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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吹過,黃葉星星點點的落下。她想起剛才霍金鳳說的話,龍以後不再來店裏了。還有那天,在小超市裏遇見他,那冷漠的像互不相識的陌生人一般的眼神。她擡起頭,看那棵樹葉幾乎快要掉光的樹,嘆口氣:他現在對自己不理不睬了嗎?那算什麽?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覺,2月7號,到了。
lydia迷離的眼眶為何流浪
心碎的海洋受了傷
連微笑都仿徨
……
他走了帶不走你的天堂
……
他走了你可以把夢留下
總會有個地方等待愛飛翔
……
窗外的樹,一列一列像被風推了一把,飛速擦過。
“一大早又大除夕的幹嘛聽這麽悲的音樂!來,聽我的!”虹靜把暫停了娜娜的音樂,把娜娜的耳機插到自己的分線器上,馬上一陣歡快的音樂震蕩娜娜的耳膜:
……
一飛吻奇跡閃爍爍降臨
願望就快接近
男共女一窩瘋癲興奮
每個美夢就成真
到處抱擁送吻
……
娜娜的眼睛瞬間點亮了,突然很期待過年:“啊!對啊!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真的很期待!”
虹靜攬住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說:“對啦,這樣才對的嘛!來,吃顆話梅。”虹靜把一包話梅遞給娜娜。
娜娜擺擺手,說:“我坐車不吃東西,怕暈車。”
虹靜笑著說:“哎呀怕什麽,坐前面絕對不會暈車,放心吧,況且這個車我坐了那麽多次沒試過暈車。”
娜娜還是不放心,拿出兩個口罩,自己戴上一個,把另一個遞給虹靜,說:“來,給你一個。”
虹靜接過口罩,非常無語的看著娜娜,說:“看你都是心理作用。”
然後兩個一路有說有笑,直到沒有話題想靜下來為止。
然後靜了一段時間,娜娜突然發現感覺不對勁,暈暈的,胃有點顛簸。奇怪,車裏也沒異味啊。為了消除這種奇怪感覺,她靠在椅子上睡過去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到了東莞。感覺好了些。娜娜暗自松了一口氣。看看窗外的飛過的房屋和樹,不久惡心的感覺就又開始湧上來。
哎呀!難道這回我真的在劫難逃?不行,絕不是這樣,這種感覺我之前成功驅散過,我一定要安全無事地到達終點。
於是娜娜開始使用老爸教的按摩後腦勺的辦法一直想要驅散那種想吐的感覺。
虹靜發現了不斷換手按摩的娜娜,娜娜就條件反射地跟她解釋:“我老爸說如果暈車就這樣按摩……”
“你想暈車嗎?口罩沒效果?”虹靜有點焦急的問。
娜娜此刻已經不想說話,或者說,根本說不出話,虹靜一直在逗她說話,她就只是點頭,或者憋出個“嗯”字。
“你怎麽不說話?我不說話就容易吐。”她說。
“我是不想說話那種。”娜娜努力的拼湊出一句話回答。
虹靜自覺無聊,於是掏出手機玩,娜娜馬上把頭扭到一邊,那屏幕的亮光刺得她反胃程度上升。
☆、第99話 家是療傷所
“哎,你聽著,”虹靜突然說,“我給你講個笑話。”
娜娜點點頭。
然後她就看著手機開始念,笑得比狗還誇張,娜娜卻覺得不咋樣。勉強笑了笑。
“再來一個。”虹靜的興致來了,“不知是誰往湖裏丟了個文胸,然後小明釣魚魚沒釣到倒是釣到那個文胸了,他就對朋友說‘我呢釣了一條美人魚,可是魚跑了,文胸還在。’你怎麽不笑了?”
娜娜幾乎是連貫動作,從椅子上騰起,扯來一個塑料袋,緊緊拽著塑料袋,端坐了幾秒,手捂住嘴幾秒,打開塑料袋,然後塑料袋套住嘴。
“惡……惡……惡……”然後就是一陣接一陣淒厲的嘔吐聲。
更糟糕的是,司機還把全車的燈都亮了,全場的目光一下子聚到娜娜身上來了。虹靜趕緊丟下手機,撫摸她的後背說:“哎呀,怎麽這麽不給力……”
哇,仿佛就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很有規律地一陣一陣地擠壓著娜娜的胃,剛吐出一波,又壓一波出來,娜娜能感覺到一粒一粒的米飯經她的口腔噴進塑料袋裏,鼻腔裏充斥著酸酸的味道。
終於吐完了,虹靜急忙遞上紙巾:“沒事吧,吐出來應該好些了。”
確實是舒服了。娜娜,接過紙巾,長籲一口氣。這真是比什麽都要折磨人啊!
回到肇慶汽車總站,已經下午是5點多。兩人轉了公交回去。
下了車,走在洋紫荊樹道下。
“怎麽覺得那些紫荊花像是蒙了一層灰色?沒有往年看到的美。”娜娜說。
虹靜不以為然的說:“霧霾呀,前幾年開始肇慶的空氣就開始變差的啦,你現在才看的出來?姐姐你真夠後知後覺的……”
娜娜:“……”
“這次塞車確實挺誇張的,還好你只吐了一次。”虹靜呵呵的說,“不過想起當時你吐得挺high的。”然後就哈哈大笑。
娜娜提起新年禮物們追著她打,生氣的說:“我那麽辛苦你還笑話我……”
走到分岔路口,各回各家。
娜娜遠遠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老媽。她那喜浪波濤洶湧的臉在見了自己後突然水位急劇下降,變成了枯水期幹裂的湖。
“阿龍沒跟你一起回來嗎?”她質問。
娜娜眼珠子轉了兩下,說:“他年底事情多,不跟我回來過年了。”
劉媽像被發掉氣的氣球,但馬上又充滿了氣不肯罷休:“那明天大年初一來嗎?”
娜娜把禮物推給劉媽,說:“不來不來都不來,別問了。都拿著。”
劉媽看她一臉不耐煩,也不好繼續喋喋不休了,目光轉向禮物堆,一眼瞅見了裏面有好幾包餅幹糖果幹貨,笑瞇瞇的說:“哎呀,女兒真會買禮物,爸媽還在頭痛要買什麽瓜子餅幹送人回禮呢,就這裏基本就夠拿來送啦,哈哈。”
娜娜脫掉外套,大聲喊道:“媽!我要吃芋頭糕!”
劉媽停下查看禮物的手,往屋裏回應說:“在鍋裏蒸著啦!”
劉爸正端著一大鍋湯出來。看到娜娜,微笑著問:“阿龍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娜娜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他今年在深圳過年。”
“哦。”劉爸把湯放在桌上,然後勺起一碗,對娜娜說:“娜娜,你回來一路顛簸也累了,趕緊先喝碗湯,飯菜也快好了,準備開飯。”
娜娜“哦”了一聲,坐下來,劉爸把電視開了,遙控遞給娜娜:“看電視吧。”
娜娜又“哦”了一聲。然後劉爸就轉身進廚房了。娜娜看著老爸的身影,又看看正在門口看新年禮物不亦樂乎,偶爾跟路過的三姑六婆吹吹水炫炫女兒的老媽,又看看家裏熟悉的擺設,突然覺得,家真好啊,真是個療傷的好地方。
她低頭,吹吹湯,慢慢的喝起來。
“娜娜今晚去放煙花嗎?純單身狗派對。你也是單身狗,一起來吧!晚上8點!!來我家集合。”
突然,虹靜發了一條微信過來。
娜娜看了,無語,欲哭無淚,只好回覆:“今晚陪老爸老媽看春晚,還要幫忙放鞭炮,可能來不了了。”
虹靜發了一個表情過來:“信不信我一拖鞋過去。”
娜娜“噗嗤”的笑了,回覆:“真的啊。”
虹靜回覆:“今晚迎財神那種吊起來放的?”
