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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暗戀我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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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你覺得你哥我帥嗎?”魏瑾將右手伸到翠花的面前,認真地與它講:“你要是覺得哥帥,你就......男左女右,你就搭左爪子。”

翠花歪著腦袋吐舌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冒著傻氣瞧它的主人。

魏瑾催促道:“快點啊翠花,再不快點今天沒罐頭吃了。”

翠花在魏家被養胖了一圈,本來就在長身體,不吐舌頭的時候還挺帥,被教養得也很不錯,在魏瑾的訓練下已經能聽懂簡單的指令了,也能聽懂魏瑾話裏的預示,急得在原地團團轉,但仍然不知道要怎麽做。

魏瑾想起平常的指令是握手,又耐著性子道:“握手。”

翠花停下來,乖巧地遞出左爪子。

魏瑾滿意地摸摸翠花的腦袋,餵了幾顆狗糧,“今天晚上給你加餐!”

翠花聽到‘加餐’兩個字,立馬就興奮地仰天長嗷。

顧湞坐在院子裏看一種在陽光下會變得十分奇特的插畫集,瞧見這一幕有種扶額的沖動,覺得實在沒眼看。

翠花是任誰伸出右手說要“握手”,都會搭左爪子的狗!

還有魏瑾這自戀的毛病,真是沒救了。

魏瑾的感官很好,自然能感覺到顧湞剛才一直在關註這邊。

他在心裏嘀咕道:這麽大的太陽底下看書,也不怕把眼睛看瞎了?該不會是因為太想和我待在一起了才這樣吧?

魏瑾身形僵硬了瞬,抱起比以前重多了的翠花往屋子裏走,裝模作樣道:“這天也太熱了。”

顧湞本來還好沒什麽太大的感覺,被他這麽一說,瞇著眼也覺得也有點熱了。

他將插畫集後面幾頁在陽光下變化的場景拍了視頻,也跟著進屋吹空調。

這一幕落在魏瑾眼裏,變成了顧湞要面子所以才磨蹭一會兒進屋,這更加坐實了魏瑾心底顧湞對他有點意思的想法。

他的面色糾結,坐在沙發上垂頭耷肩地嘆氣,心中直呼造孽。

顧湞完全不知道魏瑾腦子裏在想什麽,去廚房倒了杯涼水,正喝著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看,發現是管家打過來的。

“餵,陳叔,什麽事?”

陳叔和陳媽是一對夫妻,也同樣是為顧家和魏家服務了很多年的老人,顧湞一直都很尊敬他們。

“阿湞少爺,門外來了個女孩,說找阿瑾少爺,但是他手機關機了,我估摸著你們在一塊,就打電話來問問。”

顧湞斜著半邊身子朝外面客廳看了眼,見魏瑾正坐在沙發上薅狗頭,回答道:“對,魏瑾在我這,那女孩找他有什麽事嗎?”

“她說她是通過警方知曉阿瑾少爺的名字和地址的,來感謝阿瑾少爺上次的路見不平,手裏還拿著錦旗,我查過了,身份對得上,家世也清白。”

“哦。”顧湞對此見怪不怪,“那過個安檢就放進來吧。”

查身份和過安檢都是進來的流程,因為魏琛科學家的身份,魏宅和顧宅都受到了國家的保護。

“好。”

顧湞掛了電話,在冰箱裏翻出一盒抹茶味的冰淇淋,打算等會看戲吃。

魏瑾見他吃獨食,有被饞到,自己也溜進廚房找吃的了。

他翻箱倒櫃找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顧湞手裏拿的是最後一盒抹茶味冰淇淋!

“魏瑾?你在嗎?”

外面出現一個女孩的聲音,魏瑾不理解家裏為什麽會出現四十歲以下的女性,又隱約覺得自己聽過這個聲音,又聽見外面喊。

“初代大帥哥?在嗎?”

魏瑾:“......”

魏瑾反應過來這是誰了。

他走出去,果然見到自己上次救的那個女孩站在客廳裏,但裝扮與之前完全不同。

活潑俏皮的JK制服換成了款式陳舊的長袖長褲,甜美的笑容靦腆又羞澀。

而一旁顧湞正坐在沙發上捧著冰淇淋一勺又一勺慢慢品嘗,調侃的目光在他和女孩之間徘徊,明顯是一副看戲的姿態。

“你好,找我有什麽事?”魏瑾莫名心虛,說話的語氣都局促了幾分。

其實他看到女孩手裏的東西時,已經猜到對方要做什麽了。

“你好,我叫戶真真,我是來感謝你的,還給你定制了一副錦旗。”戶真真臉頰緋紅,將手中的錦旗展開。

紅絲絨材質的錦旗上黃字醒目,上面寫的是:初代帥哥,英雄救美。

魏瑾:“......”

顧湞一口冰淇淋差點噴出來,為了保住形象下意識吞咽,結果冰得喉嚨疼,嗆得直咳嗽。

魏瑾嚇了一跳,趕忙跑過去拍他的背,拍了好幾下見沒作用,鉗住顧湞的手想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顧湞又是笑又是咳又是急:“哈哈哈哈!咳咳!別!咳咳咳!放開......咳咳咳咳咳!放開我!”

