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在武俠世界裏當貓咪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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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簡的手曾經無數次握過各種各樣的東西, 沈重的劍柄、輕巧的銀筷、敵人的頭顱,直到今天、在這個周圍埋伏著守衛黑洞洞的假山之中,他握住了宋眠身上堅硬而又脆弱的東西。

他知道自己所做之事非君子之禮, 但那又如何,他可從來不屑以君子的德行標準來要求自己。

更何況,危機四伏的夜,他若不幫宋眠趕快解毒, 豈不是背棄了守護他安好的承諾。

再說, 心愛的嬌軟美人在懷,沒有哪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可以忍得住。

路行簡決定放任自己的卑劣, 不告訴宋眠真相, 將懷中軟乎乎胖嘟嘟的肥貓想象成宋眠的樣子, 加快了手上的力度。

很快很快, 在路行簡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 這場荒謬隱秘的事情便猝不及防地結束了。

路行簡整理好宋眠和自己, 重新化身成一只黑貓,安靜地守在宋眠的身邊。

待宋眠幽幽轉醒的時候,他覺得渾身酸軟無力, 迷瞪著還含著水光的圓溜溜的大眼睛,朝路行簡道:【我們怎麽在這裏?】

他的嗓音還有些喑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和愜意,路行簡默了默,才道:【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宋眠仔細感受了一下, 疑惑道:【沒有不舒服,就是有些累, 我記得我們不是在往淩霄宮走嗎, 怎麽到這裏了?】

他低頭看了看周圍, 語氣更加狐疑,【這裏是......鐘翊宮附近的假山?】

路行簡道:【沒錯,你在路上突然暈倒了,我便將你臨時帶到了這裏。】

【我怎麽會突然暈倒呢?】宋眠更加迷惑不解,他一點印象都沒有,脖頸處還有些微微的僵硬,不禁晃動著腦袋活動了一下。

【既然你已經好了,我就放心了。方才路過鐘翊宮的時候那裏重兵把守,你去太過危險,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即可,你在這裏安心等待,事成之後我來接你。】

宋眠頗有些不讚同地道:【我知道你武功高強,可是你自己一個人就不危險嗎?你只身前去我留在這裏也擔心。這樣吧,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黑暗中,他沒有看見黑貓垂下了腦袋,四肢略微焦躁地挪動了幾下。

黑貓的聲音卻一如既往的很冷靜,【什麽?】

宋眠揚起腦袋,伸出舌頭舔了舔爪子,得意地道:【之前沒有告訴你,大皇子以為我是詭秘山莊的莊主,已經拜我為師了,我準備去找他,然後......】

宋眠將他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講給路行簡,語畢自得地用爪子戳戳他筆直站立著的前腿,【怎麽樣,這主意不錯吧?】

路行簡舉起被宋眠戳來戳去爪子,將對方調皮的爪子壓在掌心,笑道;【確實很不錯,那就去做吧。】

......

淩霄宮。

熟睡著的景永突然醒來,用腳將伏在他床下打瞌睡的奴才蹬醒。

他的寢殿一直以來無人值守,昨夜父皇下令將他禁足的時候,派了幾個頗有些手段的資深宮人進來,原先的奴才們才開始輪換當值。

奴才迷迷糊糊地醒來,心中一驚,覆又放松下來,揉著眼睛問大皇子,“爺,您有什麽吩咐?”

景永好似沒聽出奴才的敷衍一般,撫著胸口緩緩道,“我夢見我師父了,他說他被困在了某個不見天日的地方,要我將他喚醒。”

奴才撇撇嘴,毫不在意道:“哦,那您就將他喚醒他唄。”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景永點點頭,“你去準備49支蠟燭和我的丹砂符紙來。”

奴才有些不情願,嚷道:“爺,您還讓不讓奴才們活了?夜露深重,要不明日再說吧?”

景永一腳踹到奴才的心窩,將他踹下小榻,骨碌碌滾到地上,惡狠狠地道:“主子吩咐你做事還容得你個刁奴推三阻四了?”

他從枕下摸出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垂眸對坐在地上的奴才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你如果做不到,我就殺了你讓別人做,我就不信淩霄宮的奴才我沒一個能使喚得動的。”

奴才被匕首的寒光刺了一下,連忙扶著歪斜的帽子起身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告饒道:“爺您消消氣,奴才這就去準備!”

待他走後,景永這才呼出一口氣來,將匕首重新放回枕下。

宮中禁道,他翻出自己親手縫制的道袍穿在身上,走到了正殿內。

很快奴才將他所需的一應物什都準備好拿了過來,景永也不假以人手,揮揮手讓奴才下去。

走之前他對奴才道:“父皇正在通緝我師父,你管好自己的嘴,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奴才笑嘻嘻的對景永點頭哈腰地保證,“爺放心,奴才知道!”

他恭恭敬敬地關上門,忍不住朝門口啐了一口,小聲道:“你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還能擋著我不向天子效忠?”