娜娜回覆:“是的。”
虹靜發來一個表情:猴塞雷。
娜娜剛想回覆,虹靜緊接著又發過來:“你高大威猛啊,我們還只是去湖邊玩玩小煙花什麽的而已,你放那個啊。”
娜娜笑了,說:“只是幫忙而已……”
虹靜回覆:“好吧,無論如何,親愛的,今晚開心,除夕快樂!”
娜娜也回覆:“同樂哦親愛的!”
她想起今晚吃年夜飯後要幫忙放鞭炮,還有陪老爸老媽看春晚,是沒有時間看直播了,可惡的是又要交什麽觀後感,所以她就趁著這個喝湯的空隙去看一下。
打開app,映入眼簾的,是那間熟悉的出租屋,桌上擺滿了各種精美的菜肴,魚,肉,湯,應有盡有。龍和霍金鳳正在一邊看電視一邊吃年夜飯,有說有笑。白龍的飯碗裏也堆著滿滿的貓糧,白龍有一搭沒一搭的看看電視,又吃一下。
悶悶不樂。
娜娜放下手裏的筷子,又仔細看龍。他臉上都是愉悅的神色,隔三差五就往霍金鳳的碗裏夾一塊雞腿,或者一塊魚肉什麽的,活靈活現的就是幸福的兩口子,在溫暖的小屋裏吃著香噴噴的年夜飯。這個男人,好像跟自己從沒認識過一樣,自己只是在他的生命軌跡裏引起了一陣驚鴻,驚鴻散了,他的生命軌跡繼續按著原來的方向走,而自己,像一顆宇宙裏微小到連最精細的望遠鏡都看不到的小行星,被遺忘在永遠都不可能被發現的角落。
她笑了笑,突然不敢肯定,之前發生過的一切,是不是真真切切的發生過,或者說,只是自己曾經的一些夢境而已。或許,他只是自己的老板,自己只是他的員工,他做他的事業,自己上自己的班,兩人根本沒有過什麽親密交集。
“開飯啰!”劉爸一聲話落,人未出而菜香先出。
☆、第100話 除夕放鞭炮
劉爸的聲音把娜娜從楞神裏扯出來,娜娜趕緊收好手機,一邊喊“媽,吃飯啦”,一邊接過劉爸手裏噴香誘人的一碟生菜蠔豉,放在桌中間,熱霧升騰。
“哇,生菜蠔豉‘生財好市’啊!好意頭!”劉媽把新年禮物放到旁邊,迫不及待的手就拈起了一塊蠔豉送到嘴裏,“嗯,好吃!”
娜娜看著她猴急的樣子,笑了,說:“媽,趕緊進去拿筷子碗出來啦!”
“嗯嗯,再吃一塊。”劉媽又從碟裏拈出一塊蠔豉吃,才滿意的走進廚房。
娜娜和劉爸來回了幾趟廚房和飯廳,總算把菜都擺滿了圓桌:白灼蝦、清蒸鱸魚、冬菇炒菜心、糖醋排骨、豬腳姜、三杯雞、茨菇紅燒肉、煎釀鯪魚、芋頭糕!當然還少不了老爸愛喝的啤酒,劉媽愛喝的橙汁。
劉媽先盛起一碗滿滿的飯,放在一個空座位上,說:“今晚娜娜她爺爺,外公,外婆回來多喝杯。”然後又給了空碗劉爸,給娜娜和自己盛了飯,笑哈哈的說:“吃飯啦!”
娜娜從包包裏取出兩個大紅利是,裏面是自己預先放好的給老爸老媽過年花的零用錢,分別遞給劉爸和劉媽:“爸,媽,給你們的,新一年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劉爸和劉媽都驚喜不已,劉媽說:“哎呀我女兒每年都是這麽會驚喜!”
劉爸說:“自己夠不夠花?”
娜娜點點頭:“夠的,這裏不多,是給你們過年花的。”
劉爸笑瞇瞇的說:“嗯嗯,好,那我也祝你明年工作順利,身體健康。”
“謝老爸。”
劉媽一邊夾菜,一邊催促:“你們倆父女就別婆婆媽媽的,趕緊坐下來吃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劉媽舉著筷子,聲情並茂的說:“今年唯一不足的啊,就是阿龍沒有回來一起吃團年飯。”
娜娜一聽,頭皮炸了一下,只是低著頭默默吃飯,沒有說話。劉媽瞄了她一眼,見她沒反應,又說:“不過沒關系,明年帶上孫子一家三口回來補上。”
“噗!”娜娜的飯噴到了對面老爸的碗裏!
“劉娜娜!菜裏都是你的飯了!”劉媽驚叫道。
劉爸打圓場:“哎呀,你也是的,凈說不靠譜的事,別說娜娜,就是我聽了也會這樣大反應。沒事,都是一家人,怕什麽,照吃,照吃。”
劉媽笑嘻嘻的說:“什麽不靠譜,依我說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女兒明年就是半個深圳人啦。哎呀,那時候冬至一起吃飯啊,多熱鬧,阿龍活脫脫就是個女婿相!”
娜娜不禁想起冬至時的情景,龍和自己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去到堂姐家,龍給錢爸媽用,自己阻攔,龍和爸媽在堂姐家愉快聊天的情景……原來這些,都是真確發生過的。
吃過飯,春晚也開始了,一家人一邊聊天一邊看。
看了幾個節目,劉爸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原來已經差不多十一點。他說:“我要上樓去準備鞭炮了。娜娜,我一會把鞭炮從四樓遞下來,你在門口接鞭炮。”
“哦。”娜娜點點頭。說完,劉爸就起身上樓了,扛著一架a型梯下樓,擺在門口,又上樓。
娜娜時不時走出門口看老爸把鞭炮吊下來了沒有。
走出去了四五趟,突然聽到雨點打花葉的聲音,娜娜出去一看,原來是下“鞭炮粒”。她走出大巷,擡頭看到散落的鞭炮粒正從四樓緩緩地掉下來。
“到地沒有?”劉爸在樓上問。
娜娜伸出手來,鞭炮串終於降臨在她掌上。
“接到了。”
鞭炮越下越長,劉媽也出來幫忙,把鞭炮攀在a型梯上。劉爸架這個梯子,目的是預防放鞭炮時炸傷已經開了一樹的杜鵑花。杜鵑花深深依偎,緊緊享受著在一起的新春裏的每一刻。
“哈哈,你們這麽早就吊啦?”鄰居阿興叔站在門外問。
樓上的劉爸回答:“哈哈,只是做好戰鬥準備。”
剛沒說完,旁邊巷子就傳來了劈裏啪啦的鞭炮炸響聲。
迎財神炮禮盛會即將拉開帷幕!
然後劉爸問:“可以了沒有?”
劉媽說:“放得太長下來了!”
於是劉爸又慢慢地往上收:“別扯著,我現在收些上來。”
“可以了!”劉媽說。
然後爸爸又撲騰撲騰地從四樓走下來門口,慢慢擺弄他的鞭炮。娜娜馬上不失時機地拿起手機拍照,拍視頻,雖然快沒電了。
她心裏想:這些景象還能看多少年呢?這些人此刻的容貌還能看多少年呢?
