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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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太忙了。

異端管理局最近長了“天眼”,我們幹什麽似乎都能被提前預知然後截胡。

我們的工作量也直線上升。

白六氣的半死,操著他的標準假笑拔了好幾個馬戲團裏的奸細。

其中甚至還有傳聞是白六情婦的紅桃皇後。

只可惜那女人手段可以,逃掉了,木柯和小醜聯手也沒把她拿下。

兩人還為此推卸責任似的大吵一架,把別墅裏搞得亂七八糟。

最終被白六武力鎮壓。

我和猴子即使躲在樓上看熱鬧也城門失火,被小醜的槍差點打中。

猴子罵罵咧咧,但一看見拎著鞭子的白六又一溜煙跑回來。

我罵他慫,他難得沒被我激將,白了我一眼,滿臉嫌棄。

最近去找小姑娘的一次,我倆依舊是忙裏偷閑。

我站在天臺上,默默看著他們相處。

小姑娘看見猴子來還挺高興,把切好的水果遞給他,在一旁嘰嘰喳喳。

我看著,覺得她可能被憋壞了。

畢竟猴子不讓人出門,怕她被白六發現。

但是這麽天天關著還是挺無聊的。

猴子接過水果,和小姑娘閑聊,表情是讓我覺得辣眼睛的溫柔。

我默默偏過了頭,不想看猴子那鐵樹開花似的笑容。

過了一會兒,我又看過去,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猴子一手摟著小姑娘的腰,一手捏著她的下巴。

