第一次不太熟練的按著順序慢吞吞結了一遍印,然後小肚皮鼓足了氣向著湖面想要噴吐火焰——

僅有小小的火星子冒出,小佐助失落地垮下肩膀,臉頰氣鼓鼓的,“媽媽說哥哥一次就會了。”

“嗯,再來一次。”往常總是板著臉一臉嚴肅的富岳並沒有過於嚴苛。

稍微受到鼓舞的佐助打起精神,這一次比第一次更專註,結印的手勢和順序都有熟悉,於是快速的結印後一鼓作氣——

覆蓋小半湖面的火球突然爆發,映照著富岳眼中的光芒,“不錯。”

這次才是真正的鼓舞,但是佐助更想得到和哥哥一樣評價,趁著勢頭是又一次更快速度的結印,然後噴吐出的是幾近於富岳一開始示範的火球大小。

富岳的眉頭越發平展,略帶驕傲地說:“真不愧是我兒子。”

一如往常他在佐助面前對於鼬的誇讚。

期待已久的評價終於來了,佐助的興奮滿得快要溢出來。但是在父親面前他要盡可能表現得更穩重,就像哥哥那樣,於是他緊抿著唇,想要壓下不由自主翹起的嘴角。

做父親的富岳當然能看出來小兒子極力想要隱藏的開心,面上不說,回去以後私底下卻和夫人美琴不厭其煩的說了好多遍。

佐助當然也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鼬,然後得到了哥哥的一個戳額頭。

還不止是這麽一個豪火球。

一次鼬帶著佐助合力打野豬的時候,意外中大野豬猛地沖向不遠處的佐助,看得另一邊的鼬一身冷汗就要來救他,結果佐助全身突然爆發出劈裏啪啦亂響的藍色電火花。

被徹底激怒的野豬卻並不閃躲,尖利的長獠牙仍舊直直地刺向佐助······最後鼬救下了佐助,迅速打敗打野豬以後背著爆發後突然昏迷的佐助往回趕。

幸好佐助沒有什麽大礙,醫生的檢查結果是查克拉耗竭,體力爆發性消耗導致的昏迷,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身為母親的美琴真的是擔心死了,從三天後佐助醒過來就開始了一天三頓大補湯的硬性要求,喝得佐助每次見到母親和她手裏的保溫桶就是一陣向後躲,鼬也不幫忙,笑看著佐助苦著臉被迫喝下一整罐。

富岳則是特別拿來了查克拉屬性紙,測試出佐助有很強悍的雷系屬性。

接下來在佐助被允許出院以後,富岳空閑時都會幫助佐助訓練雷屬性查克拉的開發和運用,當然,火屬性也不能拉下。

每月的夢中會面,就開始了佐助吧啦吧啦抱怨訓練好累,琥珀泡在水池裏一臉輕松地聽他講。

偶爾琥珀也和他分享一下所學到的有趣知識,還有母親沙耶講過小故事。

佐助越來越優秀,琥珀的另外一位小夥伴千繪姑娘也早早開始了艱苦的修行,嗯,為了以後親手從雅也大人的貼身護衛,栗霰串丸手裏繼承長刀·縫針。

當時即將被抓去修行的小蘿莉是這麽豪氣萬丈地對琥珀說的,“等我拿到縫針,就做你的護衛保護你。”

琥珀被感動得不要不要的,憋著眼淚送別了千繪。

其實他不知道,千繪的內心其實是這麽想的:琥珀長得這麽好看,還這麽弱,以後別人欺負他怎麽辦?只能自己上了。

好吧,琥珀也不算戰五渣,只是化生還沒完成,他心心念念的威武霸氣的尾巴還沒到長的年齡,為了不影響骨骼的發育所以還不能開始修煉。

不過,羨慕是肯定的,身邊的小夥伴都開始修行了,只剩他一個人還在學文化課。然後兩次三番撒嬌賣萌都沒用,親愛的雅也爸爸用各種可惡的方式調開了琥珀的註意力,目前的方法是——練字,以及插花。