擺弄好鞭炮,劉爸又上樓了。下來的時候,換了一件短袖迷彩背心,早已戒煙的他不知何時燃了一根煙,噗嗤噗嗤在嘴裏吸,感覺很別扭,他瞇著眼,感覺有點聒噪。
娜娜走出大巷,此時巷上幾乎每一戶人家的樓頂都標出一根竹竿,有些鄰居已經把鞭炮掛好在竹竿上了,看到一條條紅當當長鞭炮一直垂到每家每戶的門前地上,就如一支整裝待發的軍隊,在靜候著開火的命令。
大爹家的鞭炮也延伸下來了。
“霹靂乓啷霹靂乓啷!”巷口第一戶人家的鞭炮劃破了夜空的寂靜,響起來了,緊接著巷尾兩戶人家的鞭炮也開火爆開,等巷口那戶人的那串鞭炮最後最大的一爆也華麗地爆完後,旁邊阿興叔也點燃了自家的鞭炮。
瞬間耳鳴,無論誰要跟娜娜說話她也聽不見了,她既是對這近在咫尺的鞭炮心生懼怕,又竭力地想把最美最華麗最壯觀最震撼的鞭炮炮鳴炸亮的瞬間拍錄下來。氣人的是手機拍出來的效果和她肉眼看到的有很大差距!
此時劉爸從屋裏出來,示意她不要拍了,回屋裏去。於是她慢慢往門口退去,右手還一直舉著手機馬不停蹄地拍。
走到門口才發現劉爸早已鎖了門,娜娜沒帶鑰匙在身上,於是馬上示意他開門。劉爸開了門,娜娜一進屋馬上跑上樓,在窗邊蹲好點準備拍視頻。
看到每一家每一戶門前都站著家裏的一個或幾個男丁,在等待著好時機放鞭炮,甚是壯麗。
看到鄰居少年此時正取出一根煙抽。
娜娜正郁悶著放鞭炮真有那麽令人感到壓力大嗎,只見少年郎把煙湊近鞭炮引子,然後引子閃起火花了,他馬上走開。
☆、第101話 鞭炮我收了
“劈裏啪啦!”他家的鞭炮就放肆地炸開爆起來了!乳白色的濃煙彌散開來。
才知道原來他們吸的煙是用來點鞭炮引子的!
娜娜馬上找拍視頻角度,準備拍下鞭炮路過窗口那絢麗璀璨的一瞬。可惜手機不給力啊!又是提示不夠電又是拍攝質量差!
鞭炮經過窗外了,連窗玻璃都在震蕩,閃爍耀眼的火光秒殺了所有過往,此起彼伏,此起彼伏,12點來了,空氣裏除了鞭炮聲還是只有鞭炮聲,一浪傳一浪。
突然娜娜想到了什麽。
鞭炮的威力那麽大,我何不收一些進金指環裏面,留著用呢,說不定以後能派用上場!於是娜娜召喚金指環,奇異金光縹緲而起,她打開窗戶,命令金指環把附近正在燃放的鞭炮都一一收了。果然,鞭炮們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聚成一股磅礴的大浪湧進窗戶,吸進金指環裏!
娜娜被巨大的沖力推倒在地,一直被推撞到電視櫃上才停下,沖天的火光把二樓照得像白晝一樣明亮,轟鳴的鞭炮炸聲巨響迫使她張大嘴巴以防止耳膜受損。
“磅磅!”最後一聲巨吼隨著火花的消散而湮滅,只剩一行紅底黃字招搖風中。
娜娜這才敢把嘴巴慢慢合上,不過隨之而來的耳鳴曠日持久,令她久久緩不過神來。看著還未散盡的餘煙,娜娜還是很激動的笑了。哎呀!原來頭被撞得好痛!金指環的奇異金光已經收斂。
“娜娜!”劉爸非常緊張的跑上二樓,劉媽緊隨其後:“娜娜!你現在怎麽樣了?”
娜娜趕緊從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塵,摸摸後腦勺,呵呵笑著說:“沒事,嗯,剛剛我好奇打開了窗,結果確實是有一個鞭炮飛進來了,不過我躲開了,沒有被傷到,哈哈。”
劉媽四周看了看,見二樓什麽損壞都沒有,狐疑的看著娜娜,說:“只有一個?不可能吧!對面二叔說,剛才在樓上看到有好多鞭炮沖進我們家二樓,像火災一樣,嚇得他都幾乎想要報警了!不過怎麽二樓好像也沒什麽事似的?我看看你好像也沒受傷?”劉媽又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娜娜。
劉爸皺緊眉頭,說:“不光是對面二叔,我在下面也看到了,有好多正在燒的鞭炮像一條火龍一樣沖進二樓的窗戶,可是上到來,明明什麽都沒有。娜娜,剛剛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娜娜看看老爸,又看看老媽,又偷偷瞄了一眼金指環,覺得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任何合適的借口去掩飾剛才的行為,前思後想,算了,幹脆告訴他們吧!反正也沒什麽大害。
於是娜娜就把自己撿到金耳環的事統統告訴了父母。
劉媽聽罷,眉開眼笑手足舞蹈的:“哎呀!人家都說本命年,運勢不好,我女兒偏偏命好,不但找到了個高富帥老公,還撿到了個這麽厲害的金指環!以後看誰還敢欺負我娜娜!看來是娜娜她爺爺,外公,外婆在天保佑啊!我的趕緊下去上柱香!”劉媽說完,就歡天喜地的跑樓下去了。
劉爸也非常高興,說:“這個金指環比我教你的功夫要強多了,你要好好用,不要搞丟了。有它在你身邊,老爸老媽也放心你在外面闖了。”
“嗯嗯。”娜娜點點頭,忽然想起了蝶妖,又趕緊補說一句,“對了老爸,剛才忘記跟老媽說了,你叫她別到處唱,畢竟這不是一般的東西,到處跟別人說容易招惹是非。”
“嗯嗯,這個我待會跟她說。”
第二天,大年初一。娜娜穿上了新的大衣。一邊紮頭發,一邊挖空心思想一些一會兒討利是時要說的吉利話。
“娜娜!”樓下響起了老爸喊聲。娜娜趕緊回應:“怎麽了?”
“起床吃早餐啦!”
“哦!”
娜娜趕緊梳好頭,洗漱,下樓。
第一眼看到的是劉媽。她正在拜神,數著香燭呢。
老規矩,不知不覺已經做了二十多年啦。
已經二十多歲的娜娜,不再像當年那個小娜娜那樣厚臉無恥,扯著一大串提前背熟的吉利話跟老媽討利是,而是略略尷尬的擠著幾句重覆了好多年的吉利話:“老媽,祝你新的一年,身體健康,生意興隆,心想事成。”
劉媽笑得見牙不見眼,放下手裏的香燭,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大紅利是,遞給娜娜說:“喏,媽祝你身體健康,早點結婚生個小胖子。”
“知道啦。”娜娜尷尬的笑著接過利是。
此時,劉爸正端著香噴噴的炒粉出來。娜娜喊了一聲“老爸”。
劉爸知道怎麽回事,停下來,娜娜走到他跟前,說:“我祝你新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心想事成,出入平安。”
劉爸拿出一個利是,遞給娜娜,說:“承你貴言。我祝你工作順利,身體健康。”
“謝老爸。”娜娜像個孩子一樣接過利是。
收過紅包,一家三口坐下吃早餐。
劉爸對娜娜說:“今天吃白蘿蔔燜排骨,還有昨晚的一些剩菜。你一會兒把這個白蘿蔔切了,切成這麽大一粒,”他用手指比對著大小,“如果你會的話也可以直接煮了也行。”
“嗯。”娜娜點點頭。
吃完早餐,娜娜把白蘿蔔和排骨都拿進廚房泡水,出來對老爸說:“今天中午我做飯吧。你和媽逛七星巖拍拖走大運去,逛完回來吃飯也差不多了。”
劉媽趕緊不好意思的盯著娜娜說:“看看孩子沒大沒小的怎麽說話。”
劉爸馬上變得像個小孩子,很高興很驚喜但是不知道怎麽表達:“好,那就你做。那我就生爐子煲湯。”
然後他一邊哼著歌一邊去拿碳。
娜娜把碗筷收拾了去洗,劉爸在旁一邊生炭爐火,一邊跟娜娜說了很多他的心裏話,無非就是鄰居誰在養雞,誰的車輪子被人偷了,十足個過六一的小孩。娜娜看到他高興的樣子,覺得特欣慰。
因為長期做家務做飯,劉爸得了灰指甲,前段時間,還去了醫院把所有十根指頭的指甲片都一片片強行拔下來了,血流如註,簡直比十大酷刑還要痛苦,他說比在戰場中了子彈還要命,一輩子沒試過這種痛,他一個大男人都受不了。現在指甲都慢慢長出了些,好一點了,他又戴起塑膠手套,每天五點多就起來忙,忙到晚上十二點多。
☆、第102話 給家做點啥
其實老爸的開心太容易滿足了,只要我經常回家,不再讓他催著起床,吃早餐,主動做飯,主動做些家務,聽他說說話,就是已經足夠使他開心了。而如此簡單的小行動,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一想到經常回家,娜娜就犯難了。每次回家都要4個多小時,而且現在單休,一天時間根本無法實現回家的想法。
突然她想起,上年春節回家的時候,看到家裏的那本舊相冊裂開,開始掉頁了,裏面的照片很多都失去了粘性,從相冊頁上掉下來,亂七八糟的,有好多比較久遠的甚至已經開始氧化了,看著心裏真的很不爽。要不幹脆買個新相冊,放那些照片,順便把照片都掃成電子檔,然後篩選出兩張比較好的,用相框放起來,立在電視櫃旁邊,那麽老爸老媽想自己的時候就看著照片,那也好啊!
