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老師

關燈
秋鶴勻,2047年加入涅槃項目,是第一任餘灰計劃的負責人,原本的恒星計劃在差點並到餘灰計劃時,是他憑借一己之力讓恒星計劃留下來的,隨著時間推移,恒星計劃確實更加出色。

然而好巧不巧地是,梁鶴勻在2073年離奇失蹤,整個世界似乎都找不到他的痕跡,甚至連前不久和他見過的沈梓衡也不知道對方去哪了。

“老師失蹤的很離奇,消失前不久接觸過老師的除了我,就只有一個人了,只是那個人在老師失蹤後也沒了痕跡。”沈梓衡斂眸,眼睫輕顫。

說到這,沈梓衡似乎不願意再接著說下去,賀沢也沒問,找到了暗處的機關,扭轉了瓷瓶,原本的書桌凹下去快,露出的空洞處堆著盒子,盒子半開,露出裏面彩色的串珠,每串的顏色都不一樣,但也有顏色相近到幾乎分不出來的。

“這些串珠,有什麽特殊含義嗎?”賀沢伸手撥開黑盒,視線數了數,不多不少,剛好十八份。

trew說的數量有限是剛好的意思?

“你喜歡什麽顏色就挑什麽顏色。”沈梓衡湊過去,凹槽處的黑盒裏有很多顏色的串珠,殷紅深藍靛青五彩斑斕。

彩色中,他一眼就相中了位於角落的淡灰色串珠,通透空明,暗光流轉,鬼使神差的,他就伸手勾了那串珠子。

賀沢註意到人的動作,順手就拿了條離自己最近的深藍色串珠,這串珠仔細看,貌似每顆珠子還是有細微不同。

“串珠代表的是另一個玩家哦,當緊急關頭時,串珠可以讓他們代替你去死。”

這句話的響起無不告訴著玩家,串珠有多珍貴,串珠等同於掌握別人的命,雖然同是自己的命也可能被別人掌握在手。

最保險的方法是得到屬於自己的串珠,那樣才是最安全的,可惜串珠一旦上手,就不可以更改了。

串珠暫時還不能知道屬於玩家的名字,沈梓衡把串珠戴在了沒有纏腕帶的右手上,看了很久也沒有發現,他出聲:“串珠拿到了我們就先走吧。”

串珠明面上雖然沒規定每個人只能拿一串,但是多拿這件事在玩家間也沒有流傳,大家都心知肚明地只選擇和自己相通的那串。

玩家間,有人按照地圖來找秋濟,卻因為連門鈴都按不到就只能在門口蹲著其他玩家,好不容易熬到身高夠的人來了,進了門見到秋濟,對方冷淡的樣子根本不像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

“你們都是來拿串珠的吧?”秋濟看著眼前一眾五六人的團體,勾唇角,瞧見餘榭,頗有些不懷好意,拉下臉出聲:“那你們準備拿什麽來換?”

“什麽意思?我們按照要求來拿串珠還要拿東西換?”高中學生打扮的人驚訝出聲,摟著自家女朋友腰的手收緊。

餘榭覺得秋濟盯著自己的神色太過惡意,微微挑眉,嗤笑道,“你想要什麽?”

表盤內的時間無不在警告他們,時間不多了,串珠帶來的誘惑驅使著內心的煩躁,當下的處境是進退兩難。

“大哥哥的手很好看啊。”秋濟近乎癡迷的讚嘆,視線中餘榭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還戴了手表,表盤上的暗紋如游龍蜿蜒。

垂下腦袋看自己的手,餘榭無所謂,他上前在秋濟面前站定,估摸對方應該是有什麽能力可以取走自己的身體功能,但是trew給他多出的癥狀是可以讓他的力氣變大,如果只是一只手,可有可無。

秋濟面帶喜色,沒想到這人這麽大方,她伸手,小手覆蓋在大手上,幾秒後,心滿意足地說:“好啦,你可以進去了。”

餘榭只覺得左手變得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他點頭,擡腳往二樓書房走。

剩下的玩家看到這,瞬間不淡定了,看餘榭的樣子沒有人想到對方被取走的是什麽,反而只是認為“交換”這個詞只是單純的摸一下。

直到摟著女朋友的高中學生突然變得黯淡無光的右眼,甚至眼角劃出了血淚,他們才覺得駭人驚慌。

“我的眼睛!”高中學生玩家錯愕的伸手,閉上左眼後世界一片昏暗,還被自己摟著的女友嫌惡地後退,少了一只眼睛那還有什麽用,不就等於半個瞎子了麽。

洋房的大門敞開,玩家的眼前只有個女孩,然而他們卻不敢踏出半步,深怕自己也被取走了眼睛。

“你們還要不要拿東西了!”半晌沒有人上前的秋濟不耐煩,鹿眼濕漉漉的帶著幾絲煩躁,屋外的氣溫開始下降,天空灰蒙蒙的,格外悶熱。

這份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玩家的內心開始動搖。

拿眼睛換多一條命,似乎是個不虧的買賣。

精英男忍不住上前了,他被取走的是左耳的聽力,上樓的時候遇見拿完串珠低頭把玩的餘榭。

他的瞳孔驟縮,餘榭的手上有三串串珠!他怎麽可以!明明都說好每個人只拿一串的!

