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麻煩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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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梓衡沒反應,賀沢擡眸,冷冷地掃了眼王城,大致意思就是我們的事,你別多管。

王城坐正身子,用手扇風,局裏開了空調,熱度依舊不減,他看向那道半掩的門,墻角的監控閃著紅點,內心沒來由的發慌。

“沈蓁妮也沒找到?”沈梓衡擰眉問。

沈蓁妮和江烈的關系很親近,然而在他去找對方時,對方明確表示自己不認識江烈,那麽兩種可能,一種是沈蓁妮撒謊了,一種是兩人確實不認識,可能是通過網絡認識的。

“沒有。”

王城唉聲嘆氣,心中感嘆事情的覆雜,江烈跑了,沈蓁妮也不見了,他不認為殺人不眨眼的人會對剛認識的女生動心,江烈會不會是把人拐走了當人質,好跟他們談判?

江烈實行殺害是按照枕山襟海的作品順序進行的,根本不需要什麽理由,在書中的一切都會順理成章的在現實中進行,那麽書中殺人兇手的原型會是江烈嗎。

現場一度進入沈寂,門外的李曉出過門,回來時滿身是汗,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筆直墨色的長發幹練地紮成馬尾,隨著走動而擺動。

“王隊,不好了!”李曉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把手中的手機遞到人前。

屏幕上是作者枕山襟海新發布的作品,一次性完結,底下反響兩極分化,熱度很高,迅速攀登人氣榜熱書榜榜首,強硬的霸榜。

速度這麽快……

沈梓衡拿出手機,頁面停留在實時推送的新聞上。

他翻看著底下的評論,視線被一個名為fire的發言者所吸引,對方的評論很短—故事不會結束。

這句話就像是顆炸彈,他以最快的速度翻看完這本僅僅只有十萬字,但形勢激烈的小說,死者除了四區外,還有個伏筆,故事的最後,兇手並沒有入獄,而是銷聲匿跡,有人替他頂罪,代他入獄,甚至知道案發現場的所有細節,無可挑剔。

“怎麽會……”沈梓衡低聲呢喃,對於這個結局有種熟悉恍惚的錯覺。

王城握著手機,底下的評論中有受害者的家屬,控訴慘罵聲一片,不少辱罵兇手慘無人道和作者借此炒熱度的此起彼伏。

賀沢收回視線,語氣平淡:“沈蓁妮想必不久後就會來自首。”

果然如書中所言,有人代替江烈頂罪,主動前往伽藍北分局自首,南區的案子按理來說是南分局管的,但由於主要案件發生在北區,並案處理後自然是以北區為主。

沈蓁妮來時還穿著精心打扮的服飾,身上無半點狼狽,甚至雲淡風輕地踏進了審訊室的大門,眉眼間毫無懼意。

王城起身,跟著走進去,門落上後,沈梓衡就和賀沢一起進了審訊室旁邊的監控室,透過單反玻璃,能清晰的看到裏面發生的事情。

沈蓁妮坐在王城對面,放下手中的包,將披散的長發紮起來,只留下兩邊的劉海,墨色的頭發上精致地戴了枚金葉發夾。

“這葉子,神明居然是想要通過她和我傳話麽……”沈梓衡想到小琪,轉過椅子,坐下來,“賀沢,你挨我近點,我有話跟你說。”

主動的對象換了人,賀沢不惱,順從地拉了椅子坐在沈梓衡旁邊,附耳聽對方說話。

“近幾日X不會出來,但是我覺得他會針對你,所以你最好現在跟我保持點距離。”沈梓衡的聲音含笑,他就是想看賀沢鬧笑話,雖然知道對方並不害怕X,可打趣起來也頗有意思。

賀沢嗤笑,對於沈梓衡顯然沒放在心上,頗為挑釁地看向房間內唯一的監控紅點。

審訊室內,沈蓁妮面對王城的詢問,回答都很從容,“我就是兇手,案發現場目的我都解釋清楚了,所以,沒有接著問下去的必要了吧。”

王城坐在沈蓁妮對面,神色凝重,苦口婆心地勸告:“沈蓁妮,你才只有十九歲,要是進去了大好的年華怎麽辦?而且你成績這麽出色,不想父母自己喜歡和喜歡自己的人失望吧?”

沈蓁妮不為所動:“殺了四個人,肯定是要判死刑的,我接受這一點,但是我之前有在伽藍特辦的比賽裏面拿過獎,按理來說,是可以變成無期徒刑的,最少也是死緩……”

“那你就不想想,要是出來了,這個記錄在檔案裏你接下去的人生會怎麽樣?”王城嘆氣,面對倔強的人,把桌上的資料推到人眼前,補充道:“你都是為了保他吧?你們才認識幾天?”