於是娜娜問老爸要來了那本舊相冊。打開第一頁,是爸媽的合照。突然想到了若幹年以後爸媽不在了,再看這張照片,一定會哭得很傷心。想到每次回家老媽做最拿手的芋頭糕吃,裝了好多袋水果叮嚀自己帶回去吃;老爸總是說自己太瘦;一大早起床做好早餐,叫自己起床,而自己從小到大從未幫忙做過一頓飯菜……如果世上能有永生那該多好,真的害怕想象沒有他們以後的日子。
老爸老媽出門逛七星巖了,娜娜就開始整理照片,並選出了擺在電視櫃的兩張照片。到了鐘點,就開始做午飯。
中午吃過飯,老爸老媽在家看電視,娜娜洗完碗,掃完地,就帶上照片,跨上那輛初一就開始騎的銀色自行車,出門去找地方掃描了。
游蕩在家鄉熟悉的大街小巷,感覺家鄉原來是那麽小,北嶺山,體育中心,宋城墻,伴月湖,七星巖,康樂路,都在眼前,即使走路也能很快回到家。家鄉的陽光特別溫暖,天空也很晴,沒什麽雲。看到三五成群的學生,想起將近十年前的那個自己,目光無神地騎著自行車穿行在車水馬龍裏,偶爾看看街邊的商鋪,偶爾看藍色的天空。突然娜娜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她自己!穿著校服,裏面是那件白色高領毛衣,魂不守舍完全是順著潛意識騎著那輛銀色自行車。
娜娜情不自禁地追著“自己”跑起來。
“學生娜娜”騎進新街,停在那間熟悉的文具店門口,然後進去了。一定是進去買文具了,娜娜心想,不久,“學生娜娜”走了出來,娜娜很想上前去跟“學生娜娜”打招呼,最後還是沒上去。“學生娜娜”騎車走了,娜娜緊追上去。“學生娜娜”沖下斜坡,然後居然拐進了麒麟街!風涼水冷,隔斷繁雜的清凈,微微搖曳的金銀花,果子剛發的老枇杷。古井裏游魚逍遙,青磚透年歲古稀。“學生娜娜”放慢了步伐,支悠支悠地流連著。
娜娜也近乎忘他忘我,直至耳窩裏突然闖入繁亂的吵雜。出宋城路了。“學生娜娜”沿著宋城墻一直逆行,忽然路上一個男學生追上去,和她並肩前行。
“龍?!”娜娜脫口而出。
“靚妹看路啊!”突然一個騎摩托車的婦女喊道,娜娜趕緊急剎,差點兩車相撞了!
“對不起對不起。”娜娜連連道歉,婦女離開了,娜娜繼續去追尋“學生娜娜”的身影,發現她和那男學生快要騎到下一個十字路口了,她焦慮的等待著眼前的紅綠燈,綠燈一放行,她立刻像野馬一樣沖出去,她離他們越來越近,終於她跟他們擦肩而過,娜娜趕緊回頭一看,大為失望,原來並不是學生時代的自己,也並不是龍,不過是一對普通的學生罷了。
她掉頭,在新街附近找到了一家店掃描照片。
“老板,這張過塑一下。”娜娜遞給老板一張已經高度模糊的父母和自己小時候的合照。
“這張都已經幾乎看不清了,還要過塑嗎?”老爸指著高度模糊的照片,問。
“過,過,這樣才更有歷史的感覺。對了,如果可以修覆的話幫忙修覆一下。”
“老板,先掃掃這兩張,我一會兒要拿去新街買相框。”
娜娜對自己說,一定要把這兩張照片用相框裝飾好放在廳!一張是爸媽緊緊挨在一起的合照,一張是十年前一家三口在牌坊廣場的合照。無奈來到新街,天色已晚,大部分商鋪都在關門了,娜娜一看到有精品賣的店就走進去問,終於找到了一家。
“已經過塑了,比較少相框會適合,不過你先挑一下。”老板看了照片,說。
“好。老板看看這個可不可以?”娜娜拿起一個玻璃的相框,“這個玻璃的好像挺好看,不知道合不合適。啊,不行啊,大了些。哇,好像木的更順眼些,更有感覺。”
挑了好久,娜娜終於挑好了兩個相框。她迫不及待把兩張照片放進去。她臉上綻開兩朵甜甜的酒窩。老媽和老爸看到了肯定很開心!
然後又買了個相冊,砍價砍了好久,老板終於答應降5塊錢。娜娜開心地抱著能夠容下500張照片的相冊回去,真恨不得現在就可以取照片回去一張一張地放進去了。不過老板說晚上九點才能去拿,那好吧。
“老媽老爸,看!這兩個放電視櫃。”娜娜興奮地把用相框裝裱好的兩張照片遞給劉媽和劉爸看,就像當年把三好學生的獎狀遞給他們看一樣。劉爸劉媽驚喜地老魚尾紋都皺得不像話了,只是一味像小孩子一樣地笑著,激動地拿著兩個相框盯著看。
“臭娜娜裱的多好看啊!”劉媽笑的合不攏嘴。
劉爸說:“嗯嗯,放電視櫃好看。”
晚上娜娜迫不及待地扒完最後一口飯,然後就奔出去拿照片了。
照片一到手,娜娜就馬上飛的回家,按照時間順序小心翼翼地把照片一批一批地放進相冊裏。老爸老媽剛好從體育中心散步回來,娜娜心裏暗喜。她趕緊把整理好的嶄新相冊呈送到老爸老媽面前。
一家人聽著電視裏喜氣洋洋的新年歌聲,圍坐在一起看過去的舊照片,回味過去的舊時光。
“啊,這張阿慶的屋子還沒建起來,旁邊什麽都沒有,應該是07年拍的,還是08年。”劉爸笑瞇瞇的說,好像那些年慢慢的又清晰在他眼前。
☆、第103話 女追男攻略
劉媽突然指著一張娜娜小時候的獨照說:“哎呀!這個是娜娜第一次學會走路的時候拍的!哈哈,你看,多可愛!看她當時走路的姿勢就知道她長大後一定嫁高富帥!”