說完一溜煙兒地跑到了皇帝派來的宮人院中,敲響了門。

跪坐在正殿內的景永仿佛一無所覺,仍在一絲不茍地擺置祭臺。

躲在一旁屏風後的宋眠正在換衣服,他吃驚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上居然有點點血痕,心中一驚,連忙仔細查看起自己的身體。

低頭一看,一個更讓他心中發寒的場面出現,自己的某個私密的位置簡直是重災區,上面布滿了斑斑血跡。

怎麽回事!?

他、他那裏不會受傷了吧!?

宋眠抖著手拿起來檢查了一下,微微松了口氣。

並沒有任何傷口,只是有些血跡,可能是暈倒時不小心蹭在哪裏了吧。

他放下心來便探出頭去看景永,見他居然還沒擺好祭臺,忍不住出聲道:“隨便擺擺就行了,不用那麽認真。”

聽見他出聲,景永喜上眉梢,對著宋眠行了個大禮才道:“師父,既是召喚您的法術怎能隨意敷衍,您放心,這些事我做過很多次,很快的。”

宋眠見狀只得扶額依他道:“行,那你布置吧。”

景永快樂地點頭,“是,師父!”

宋眠:......

就在不久前,他寫了張紙條讓路行簡給景永送去,上面寫著自己需要景永幫忙的內容。

紙條上寫著他與皇帝產生了誤會,若直接主動相見恐皇帝受驚,便請他相助,假借召喚之名,請皇帝親自來現場等他現身。

他以為按照景永對他言聽計從的態度,應該會馬上同意,沒想到景永卻有些遲疑的對他說,自己的父皇殘暴.淫.邪,師父慎重啊,能逃趕緊逃。

於是宋眠只得對他循循善誘,“你知道師父為何執意要見你父皇嗎?大景坐擁萬裏江山,這萬裏江山中的道士們卻猶如老鼠一般藏頭藏尾,不見天日,實乃為師不願看到的景象,為了有朝一日大景朝的道士可以自由的在陽光下呼吸,為師一定要與你父皇好好交談一番。”

景永聽罷,含淚對宋眠吹捧得天上有地下無,而後一拍胸脯道:“師父放心,您就交給我吧!”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一幕。

一只黑貓突然從角落中進來,對著宋眠點了點頭。

宋眠將準備好的衣服遞給黑貓,背過身去。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過後,回過頭來路行簡已經換好了衣服。

剛才那奴才跑去通風報信的時候,是路行簡跟在身後,直到剛才眼見著宮人提著宮燈去鐘翊宮通風報信後,才折身回來。

宋眠神色覆雜地看著路行簡,他身為黑貓的時候看不出來,現在變成人了鼻下、脖頸,視線掃到他垂著的手上,全都是血跡。

“你受傷了?”

路行簡右手一顫動,很快他抿了抿唇,不動神色用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沒有,方才不小心蹭到了地上的血跡。”

宋眠點了點頭,沒放在心上,而是思索道:“沒想到景淵還真在鐘翊宮,真不知道他守在那裏做什麽,我又不是傻怎麽可能羊入虎口?”

路行簡眸光沈沈,低垂的眼中泛起一道濃重的殺意。

他知道景淵為何守在鐘翊宮,還裝作無人值守的樣子。

方才他看見鐘翊宮四周種滿了荊芥,這是一種為貓極其有吸引力的植物。

不光如此,他還看見有數只貓在旁邊滾作一團,不眠不休地瘋狂繁衍著。

那樣子顯然不正常,是聞了荊芥的氣味後突然發狂的,這其中要是沒有什麽貓膩鬼都不信。

某個侍衛長同下屬攀談的話也向他佐證了這一點,不知景淵在荊芥上塗抹了什麽藥,聞之可讓貓發.情。

想起宋眠方才迷亂的樣子,路行簡心中殺意更甚,果然是那狗皇帝搞得鬼。

宋眠只是隨口一說,並不是要求路行簡一定要給他一個答案,說完便忘了。

只是路行簡的臉色卻突然難看得要命,他看著心裏都不免毛毛的,忍不住蹙眉問道:“你怎麽了?”

路行簡神色倏爾一收,又恢覆了平日裏淡漠的樣子,“無事,只是在計劃待會的行動。”

你果然是未來的正道魁首嗎,殺個人表情這麽可怕?

宋眠試探道:“你沒有後悔吧?”

路行簡一楞,立即道:“自然沒有。景淵百死而不足惜。”

“那就好。”宋眠放下心來,又聽路行簡問道:“只是大皇子畢竟是皇帝的兒子,我們利用他弒父,若被他發覺當如何?”

路行簡本想說,若被他發覺,便一道殺了,但見宋眠與他好似關系不菲,於是開口詢問宋眠的意見。

宋眠微笑道:“他你不用擔心,要是這世上還有比我們更恨景淵的,那就是他了。”

路行簡還想繼續追問,忽然聽見遠方傳來的腳步聲,神色一厲,“有人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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