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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倒黴公子俏書童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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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 鐘翊宮內太醫與宮人絡繹不絕。

路行簡摟著被裹成蠶蛹的宋眠和衣躺著,待宋眠溫度漸起,親自將太醫送來的湯藥餵給他, 折騰了一宿未合眼。

時至晨光熹微,和公公在門外恭敬地詢問,“陛下,該是上朝的時候了。”

路行簡用手試了試宋眠額頭的溫度, 不再像之前那麽炙熱, 太醫接連不斷的下火湯藥終是讓他降了溫。

今日朝會必須出席,路行簡吩咐宮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細照料宋眠, 這才穿戴整齊去了前朝。

退位的詔書一發, 重開上清宮這種區區小事根本無人在意。

昨夜不僅路行簡沒有合眼, 對於現在跪在他面前的大臣們同樣是個不眠之夜。

景淵雖著力肅清朋黨, 但大臣們各有各的渠道, 幾乎在一夜之間都得了消息, 在心中做好了盤算才上朝來。

又是裝模做樣地哭了半天,大臣們才抹幹眼淚開始商討新帝即位之事,情緒轉換可謂開合自如。

這些事路行簡不關心, 揮了揮手止住眾人話頭,“下朝後準備新帝即位大典,這些事你們同新帝商量吧。”

他淫.威尚在,一開口滿朝文武皆噤聲。

路行簡心中擔憂宋眠的狀況,語氣漠然道:“有事啟奏, 無事退朝。”

停頓幾息,說了聲“退朝”, 路行簡頭也不回地走了。

景淵的時代就這樣潦草地結束了, 群臣們還楞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身旁有宮人躬身報與路行簡, "稟告陛下,宮外有自稱攢玉真人的道人求見。"

路行簡陰沈的臉色終於微亮,“快宣,朕在鐘翊宮見他。”

攢玉真人行走在皇宮內院中,心中無比暢快,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的師父、師父的師父、乃至師祖也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同時,心中微不可察的有些自得,師父們固守清規戒律,空有一身精深術法卻如過街老鼠一般四處逃竄。

而他,不過稍使計謀,便成功恢覆道教地位,上清宮昔日榮耀。

不過這些,也仰賴於他遇到了那位姿容絕世的公子,無他,事情必然不會進展的如此順利。

他第一眼看見那位公子時,便知此人氣運加身,非但可以改變自身的命運,周圍人的命運也會因他而變。

不過,這位公子昨夜卻傳訊給他,說他中了不明毒藥,十萬火急,想來為了助他成事,公子也必然費了一番周折。

接到信的那一刻,他便立即前往皇宮,不僅如此,他還帶了一位解毒的高手一同入宮,勢必將公子的毒給解了。

偏頭看了眼身旁,那人環顧四周,眉頭緊蹙。

他只當對方是得知要面見天顏而心中緊張,含笑安慰道:“不用擔心,皇帝雖兇名在外,但此次已經頒布了赦令,便不會如何的,即便真有閃失,我也自有法子互你我周全。”

身邊那人沒搭理他的話,而是狐疑道:“既是皇帝召見,為何我看著內侍像是引我們去了後宮。”

聽他這麽說,攢玉真人亦是心中生疑,行走許久,路過數個宮殿,越走越往曲徑通幽處。

於是便問引路的宮人,但宮人們俱是守口如瓶。

雖可以用法術讓宮人們吐露心聲,但他決定還是先按兵不動看看情況。

攢玉真人又不禁猜測,莫非皇帝召見他也是為了給宋公子解毒一事?

刻皇帝向來是不信道術的,難道宋公子將他的事告與了皇帝?

想著想著,鐘翊宮已到。

兩人進去拜見皇帝,低頭斂目準備行禮,就聽一道年輕好聽的聲音道:“不必多禮,請道長幫我看看一位病人。”

攢玉擡目,正欲說話,沒想到身側之人先開了口,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路行簡!?”

路行簡也看清了攢玉真人身旁之人的樣貌,心中微驚,面上卻是波瀾不驚,不動神色地看向候立在一旁的內衛們。

霎時,內衛們將兩人團團圍住,和公公亦在一旁大聲斥道:“放肆!爾何敢直面天顏?!”

第一次見皇帝,哪有人敢不低頭直接坦然與皇帝四目相對的?

攢玉真人嚇了一跳,拉著身旁的人趕緊跪下行禮,“老六,你楞著幹什麽,快給陛下行禮啊。”

心裏也奇怪,剛剛他看景淵的面相,無皇帝之命,卻有皇帝之運,好生奇怪。

被他拉住的人身材肥碩,面中的歪斜鼻梁甚是惹眼,此人正是歪鼻子老六。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坐在上首一臉睥睨之相的人,這人化成灰他都不會忘了!

路行簡,其父下令屠殺他們村三十五戶,就連他自己也把他侄子給拐走了!

甚至陶洪公誤以為是他們叔侄倆裏應外合放跑了路行簡,竟然反過來追殺自己。

幸而自己無意中遇到了攢玉真人,這才躲過追殺。

此仇不報,他徹夜不得安睡!