“媽,你吹,你繼續吹!”娜娜十分無語的看了劉媽一眼。
老爸老媽低著頭認真地看著相冊的照片,娜娜真的很開心。後來,兩個老人一張又一張慢悠悠地欣賞著,不說話,表情有時喜悅,有時憂傷。
娜娜看著他們,心想,能夠為父母的記憶做點什麽,很安慰。
這一晚,一家人有說有笑,聊到了快12點,才各自睡覺。娜娜沒有馬上睡覺,而是興致濃郁的翻找出學生時代的物件,日記,逐一翻看回味。等她回味完所有的東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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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覺,2月7號,到了。
lydia迷離的眼眶為何流浪
心碎的海洋受了傷
連微笑都仿徨
……
他走了帶不走你的天堂
……
他走了你可以把夢留下
總會有個地方等待愛飛翔
……
窗外的樹,一列一列像被風推了一把,飛速擦過。
“一大早又大除夕的幹嘛聽這麽悲的音樂!來,聽我的!”虹靜把暫停了娜娜的音樂,把娜娜的耳機插到自己的分線器上,馬上一陣歡快的音樂震蕩娜娜的耳膜:
……
一飛吻奇跡閃爍爍降臨
願望就快接近
男共女一窩瘋癲興奮
每個美夢就成真
到處抱擁送吻
……
娜娜的眼睛瞬間點亮了,突然很期待過年:“啊!對啊!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真的很期待!”
虹靜攬住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說:“對啦,這樣才對的嘛!來,吃顆話梅。”虹靜把一包話梅遞給娜娜。
娜娜擺擺手,說:“我坐車不吃東西,怕暈車。”
虹靜笑著說:“哎呀怕什麽,坐前面絕對不會暈車,放心吧,況且這個車我坐了那麽多次沒試過暈車。”
娜娜還是不放心,拿出兩個口罩,自己戴上一個,把另一個遞給虹靜,說:“來,給你一個。”
虹靜接過口罩,非常無語的看著娜娜,說:“看你都是心理作用。”
然後兩個一路有說有笑,直到沒有話題想靜下來為止。
然後靜了一段時間,娜娜突然發現感覺不對勁,暈暈的,胃有點顛簸。奇怪,車裏也沒異味啊。為了消除這種奇怪感覺,她靠在椅子上睡過去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到了東莞。感覺好了些。娜娜暗自松了一口氣。看看窗外的飛過的房屋和樹,不久惡心的感覺就又開始湧上來。
哎呀!難道這回我真的在劫難逃?不行,絕不是這樣,這種感覺我之前成功驅散過,我一定要安全無事地到達終點。
於是娜娜開始使用老爸教的按摩後腦勺的辦法一直想要驅散那種想吐的感覺。
虹靜發現了不斷換手按摩的娜娜,娜娜就條件反射地跟她解釋:“我老爸說如果暈車就這樣按摩……”
“你想暈車嗎?口罩沒效果?”虹靜有點焦急的問。
娜娜此刻已經不想說話,或者說,根本說不出話,虹靜一直在逗她說話,她就只是點頭,或者憋出個“嗯”字。
“你怎麽不說話?我不說話就容易吐。”她說。
“我是不想說話那種。”娜娜努力的拼湊出一句話回答。
虹靜自覺無聊,於是掏出手機玩,娜娜馬上把頭扭到一邊,那屏幕的亮光刺得她反胃程度上升。
☆、第99話 家是療傷所
“哎,你聽著,”虹靜突然說,“我給你講個笑話。”
娜娜點點頭。
然後她就看著手機開始念,笑得比狗還誇張,娜娜卻覺得不咋樣。勉強笑了笑。
“再來一個。”虹靜的興致來了,“不知是誰往湖裏丟了個文胸,然後小明釣魚魚沒釣到倒是釣到那個文胸了,他就對朋友說‘我呢釣了一條美人魚,可是魚跑了,文胸還在。’你怎麽不笑了?”
娜娜幾乎是連貫動作,從椅子上騰起,扯來一個塑料袋,緊緊拽著塑料袋,端坐了幾秒,手捂住嘴幾秒,打開塑料袋,然後塑料袋套住嘴。
“惡……惡……惡……”然後就是一陣接一陣淒厲的嘔吐聲。
更糟糕的是,司機還把全車的燈都亮了,全場的目光一下子聚到娜娜身上來了。虹靜趕緊丟下手機,撫摸她的後背說:“哎呀,怎麽這麽不給力……”
哇,仿佛就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很有規律地一陣一陣地擠壓著娜娜的胃,剛吐出一波,又壓一波出來,娜娜能感覺到一粒一粒的米飯經她的口腔噴進塑料袋裏,鼻腔裏充斥著酸酸的味道。
終於吐完了,虹靜急忙遞上紙巾:“沒事吧,吐出來應該好些了。”
確實是舒服了。娜娜,接過紙巾,長籲一口氣。這真是比什麽都要折磨人啊!
回到肇慶汽車總站,已經下午是5點多。兩人轉了公交回去。
下了車,走在洋紫荊樹道下。
“怎麽覺得那些紫荊花像是蒙了一層灰色?沒有往年看到的美。”娜娜說。
虹靜不以為然的說:“霧霾呀,前幾年開始肇慶的空氣就開始變差的啦,你現在才看的出來?姐姐你真夠後知後覺的……”
娜娜:“……”
“這次塞車確實挺誇張的,還好你只吐了一次。”虹靜呵呵的說,“不過想起當時你吐得挺high的。”然後就哈哈大笑。
娜娜提起新年禮物們追著她打,生氣的說:“我那麽辛苦你還笑話我……”
走到分岔路口,各回各家。
娜娜遠遠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老媽。她那喜浪波濤洶湧的臉在見了自己後突然水位急劇下降,變成了枯水期幹裂的湖。
“阿龍沒跟你一起回來嗎?”她質問。
娜娜眼珠子轉了兩下,說:“他年底事情多,不跟我回來過年了。”
劉媽像被發掉氣的氣球,但馬上又充滿了氣不肯罷休:“那明天大年初一來嗎?”
娜娜把禮物推給劉媽,說:“不來不來都不來,別問了。都拿著。”
劉媽看她一臉不耐煩,也不好繼續喋喋不休了,目光轉向禮物堆,一眼瞅見了裏面有好幾包餅幹糖果幹貨,笑瞇瞇的說:“哎呀,女兒真會買禮物,爸媽還在頭痛要買什麽瓜子餅幹送人回禮呢,就這裏基本就夠拿來送啦,哈哈。”
娜娜脫掉外套,大聲喊道:“媽!我要吃芋頭糕!”
劉媽停下查看禮物的手,往屋裏回應說:“在鍋裏蒸著啦!”
劉爸正端著一大鍋湯出來。看到娜娜,微笑著問:“阿龍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娜娜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他今年在深圳過年。”
“哦。”劉爸把湯放在桌上,然後勺起一碗,對娜娜說:“娜娜,你回來一路顛簸也累了,趕緊先喝碗湯,飯菜也快好了,準備開飯。”
娜娜“哦”了一聲,坐下來,劉爸把電視開了,遙控遞給娜娜:“看電視吧。”
娜娜又“哦”了一聲。然後劉爸就轉身進廚房了。娜娜看著老爸的身影,又看看正在門口看新年禮物不亦樂乎,偶爾跟路過的三姑六婆吹吹水炫炫女兒的老媽,又看看家裏熟悉的擺設,突然覺得,家真好啊,真是個療傷的好地方。
她低頭,吹吹湯,慢慢的喝起來。
“娜娜今晚去放煙花嗎?純單身狗派對。你也是單身狗,一起來吧!晚上8點!!來我家集合。”
突然,虹靜發了一條微信過來。
娜娜看了,無語,欲哭無淚,只好回覆:“今晚陪老爸老媽看春晚,還要幫忙放鞭炮,可能來不了了。”
虹靜發了一個表情過來:“信不信我一拖鞋過去。”
娜娜“噗嗤”的笑了,回覆:“真的啊。”
虹靜回覆:“今晚迎財神那種吊起來放的?”
