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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暗戀我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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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瑾給被他關在廁所的混血女妖精下了一個』

“唔唔……”

魏瑾給被他關在廁所的混血女妖精下了一個禁言術,房間內終於安靜下來,他才打開門。

一具顫抖的身體立馬撲入他的懷中,緊緊抱住他的腰,頭埋在他的頸窩。

魏瑾淩晨的事情都沒有把思緒捋開,顧湞又來這麽一出,他的大腦又宕機了,手足無措了好一會兒,才開始輕拍顧湞的背,柔聲問:“怎麽了?”

顧湞抱著他不說話,不過顫抖的身體在他懷中緩緩鎮定,躊躇半天,才說:“做噩夢了。”

魏瑾震驚:“怎麽會?”

他明明就有用能量加固,有被他改良過的禦敵催眠術,任何邪祟夢魘都不應該出現在顧湞的夢中才對。

魏瑾對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甚至都開始有點懷疑顧湞在騙他,在他面前裝可憐,只是為了……一個早晨的擁抱?

可是當他看見顧湞擡頭時泛紅的鳳眸,心中所有的質疑瞬間煙消雲散。

“真的。”顧湞抿了抿唇,垂眼斂去眸中的傷感,輕聲問:“你不信我嗎?”

“信,當然信,做的什麽夢,可以說嗎?”魏瑾見顧湞點頭,反手關上自己的房門,拉著他坐電梯,“去你房間說。”

顧湞疑惑,“為什麽不能在你的房間?”

“我的房間很亂,沒收拾。”魏瑾睜著眼睛說瞎話,“我也是要面子的。”

這樣說聽起來很合理,但是對於和魏瑾從小到大,並且對魏瑾觀察入微的顧湞來說,卻是大有問題。

他按住魏瑾的手,囁嚅道:“可是我很不舒服,不想去做過噩夢的房間了,我不會說你的,還可以幫你收拾,就在你的房間可以嗎?”

魏瑾:“……”

他的心中萬分糾結,大半是心疼,小半是心虛,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虛,但就是心虛。

魏瑾掙紮道:“房間真的很亂,要不我們就在這裏說?”

他的話剛說完,走廊裏吹來一陣穿堂風。

顧湞很是配合地顫了一下,說:“可是外面好冷。”

魏瑾:“……”

魏瑾無可奈何,總不能那我抱著你在這談,只能點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間,魏瑾有點緊張地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這個動作很是細微,但還是被顧湞捕捉到了。

“我有點想上廁所,我先……”顧湞邊說邊推開浴室的門。

魏瑾嚇得都快炸毛了,維持著的精神絲在一瞬間斷掉,再想使力已經來不及了。

“這是?”

一只狐貍臉兔子耳的紅色小動物從白色的被褥中探出頭,赤紅的圓眼看見顧湞時一亮,“嗷嗷,嗷嗷嗷?”帥哥,雙修嗎?

魏瑾剛松一口氣,又變了臉,“不能!”

他走上前用被子抱住這只狐兔精,動作十分迅速地丟出窗外。

顧湞嚇了一跳,連忙上前阻止他,“你做什麽?”

魏瑾面色不善地拍了拍手,“不知道哪裏來跑進來的野生動物,放生了,免得等會傷到你。”

被從二樓丟下去的狐兔精還在嗷嗷叫:帥哥,等我變成人了再來找你!

魏瑾單手在背後飛快掐訣,一道金光從他的手中飛了出去,打在奔跑的狐兔精身上,下一秒它就來了個平地摔,接著每走七步就摔一下。

“它好像受傷了!”顧湞焦急道:“長那麽奇怪,說不定是什麽保護動物,去幫一下!”

魏瑾拉住他的手臂,“沒有,你看錯了。”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看它都跑沒影兒了,哪裏像是有事,而且並不是什麽保護動物,一只普通的狐貍而已。”

“哪只狐貍長的是兔耳?”

“你肯定沒睡醒,看錯了。”魏瑾推著人來到臥室,“別糾結它了,你不是要跟我講你的噩夢?”

他這樣一說,顧湞立馬安靜下來,想起那個夢,剛才紅潤了點的臉色又變得難堪起來。

魏瑾暗罵自己嘴笨,幾乎是有些下意識將顧湞攬入懷中,拍著他背,安撫道:“沒事,噩夢都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顧湞輕聲說。

顧湞是真的做了一個噩夢,但與其說是夢,反倒不如說是一個幻境。

他的感官極為真實,在黑色的濃霧中跌跌撞撞,怎麽也走不出來,直到天剛破曉,陽光乍現,那些才真正變得虛幻不實。

“阿湞,阿湞……”

熟悉的童音將顧湞拉扯到這猶如烏雲覆地的世界,他什麽都看不見,睜眼閉眼皆是一片黑暗。

顧湞覺得自己深處一片花園中,花枝帶刺,走動時小腿有被劃傷的疼痛感,他冷靜地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摸著花瓣,判斷這應該是片月季花叢。

魏瑾幼時的聲音,刺破小腿的月季花叢,他踩著松動的泥土,已經推斷出來這是哪裏。

他們幼時經常被哥哥們抱到一個被翻新過的小木屋玩,四周是爬山虎瘋長的鐵網,兩道旁是粉紅色的月季花叢,在那裏聽哥哥們的過往,久而久之,那裏也變成了魏瑾和顧湞的樂園,承載著許多他們的童年回憶。

美好與糟糕,都是在那裏發生。

“阿瑾,你在哪裏?”