沈蓁妮垂眸,看著資料上的照片,想了想,“就算是這樣,也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沈梓衡對於接下去的交流不感興趣,起身走到門外,遇上來找人的秦申琪,客套的寒暄幾句後就出門了。

切片碎骨案就像是場荒唐的游戲,寫的人淡漠,看得人激情。

賀沢揉了揉眉心,快步跟了上去。

墜揚路41號,沈梓衡下了車,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天邊遠遠的墜著黃昏,街邊新栽的桂花樹枝繁葉茂,樹皮光滑,嫩黃色的小花簇簇擁抱在一起,共同欣賞著難得的美景。

進了屋,沈梓衡似乎並不著急,晃晃悠悠地上樓找衣服準備去洗澡,下樓時迎面撞上賀沢。

“賀沢,我先去洗個澡。”沈梓衡知道賀沢並不關心這起案子,如果不是簽訂條約,對方可能會肆無忌憚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有些討好的淺笑:“後續如果王城找我,就麻煩你應付一下了。”

直到人進了浴室,賀沢依舊站在原地,似乎是在回味沈梓衡那個帶著討好意味的笑,半晌才擡腳上樓。

進了浴室的沈梓衡可沒消停,裏裏外外洗幹凈之後就站在鏡子面前塗唇膏,Crsi一時間接受不了主人的變化,但是又覺得理所應當。

它不解:“主人,你為什麽要塗唇膏啊?”

沈梓衡抿唇,“天氣熱嘴唇幹,塗點唇膏觸感好。”

Crsi短暫卡殼,數據庫的信息是沈梓衡性子淡,為人矜貴,外冷內熱,但是後期沈梓衡給它灌輸的卻是他是一個惹人愛的夜店小王子,但是……冷情冷性這個標簽怎麽還在?

沈梓衡沒了設定束縛,這一年裏面受的“苦”不得都找個地方發洩出來麽,鏡子裏的他穿著繡有金色暗紋的白襯衫,黑褲,腕間纏著的是少數暗紅色的帶子,眼角被水汽熏得泛紅,塗過唇膏的唇泛著誘人的光澤。

擡起的右手腕上帶了條銀色的手鏈,很簡單的款式,伸手撩頭發,微卷的墨發柔軟的搭在額上,桃花眼瀲灩。

附耳聽了片刻,外面沒有聲音,沈梓衡認為賀沢應該是回房間了,靜悄悄地推開門,放緩腳步往外走。

手機早就被調成靜音揣在口袋裏,沈梓衡彎腰換鞋,整個過程沒有半點大動靜,黑靴配黑褲。

“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準備去哪?”賀沢的聲音冷不丁的在耳畔響起,沈梓衡有些錯愕。

這人……不是回房間了嗎?

沈梓衡心虛,系好鞋帶起身,摸了摸鼻子,“我出去走走,散心。”

說這話的人都不信,更何況是賀沢,賀沢瞇眸,視線從下往上,頓在對方襯衫上解開兩顆的扣子,低聲道:“你很熱?”

“是有點。”許是賀沢的視線太過熾熱,沈梓衡用手扇風,眼前的賀沢穿著居家服,看樣子是準備睡了,“那個,你不用給我留門,我回來挺晚了的。”

“你是不打算回來了吧。”賀沢沒繞彎路,坦白出聲。

沈梓衡半只腳都踏出去了,哪有收回來的道理,幹脆裝沒聽見快步就出去了,還不忘帶上門。

車輛行駛的很快,沈梓衡進了商場,按了電梯,戴了口罩的他覺得有很多露骨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掃蕩。

商場的電梯其實不算小,但是到了晚上,出來的人多,現在伽藍大火的案子又已經下了結論,先前恐慌的人此刻都出來了,趁著機會參加著暗夜派對。

沈梓衡站在角落,被擠得有些缺氧,其實他可以選擇樓梯,但是他自己的體質,他清楚,然而坐到三樓的他忍不住了。

空氣裏彌漫的都是汗水,酒味煙味熏得他喘不過氣,轉道去了樓梯口。

出人意料的是樓梯口旁站了個人,周圍路過的女生大多傳來驚呼,或多或少的註意門旁的人。

沈梓衡看著悠閑從容明顯等候他多時的人,拉下口罩,不顧他人探究的視線就這麽走了過去。

他是想從人旁邊走過去,可人一見他過來,高大的身軀就把狹小的門給擋住了,甚至視線裏只有人那緊抿的唇和光潔的下巴。

“麻煩讓一下。”沈梓衡禮貌地出聲。

賀沢挑眉,把人拽了進去,反手鎖上門,語氣含霜:“你這麽饑渴?我去換個衣服的功夫就出去找人了?”

而且,看樣子,找的還不是女人。

王城說那句性取向是不是有問題的話是不是該對眼前人說一遍。

沈梓衡被賀沢禁錮在胸膛和門壁之間,對方強勢霸道的煙味竄入鼻尖,他剛噴的香水……

他擡眸,輕佻地勾人下巴,意味不明地回懟對方的內涵:“你性取向沒問題,我出來解決生理需求,有問題?”

確實沒問題,賀沢說自己性取向沒問題,但是前提是他不知道沈梓衡是彎的,而且還是下面那個,也是這體質樣貌,哪哪都不能當上面那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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