娜娜回覆:“是的。”
虹靜發來一個表情:猴塞雷。
娜娜剛想回覆,虹靜緊接著又發過來:“你高大威猛啊,我們還只是去湖邊玩玩小煙花什麽的而已,你放那個啊。”
娜娜笑了,說:“只是幫忙而已……”
虹靜回覆:“好吧,無論如何,親愛的,今晚開心,除夕快樂!”
娜娜也回覆:“同樂哦親愛的!”
她想起今晚吃年夜飯後要幫忙放鞭炮,還有陪老爸老媽看春晚,是沒有時間看直播了,可惡的是又要交什麽觀後感,所以她就趁著這個喝湯的空隙去看一下。
打開app,映入眼簾的,是那間熟悉的出租屋,桌上擺滿了各種精美的菜肴,魚,肉,湯,應有盡有。龍和霍金鳳正在一邊看電視一邊吃年夜飯,有說有笑。白龍的飯碗裏也堆著滿滿的貓糧,白龍有一搭沒一搭的看看電視,又吃一下。
悶悶不樂。
娜娜放下手裏的筷子,又仔細看龍。他臉上都是愉悅的神色,隔三差五就往霍金鳳的碗裏夾一塊雞腿,或者一塊魚肉什麽的,活靈活現的就是幸福的兩口子,在溫暖的小屋裏吃著香噴噴的年夜飯。這個男人,好像跟自己從沒認識過一樣,自己只是在他的生命軌跡裏引起了一陣驚鴻,驚鴻散了,他的生命軌跡繼續按著原來的方向走,而自己,像一顆宇宙裏微小到連最精細的望遠鏡都看不到的小行星,被遺忘在永遠都不可能被發現的角落。
她笑了笑,突然不敢肯定,之前發生過的一切,是不是真真切切的發生過,或者說,只是自己曾經的一些夢境而已。或許,他只是自己的老板,自己只是他的員工,他做他的事業,自己上自己的班,兩人根本沒有過什麽親密交集。
“開飯啰!”劉爸一聲話落,人未出而菜香先出。
☆、第100話 除夕放鞭炮
劉爸的聲音把娜娜從楞神裏扯出來,娜娜趕緊收好手機,一邊喊“媽,吃飯啦”,一邊接過劉爸手裏噴香誘人的一碟生菜蠔豉,放在桌中間,熱霧升騰。
“哇,生菜蠔豉‘生財好市’啊!好意頭!”劉媽把新年禮物放到旁邊,迫不及待的手就拈起了一塊蠔豉送到嘴裏,“嗯,好吃!”
娜娜看著她猴急的樣子,笑了,說:“媽,趕緊進去拿筷子碗出來啦!”
“嗯嗯,再吃一塊。”劉媽又從碟裏拈出一塊蠔豉吃,才滿意的走進廚房。
娜娜和劉爸來回了幾趟廚房和飯廳,總算把菜都擺滿了圓桌:白灼蝦、清蒸鱸魚、冬菇炒菜心、糖醋排骨、豬腳姜、三杯雞、茨菇紅燒肉、煎釀鯪魚、芋頭糕!當然還少不了老爸愛喝的啤酒,劉媽愛喝的橙汁。
劉媽先盛起一碗滿滿的飯,放在一個空座位上,說:“今晚娜娜她爺爺,外公,外婆回來多喝杯。”然後又給了空碗劉爸,給娜娜和自己盛了飯,笑哈哈的說:“吃飯啦!”
娜娜從包包裏取出兩個大紅利是,裏面是自己預先放好的給老爸老媽過年花的零用錢,分別遞給劉爸和劉媽:“爸,媽,給你們的,新一年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劉爸和劉媽都驚喜不已,劉媽說:“哎呀我女兒每年都是這麽會驚喜!”
劉爸說:“自己夠不夠花?”
娜娜點點頭:“夠的,這裏不多,是給你們過年花的。”
劉爸笑瞇瞇的說:“嗯嗯,好,那我也祝你明年工作順利,身體健康。”
“謝老爸。”
劉媽一邊夾菜,一邊催促:“你們倆父女就別婆婆媽媽的,趕緊坐下來吃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劉媽舉著筷子,聲情並茂的說:“今年唯一不足的啊,就是阿龍沒有回來一起吃團年飯。”
娜娜一聽,頭皮炸了一下,只是低著頭默默吃飯,沒有說話。劉媽瞄了她一眼,見她沒反應,又說:“不過沒關系,明年帶上孫子一家三口回來補上。”
“噗!”娜娜的飯噴到了對面老爸的碗裏!
“劉娜娜!菜裏都是你的飯了!”劉媽驚叫道。
劉爸打圓場:“哎呀,你也是的,凈說不靠譜的事,別說娜娜,就是我聽了也會這樣大反應。沒事,都是一家人,怕什麽,照吃,照吃。”
劉媽笑嘻嘻的說:“什麽不靠譜,依我說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女兒明年就是半個深圳人啦。哎呀,那時候冬至一起吃飯啊,多熱鬧,阿龍活脫脫就是個女婿相!”
娜娜不禁想起冬至時的情景,龍和自己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去到堂姐家,龍給錢爸媽用,自己阻攔,龍和爸媽在堂姐家愉快聊天的情景……原來這些,都是真確發生過的。
吃過飯,春晚也開始了,一家人一邊聊天一邊看。
看了幾個節目,劉爸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原來已經差不多十一點。他說:“我要上樓去準備鞭炮了。娜娜,我一會把鞭炮從四樓遞下來,你在門口接鞭炮。”
“哦。”娜娜點點頭。說完,劉爸就起身上樓了,扛著一架a型梯下樓,擺在門口,又上樓。
娜娜時不時走出門口看老爸把鞭炮吊下來了沒有。
走出去了四五趟,突然聽到雨點打花葉的聲音,娜娜出去一看,原來是下“鞭炮粒”。她走出大巷,擡頭看到散落的鞭炮粒正從四樓緩緩地掉下來。
“到地沒有?”劉爸在樓上問。
娜娜伸出手來,鞭炮串終於降臨在她掌上。
“接到了。”
鞭炮越下越長,劉媽也出來幫忙,把鞭炮攀在a型梯上。劉爸架這個梯子,目的是預防放鞭炮時炸傷已經開了一樹的杜鵑花。杜鵑花深深依偎,緊緊享受著在一起的新春裏的每一刻。
“哈哈,你們這麽早就吊啦?”鄰居阿興叔站在門外問。
樓上的劉爸回答:“哈哈,只是做好戰鬥準備。”
剛沒說完,旁邊巷子就傳來了劈裏啪啦的鞭炮炸響聲。
迎財神炮禮盛會即將拉開帷幕!
然後劉爸問:“可以了沒有?”
劉媽說:“放得太長下來了!”
於是劉爸又慢慢地往上收:“別扯著,我現在收些上來。”
“可以了!”劉媽說。
然後爸爸又撲騰撲騰地從四樓走下來門口,慢慢擺弄他的鞭炮。娜娜馬上不失時機地拿起手機拍照,拍視頻,雖然快沒電了。
她心裏想:這些景象還能看多少年呢?這些人此刻的容貌還能看多少年呢?
擺弄好鞭炮,劉爸又上樓了。下來的時候,換了一件短袖迷彩背心,早已戒煙的他不知何時燃了一根煙,噗嗤噗嗤在嘴裏吸,感覺很別扭,他瞇著眼,感覺有點聒噪。
娜娜走出大巷,此時巷上幾乎每一戶人家的樓頂都標出一根竹竿,有些鄰居已經把鞭炮掛好在竹竿上了,看到一條條紅當當長鞭炮一直垂到每家每戶的門前地上,就如一支整裝待發的軍隊,在靜候著開火的命令。
大爹家的鞭炮也延伸下來了。
“霹靂乓啷霹靂乓啷!”巷口第一戶人家的鞭炮劃破了夜空的寂靜,響起來了,緊接著巷尾兩戶人家的鞭炮也開火爆開,等巷口那戶人的那串鞭炮最後最大的一爆也華麗地爆完後,旁邊阿興叔也點燃了自家的鞭炮。
瞬間耳鳴,無論誰要跟娜娜說話她也聽不見了,她既是對這近在咫尺的鞭炮心生懼怕,又竭力地想把最美最華麗最壯觀最震撼的鞭炮炮鳴炸亮的瞬間拍錄下來。氣人的是手機拍出來的效果和她肉眼看到的有很大差距!