六叔怒目圓瞪,死死盯著路行簡,怎麽回事?

怪道辟月宮勢大連皇帝都禮讓三分,原來皇帝就是他家的!

四周嘩啦啦寒刀出鞘,架在了他脖子上。

歪鼻子老六絲毫不懼,而是昂首宛如要慷慨就義一般,“今生報仇無望,你們動手吧!”

周圍人都是一楞,遲疑著看向路行簡。

攢玉真人更是摸不清狀況,只施法讓內衛們定住,對皇帝道:“陛下,你有所不知,這小老兒擅解毒,也是因為常常以身試毒而神智受損,還請陛下海涵。”

歪鼻子老六瞪他,“我何時神智受損?這世界上還沒有我老六解不了的毒!”

“夠了!”路行簡不耐煩,對攢玉真人道:“救人要緊,道長請隨我來。”

攢玉真人恨鐵不成鋼,給歪鼻子老六使了個眼色,跟著路行簡入了內室。

歪鼻子老六輕輕撥開夾在脖子上的刀,內衛們被定住,神色未動,他挑了挑眉,也跟著進去了。

攢玉真人正在俯身查看宋眠的情況,口中念念有詞,隨即拂塵一掃,宋眠便清醒過來。

他面色潮紅未褪,聲音幹啞,“攢玉真人?你怎麽來了?”

路行簡面無表情的將他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拿過茶碗抵到他唇邊,“先喝點水。”

攢玉真人見狀微微一笑,宋公子果然將皇帝迷得五迷三道,對他體貼入微。

“我只是用術法暫時讓公子清醒過來,解毒之事還得靠我的朋友。”

見老六來了忙道:“老六,你來看看。”

歪鼻子老六一看,床上病歪歪的,被裹成粽子似的人不就是他遍尋不得的侄子嗎?!

一時間怒不可遏,罵道:“宋七!你個小畜生,原來你真的見了榮華富貴就連血海深仇都忘了!?”

宋眠也是微微詫異,“六叔,你怎麽在這裏?”

攢玉見他們認識,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宋眠,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六叔,血海深仇我沒有一日敢忘,只是屠村的事和路行簡沒有關系,我們也需要他替我們查明真相。”

路行簡眸子低垂,看不清神情。

自己對他,原來就是這種需要嗎?

路行簡開口打斷兩人的爭論,語氣漠然,“給他看看吧,你若治好他,我任你處置。”

宋眠:!!!

他詫異地扭過臉,路行簡的側臉距他不過咫尺,似有所覺,轉過臉看他,冷硬的唇角微微掀起,“先將你治好最為緊要。”

歪鼻子老六將他們的動作盡收眼底,抽了抽嘴角,不信道:“當真?!”

路行簡:“當真。”

歪鼻子老六打量他一會,松口道:“暫且信你一回。不用診脈我也知道宋七中了什麽毒,這毒不妨事,多洩洩火就是了。”

一道犀利的目光朝他射來,老六嚇了一跳,後退一步看著路行簡道:“怎麽,你要反悔?”

路行簡一字一頓,“說清楚。”

老六咽了口唾沫,將原委緩緩道來。

當日陶洪公要殺宋眠滅口,他為了救宋眠一命,將新制的毒藥餵給了宋眠。

此藥還在研制當中,對陶洪公甚是重要,為觀察藥效,陶洪公這才答應暫留宋眠一命。

這藥說穿了就是靠情動催發體內真氣,借此引氣修煉,可強身健體,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路行簡已經解了包住宋眠的被子,歪鼻子老六便伸手搭上宋眠的脈門,“最近許是情動初發,催動了藥效,待會我教你一套功法,找合適的女子雙修就是。”

“不可!”

眾人皆看向路行簡。

宋眠心中苦澀,沒料到這此毒如此偏邪,他才不要隨便和人雙修好吧,苦著臉道:“我不想修煉,六叔可有辦法幫我解毒?”

歪鼻子老六瞪他,“你手無縛雞之力,只需雙修幾次便可獲得巨力,何樂不為?”

宋眠咬牙,“我生得姿容昳麗,合該十指不沾陽春水,遠離粗魯打殺之事,巨力於我反是拖累。”

歪鼻子老六嫌惡地瞧他,“哪有男子不想武功蓋世,小畜生,你簡直給老宋家丟臉。”

“不必再說,他願意如何就如何,你只管解毒。”路行簡神色不愉地打斷,一把匕首已經悄然抵上歪鼻子老六的頸間。

歪鼻子老六不是他的對手,恨恨看了一眼宋眠,道:“無論如何也要行交.合之事,我教你另一套真訣,結合時將藥性逼出,只需一次即可。”

宋眠問:“沒有別的辦法?”

歪鼻子老六引頸就戮,一臉你們殺了我吧的表情,“沒有!”

宋眠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幻莫測,失身的話,穿書局補貼是給多少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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