顧湞作為一個在全世界排名頂尖的黑客,他所能接觸到的世界,所看到的東西,足以支撐他的閱歷增長、眼界變寬,讓他淡然處事。

他能判斷出來,自己現在絕不是處於現實的清醒狀態中,而這種詭異的狀況,他大概有了解。

但這些是假的又如何,是別人編織出來的幻境又如何,他聽到魏瑾幼時的聲音,現在最想要的,便是再見一見幼時的魏瑾,那個待他如‘昨日’親昵,喚他阿湞的魏瑾。

“那你見到小時候的你了嗎?”魏瑾原本抱著他,靜靜地聽他敘事,聽到顧湞說想見幼時的自己,疑惑地問道:“為什麽想見小時候的我?”

顧湞抱著魏瑾腰的手緩緩收緊,語氣艱澀:“也許是見到了……”

他只回答了魏瑾第一個問題。

幼年版的‘魏瑾’穿了一套藍白色的小學校服,破開層層霧霭向他走來。

顧湞的世界裏終於有了光亮,不過緊緊是‘魏瑾’走來的路如此。‘魏瑾’腳邊的粉紅月季嬌艷欲滴,與他笑容一樣明媚。

顧湞呆楞在原地,即使早有心理準備,但真的看到想見的人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時,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魏瑾’停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不動了,揮手示意他過去。

顧湞的身體不由自主向他靠近,然而正當他要蹲下身與‘魏瑾’平視時,‘魏瑾’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

“我討厭你!”他猛地推了顧湞一把。

毫無防備的顧湞一屁股坐在了帶刺的粉色月季花上,身下傳來一陣刺痛,可是心裏的疼痛比身體上的疼痛要劇烈得多。

這四個字像利刃一般狠狠紮進顧湞的心裏。

他還沒有問為什麽,面前的‘魏瑾’又開始絮絮叨叨說起來。

“顧湞,你這個惡毒的壞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裝模作樣地拿喬,把我甩得團團轉,讓我像舔狗一樣跟著你,小時候無緣無故給我甩臉色發你的少爺脾氣,長大了還要把我禁錮在你的手心裏,緊緊是因為我說不會喜歡你,你就想著要玩弄我的感情?在你眼裏我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玩具嗎?十七年的情分,為什麽到現在了都不肯放過我?你簡直比吸人精氣的惡鬼還恐怖!”

“不是的,不是這樣……”

顧湞去抓‘魏瑾’的手,想要解釋。

也許一開始他是存了報覆魏瑾的心,但現在絕對沒有。

他想……他是真的喜歡魏瑾,但又何曾不知道自己性格上某些方面的病態,可那些日漸瘋長的妄念,讓他根本無法克制,無法消磨。

若遇扶桑,怎追雲川而去?

顧湞的重點全被引到了後半段,看著‘魏瑾’憎惡愈深的面孔,他才意識到前半段的弊端。

幻境應是由心而化,直擊人心中的弱點,以此來強求。

但在他心裏,他和魏瑾根本就不如‘魏瑾’所述那般一人追著一人跑。

那麽這幻的是誰的心,又是誰的意?

顧湞隱去了後半段的描述,只輕聲細語地控訴夢中‘魏瑾’留下傷人的話再消失。

其實小孩子的恩怨很簡單,但顧湞觀魏瑾楞怔的表情,顯然不記得緣由。

顧湞攥住魏瑾衣服的指尖泛白,心中湧出一股又一股酸水,他輕聲問詢:“阿瑾,在你的記憶裏,我到底是怎樣的呢?”

我行我素的少爺脾氣,陰晴不定的面容。

是不是任何美好都不與我沾邊?

童年應有的光怪陸離被差錯攪得一團亂麻,魏瑾的心思難得細膩起來,被拋之腦後的回憶被他翻找。

魏瑾摟住顧湞肩膀的手緩緩收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只給出了一個長大後的魏瑾的主觀答案,“挺可愛的。”

“就是……”

“如果能把所有心思都說出來,不藏著掖著讓我猜,就更可愛了。”

這是為小時候的魏瑾說的,為那個在與顧湞漸行漸遠的途中,迷茫無措的自己說的。

但是現在,魏瑾想,原來顧湞所說的噩夢,是被自己討厭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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