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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伽藍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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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樓的周圍原本不容易約到車,人太多了訂單根本接不完,但後來大部分打車司機會選擇來這接單,雖然風險大,但不妨礙賺錢大多司機也就無所謂。

被害人張從連的學校伽藍大學,歷史悠久,人才輩出,是許多父母培養孩子的向往之處,錄取分數線因為人口的增長隨之不斷升高,擠破頭想進去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沈梓衡和賀沢並排站在門口,頂著烈日和保安打招呼。

“你們是來探望母校的吧?來登記一下就可以進去了。”見到兩個帥小夥,保安慈祥地招待人,寫下名字就暢通無阻地進去了。

最假裏探望母校的人多,學校對外開放參觀,校內熱度依舊不減,反而隨著天氣燒得愈發旺了,伽藍大學的校長也是從這畢業的,回到母校任職後開設了許多活動,例如心願墻發洩樹洞等等,普遍收到歡迎。

“你才21吧,怎麽,是沒上大學?”賀沢見沈梓衡沒說話,以為是對方因為沒上大學而遺憾,放緩步子和人交流。

“我跳級,提前進的項目。”沈梓衡偏頭擡眸,賀沢比他高,每每看人都要擡頭,移回目光,他並不喜歡仰視別人,語氣像陣風兒一樣飄進人耳中。

賀沢淺笑,沈梓衡進項目的時間不長,但卻是被當負責人培養的,可見他的能力很出色,劉局長才甘願人接手這個計劃。

項目,計劃,實驗不可混為一淡。

伽藍大學栽了各色的樹,走在樹蔭下,並不覺得炎熱,只有聒噪的蟬鳴和不絕的笑聲,心願墻位於食堂正北方向不到兩百米,來往的學生包括老師都能經常看見,彩色的便簽上不同的字體寫下誠摯的願望,有關於生活的也有關系情感的,大多是對未來美好的何往。

也有人借此表白,密密麻麻的貼滿了墻,據說校長正有意開設第二堵墻,沈梓衡逛了半天,在墻上尋找和張從連有關的信息。

“在這。”賀沢的聲音傳來,視線凝聚在墻角一張粉色便簽上,上面的字體娟秀工整,像是女孩子所寫,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堆對張從連的讚美,可最後一句話卻是—他好可怕,離我遠點,便簽是匿名的,落款只有個日期:6月23日。

“果然,腦子有病。”沈梓衡蹙眉,隔著紙都能感受到女生的絕望,雖然人死了,但是他的行為依舊會影響別人一生。

況且,張從連的死跟自己脫不了不系。

伽藍大學藝術系的系草暗戀一個女生,同校的女生,甚至偷拿頭繩戴在腕上,

但是對於女生來說,這是種負擔,她許願,希望人能離她遠些,她怕他,不想見到他。

“神明滿足了她的願望。”賀沢側眸,掃到對方那淺紅色的淚痣,被晃了眼。

“神明會殺人嗎?”

“會,他殺的是惡人,他是神明,他永遠沒有罪。”沈梓衡輕聲呢喃,這案子顯然比他想象中的覆雜。

“這個女生,我們能見到她嗎?”賀沢從許願墻上撕下這張便簽,去找了藝術系的學生,一批忙著準備畢業作品的學生。

其中領頭的男生說起話來是滔滔不絕:“她啊,現在估計在警察局裏呢,不過長得確實漂亮,膚自貌美家裏也有錢,張從連那小子,雖然帥了點,可脾氣火爆家裏也沒錢,這處對象不跟鬧著玩似的麽,禮物也不送,指不定不滿意還動手呢!”

“我們再去發洩樹洞看看,然後再去警局。”畫室裏采光很好,給作品打了層光輝,聖潔而祥和,沈梓衡伸胳膊推了推人,小聲私語。

發洩樹洞說白了就是棵高大的千年槐樹,中間被掏空了,黑漆的洞內堆著玻璃碎片漂流瓶,彩帶硬幣,混成一堆。

伽藍大學的新生都會來這發洩,慶祝自己考上理想學校,發洩自己讀書的不易。

“這怎麽看?”沈梓衡看著眼前半身高的欄桿,苦惱道。

“你們也是來發洩的吧?借你們兩個瓶。”伽藍大三的學生註意到旁側的兩人,熱情地從一箱空瓶中抽了兩瓶,拿著走了過去。

賀沢接過瓶,禮貌地道謝,回頭遞給了沈梓衡,

“既然進不去,發洩一下體會人感覺也不錯。”

通體幽綠的寶瓶“哐當”砸向槐樹洞,力道很大,瓶受到撞擊應聲而碎,瓶體四濺。

“……”沈梓衡沈默半晌,搖頭:“算了,我沒有煩惱。”

賀沢沒再勉強,只淡淡地回了句:“你高興就好。”

