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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悶小小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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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瓶仔,瓶仔小時候真的好可憐嗚嗚嗚

“什麽聖嬰,誰知道是你們從哪兒撿來的野種!”

張瑞鐸冷笑:“狗屁的長生!不過是你們這群老家夥舍不得手裏的那點權力一代騙一代罷了!張家自詡超凡脫俗第一世家,卻幾千年來所有人都被自己編的謊言蒙在鼓裏,何其可笑!”

董燦目光很冷:“住口!張家代代相傳的信仰豈容你這樣玷汙!你口口聲聲說這是個騙局,不也就是想滿足你們自己一己私欲嗎!你哪裏來的臉面辱罵張家信仰!”

張瑞鐸冷笑:“懶得跟你廢話,如今你是插翅難逃,只要我殺了你和聖嬰,你們這些老不死的編出來的長生的謊話就不攻自破!”

董燦手握緊了刀柄:“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張瑞鐸笑了:“董燦,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我是想和你單挑吧,哈,都什麽年代了,能群毆,誰還單挑?”他身後,又有一批張家人從林中出來,張瑞鐸抱臂冷冷笑道:“新時代了,就讓我來教你一個新的道理,在擁有絕對的武力優勢的時候,永遠不要傻逼一樣的去搞什麽單挑!”

“此話倒是有理。”

冷不丁的,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正冷笑著指揮人沖上去的張瑞鐸突然面色一變,就聽見那個蒼老的聲音繼續道:“那如今是我有絕對的武力,看來我也可以名正言順的直接殺了你們?”

董燦喜形於色:“長老!”

“長老!是長老來了!我們有救了!”董燦身後的張家人原本是在苦苦支撐,聽到這個聲音後卻都是大喜,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突然有了力氣,竟硬生生把原本占了上風的對手重新打了回去,局勢再一次翻轉,吳邪本來都已經悄悄從死去的張家人身上摸了把匕首潛到張瑞鐸身後先下手為強把人捅死,這會兒情況有變,吳邪的動作也停住,他一轉頭,看見更多的張家人從四面八方鉆出來圍住了眾人,趕忙把匕首扔到地上銷毀證據,至少有五十來人的張家精英隊很快將眾人包圍,一個老人分開人群走出來,老人穿一身樣式古樸的長衫,像古人一樣留了很長的頭發用發冠束起,他看向面色很不好看的張瑞鐸,道:“我說的,可有錯?”

張瑞鐸冷笑一聲:“你們動作倒快。可惜了,要是再遲一點,你們的聖嬰就能死了。”

張家長老冷哼一聲,一甩袖:“壓下去!”

張瑞鐸一行人很快被壓制住帶走。董燦皺眉道:“長老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張家長老轉身看向他:“嗯?”

董燦道:“襲擊聖嬰,於情於理都該當場處死。你為何不殺他們?”

張家長老搖搖頭:“這件事我說了不算,這是上面的意思,張瑞鐸不能殺,至少現在還不能殺。”

董燦狠狠的皺眉,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麽,他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只是一個執行命令的人,執行者最忌反駁上峰的意思,做決定是上面的事,而他們只要領命行事就足夠了。

於是董燦不再開口,而是將懷裏的小悶油瓶交給張家長老:“這是他的孩子,我帶回來了。”

張家長老接過小悶油瓶,他的目光不像是看一個人,倒像是審視一件什麽東西,他點點頭:“長得倒不錯。這孩子的娘呢?處理了嗎?”

董燦點頭:“已經處理幹凈,長老放心。”

張家長老滿意的點頭:“你辦事,我向來放心。”他看向懷中的小悶油瓶,目光冰冷,“儀式已經準備就緒,只待聖嬰到場就可以昭告全族,只要有這個孩子在,那些冒進的年輕人,就永遠沒有理由出頭。”

他看著小悶油瓶的目光冰冷,像是透過他看向了浩大的典禮和典禮後更加穩固的權勢,還有無盡的血和哀嚎,卻唯獨沒有這個稚嫩脆弱的小小嬰兒,他看著他,卻又沒看著他。

“以後,這就不再是誰的孩子,而是我們張家的聖嬰。”

——

盡管吳邪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條路非走不可,可是當這些事真的發生的時候他還是胸口堵的難受,他看著小小的懵懂的嬰兒瓶被兩個張家的婦人抱進熱水中細細擦洗幹凈,換上一件件精致細軟的華麗禮服,然後被人抱上整塊的千年楠木雕刻成的交椅,放在堆金砌玉燈火輝煌的正堂主位,外面是來來往往忙碌的人群,為這場盛大的典禮做最後的準備,華麗到極致的房間裏卻孤零零的坐著出生甚至還不滿一月的小小嬰孩,沒人看守同樣也沒人陪伴,漂亮的房間堆滿了價值連城的珍寶,卻沒有哪怕一個燃燒著的火盆,嬰兒身上掛滿了綾羅綢緞,卻沒有一個人想起給這個已經餓了一天的孩子餵一口奶。

小悶油瓶無助的坐在冷冰冰硬邦邦的楠木椅上,很快他還會坐上整個張家最尊貴的位置,成為所有張家人都要敬仰的聖嬰,可他現在又冷又餓,卻只能茫然的看著縱使填滿了珍寶依舊顯得空蕩蕩的房間,不知所措。

吳邪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對上小悶油瓶茫然又有些惶恐的眼睛,他只覺得心如刀絞,兩步沖上前去,一把緊緊抱住小悶油瓶,用自己的體溫安慰他,他低頭把自己的臉埋在嬰兒後背,淚水一點點浸濕了孩子後背夾著金絲的精致繡花,他安撫的一下一下輕拍嬰兒瓶的背,一遍遍安慰他:“別怕,別怕,我在,我在,你放心,這一次,你再也不會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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