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在武俠世界裏當貓咪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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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秒鐘, 宋眠心中有諸多猜測。

最簡單的,就是穿書局運行有誤,將上一個世界的人物數據輸入進了這個新的任務世界。

最覆雜的, 還是穿書局操作失誤,將上一個任務世界中游戲《三千世界》的設定數據輸入進了這個新的世界。

否則,為何這個世界出現了和祝遂、陳樂青一模一樣的臉?

而且,他玩《三千世界》的時候, 選了武俠模式, 成天給和祝遂長著同一張臉的人下毒。

陳樂青選了戰爭模式,身為將軍征戰四方, 面前這個人剛剛自稱“本將軍”, 正好也對上了。

也許, 這個世界根本就是《三千世界》中幾個小世界集合而成的。

這絕對是不合規的, 若是主任違規操作還好, 要是真是出了bug, 出現多個劇本中心人物,幾個主線互相交叉,極有可能幹擾他的正常任務進度。

不過, 不管怎樣,為今之計他只有小心做好自己的任務,其餘人的生存主線若和他有交叉,也只能順勢而為,甚至還得幫忙歸正, 否則一旦其他小世界線崩了,勢必會影響整個世界線, 帶給他的同樣是崩潰的世界、可憐的薪水。

宋眠用力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已經淚眼婆娑。

“敢問英雄是何人, 為何生得如此威儀?想必武功不凡,路過便是有緣,可否救我二人於苦海之中?”

成樂玄心中微松,沈著一張臉道:“本公子身負武功,自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但也不是無知莽漢,隨意便會揮灑力氣,你二人姓甚名誰,因何在此,速速講明,本公子再做計較。”

“是。”宋眠乖乖應是,忙不疊地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道:“我叫宋七,這位是路遂,我們本是一對相戀的愛人,但因為男子相戀這份感情不容於世,遭到宗族們的合力反對。後來我們準備私奔,卻不料被家裏長輩們發現了,逼他與我分離,但路遂抵死不從,我六叔便將他囚禁在這裏,還給路遂下了藥。”

宋七淚眼朦朧,纖細的手掌合十,俯身深深朝成樂玄一拜,懇切道:“還請英雄將路遂救出,辟月宮上下必然感激不盡。”

成樂玄見著少年姿容秀麗,再長幾年想來堪稱絕世也不為過,心裏便信了七八分。

江湖與朝堂雖看似涇渭分明,實際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辟月宮乃如今正道執牛耳者,自成一派,很有聲望。雖不效力於皇帝,但也服從當地官府的管理,從未僭越生事。

再者其中能者眾多,又有號令江湖的本事,皇帝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拉攏多過打壓。

成樂玄的手劃過玄鐵制成的欄桿,暗暗心驚。

他自然知道玄鐵是何物,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縱然他手裏這把寶劍,曾劍鋒橫掃十六平原,難遇敵手,遇到玄鐵也只有落鞘的下場。

眼神不禁又打量起面前的少年來,真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堂堂辟月宮少宮主落得如此淒慘境地。

不過,路遂若有辟月宮這樣的後臺,這少年又是什麽背景,家中竟耗費得起這麽多的玄鐵來打造牢房。

想了想,他沈吟道:“不是我不幫你們,只是這欄桿乃玄天所制,我亦無可奈何。”

宋眠聞言卻是甜甜一笑,“公子不必擔心,管理鑰匙的是另一位長輩,算算日子明日便會來。屆時有您的幫忙,我便能順利拿到鑰匙。”

不就是從偷變搶嘛,成樂玄武功如此高強,想來任務會完成得更順利了。

宋眠和成樂玄又商量了一番,便將六叔的房間安排給他,讓他先在裏面歇下了。

天色尚早,宋眠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他先將昏厥的六叔搬到陶洪公的屋子裏去,將門鎖上,又去藥房給路行簡配解藥。

當日他自己喝了那碗相思寸,為的就是偷偷學一下解藥的配伍流程。

先前他已經哄著六叔教他辨識了草藥,雖然只是粗通,但藥房裏有什麽草藥都記在心裏了。

是以六叔配藥的時候,他只要記下來種類和順序便好。

根據記憶找出當時的那幾種草藥,研磨調配一番,終於煎好了一碗解藥。

這解藥的味道和那日六叔的那碗味道相似,顏色卻有細微不同。

宋眠心裏有點打鼓,但還是端到了地窖中。

差不多就行了,反正原著中也是宋七熬的藥,路行簡喝了後不也是活蹦亂跳的嘛。

臉上有什麽濕漉漉的東西劃過,細軟濡濕,所過之處涼絲絲的,路行簡心中一驚,猛然睜開眼。

眼前的少年面容姣好,正半蹲在一盆汙水前,用力擰著手中的帕子。

細白的手指因用力而更加發白,擰幹後宋眠將手伸進欄桿,含笑在他的臉上擦拭。

溫熱的帕子附在臉上,柔軟地擦拭著他的肌膚。

路行簡有點楞神,這是什麽情況?