他們靠在窗邊,在月色下接吻。

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隔閡、陌生和不能為人道的罪惡。

我再次偏過頭。

其實這種畫面多少是有點溫馨和美好的。

如果我不了解猴子的身份和處境的話。

那天晚上回去時,猴子沈默了一路。

在快到別墅時,他突然問我,能不能幫他打掩護。

我問他怎麽了。

他說,要把小姑娘送出去。

也就是那天晚上,我知道了小姑娘的名字。

程濘。

我們把小姑娘送走了。

準確來說,人是我送走的。

猴子沒露面,而程濘似乎也不好奇。

她乖巧地跟在我身後,坐上了遠航的飛機。

她甚至沒問目的地在哪裏。

猴子也沒時間感慨和悲傷。

馬戲團被異端管理局頻繁圍攻,我們的老巢都被端了。

小醜那個瘋子也在一次圍剿中死了。

雖然我們和小醜關系一直不好,但這種時候還是忍不住杞人憂天。

白六終於放棄了游擊戰,我們被逼上絕境。

決戰在游戲副本裏展開。

白六找了另一個替補代替小醜,流浪馬戲團再一次和玫瑰獵人的隊伍正面對抗。

玫瑰獵人的隊伍裏有熟人,也有生面孔。

其中有一個戴著黑色鬥篷的人,個子矮小,鬥篷下露出白色的裙角。

看起來是個女孩子。

我不殺女孩子,於是在戰鬥中盡量避開和她針鋒相對。

白六一個人纏著玫瑰獵人和對面的副攻手,替補也和對面的控制手平分秋色。

木柯跟對面的防禦打得難舍難分。

最終對上那個女孩子的是猴子。

我負責控場,哪邊弱就去那邊幫忙。

最先落敗的是對面的副攻手,他被白六一鞭子抽沒了。

隨後木柯和對面的防禦同歸於盡。

沒有了防禦技能,我開始用【毒藥噴泉】猛攻。

但隨後我的技能就被隔了下來。

一到金色的屏障保護了對面的三個人不受毒霧侵蝕,但又不妨礙他們繼續發起攻擊。

我兩眼一瞇,看向金色光芒的源頭。

是那個黑色鬥篷的女孩,她手裏拿著一張塔羅牌。

大意了。

之前的纏鬥中,她確實一直操控著一副塔羅牌,仿佛使用飛鏢那樣進行近中距攻擊。

我以為那就是她的技能。

沒想到她還能使用塔羅牌的能力。

猴子似乎也沒料到這一點,眉頭皺了皺。

隨後他的猴爪狠狠攻上女孩的門面。

女孩向後跳躍幾下躲開,手腕一甩,幾張塔羅牌飛出。

其中三張被猴子輕松躲過。

另兩張卻中途拐彎,擊中了我們隊那個替補。

連替補旁邊的白六都沒能及時救下。

雙方人數拉平,再次陷入僵局。

我和猴子後退幾步回到白六身邊,等著他發號施令。

玫瑰獵人也和隊友站在一起。

他們無聲地對峙著。

我盯著那個手拿塔羅牌的女孩。

她的能力相當強,以前卻從來沒有露過面。

我們不知道她究竟是誰,甚至不知道她的技能是什麽。

這很詭異。

雙方沒僵持多久。

白六本來還想語言上騷擾騷擾對方,但玫瑰獵人對他深惡痛絕,明顯不想聽他多嗶嗶一個字。

混戰再次開始。

我沒有再在外面控場,而是開始加入近戰。

猴子本來還是和那個鬥篷女孩打,但很快就被對面控制手纏得脫不開身。

最終只能我和鬥篷女孩打。

她很強,我占不到便宜,毒藥也能被隔離開,好像她的技能延續時間相當長似的。

我們打得不分高低,白六那邊卻不太行了。

鬥篷女孩又甩出一張塔羅牌。

我下意識躲閃,那張牌卻徑直飛向玫瑰獵人。

沒等我詫異這波攻擊自家人的操作,塔羅牌擊中玫瑰獵人的槍。

他槍口一轉,對著自己的腦袋開了一槍。

片刻後,白六應聲倒地。

他之前已經中了一槍,剩下的血條撐不過這一槍了。

那是一張重置技能的牌!

我迅速後退想要拉開距離,玫瑰獵人配合控制手一槍崩過來,我躲閃不及,退出了游戲。

我回到了觀眾臺,發現白六和木柯都不在。

問了旁邊的人才知道,他倆登出游戲,處理現實中的突發事件去了。

我打算等等猴子,於是坐在觀眾席默默看著水幕裏猴子垂死掙紮。

猴子被三個人打得節節敗退。

但就在鬥篷女孩即將擊中猴子的瞬間,她動作停頓了一下。

但猴子沒逃過退出游戲的結局。

玫瑰獵人迅速補了一槍,把他給送了出來。

我和猴子對視一眼,不管他滿臉我看不懂的情緒,拉著他登出游戲。

外面的情況比我想象得更亂。

白六還來不及訓斥我們登出太晚,就被銬走了。

我們經過沒什麽用的掙紮過後也相繼被捕。

異端管理局這地方我來過幾次,猴子更是熟得不行。

他以前總是來這裏偷資料,然後回去交給白六。

這件事被三局那些人深惡痛絕很久。

不過這一次,他出不去了。

我們都出不去了。

木柯很快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了。

我覺得他這種對白六莫名其妙的忠誠純屬腦子有病。

我才不想死,我想活,至少現在想。

白六都快沒了,只要能逃出去,我就自由了。

雖然這種自由也沒什麽意思。

審訊我們的一個接一個。

雖然我不忠於白六,但我不能賣他。

猴子估計也差不多。

所以審訊我們的人一個接一個。

我都快麻木了,他們即使用刑,我也沒什麽感覺。

這點手段連白六一鞭子都比不上,更別說丹尼爾那些變態手法。

看看那位蘇恙典型,直接把玫瑰獵人逼瘋了。

這才是審訊標桿。

不知道猴子死了沒有。

我自嘲地想,掛著一身傷還能笑,嚇壞了審訊我的人。

後來有一天,審訊我的人又換了。

我看著那張熟悉而陌生的面孔,瞳孔猛地一縮。

然後就是大笑。

我笑得匍匐在面前的桌子上,手腕被手銬勒紅了也管不上。

程濘看著我,白皙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表情冰冷。

我笑到肚子疼,手肘撐著身體直起來看她。

她就這樣和我對視,無喜無悲。

我眨了眨眼睛,勾起嘴角。

我問她,你從一開始就在暗算猴子?

她不說話,眼裏波瀾不驚。

一股難以言喻的惱怒湧上心頭,我出言譏諷,虧的猴子那麽喜歡你,白瞎他的狗眼。

她還是不說話。

我緊接著說,游戲裏那個戴鬥篷的也是你吧,真厲害,被異端管理局培養多久了啊,這回來審我,都不心虛。

也是,你怎麽會心虛。

本來就是個小騙子嘛……怪猴子戀愛腦,倒也不太能怪你。

我口不擇言,不停譏諷她。

難得一回說這麽多話,怪累的。

看著她依舊面無表情,我忽然覺得沒意思,停止這種幼稚的挑釁行為。

我是囚犯,她是警察。

我們才是錯的那個,即使被騙的是猴子。

猴子真是討人厭,嘴欠眼神也不好。

程濘給我倒了一杯水放在我手邊。

她在我對面坐下,開始前幾個人都會說的,千篇一律的問話。

我看著她,如同往常那樣一言不發。

但是程濘沒有對我用刑。

甚至還給我上了藥,嚴重一些的傷口也包紮了。

我問她,假惺惺有意思嗎。

她看著我,說,牧四誠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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