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他暗戀我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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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軻軻被人惡意鎖在器材室中,如何呼救都求助無門,心灰意冷之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至極的聲音。

“誰啊,吵死了?”

田軻軻一回頭,便看見原本應該在天臺休息的易游,慵懶坐在器材室的長款軟墊上,略帶審視地瞥向他。】

器材室內沒有開燈,金黃的餘暉從門縫傾斜進來,光柱打在魏瑾的跟前。

他的目光輕巧地穿過漂浮塵埃,落在那張逐漸清醒的俊逸容顏上,猶如勾勒般從碎發游走至開了幾顆扣而清晰可見的白皙鎖骨。

顧湞坐在軍綠色的軟墊上,頭歪靠著墻,慵懶散漫的模樣隨性且迷人,與書中描寫的情形一字不差。

【田軻軻迫於無奈,向易游解釋道:“我來還排球,被人惡意鎖起來了。”

“哦,那出不去了,只能等明天別人上體育課拿器材才有機會。”易游無所謂地打了哈欠,閉上眼繼續睡覺。

田軻軻膽子也大,幹脆在易游身邊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屁股剛落座,腰就被人攬住了。

他詫異地低頭看去,只見易游勾著唇角,眼中暗藏戲謔,“大冬天的,這樣待一個晚上會冷死,我們需要脫光衣服互相取暖了。”】

雜物堆砌的器材室內,空氣仿佛漸漸稀薄起來,魏瑾的呼吸急促了幾分,書中那些不可描述的光景在腦海中成型,只是主角的臉換成了他與顧湞。

但現在是秋天,夏日的酷熱未褪,器材室的空調溫度屬於正常範疇,他也不會太靠近顧湞,所以他們應該不至於到那個地步。

魏瑾聲線不穩,像是粗糲的磨刀石愈發用力推動,艱難地開口:“你怎麽在這裏?”

即使不至於,腦補也難以止住。

“天臺的玻璃在維修,這裏清凈一點,你之前來拿排球的時候我就在了。”顧湞擡了擡下巴,“你呢?”

“過來還排球,門被人鎖住了,出不去。”魏瑾閉上眼,深呼吸後睜開,盡力保持著平靜道:“我們要在這裏待一個晚上了。”

顧湞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隨即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盯著魏瑾,問:“不能打電話叫人來開門?”

魏瑾恍然大悟,感覺自己的腦子被那本書砸傻了,摸索著口袋,卻想起來手機不在身上,無奈道:“我的手機在教室。”

難道還是逃不過書中在器材室待一晚的宿命?

“我有手機啊。”顧湞說著便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解校長,是我,顧湞,我被人鎖在器材室了,你帶鑰匙過來一下吧,麻煩了,謝謝。”

電話掛斷,顧湞繼續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盯著他,好似實在忍不住,罵道:“魏瑾,你好蠢。”

魏瑾:“……”

魏瑾用沈默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沒等十分鐘就校長就帶人過來開鎖,校長先向他們表達了歉意,又說已經派人去查了,等他們上了車,校長就打電話過來了,說是監控錄像被毀,找不到始作俑者,但一定會繼續調查,給他們一個解釋。

“沒必要。”顧湞的通話開了外放,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飛速操作,很快便停下了手,電腦屏幕上是一段開始播放的視頻,內容正是器材室門口的風吹草動。

顧湞開啟八倍數看完視頻,畫面停放在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器材室門口,懨懨道:“我已經查到了,馬上發給你的Email。”

魏瑾湊過去看,發現對方戴著棒球帽和口罩,三十二度的天還裹著黑色外套,身形他也從未見過,疑惑問:“這怎麽能看出來是誰?我應該沒有得罪過這個人吧?為什麽要鎖我?”

顧湞靠著椅背,避開他湊過來的腦袋,手在發頂揉了一把,“誰知道,可能看你扮相醜所以不順眼吧。”

魏瑾沒有看到他幽深陰冷的神色,拍了一下他的手,“別摸腦袋,長不高!”

顧湞輕嗤:“你都一米八七了,還長?”

“為什麽不能?我能長到一米九,你現在一八五,能長到一米八七。”魏瑾說得很認真,盯著屏幕又思索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顧湞的指尖操作著電腦,將監控視頻轉發給解校長,狀似漫不經心道:“幹什麽這麽肯定,萬一打臉了呢?”

“不可能,我長這麽大就沒人能打我臉。”

“這麽肯定?”

“當然。”

顧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湊到魏瑾的近前,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言語暧昧詭譎:“你最好是,永遠都不要被打臉。”

他說話時氤氳的氣息掃著細小的絨毛,癢得魏瑾想揉耳朵。

“永遠不會!”魏瑾慌忙退開,“你靠這麽近幹什麽?熱死了,離我遠點。”

顧湞瞧著他正在以飛快速度染上緋紅的耳朵,輕笑著哼了聲。

魏瑾離他更遠了,貼著車門,望向窗外開始念清心咒,念了好幾句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莫名其妙。

顧湞又不是邪惡的狐貍精,更不是妖艷女鬼,為什麽要念清心咒?就算是也不需要!他的道心堅如磐石!