悠哉的時間一晃而過,如今琥珀已經七歲了,佐助六歲半。

三年來兩人夢中會面的頻率始終維持在一月一次,而且是每個月的圓月時分。按照雅也爸爸的猜測,自古以來圓月都具有魔力,也許正是這份魔力維系了他們三年的奇妙友情。

今年進入六月份以來佐助發現哥哥和父親的關系開始僵硬,尤其是那一天,哥哥還沒有出門,被兩位同族人堵在了門口,質問止水的死是否與他有關。

佐助是知道止水的,是哥哥也很仰慕的厲害的人。

情勢本來就很緊張,那兩個人還要將哥哥扭送查辦,正好碰到父親回來強硬解決了這次危機,臨走時鼬看父親的眼神——

佐助被嚇到了,也很擔心,後來看到父親還是很關心哥哥的,於是放下心來。

6月15號,今晚是圓月,也是和琥珀碰面的日子。

佐助開心的帶著母親囑咐的便當去往小樹林修煉手裏劍術,最近哥哥都很忙,所以常常是他自己去練習。

認真修煉了一整天,直到太陽落山佐助才收拾了包裹往家裏趕。

到達族地正門入口時,已經可以看到高懸天空的明月了,嗯,是圓月。

“今天修煉太晚了,要快點······”

斜挎包裏背著空空的便當盒,佐助在主道上飛速奔跑,瞬間感覺到處於月亮和自己的視角直線上的電桿頂端有人,停下來仔細看去卻沒有什麽。

回神的佐助一眼就望見原本寬闊整潔的街道上滿布血跡,就住在這條街上的親切族人們倒在地上,渾身插-滿苦無。

感覺到不對勁的佐助迅速往家趕,正要開門卻傳來母親的喊聲——“佐助······別過來!”

今晚同樣期待夢中會面的琥珀按照往常的時間入睡。

睡眠漸深,這一次卻沒有直接出現在以前的小庭院裏。

“嗯?奇怪······這是哪兒?”

整條街道都是安安靜靜的,琥珀一個人站立在街中央,茫然看著這個一絲人氣都沒有的地方,連視線都好像蒙上了一層紅紗,詭異得猶如變態殺人犯獨自洗偷窺照片的暗房。

整個氛圍都叫琥珀感到害怕,但是和朋友一月一次的見面不能錯過,於是琥珀鼓起勇氣試探的沿著街道走下去。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是什麽人在奔跑的聲音。

“還真是,”琥珀有點被嚇到了,停在原地抱著胳膊摩擦了一下以祛除自後背升起的寒氣,“鬼片一樣的地方······”

那個鞋子嗒嗒的聲音也很有可能是佐助的。

琥珀盡力跟上了那個跑步聲。

“那個標志······”看著前方圍墻築起的聚居地,他註意到門襟上的團扇標志,“啊,應該是走對了。”

佐助曾經和他講過宇智波的族史,是忍界史上都非常有名的宇智波斑的家族,也在池邊的濕泥上畫過宇智波的家徽,正是一個團扇。

撩開門襟,一腳踏入正門。

“嗒,嗒,嗒······”

這是琥珀自己的木屐踏在青石路面上磕出的聲音,前面那個可能是佐助的跑步聲已經遠離了。

正門進來以後是一段很長的主道,兩側皆為會有團扇的白墻,墻頂覆有青灰色泥瓦。

他看得很仔細,以防下一次又變成在自己家,不認真看一下佐助家附近的樣子會後悔的。

然而當他終於走到了街坊處,印入眼簾的就是滿地血腥······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死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血。

琥珀孤零零站在分界線上,怔楞看著這可怖的景象,滿心期待的小夥伴已經被拋在腦後了。強自忍耐了好一會兒,並沒有那麽堅強的琥珀癟了癟嘴,然後“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可是可憐巴巴哭了好一會兒,血腥的場面也沒有消失,也沒有爸爸或者媽媽過來抱著他幫他擦眼淚。

還是很害怕的琥珀小朋友只好邊前一秒流眼淚,後一秒自己用肉肉的小手背抹掉,然後淚眼模糊的繼續往前走下去,去尋找不知在何方的小夥伴佐助。

他找了感覺有,嗯······好像一年那麽久,終於找到了佐助。

佐助卻並不理他,徑自向前跑去,不想再自己一個人的琥珀連忙跟上。

跟著佐助又走了一遍可怕的宇智波大宅的街道,進入到其中一所房子裏。琥珀覺得這應該是佐助的家了,周圍這麽可怕還有佐助一直不理他是因為佐助在做噩夢。

然後······然後他就和佐助一起看到了兇殺現場。

再然後,這個最恐怖的場景一直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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