似乎是看出了精英男的想法,餘榭懶散地擡眸,“我可沒答應,那都是你們自己說的,況且,規則裏可沒說只能拿一串。”

洋房外聚集的玩家愈發增多,看到餘榭一人拿了三串都很氣憤,這意味著他們將要互相搶奪剩下的串珠。

有人會拿不到。

精英男眸中暗光閃過,半晌出來後手中同樣拿了超過一串的珠子,兩串,暗紅和淺紫色。

“你……什麽意思!”一直僵持在原處不願意上前交換的女生急了,規則裏說了一旦選中串珠就是綁定關系,除非自願是絕對取不走的。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你把串珠擁有者解決了,串珠就屬於你。

“什麽什麽意思?規則裏沒說只能拿一串。不過,作為之前你們幫了我,我告訴你們,裏面還有十一串珠子。”精英男學以致用,反正他也沒打算和別人結盟,這種游戲,誰知道自己的好隊友會不會在背地裏陰人。

人心叵測。

二樓書房內的串珠這麽一鬧,只剩下十一串了,而現場玩家幾乎都來了,十四個玩家如何分成了個大問題。

有人提議讓靠譜的玩家代替他們去,把串珠都帶出來再分,這樣只需要付出一個人的代價,然而總是有人不願意,他們覺得那個所謂靠譜的人難免忍不住誘惑。

來玩這個游戲的,為了自己的妄想應當是什麽都做的出來的,好人壞人早就分不清了。

“那一直呆在著,沒有人進去的話,時間馬上到了!”氣急敗壞的女生皺眉,試圖慫恿人再進去看看,“而且,誰知道那男的有沒有騙我們,要是裏面的珠子根本不是十一串,甚至都不到怎麽辦!”

拿到串珠的人大多都離去了,有人還是不願意失去任何代價。

游戲中的一切都很真實,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哄而散,水藍色的液體伴隨著雨水從天空一瀉而下,連綿地砸落大地。

末日,隨著城市的燥熱狂歡拉開序幕。

水藍色的液體落在身上像是硫酸,腐蝕作用很強,眨眼間,身旁原本還在交談周末如何度過的好友瞬間就成了醜陋的怪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貫徹天際,烏雲不散,人心惶惶,街上四處都是逃竄的人,誰也想不到,這場離奇的雨帶來了多少災難。

風馳電擎間,世界陷入昏暗。

某家咖啡廳二樓的露臺處,工作日內咖啡店人不多,只有幾個店員在調配咖啡,沈梓衡靠著椅背,看著窗外的雨,垂眸抿了口咖啡,耳邊傳來和實時新聞播報,斷斷續續的。

“今日下午三點我區迎來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暴雨中伴隨著病毒,一旦觸碰到便不可挽回的被腐蝕,腐蝕到達一定量後陷入昏迷,且再被RAN觸及後無明顯傷口,

我們將其病毒代稱為RAN,廣大市民朋友請呆在家中,非必要不要外出,一旦外出請做好防護,RAN來勢很猛,暫未有轉緩的趨勢,我區已成立專家組。”

“現實中難得一見的事,游戲裏居然體驗到了。”沈梓衡嗤笑,語氣淡淡的。

賀沢坐在沈梓衡斜對面,視線就沒從對方身上移開過,他輕笑出聲:“我記得項目裏唯一觸及醫學領域的就是耀陽計劃,真可惜,我們居然沒有遇上熟人。”

“是沒有遇上熟人,但是有新人。”沈梓衡桃花眼微瞇,眼角的淚痣被燒得火紅,“耀陽計劃的新人。”

記憶中有個女生,成績出色,本來他確實有意招攬人到恒星計劃,只是對方似乎對耀陽計劃更感興趣,他沒有強迫人的愛好,自然就隨人去了E那裏。

賀沢原本是該去耀陽計劃的,項目安排對方接觸的也都是計劃裏的人,要是他沒什麽印象那確實就只有新人這種情況了。

“耀陽計劃的試驗太死板了。”賀沢向來不喜歡束縛,讓他天天呆在酒精味彌漫的實驗室裏面,整天面對那些奇怪的實驗體……他覺得,自己待久了大抵會變得和沈梓衡一樣怪。

按照游戲規則是要在末日裏存活72個小時,並在規定時間內到達指定地點,RAN發酵勢頭很猛,就像是被按了倍速鍵,還是二倍速。

視野空闊,偌大的空地沒隔幾米就有昏迷過去的人,他們正在以詭異的速度變得相像,直到除了通過打扮和身形根本區別不出。

他們都換上了同樣的臉!

沈梓衡看著手機上說要到達的地址,位於南區,而他們現在是在西區,路途不遠但是要經過這麽多怪物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不切實際。

作為游戲,肯定是有bug的,即使是餘灰計劃,也難免會有疏漏的地方。

賀沢放下杯子,長腿收在桌子下,看上去有些好笑,店員甚至都不敢上前搭話,只能收拾東西關緊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