魏瑾覺得自己一定是今天事情太多所以昏了頭。

“瑾哥,你的眼鏡和口罩呢?還有遮眼的劉海呢?你怎麽把你這張帥氣的臉漏出來了?不怕顧湞愛上你了?”唐稟一大早上見到魏瑾,繞著魏瑾轉悠了好幾圈,打量道:“難道你放棄掙紮了?被顧湞掰彎了?”

“你別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魏瑾捏著拳頭在唐稟面前晃了晃,“是你和花沈緣讓我□□的,你失憶了?”

“你出賣色相了?”唐稟嬉笑道:“這和彎了有什麽區別?”

魏瑾給了他的後腦勺一巴掌,“沒有,他提了三個要求,一個是容貌恢覆正常,一個是把成績提上去,還有一個是出門要把他帶上。”

“難怪昨天我看見你在學習,原來是這樣,等等,你要帶上顧湞一起去采藍光花?”唐稟大驚失色,“你這是受不了基佬的惦記,打算把基佬弄死了嗎?”

“你想什麽呢?他說什麽為了我的安全著想,偏要跟著我一塊,我沒辦法只好同意了,但是我會保證他的安全。”魏瑾說到這裏推了唐稟一把,“你幫我想個地方,即能采到藍光花,又能安置好顧湞。”

“你別說,還真有。”唐稟眨眨眼,“花家之前為了討好你,在谷露山上盤了塊地做度假村想送給你,剛建成,只不過你應該忘了,那地方綠茵濃郁,生靈逍遙,沒什麽危險,妥妥一個快活樂園。”

“有點印象,那行,就定在那裏了。”

他們一路閑聊到了學校,門口竟然空空蕩蕩,連保安只有一個,和前幾天人擠人的現象形成鮮明對比。

“早啊,叔,今天這門口怎麽沒人啊?”唐稟跟保安打招呼。

保安滿臉焦急地催他們進去:“有學生在裏面鬧著要跳樓,你們快回教室吧,別湊熱鬧,警察馬上就來了。”

保安話音剛落,警笛聲猶如救贖般令他眼前一亮,“警察來了,終於來了!”

唐稟和魏瑾對視一眼,飛快地向校園裏面跑去,很快便發現五號教學樓的樓下擠著一圈人仰頭看樓頂。

政教處主任和校長正在疏通學生,副校長拿著喇叭大喊:“大家都回教室,樓上的同學別沖動,千萬別沖動!”

向上看去,一個體型消瘦孱弱的少年站在狂風呼嘯的天臺邊緣,他逆著光搖搖欲墜,秋老虎的暴烈對他仿佛沒有任何影響,反而周身孤寂綿長。

魏瑾在散開的學生中隨手抓了一個,問:“怎麽回事?”

被他抓個正著的李子木回過頭,十分震驚:“同學,你誰啊?長這麽帥,我以前怎麽從來沒見過你,不應該啊,不過聲音有點耳熟。”

“我,魏瑾,你先說怎麽回事?”魏瑾著急了解事因。

“臥槽,你摘了眼鏡和口罩這麽帥?”李子木震驚得張大了嘴,在魏瑾嚴肅的凝視下,皺著眉頭解釋道:“就有人鬧跳樓,上面那個,三班的王青。”

“我知道,但是為什麽要跳樓?”

“多半是因為愛而不得。”李子木小聲說:“我猜王青鬧這麽一出,或許是想以死相逼那個人和他在一起。”

“那個人是誰?他來了嗎?”魏瑾不是第一次見有人要尋死覓活了,甚至很有經驗,想的第一件事是安撫對方的情緒。

只要把情緒安撫下來,順利救下,一切都好說。

李子木指了指人群最前的位置,“在裏面站著呢,警察來了,我先走了!”

警方一到,眾人都作鳥獸狀散去,魏瑾向裏走,時時刻刻關註著上面的動態。

並非他聖母,只是作為一個有能力有責任心的人,他無法對一個生命的預備離開而視若無睹。

唐稟也是一樣,跟在魏瑾的後面一蹦一跳,試圖看見中間的人到底是誰。

“那就讓那個人假裝先答應在一起,把人弄下來就好了。”

魏瑾也是這麽想的,“嗯,準備好,如果不及時對方跳下來,重點保護頭。”

“我日。”唐稟爆了句口粗:“瑾哥,我好像看見李子木說的人了。”

“是誰?”

老師也加入了疏通的工作,人群徹底散開,最前面的人猶如撥雲見日般顯露出來。

他的身形頎長優越,懶散地雙手插兜站在那裏,側顏深邃立體,纖翹的睫毛在風下輕輕抖動,瞳孔中滿是冷漠與不耐,沒有半分對樓上人的悲憫,反而仿佛遺世獨立,厭倦絲毫不掩。

“是顧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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