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三樓的雅間外, 靈玉再一次轟走要來聽墻角的龜公，疲憊地揉了揉酸痛的腰。

站了許久，她有些累, 找了把椅子坐下，軟軟地靠在門上休息，舒服地瞇起眼，再次感嘆自己獨一無二的梳攏之禮。

放眼整個煙月巷子, 有哪位姑娘是在初夜給人當門神的？她也是獨一份了。

唇角彎起, 交疊翹著的雙腿忍不住有節奏地點著，這錢真好賺啊, 說實話坐著賺錢可比躺著賺錢舒服多了。

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 靈玉差點栽過去, 好險控制住身體, 扭頭看到一個極為英俊的男子探出頭來。

這男子眉峰如刀, 眼中含霜, 唯有染紅的面色略帶幾分春意，不至於與這燈紅酒綠的醉仙樓格格不入。

他只將門開了一跳縫，眼神涼薄地落在靈玉身上, 薄唇輕啟，“拿紙筆來。”

說罷便關上門。

“是、是。”靈玉慌忙站起來，對著緊閉地門一個勁兒點頭，而後反應過來，連忙取來紙筆。

站在門口, 正踟躕著準備敲門，便見門重新打開, 一雙手拿走了她手中的紙筆, 隨即關上門。

“繼續守著......坐遠一點。”

聲音冷冰冰的。

“是、是。”靈玉訥訥答應, 將椅子挪到離房間最遠的欄桿處，慢慢坐下來。

心裏亂七八糟地想著，方才那位應當是戴著黑色帷帽的高大男子吧，他竟也生得如此英俊。

這樣的話，兩人也算般配，一方不至於太過吃虧。

只是不知拿紙筆做什麽？

靈玉臉紅了紅，眼睛忍不住瞥了瞥緊閉的房門。

屋內，路行簡拿到紙筆攤開在桌子上，走到床前。

宋眠被他放在床上，渾身衣衫散亂，只是松松垮垮罩在身上，該遮住的地方遮不住，不該遮住的地方也顯露大半。

因為哭泣而視線朦朧的宋眠見到他走近，嗚咽著向他伸出手。

路行簡順勢彎腰將宋眠攬在懷裏，大手托著他的臀，將他帶到了桌前，坐在了自己腿上。

宋眠的臉紅紅的，尋到熱源便主動貼上去，將臉埋在路行簡的頸彎裏，急切地蹭著。

他渾身都扭個不停，路行簡閉了閉眼，擰眉調整了坐姿，才掰過他的臉來親了一口，笑道：“別著急，我說了無媒茍.合是為淫，如今你我長輩皆不在身旁，如何能擅作主張？”

宋眠此時有點神智，但不多，聞言起身抓著他的臉，要哭不哭地看著，“你、你要怎樣？”

路行簡就這樣任他捏著自己的臉，伸手抹去他眼下掛著的一滴淚，“唯有夫妻才可行周公之禮，如今雖不能全三書六禮，但起碼要簽訂婚書。你若願意，我們即刻便簽。”

說完，路行簡空出一只手，慢條斯理地執起筆，目光掃向宋眠。

“婚、婚書？”宋眠的腦子裏一團漿糊，許久都反應不過來。

路行簡看到他的樣子喜歡得不行，忍不住親了親他，拿起毛筆在他的鎖骨上慢慢游移。

“若無婚書，這之下的部位我都不能碰。”

而後筆尖緩緩向下，微涼的筆頭軟軟地掃過一個一個敏感的地方，激起宋眠陣陣震顫。

路行簡聲音低沈，帶著誘哄，“若無婚書，這裏我不能碰。”

筆尖落在胸前的某處凸起上，細細掃過上面的褶皺。

宋眠忍不住弓起腰，將臉埋在路行簡的肩膀上，喉間發出幾個隱忍破碎的音節。

路行簡用手將他擺正，筆尖又向下，從平坦的小腹一路滑到肚臍的位置，輕輕探入其中，慢慢地轉動。

“若無婚書，這裏我也不能碰。”

宋眠哭著去捉毛筆，但毛筆在路行簡修長的手指中自由翻飛，只有筆刷瞬間掃過而已。

筆尖繼續往下，去路被褲帶擋住，路行簡伸出手，輕輕扯動，指尖碰到小腹溫熱的肌膚。

“求、求你.....”宋眠哭得不成調子，紅著眼睛按住自己的肚子，淚眼朦朧地看著路行簡，表情可憐。

仙人落淚，自是美過凡間勝景。

饒是路行簡定力再好，運起全身真氣抵禦，也受不住他這樣的懇求，當下俯下.身子狠狠吻上他的唇，撬開他的牙關。

宋眠早已潰不成軍，摟著路行簡的脖頸任由他予取予求。

然而唇流連在鎖骨處又停下了，路行簡唇舌並用，卻絲毫沒有突破毛筆之前勾勒過的地方。

他擡起頭，氣息胡亂噴在宋眠緋紅的臉頰上，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又親了親他的臉頰，這才問道，“婚書，還簽嗎？”

“簽、簽......”宋眠又去抓毛筆，有些迫不及待。

“不著急，先幫我研磨。”

路行簡將墨條遞到宋眠手裏，握住他的手緩慢地研磨。

宋眠難耐的在他腿上磨蹭，淚水漣漣滴落到硯臺裏，化成一片洇開的墨色。

路行簡身子一僵，親了親宋眠的脖子，提起筆蘸墨，開始在紙上一筆一畫地寫字。

“枕前發盡千般願，要休且待青山爛。

水面上秤錘浮，直待黃河徹底枯。

......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生當覆來歸，世世不相辭。”

他寫得極為認真，對宋眠來說簡直如過了一個世紀般那麽煎熬，他軟綿綿地倒在路行簡的身上，一下一下地親他的脖頸。

終於，路行簡寫完，珍而重之地簽上自己的名字，將毛筆遞給宋眠。

在他耳邊威脅道：“認真些，莫要寫壞了，不如你還得等。”

宋眠握著筆，有些木呆呆地看著婚書。

他只看清最後一句，“世世不相辭”，腦子裏慢慢地想著，怎麽可能世世不相辭呢？

這一世就快要辭別了啊.......

他搖了搖頭，甩開腦子裏紛雜的思緒，只有一個念頭，就算是自己願意的，也要記得去找主任要補貼......

隨後，他將自己的名字寫在路行簡的後面。

宋眠。

這也是他自己的名字。

路行簡看到他寫的名字，有些不悅，掐了下他柔軟的臉頰，“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嗎？你的棉什麽時候變成了眠？”

宋眠看著自己的名字，也楞了下，隨即重新提起筆，在“眠”字上面劃了一道，在旁邊補上了一個“棉”字。

路行簡這才滿意，接過他手裏的毛筆，將婚書仔仔細細地攤開放好，抱著宋眠走到了床邊。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榻上，宋眠整個身體軟得不像話，勾住路行簡有力的臂膀，兩人雙雙滾在床上，陷入春水般的柔軟之中。

作者有話說：

路行簡（滿意）：不僅吃了，我還要打包帶走，下輩子下下輩子我也要吃！

宋眠（嫌棄）：宋棉和我宋眠有什麽關系？

ps.婚書內容源自佚名《菩薩蠻》和《與妻書》，有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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