魏瑾不聽,還準備繼續,“你別說話!”

顧湞一個前傾,輕松將毫無防備的魏瑾摔在了沙發上,紅著臉深呼吸好幾口才喘勻了氣。

“我沒事了,真的。”他嗓音沙啞,笑意依舊。

魏瑾見他真的是不咳嗽了,便放下心,準備去廚房重新給他弄杯溫水和一顆潤嗓子藥,忽然想起旁邊還站著一個外人。

“不好意思,我剛才有點著急。”魏瑾撓了撓頭,有點尷尬地看著戶真真,“謝謝你的錦旗,我只是順手為之而已,不用太過放在心上。”

戶真真從他們剛才旁若無人的狀態裏回神,吶吶的,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了,伸出手將錦旗遞給他,“還是要謝謝你。”

給魏瑾送錦旗的女生沒有一千也有一百,他很是熟練地接過錦旗,“好,這個我就收下了,我們兩清。”

魏瑾可以感受到戶真真對他的好感,這樣撇清關系的話語直白得有些傷人,但魏瑾知道這是拒絕他人的最好方法,委婉只會給一部分人留下認為還有發揮空間的錯覺。

一般這種事魏瑾都會私下解決,以免讓對方覺得難堪,但今天確實有些著急,顧湞也不是那種會奚落他人的人。

戶真真聽見他的話有些失落,不過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難過,“哦,哦,好......”

其實於她而言,魏瑾已經非常溫柔了。

“那我就不打擾了。”戶真真朝著魏瑾鞠了一躬,準備與他們打招呼離開。

“等等。”魏瑾叫住她。

戶真真疑惑地看過去,眸光已然明清,了無遐思。

“變態的行為與受害者的穿著打扮無關,是他們心理扭曲、思想齷齪、言行惡劣。”魏瑾那雙風流狹長的桃花眼裏滿是堅毅認真,明亮如星光惹眼,熠熠生輝,他的語氣並不帶著安撫性,而是誠懇地在告訴女孩這個事實,“你無需為流氓的行為負責,不必改變喜好與穿著,做自己就很好。”

魏瑾救過很多人,女性占絕大多數。他在偏遠封建的山村救過被人販子拐賣給村民當生育工具的女性,在深夜的巷子裏幫助被變態尾隨的人,也曾在地鐵或公交車上抓住不少鹹豬手,然而魏瑾遇到的惡性事件遠不止這些,在魏瑾的走南闖北修煉途中,還有很多這類事件。

這些受害者有男有女,無關穿著打扮,無關性別,無關年齡,經歷過的每一個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有人從此隨身攜帶防身工具,有人從此再不打扮,也有人在被魏瑾救下後,被身邊人加註貞潔名義的唾沫湮滅,從此一蹶不振,亦或者向這個世界告別,一走了之,魏瑾能行醫救人,行俠仗義,卻不能拯救每一個人支離破碎的心。

可是受害者有什麽錯?他們只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享受自己的生活,並未招誰惹誰,錯的是那些內心骯臟、狠毒奸滑的人。

戶真真感覺有一股難以自制的熱意上湧,淚水噴薄而出,打濕了眼眶。

她在遇見這件事後報警,父母來警察局接她從而知曉了知曉緣由。

回到家,父親開始對她的裝扮斥責,說她若不是穿著不檢點,怎會無緣無故招惹變態,而母親對父親言語的沈默縱容,這些都像是充斥滿毒素的濃霧籠罩心頭,讓她難以喘息。

現在,這股積壓在胸口的郁氣在魏瑾的這番話中驟然消散了。

這一次,戶真真抹掉眼淚,露出了一個大方自信的笑來,又對著魏瑾連鞠兩躬,“我知道了,真的很感謝你。”

魏瑾抽出兩張紙遞給她,想了想又將一整包抽紙塞給了她,“好了,回家吧,司機會送你的。”

魏瑾想起什麽,在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她,“這個給你,以後再遇到壞人,就把裏面的東西往他身上丟,不過只能對壞人用啊!”

戶真真接過瓶子,又連連感謝,保證自己只用裏面的東西對付壞人。

魏瑾擺擺手,表示沒什麽,他還記得給顧湞倒水,和戶真真告別就立馬往廚房跑了。

戶真真原本走出了別墅,忽然又回頭像是鼓舞士氣般大喊了聲:“初代大帥哥!真的很謝謝你!”

魏瑾:“……”

這是魏瑾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馬甲ID這麽尷尬。

他端著水和藥回到客廳,卻見到顧湞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神情楞怔,雙眼卻在發光,像是看見了什麽稀世珍寶。

“怎麽,被我帥到了?”魏瑾開著玩笑,將手裏的杯子和藥遞給他。

顧湞眨眨眼,捧著杯子低頭喝了口水。

就在魏瑾以為不會有回答時,卻聽見身邊的人輕輕“嗯”了一聲。

顧湞用稱讚的語氣道:“很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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