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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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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梓衡無語凝噎,嘴裏還含著糖,拿起可樂灌了幾口,差點被嗆到,見賀沢那樣,他就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了,賀沢一直躲避自己的視線,想來也是怕被他控制。

深吸一口氣,他捏扁了可樂罐的瓶子,壓抑著內心的煩躁,偏了偏頭,問:“那你說,怎麽樣才放我走?來一次?”

作為主播的他可是沒少被騷擾的,公用直播號上面天天都是私信爆棚,各色的消息都有,還有的問他要不要約,

他現實裏面都是很矜持的好麽,就是游戲裏面會放縱些,游戲裏面約會又不是真的,就算是做出些什麽,當做一場夢就好了。

游戲而已,玩玩罷了。

賀沢坐在沙發上,視線掃過沈梓衡眼角紅色的淚痣,淺淺的,著實勾人,呵,換以前可說不出這話。

沈梓衡失去過一段記憶,可賀沢沒有,沈梓衡在先前雖然也放蕩,可所裏還是很疏離的,那時候和他溝通都是惜字如金的,話也不多。

“你自己說的,一會兒疼了別喊。”賀沢唇角輕勾,看樣子心情好了不少。

沈梓衡可是第一次,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給別人,他覺著賀沢應該受不了他撒嬌吧,吃軟不吃硬的那種人,最好忽悠了,反正系統302給了自己方案,逃出去應該問題不大。

就是得先把人給忽悠住,沈梓衡有些糾結地抿抿唇,他直播會被和諧的吧?

沈梓衡一身病服,賀沢一襲白大褂,莫名有種cosplay既視感,沈梓衡眼含秋波地望向賀沢,對方喉結微動,移開了視線。

“你不看我?”沈梓衡起身,他本就坐的離賀沢不遠,現在一靠近,滿鼻間縈繞的都是酒精味,他伸手扯了扯人的衣服,示軟道。

“……”賀沢呼吸一滯,低垂的視線中透過那單薄的病服若隱若現地好似看見青年腰間的火紅玫瑰。

沈梓衡膽子大,他看出來,賀沢比他慫,伸手挑人下巴,語氣也慵懶了幾分,“怎麽?害怕了?你不行?”

哪有男人聽到不行這種話還能波瀾不驚的,賀沢的臉色當即就黑了,扣住沈梓衡的手,把人拖進房間。

“洗幹凈。”賀沢聲音暗啞,斜睨了一眼鏡子,把人關在淋浴間。

自求多福的沈梓衡聳聳肩,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多出的淺紅色淚痣讓他很不習慣,雖然很淺,但是耐不住他膚色白。

開了淋浴頭,沈梓衡有些敷衍地給自己沖了個澡,水霧升起,氤氳的旖旎散發在空氣裏,沐浴露的花香交雜。

賀沢拉他進的浴室沒有窗戶,即便是有,高樓他也不敢跳啊,沈梓衡想著,系統302給他提供方案了。

“玩家可以砸鏡子,可以自殘,可以裝弱……”系統302喋喋不休,滔滔不絕。

沈梓衡愕然,這些都是他之前的法子,自然有對賀沢用過的,人不傻,二次來不太好吧。

嘆了口氣沈梓衡咬牙,反正橫豎都要出去,疼點就疼點,把淋浴頭打開,水聲遮掩了其他動靜,沈梓衡隨手掄起東西就要砸鏡子。

門外冷不丁的聲音響起,“沈梓衡,你別再裏面惹事。”

“惹事?我沒有啊。”沈梓衡聲音沙啞,朦朦朧朧地透過門傳了出去。

一下,兩下,鏡子沒碎,沈梓衡丟下剛剛抄起的東西,翻了翻抽屜,找到了幾片刮胡刀的剃片。

門被大力拉開,沈梓衡手裏的剃片被胡亂一塞,賀沢進來看著沈梓衡赤腳踩在瓷磚上,臉被霧氣熏的緋紅,咬著唇的樣子,浴袍穿的也不老實,上前抓住人,咬牙切齒道:“你以為你在裏面做什麽,我不知道?”

“……”沈梓衡雙手抵住人的胸,擡頭看人,四目相對,視線交集之時,沈梓衡竊喜的笑了,他說,“誰讓你潔癖這麽重,麻煩。”

推了幾下沒推動,沈梓衡眸底暗光流轉,沒了腕帶,賀沢盯著他的視線已經有些渙散了。

“帶我出醫院。”沈梓衡腳底發涼,拿毛巾擦幹換了襪子穿了鞋,頭發都不吹迫不及待地拽著人走。

賀沢走在前頭,一時間不知是何狀態。

沈梓衡打了個哈欠,有些困,涼風從下往上竄,出了門拐出去發現這就是醫院的一部分,醫院還是陷入血海。

惡臭撲鼻,沈梓衡捂著鼻子,從口袋裏摸出從房間裏拿的醫用口罩,還好他有先見之明。

醫院的電梯已經停用了,空蕩蕩的沒有人影,只剩下大片血跡,連屍體都無故消失了,腳下是粘稠的血,墻上是飛濺的痕跡,賀沢走在前面,一言不發。

沈梓衡滿不在意的跟在後面,視線掃過地上不可避免的大灘血跡,嘆了口氣,跟系統302溝通:“這麽多血,醫院裏的人說沒就沒,是不是有點草率?”