接手調查張從連案件的是伽藍北區分局的王城區內都有名的神探,是個年近四十的男人,經驗豐富,頗得人心,現下局裏來了兩位顧問,說是協助辦案,心裏多少隔應。

北分局負責接手的案件很雜,伽藍人多地雜,尤其是北區,籍貫職業爛滿地,什麽臭水溝裏的老鼠,管道的蟑螂都往這鉆。

“你們好,我是伽藍北分局的王城。”王城身著警服,微領首算是打呼。

賀沢禮貌回應,沒打算走過場,拉了椅子坐下準備和人聊案件。

王城沒那麽容易松口,對於上頭安排的人,他有很多猜忌,兩個年紀不過三十的顧問,就像是笑話他的。

“兩位都是哪讀書的啊?來辦案不會影響學習嗎?”王城佯裝關懷。

“25,畢業了,伽藍公大。”賀沢對王城的態度面色不改,懶散地視線從打量人的身上移開。

沈梓衡靠著椅背,呆在熱流房裏,神色不耐:“輝陽大學嘉清院的,畢業了。”

“才21就畢業了,真年輕,大有可為啊。”王城人精,懂得識面色,對方一看就受不得苦,伸手開了空調。

眼前這位顧問畢業的院校可是國內的頂尖學府,不過嘉清院都是些研究變態,怎麽對辦案感興趣。

幾番滿下來,王城對於兩人的評價截然不同,賀沢是懶散禮貌的有志青年,沈梓衡就是脾氣不太好的驕縱天才。

“張從連暗戀那個女生的筆錄和視頻都在這了,兩位可以先看看。”同局的眾人對兩位顧問都很客氣,畢竟以往這樣的人才是絕不會來北局這雜事多,鳥屎滿天飛的地方的,這一來還是兩位,辦案的熱情都極大增長。

按照她的敘述,她叫許怡,家裏情況很好,原本是打算送她上私立院校的,奈何她不願意,硬是要上伽藍大學,藝術系的女生,脾氣好生得漂亮,人緣好,桃花也旺,剛開學就收獲了大批愛慕者。

她說是在大三認識張從連的,起初對方對她特好,無微不至的關懷,感冒會送藥,節日會訂花,浪漫極了,但兩人一直沒有確立關系。

但是後來,她發現總有人尾隨她,自己也莫名其妙地丟東西,那人會跟著她,但是是遠遠地,她害怕,於是交了很多男朋友,輪流送她回家,那段時間裏,尾隨的感覺的確沒了。

半月後,她受不了,她看見張從連的臉,在公園,他拽住她,質問她為什麽不自愛不自重,他很生氣,甚至動手毆打。

後面大抵是受不了,許怡在心願墻上留下了便簽,祈求神明能看到,能幫助她。

沈樣衡手中的筆停頓,據唇垂目,許怡也喜歡張從連,可不是唯一。

“張從連家庭不是很美滿嗎?雖然窮些但是也不至於尾隨吧,這麽變態的行為不應該會在他身上。”王城聽到聲音,不解出聲。

“現場很幹凈,沒有在死著身上發現任何指紋等可以確定身份的信息。”

“那把紅剪刀有什麽特殊的意義。”賀沢掀開眼皮,腿擱在桌下,踹歪了桌子,玻璃杯的液體蕩漾。

驅鬼辟邪還是剪斷情緣?

“兇手很謹慎,甚至詭異地不像人。”王城聽完分析,總算敞開心扉。

“監控沒有拍到任何人走出理發店,店處在角落,樓道昏暗,又是死角,當時理發店兩只有兩個人,理發店老板和張從連,可張從連死的時候裏面只有他一個。”沈梓衡出聲,表情微秒,他嘴唇翕動,眼神裏沒有半點懼意。

賀沢指起桌上的資料,拿筆劃了幾處重點,把杯子推到一邊,湊過去在人耳邊說話:“你看,張從連他是被領養的,福利院裏經歷過坎坷,所以內心會比較脆弱,而且……”

賀沢話音未完,身旁的人就“唰”地起身,耳部泛紅,“你說話就說話,挨那麽近做什麽?”

王城嚇了一跳,心底的疑慮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你性取向有問題?”

被問的成功黑了臉,把身體歪回去,賀沢的手中還夾著筆,放下資料丟下回答:“沒有。”

聊了半天的人有些口幹舌燥,然而水杯離得太遠,沈梓衡伸出舌尖舔唇,強迫自己收回視線,扭頭問王城:“你們局裏管飯吧?”

“當然,附近有家火鍋店,天熱了吃火鍋才爽。”王城作當東道主,交叉的手舒展,推了推眼鏡,鏡後的眸中精光閃過。

伽藍北分局處在中心,附近美食店很多王城說的那家火鍋店叫“靚仔火鍋店”,味道不錯而且相對於其他擁擠的店面,裏面有包廂,占地也大,很空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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