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麽人。”

吳邪看著對方的眼睛問道。

而張襄暮理所當然的根本沒有理會他，扭頭看窗外，好像窗外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一樣。

吳邪也不惱，自顧自的整理了一下衣擺，道：“你與張襄易的關系應當不是很親近吧。”

張襄暮還是不理會他，吳邪也不著急，繼續道：“你雖然被張襄易安排來給聖嬰做導師，卻並沒有受到重用，他只將你當做一個身手比較好的普通張家人看待，張襄易根本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張襄易這樣謹慎的人不可能輕易讓不知根底的人接觸聖嬰，你卻成功做了我家小瓶的導師，這只有一個可能，在張襄易看來，你就只是個普通的張家人。”

“能成功在張襄易眼皮子底下隱瞞身份，你的本事不小。”吳邪道：“這麽大的本事，你本該擁有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權力，而不是在張襄易手底下做一個平平無奇的打手，你的目的是什麽？”

張襄暮仍不說話，吳邪便道：“在泗州古城裏面，你極力阻止所有人破壞城中物品，禁止眾人打開棺槨，你的態度一點不像一個想要從古城獲利的張家人，倒像是古城的守城人，或者，守墓人。你的目的與我們所有人都不相同，你想要守的是整個泗州古城，這是在張家都極其古老的做派。張家歷史上千年，卻已經有太多的傳承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這樣忠誠的堅守，真的已經不多見了。”

吳邪話音一轉，對張襄暮道：“你應當是某一只特殊的張家人的族人吧。接受了現如今的張家所沒有的傳承，你不忍看到如今的張家傳承斷代，歷史流失，因此隱瞞身份進入張家，想要幫助張家拾起斷代的歷史。你一開始選擇了張襄易，因為張襄易是不折不扣的保守派，你認為在他身邊，最有可能實現你的目的。如果我猜的不錯，你能夠教導身為聖嬰的小瓶，也不全是意外，必然有你刻意為之的成分，因為你知道小瓶是聖嬰，幾乎是註定的未來張家族長，你教導小瓶長大更有利於你的目的的實施，對不對？”

張襄暮終於動了，他轉過頭看向吳邪，然而吳邪帶著面具，他看不到吳邪的臉也無從分辨吳邪當前的思緒，他看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你很聰明。”

吳邪微微一笑：“過獎。”

吳邪想要一次將對方的底牌全都炸出來，因此沒有留手，緊追不舍道：“小瓶出現在泗州古城，是你帶過去的吧。”

張襄暮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他目光沈凝看向吳邪：“你確實很聰明。”

吳邪不理會他的話：“你或許是好心，但你必然是辦了壞事，因此就這件事情上，我對你很不滿意。就算你是小瓶的導師，也沒有資格帶著小瓶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張襄暮的回應是一聲冷笑。

吳邪：“怎麽，你不服氣？”

張襄暮聲音不冷不熱：“你既然知道他是聖嬰，就該知道他這個身份所負擔的責任，他是整個張家的未來，從生下來就必須強大，泗州古城對別人來說是危險的地方，但對他來說卻是卻是再尋常不過的必經之地！”

吳邪被激怒了，聲音冷了下來：“他今年才三歲！”

張襄暮：“可他是聖嬰，這種事對他來說幾乎是理所應當。”

吳邪：“聖嬰又如何？就算是聖嬰如今也只是一個三歲的孩子，沒有人是生下來就無所不能的，區區一個聖嬰的名號就要讓一個孩子擔上哪怕一個成年人都不一定擔得住的枷鎖，你難道還覺得這是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若是你自己的子嗣莫名其妙被人推舉為聖嬰，難道你也要親手將他推入火坑？”

張襄暮：“這是聖嬰必經之路。”

吳邪冷笑：“必經之路？這不過是你們將自己的意志強加在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而已，你能說出這話不過是因為你沒有自己的子嗣無法感同身受，而不是因為你現在在心中支撐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所謂道義。聖嬰這個身份究竟意味著什麽你比我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麽好差事，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就這樣將一個孩子扔進那刀山火海之中，你當真心中安寧嗎？”

張襄暮不說話了。

他不是那種冷心冷情毫無仁義的人，吳邪的一番話成功觸動了他的思緒，他也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道：“但……這是張家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張瑞崢插話道，“這位先生，我向我大概明白你的目的了，你想要覆興張家斷代的傳承，想要扶持一個真正的聖嬰成為張家的族長帶領張家重新走向巔峰，這挺不是什麽壞事，若你真如此想，那我們的目標反而是相同的，您不需要對我們這般敵對，相反，我們可能還有合作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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