“不草率,都是游戲設定。”系統302吃癟,要不是因為你,能整這麽離譜的一出嗎,大串數據被修改,萬一被發現就是被銷毀的後果。

“哦。”沈梓衡自討沒趣,敷衍地點頭。

賀沢頓住腳步回頭,兩人面面相覷,沈梓衡從這人眼底看出了得意和漠然,而賀沢從沈梓衡眼底看出了一絲愕然和呆楞。

什麽東西?賀沢這人不聽他話了?沈梓衡暗咬後槽牙,他忘了,這個地盤是賀沢專場,他外掛肯定被削弱了。

就在賀沢準備上前動手動腳的時候,沈梓衡胃裏一陣翻滾,這路不是出醫院,是往醫院頂樓去的。

他眼前一亮,後退的視線不自覺地掃到一道身影,顧祁?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咻”地轉身往後跑,腳下黏糊糊的血稠的糊了一鞋底,走起路來都是“嘎吱嘎吱”的。

賀沢一時不察,被人鉆了空子跑出去,眨眼間的功夫,人就不見了,醫院空曠,片刻動靜都會格外清晰,可此時,世界靜悄悄的,好像只剩下他一個。

沈梓衡沿著墻走,醫院結構本不覆雜,繞來繞去的才找到顧祁的辦公室,一拉開,沒人。

所以剛剛那道影子是他的幻想?是他看錯了?

沈梓衡無奈,只能在房間裏緩緩,顧祁的辦公室還算幹凈,至少沒這麽血腥,拉下口罩喘氣,戴著口罩跑步悶得慌。

正當沈梓衡有種全世界把他拋棄的錯覺時,門被拉開了,走進來一道血紅的身影。

沈梓衡呼吸一滯,看清那張臉松了一口氣,一手搭上人還算幹凈的衣服一角,厚臉皮的軟了聲音:“顧醫生,我沒力氣,拉我一把唄。”

顧祁準備抽回衣服的手一頓,眸中的猩紅散去,低眸看到那只手,白皙細膩,修長的被寬大的病服所包裹,只露出半截,重量幾乎沒有,輕輕地似乎不用多少力就可以捏碎,小心翼翼地像只被拋棄的貓兒。

顧祁可沒從人眼底看出絲毫害怕,靠著墻的樣子實在是沒有自己可能逃不出去的覺悟,微鼓的口袋露出彩色的糖紙,那是人在賀沢那順來的一把糖。

沈梓衡覺得人看自己的視線有些奇怪,側眸一看,原來是盯著他的糖。

他空出的那只手從口袋裏摸了一顆,遞到人眼前,擡眸觀察對方的情緒。

顧祁伸手把人拉起來,沒接過糖,沈梓衡身似無骨的就要貼上去,被人躲開了,顧祁臉色不太好看,瞥向人的眼底還帶著幾絲厭惡。

沈梓衡揚起嘴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拆開那顆糖含進嘴裏,對於游戲裏面崩人設的現象見怪不怪。

顧祁似乎被沈梓衡這樣子給無語到了,皺著眉後退幾步,跟人保持了距離,飛快地移開視線,心跳加速,“別靠我這麽近。”

沈梓衡淺笑,口吻淡淡的應了一聲,嘴裏的甜味散開,愉悅地瞇了瞇眸子,垂下眼簾:“顧醫生,你這情緒變化多少有點猝不及防啊,對我這麽疏離。”

這人之前可是摟著自己的腰說什麽,自己的病人理應照顧的。

顧祁不語,這醫院原先不該這樣的,那麽多人說沒就沒了,都是眼前人惹出來的禍端,他又怎麽能被蠱惑。

沈梓衡輕飄飄地看人矛盾,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的問:“知道怎麽出去嗎?我出去了,這一切都會回歸正途的。”

顧祁楞了下,這人是有洞察人心的本事嗎,怎麽他想什麽都看得出來,他點了點頭,和人保持距離,低聲囑咐:“路上,腳步輕些。”

“玩家忽悠人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高超,連人正經醫生都被忽悠住了。”系統302出聲。

都發生了他出去了能有什麽用,按照賀沢的性子這個副本就是為了抓他而產生的,他走了就兩條路,要麽就這樣直到醫院裏的人都不見,要麽就是賀沢直接銷毀,兩條路的結果是一樣的,只是時間問題。

沈梓衡接下這個“誇讚”,乖巧地跟在人後面,拉上口罩,腳步清淺,呼吸都放輕了不少。

場面一度尷尬,兩個人走了將近十分鐘,沈梓衡都懷疑這人不會也想把他關起來吧,明明不算大的醫院,卻兜兜轉轉地繞了好幾圈。

沈梓衡覺得手腳冰冷,單薄的衣物抵擋不了寒冷,瑟縮了脖子,陰惻惻的風呼嘯在身上,嘩啦啦的。

出了醫院大門,沈梓衡也沒見到賀沢,他本以為這一切就此落幕,直到在門口看見對方滿臉笑意地靠在茂密的大樹下,一副等了他很久的樣子。

“這場游戲是我贏了。”沈梓衡從人身上收回視線,眼前游戲界面的任務後面可都是勾,說明他任務已經完成了,也出了醫院。

此番,是他贏了。

“那又如何。”賀沢不在意,站在原地沒動。

這人怎麽耍賴?沈梓衡楞住,身體被氣得的發顫,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無賴了,這人怎麽還要誇張。

沈梓衡悟了,這人根本就沒想過要放走他,也沒想過告訴他真相。

作者有話說:

最近更新好勤快hhh

小聲說一句,不能澀澀

梓神還是“矜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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