此時劉爸從屋裏出來,示意她不要拍了,回屋裏去。於是她慢慢往門口退去,右手還一直舉著手機馬不停蹄地拍。
走到門口才發現劉爸早已鎖了門,娜娜沒帶鑰匙在身上,於是馬上示意他開門。劉爸開了門,娜娜一進屋馬上跑上樓,在窗邊蹲好點準備拍視頻。
看到每一家每一戶門前都站著家裏的一個或幾個男丁,在等待著好時機放鞭炮,甚是壯麗。
看到鄰居少年此時正取出一根煙抽。
娜娜正郁悶著放鞭炮真有那麽令人感到壓力大嗎,只見少年郎把煙湊近鞭炮引子,然後引子閃起火花了,他馬上走開。
☆、第101話 鞭炮我收了
“劈裏啪啦!”他家的鞭炮就放肆地炸開爆起來了!乳白色的濃煙彌散開來。
才知道原來他們吸的煙是用來點鞭炮引子的!
娜娜馬上找拍視頻角度,準備拍下鞭炮路過窗口那絢麗璀璨的一瞬。可惜手機不給力啊!又是提示不夠電又是拍攝質量差!
鞭炮經過窗外了,連窗玻璃都在震蕩,閃爍耀眼的火光秒殺了所有過往,此起彼伏,此起彼伏,12點來了,空氣裏除了鞭炮聲還是只有鞭炮聲,一浪傳一浪。
突然娜娜想到了什麽。
鞭炮的威力那麽大,我何不收一些進金指環裏面,留著用呢,說不定以後能派用上場!於是娜娜召喚金指環,奇異金光縹緲而起,她打開窗戶,命令金指環把附近正在燃放的鞭炮都一一收了。果然,鞭炮們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聚成一股磅礴的大浪湧進窗戶,吸進金指環裏!
娜娜被巨大的沖力推倒在地,一直被推撞到電視櫃上才停下,沖天的火光把二樓照得像白晝一樣明亮,轟鳴的鞭炮炸聲巨響迫使她張大嘴巴以防止耳膜受損。
“磅磅!”最後一聲巨吼隨著火花的消散而湮滅,只剩一行紅底黃字招搖風中。
娜娜這才敢把嘴巴慢慢合上,不過隨之而來的耳鳴曠日持久,令她久久緩不過神來。看著還未散盡的餘煙,娜娜還是很激動的笑了。哎呀!原來頭被撞得好痛!金指環的奇異金光已經收斂。
“娜娜!”劉爸非常緊張的跑上二樓,劉媽緊隨其後:“娜娜!你現在怎麽樣了?”
娜娜趕緊從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塵,摸摸後腦勺,呵呵笑著說:“沒事,嗯,剛剛我好奇打開了窗,結果確實是有一個鞭炮飛進來了,不過我躲開了,沒有被傷到,哈哈。”
劉媽四周看了看,見二樓什麽損壞都沒有,狐疑的看著娜娜,說:“只有一個?不可能吧!對面二叔說,剛才在樓上看到有好多鞭炮沖進我們家二樓,像火災一樣,嚇得他都幾乎想要報警了!不過怎麽二樓好像也沒什麽事似的?我看看你好像也沒受傷?”劉媽又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娜娜。
劉爸皺緊眉頭,說:“不光是對面二叔,我在下面也看到了,有好多正在燒的鞭炮像一條火龍一樣沖進二樓的窗戶,可是上到來,明明什麽都沒有。娜娜,剛剛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娜娜看看老爸,又看看老媽,又偷偷瞄了一眼金指環,覺得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任何合適的借口去掩飾剛才的行為,前思後想,算了,幹脆告訴他們吧!反正也沒什麽大害。
於是娜娜就把自己撿到金耳環的事統統告訴了父母。
劉媽聽罷,眉開眼笑手足舞蹈的:“哎呀!人家都說本命年,運勢不好,我女兒偏偏命好,不但找到了個高富帥老公,還撿到了個這麽厲害的金指環!以後看誰還敢欺負我娜娜!看來是娜娜她爺爺,外公,外婆在天保佑啊!我的趕緊下去上柱香!”劉媽說完,就歡天喜地的跑樓下去了。
劉爸也非常高興,說:“這個金指環比我教你的功夫要強多了,你要好好用,不要搞丟了。有它在你身邊,老爸老媽也放心你在外面闖了。”
“嗯嗯。”娜娜點點頭,忽然想起了蝶妖,又趕緊補說一句,“對了老爸,剛才忘記跟老媽說了,你叫她別到處唱,畢竟這不是一般的東西,到處跟別人說容易招惹是非。”
“嗯嗯,這個我待會跟她說。”
第二天,大年初一。娜娜穿上了新的大衣。一邊紮頭發,一邊挖空心思想一些一會兒討利是時要說的吉利話。
“娜娜!”樓下響起了老爸喊聲。娜娜趕緊回應:“怎麽了?”
“起床吃早餐啦!”
“哦!”
娜娜趕緊梳好頭,洗漱,下樓。
第一眼看到的是劉媽。她正在拜神,數著香燭呢。
老規矩,不知不覺已經做了二十多年啦。
已經二十多歲的娜娜,不再像當年那個小娜娜那樣厚臉無恥,扯著一大串提前背熟的吉利話跟老媽討利是,而是略略尷尬的擠著幾句重覆了好多年的吉利話:“老媽,祝你新的一年,身體健康,生意興隆,心想事成。”
劉媽笑得見牙不見眼,放下手裏的香燭,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大紅利是,遞給娜娜說:“喏,媽祝你身體健康,早點結婚生個小胖子。”
“知道啦。”娜娜尷尬的笑著接過利是。
此時,劉爸正端著香噴噴的炒粉出來。娜娜喊了一聲“老爸”。
劉爸知道怎麽回事,停下來,娜娜走到他跟前,說:“我祝你新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心想事成,出入平安。”
劉爸拿出一個利是,遞給娜娜,說:“承你貴言。我祝你工作順利,身體健康。”
“謝老爸。”娜娜像個孩子一樣接過利是。
收過紅包,一家三口坐下吃早餐。
劉爸對娜娜說:“今天吃白蘿蔔燜排骨,還有昨晚的一些剩菜。你一會兒把這個白蘿蔔切了,切成這麽大一粒,”他用手指比對著大小,“如果你會的話也可以直接煮了也行。”
“嗯。”娜娜點點頭。
吃完早餐,娜娜把白蘿蔔和排骨都拿進廚房泡水,出來對老爸說:“今天中午我做飯吧。你和媽逛七星巖拍拖走大運去,逛完回來吃飯也差不多了。”
劉媽趕緊不好意思的盯著娜娜說:“看看孩子沒大沒小的怎麽說話。”
劉爸馬上變得像個小孩子,很高興很驚喜但是不知道怎麽表達:“好,那就你做。那我就生爐子煲湯。”
然後他一邊哼著歌一邊去拿碳。
娜娜把碗筷收拾了去洗,劉爸在旁一邊生炭爐火,一邊跟娜娜說了很多他的心裏話,無非就是鄰居誰在養雞,誰的車輪子被人偷了,十足個過六一的小孩。娜娜看到他高興的樣子,覺得特欣慰。
因為長期做家務做飯,劉爸得了灰指甲,前段時間,還去了醫院把所有十根指頭的指甲片都一片片強行拔下來了,血流如註,簡直比十大酷刑還要痛苦,他說比在戰場中了子彈還要命,一輩子沒試過這種痛,他一個大男人都受不了。現在指甲都慢慢長出了些,好一點了,他又戴起塑膠手套,每天五點多就起來忙,忙到晚上十二點多。
☆、第102話 給家做點啥
其實老爸的開心太容易滿足了,只要我經常回家,不再讓他催著起床,吃早餐,主動做飯,主動做些家務,聽他說說話,就是已經足夠使他開心了。而如此簡單的小行動,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一想到經常回家,娜娜就犯難了。每次回家都要4個多小時,而且現在單休,一天時間根本無法實現回家的想法。
突然她想起,上年春節回家的時候,看到家裏的那本舊相冊裂開,開始掉頁了,裏面的照片很多都失去了粘性,從相冊頁上掉下來,亂七八糟的,有好多比較久遠的甚至已經開始氧化了,看著心裏真的很不爽。要不幹脆買個新相冊,放那些照片,順便把照片都掃成電子檔,然後篩選出兩張比較好的,用相框放起來,立在電視櫃旁邊,那麽老爸老媽想自己的時候就看著照片,那也好啊!