他手指微微蜷縮,身體尚未能恢覆如初,只有指尖能夠動彈。

自己又被宋眠熏了無極草暈了過去,模糊間似乎又餵了一碗相思寸。

路行簡眼中漸漸聚起寒冰,鳳目凜然瞪向宋眠。

宋眠察覺到他的視線,笑了笑,說道:“竟然還要瞪我?我以為你一醒來就會對我感激不盡,想要以身相許呢。”

路行簡立刻瞳孔震驚,攝人的瞳孔中滿是不解和震怒,這人是瘋了嗎?

宋眠毫不在意,反而溫柔的用手拂過他深邃俊朗的面孔,繼續道:“我可沒騙你,好不容易煎好解藥都餵給你了,你不會打算恩將仇報吧?”

解藥?路行簡眼中迷惑更甚,他發覺自己漸漸有了力氣運行體內真氣,忙運轉了一個小周天察看。

原先的侵蝕淤堵之處,他雖強力破沖過,但畢竟留有餘傷,陣痛不止,即使自己克制下能夠運功,亦是痛苦難當。

更何況自己又被餵了一碗藥,筋脈狀況應當更加嚴重才對,如今卻比先前還好上幾分,某些細微的傷處甚至有撫平之感。

雖然他仍然虛弱,但卻實實在在有所恢覆,且比自己強行沖關要更有效和溫和的多。

竟然真的像服下過解藥一般?

餘光中,他看見宋眠旁邊的一只空碗,花紋與之前裝著相思寸的一樣,裏面的藥渣和顏色卻有不同之處。

他心中驚疑不定,擔心又是宋眠的算計,又不知他目的為何。

畢竟宋眠顯然發現了自己給他餵的藥不是什麽毒藥,又有什麽理由騙他呢?

要他以身相許?

難道是看中了自己辟月宮少宮主的名頭?

他倒是不覺得宋眠看上他的皮相,雖然自己平日裏也沒少招姑娘們青睞,但以宋眠的相貌,想來就算棠下村的事疑點重重,也不會單單因為外貌就罔顧所謂的屠村之仇,倒戈到他這個階下囚這邊。

這時,還未愈合的傷口被微微扯痛,路行簡忍不住嘶了一聲。

他氣力不足,聲音有如病中的哼嚀聲一般,虛弱不堪卻宛如撒嬌。

路行簡堅毅的臉上差點繃不住表情,自己練武之時,寒冬臘月赤身抗下師兄們九九八十一道劍氣時尚能咬牙忍耐,不會發出任何聲音,方才怎會、怎會因小小擦傷就呻-吟出聲?

宋眠也是微微一楞,停了手上的動作。

打量了路行簡好半天,才道:“疼嗎?那我小心點。”

路行簡這張臉果然和祝遂一模一樣,只是二人氣質略有不同。

祝遂再怎麽說也是現代人,不像路行簡長發披散,眉宇間有幾分恣意江湖的英雄意氣。

宋眠剛剛特意避免盯著路行簡的臉看,現在視線一旦黏在對方臉上,便拔不下來了。

半晌,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掐住路行簡的唇瓣,輕輕用力捏了起來,小聲道:“鴨子嘴?”

眼神移到上方,就見路行簡眼中又驚又怒,努力撐著身子將嘴上的宋眠的手打掉。

他聲音有氣無力,“放肆。”

宋眠這才恢覆清明,暗惱剛剛自己像是鬼上身了,擡手將臉上的濕意抹去。

“你好好休息。”

他將帕子扔到水盆中,又拿起藥碗便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路行簡努力仰著頭,視線中只看見一個纖細的背影逃也似得跑了,眉頭忍不住擰起。

這個宋七,該不會是癡兒吧?

時而瘋癲時而正常,真是……可惜了那麽好的皮相。

路行簡又看了一會兒地窖中樓梯的盡頭,閉上了眼睛,只是眉間的疙瘩卻很久都沒有松開。

地窖陰暗,他又經常昏迷,一直分不清白日還是夜晚,只能靠宋眠給他餵藥來判斷日子。

可是自打兩天前,宋眠餵藥的時間太過混亂,他實在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時刻。

牢房的地面上有九道劃痕,是他根據猜測而刻的,可是自從刻下第九道劃痕後,宋眠已經餵了他兩次藥。

難道已經第十天了嗎?

屋外盤桓的鴆鳥不知何時,也不再鳴叫,地窖中寂靜無聲。

按照推算,鴆鳥鳴叫後的日落之前,便會有師兄弟趕來才對,難道是他們遇上了什麽麻煩?

這個小院不止有歪鼻子老六和宋七,還有其他高手?

還是……是辟月宮出了什麽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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