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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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梓衡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也不管地上的東西,推開人就出去了。

跑的匆忙差點沒滑倒,他步子很快,生怕被人反應過來追上來,邊走邊纏腕帶,藏藍色的腕帶還是濕噠噠的,略長的頭發帶著濕意拂過臉頰。

他沒打算回1309,等著被人給辦了麽,殷唇輕抿,他果斷選擇去那個2701。

按著樓道的指示走,監獄裏的獄卒好像管的沒這麽嚴,人似乎也不多,沈梓衡倒是沒見到幾個,2701從外面看和普通的獄房看上去沒什麽區別,就是寒氣更重了,沈梓衡底子虛,剛踏進去就後悔了。

這房間怎麽和他夢裏那個被關的審訊室這麽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房間很寬敞,像是個展覽室,沈梓衡覺得像的審訊室也只是房間的一角,書架上的書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全都齊全,玻璃罐裏面的顏料,紅線蟲,眼睛全部分開擺放,其間距肉眼上根本看不出差別。

……又是個潔癖癥加強迫癥患者的房間。

不知何時被反鎖上的門,而耳垂上的刺痛在提醒剛剛有東西靠近他了,伸手一摸,血珠在指尖流淌,酥麻地像是螞蟻在噬咬。

“鬼鬼祟祟的,你們兩個就不能出來?”沈梓衡蹙眉,他沒心情跟人玩躲貓貓,異樣的感覺從耳根彌漫,竄到大腦。

何玨的唇角還帶著血,似乎食髓知味但是還不饜足,嗜血的眸子一刻不偏的看著那張臉。

沈梓衡很想罵人,但現在反抗並不是個明智的決定,他拉下臉,神色有些疲憊,顯然還沒從那場游戲中緩回來。

耳尖紅的像是要滴血,耳垂被吸吮地泛紅,有些微腫。

“何玨,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動不動就喜歡在人身上搞些東西。”沈梓衡一看見何玨那表情,他是真忍不住了。

“哥哥的身體太漂亮了,忍不住,我也想在上面作畫。”齊冽先開口接了沈梓衡的話,穿著覆古絲絨的睡衣,淺金色的眸子慵懶地帶著笑意,霧霾藍色的頭發著實吸睛。

沈梓衡腦補那畫面,大可不必了吧,那顏料他是真受不住視覺上的大刺激。

而且他承認自己是受!但是別一個個在任何事情上都這麽強調吧!弄得他現在根本反抗不了,一遇到這些極品跟遇上西域奇香似的,一個個都管不住自己,直往他身上湊。

“那你剛剛跑什麽?”沈梓衡找了位置坐下,沙發是紅色的,絲絨質地,很軟,和人齊冽身上覆古藍色的睡衣質感很像,這樣子也是有點眼熟。

齊冽一想到自己正和哥哥膩在一起的時候,那個人居然直接闖進來了!二話不說的就把他給趕走,而且現在的他居然毫無反抗之力,真是氣死他了。

差點,就得手了。

“當然是慫了。”何玨滿不在乎地出聲,雖然他和齊冽是盟友,但是面對沈梓衡,可還是競爭關系,誰在人心底留下的記憶多,最後,也才能成功不是嗎?

沈梓衡嗤笑,看著齊冽難看的臉色,開始忽悠人:“年輕是會犯錯,沒關系的,就是後面的游戲,收斂點性子,別讓人以為和小孩子再玩,鬧笑話不是?”

他佯裝認真傳授經驗,實際上他的意思就是讓齊冽稍微文明點,別動不動血腥暴力的,這是何玨的作風,又不是他的,而且,別每場游戲都針對他,這讓他真的沒啥游戲體驗,特殊照顧也不是這樣照顧的。

齊冽心裏當然是沒聽進去,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畢竟哥哥喜歡乖巧的小孩,他挪過去,挨著沈梓衡撒嬌,“哥哥,你別生氣了,我錯了。”

沈梓衡看著人畜無害奶呼呼的齊冽,有種想要撕破人臉皮的沖動,他摸了摸人的頭發,直到把那造型弄亂,“我沒生氣。”

何玨靠著墻,一言不發。

這人不會又在憋什麽壞主意吧?

沈梓衡對於何玨的恐懼還停留在“鏡子,玫瑰紋身,好看”構成的事情上,也夠他好一頓消耗了。

“齊冽,你離我遠點,我有點喘不過氣。”沈梓衡其實是被江晏狠擦的腰疼,不知道有沒有流血,這人下手是真沒個輕重。

疼死老子了。

沈梓衡如坐針氈,何玨的視線像是要把他看穿,盯著人就是不移開。

齊冽為了讓沈梓衡消氣,端茶遞水拆薯片,牛奶糖果撞一籃。

2701這裏是紙醉金迷,奢侈無度,1309哪裏可就是陰間地府,寒窖冷庫了。

木桌上面攤著很多東西,放的亂七八糟的,黃色的符咒,銀亮的刀片,江晏拿起刀,往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鮮血順著小臂流下,江晏眉頭也沒皺,漠然地看著鮮血裝滿半個杯子,白色的塑料杯。

沈梓衡在2701呆了一宿,連晨跑都沒去,去了食堂吃了飯,路上齊冽還跟著他,噓寒問暖的,快抵達獄房的時候,一只手從中攔截,直接就把人拽了進去,齊冽連門檻都沒碰著,眉間的乖戾愈發濃烈。

沈梓衡的背重重地撞到門,疼痛讓他一時間沒有看清眼前的人,渙散的視線逐漸凝聚,“江晏……”

“還知道回來?”江晏的臉色很白,比沈梓衡還要白,不正常的白。

這人?沈梓衡覺得有些奇怪,一想到自己昨天點火不滅火的行為,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這人精力這麽旺盛?不過是不是有點過度了,臉這麽白,沈梓衡覺得自己和兩只鬼呆了一晚的臉色都沒這麽白。

現在,更像死人臉了。

“你冷靜點。”沈梓衡試圖安撫對方不平定的心,誰知對方一聽到他的聲音就像喝了興奮劑,直接俯身咬人。

沈梓衡吃痛,對方的吻不帶有絲毫柔情,報覆性地撕咬,帶著股狠勁,他大腦發懵,痛覺刺激著他清醒。

半晌過去了,人似乎才滿意,江晏指腹擦過人柔軟的唇瓣,上面的牙印格外清晰,殷紅的唇可憐兮兮的,被蹂躪的像是被欺負的爛醉櫻桃。

“把這個喝下去。”

沈梓衡抽氣痛呼,剛準備出口罵回去手裏就被塞了東西。

……我靠,這杯子,江晏不是潔癖很重嗎?為什麽拿杯子裝顏料。

“這是什麽?”沈梓衡希望聽到不同的答案。

然而!

然而!

他竟然說出了另外一個更令他吃驚的答案。

“血。”江晏蹙眉,依舊禁錮著人不讓走。

這麽重口……沈梓很很想把手裏的杯子丟下,可江晏大佬看著,他是真松不了手。

“我能不喝嗎?”沈梓衡試探性地出聲,喝生血開玩笑吧。

江晏不容拒絕地頷首。

來到監獄的第三天,沈梓衡已經基本掌握了信息,但是硬生生被灌了半杯血……

江晏那要殺人的樣子,他不敢不從。

沈梓衡從不向惡勢力低頭,他這叫懂進退,半蹲在黑牢獄的地上,獄卒正在滔滔不絕地泛泛而談,說的都是些三番兩次提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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