於是娜娜問老爸要來了那本舊相冊。打開第一頁,是爸媽的合照。突然想到了若幹年以後爸媽不在了,再看這張照片,一定會哭得很傷心。想到每次回家老媽做最拿手的芋頭糕吃,裝了好多袋水果叮嚀自己帶回去吃;老爸總是說自己太瘦;一大早起床做好早餐,叫自己起床,而自己從小到大從未幫忙做過一頓飯菜……如果世上能有永生那該多好,真的害怕想象沒有他們以後的日子。
老爸老媽出門逛七星巖了,娜娜就開始整理照片,並選出了擺在電視櫃的兩張照片。到了鐘點,就開始做午飯。
中午吃過飯,老爸老媽在家看電視,娜娜洗完碗,掃完地,就帶上照片,跨上那輛初一就開始騎的銀色自行車,出門去找地方掃描了。
游蕩在家鄉熟悉的大街小巷,感覺家鄉原來是那麽小,北嶺山,體育中心,宋城墻,伴月湖,七星巖,康樂路,都在眼前,即使走路也能很快回到家。家鄉的陽光特別溫暖,天空也很晴,沒什麽雲。看到三五成群的學生,想起將近十年前的那個自己,目光無神地騎著自行車穿行在車水馬龍裏,偶爾看看街邊的商鋪,偶爾看藍色的天空。突然娜娜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她自己!穿著校服,裏面是那件白色高領毛衣,魂不守舍完全是順著潛意識騎著那輛銀色自行車。
娜娜情不自禁地追著“自己”跑起來。
“學生娜娜”騎進新街,停在那間熟悉的文具店門口,然後進去了。一定是進去買文具了,娜娜心想,不久,“學生娜娜”走了出來,娜娜很想上前去跟“學生娜娜”打招呼,最後還是沒上去。“學生娜娜”騎車走了,娜娜緊追上去。“學生娜娜”沖下斜坡,然後居然拐進了麒麟街!風涼水冷,隔斷繁雜的清凈,微微搖曳的金銀花,果子剛發的老枇杷。古井裏游魚逍遙,青磚透年歲古稀。“學生娜娜”放慢了步伐,支悠支悠地流連著。
娜娜也近乎忘他忘我,直至耳窩裏突然闖入繁亂的吵雜。出宋城路了。“學生娜娜”沿著宋城墻一直逆行,忽然路上一個男學生追上去,和她並肩前行。
“龍?!”娜娜脫口而出。
“靚妹看路啊!”突然一個騎摩托車的婦女喊道,娜娜趕緊急剎,差點兩車相撞了!
“對不起對不起。”娜娜連連道歉,婦女離開了,娜娜繼續去追尋“學生娜娜”的身影,發現她和那男學生快要騎到下一個十字路口了,她焦慮的等待著眼前的紅綠燈,綠燈一放行,她立刻像野馬一樣沖出去,她離他們越來越近,終於她跟他們擦肩而過,娜娜趕緊回頭一看,大為失望,原來並不是學生時代的自己,也並不是龍,不過是一對普通的學生罷了。
她掉頭,在新街附近找到了一家店掃描照片。
“老板,這張過塑一下。”娜娜遞給老板一張已經高度模糊的父母和自己小時候的合照。
“這張都已經幾乎看不清了,還要過塑嗎?”老爸指著高度模糊的照片,問。
“過,過,這樣才更有歷史的感覺。對了,如果可以修覆的話幫忙修覆一下。”
“老板,先掃掃這兩張,我一會兒要拿去新街買相框。”
娜娜對自己說,一定要把這兩張照片用相框裝飾好放在廳!一張是爸媽緊緊挨在一起的合照,一張是十年前一家三口在牌坊廣場的合照。無奈來到新街,天色已晚,大部分商鋪都在關門了,娜娜一看到有精品賣的店就走進去問,終於找到了一家。
“已經過塑了,比較少相框會適合,不過你先挑一下。”老板看了照片,說。
“好。老板看看這個可不可以?”娜娜拿起一個玻璃的相框,“這個玻璃的好像挺好看,不知道合不合適。啊,不行啊,大了些。哇,好像木的更順眼些,更有感覺。”
挑了好久,娜娜終於挑好了兩個相框。她迫不及待把兩張照片放進去。她臉上綻開兩朵甜甜的酒窩。老媽和老爸看到了肯定很開心!
然後又買了個相冊,砍價砍了好久,老板終於答應降5塊錢。娜娜開心地抱著能夠容下500張照片的相冊回去,真恨不得現在就可以取照片回去一張一張地放進去了。不過老板說晚上九點才能去拿,那好吧。
“老媽老爸,看!這兩個放電視櫃。”娜娜興奮地把用相框裝裱好的兩張照片遞給劉媽和劉爸看,就像當年把三好學生的獎狀遞給他們看一樣。劉爸劉媽驚喜地老魚尾紋都皺得不像話了,只是一味像小孩子一樣地笑著,激動地拿著兩個相框盯著看。
“臭娜娜裱的多好看啊!”劉媽笑的合不攏嘴。
劉爸說:“嗯嗯,放電視櫃好看。”
晚上娜娜迫不及待地扒完最後一口飯,然後就奔出去拿照片了。
照片一到手,娜娜就馬上飛的回家,按照時間順序小心翼翼地把照片一批一批地放進相冊裏。老爸老媽剛好從體育中心散步回來,娜娜心裏暗喜。她趕緊把整理好的嶄新相冊呈送到老爸老媽面前。
一家人聽著電視裏喜氣洋洋的新年歌聲,圍坐在一起看過去的舊照片,回味過去的舊時光。
“啊,這張阿慶的屋子還沒建起來,旁邊什麽都沒有,應該是07年拍的,還是08年。”劉爸笑瞇瞇的說,好像那些年慢慢的又清晰在他眼前。
☆、第103話 女追男攻略
劉媽突然指著一張娜娜小時候的獨照說:“哎呀!這個是娜娜第一次學會走路的時候拍的!哈哈,你看,多可愛!看她當時走路的姿勢就知道她長大後一定嫁高富帥!”
“媽,你吹,你繼續吹!”娜娜十分無語的看了劉媽一眼。
老爸老媽低著頭認真地看著相冊的照片,娜娜真的很開心。後來,兩個老人一張又一張慢悠悠地欣賞著,不說話,表情有時喜悅,有時憂傷。
娜娜看著他們,心想,能夠為父母的記憶做點什麽,很安慰。
這一晚,一家人有說有笑,聊到了快12點,才各自睡覺。娜娜沒有馬上睡覺,而是興致濃郁的翻找出學生時代的物件,日記,逐一翻看回味。等她回味完所有的東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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