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問道修仙47

關燈
雷雲過後,銜月峰上一片焦土。

只有淩雲殿被術法保護,在受到閃雷波及之後,已經自動隨著浮島遠遠落於雲霧中。

晴空之下,晉階化神中期的綠梔踏著虛空出現在眾人面前。

雷雲光照時,少有幾人能看清她的面容,如今離得近了,玄清宗中不少壽元長久的大能修士都不禁一怔。

綠梔的這具身體容顏清麗,雖然遠不至於絕色,可如今落在浮光之中,卻徒然生出一種瑰麗的出塵美感。

幾乎令人目眩神迷。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呼之欲出的熟悉。

洛溪和望舒在五官之上自然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相似的,但這世上的相由心生,氣質度人,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綠梔神態坦然,只是在眾人接近審視的目光中,被花灼淚眼婆娑的抱了個滿懷。

“你嚇死我了!幹嘛要把機甲給我啊……我以為,我都以為你要被這狗屁雷劫給劈沒了……”

花灼完全沒有形象的抽著小鼻子,毫不在乎周圍還有那麽多人圍觀,嗚咽兩句話後又忍不住破口大罵:“這什麽玩意!會不會下雷劫啊!王八蛋!”

綠梔為她的鮮活失笑,眉眼間染上的寒冰毫無過渡的融化開來,如同驟然間沐浴春風,連帶著面容都生出璀璨。

綠梔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說:“我沒事。”

花灼又氣又心疼,不停的伸出手在她身上撫摸。

綠梔任她動作,她此時自然是真的無事,天降雷劫的本質便是淬煉修體,以備飛升上界後,身體能夠適應更為高級的世界。若不是剛剛天道膽怯,她幾乎確定,在那樣狂暴的雷雲淬打之下,自己的修為甚至能夠一路攀爬上大乘境。

至於讓無數修士止步於前的問道求心環節,則因為望舒帝姬記憶的覆蘇,讓綠梔可以直接忽視。

過了一會兒,綠梔感受到花灼的情緒慢慢平穩,這才稍稍松開她,目光平靜的掠過前方表情難測的顧執光,最後落在翠微真人身上。

翠微真人神色未動,但一道刺探而來的神識侵襲的疾快而迅猛。

綠梔微微皺眉,體內被淬煉出碧青色的木系靈根在驟然間化出虛影狀藤蔓,根莖上帶著無數鋒利的毒刺,一個照面之下,便將那道神識直接絞殺。

翠微真人毫無防備,顯然也沒想到如今才化神境的綠梔反擊起來竟然這般幹凈利落,就算是面對她也毫無心理負擔。

她一向溫和的眼眸中閃過驚愕,卻並未動怒,半晌後極其緩慢的開口:“洛溪,你與望舒仙子究竟有何淵源?”

翠微真人此話脫口而出後,於言辭上竟帶著大乘期圓滿境的威壓。

話音一落,不僅是緊緊盯著她的顧執光,便是那些早已生出疑雲的大能修士們,也不由得將視線落了過來。

修為差距所造成的的壓迫感讓綠梔反射性的挺直脊背,但情緒上的波動卻被她控制到了極致,只在眼中適時的露出一絲困惑。

“淵源?”綠梔想了想,“我與她同屬玄清宗弟子,不知可算得上同根同源?或許,還有所謂的傳人之名?”

翠微真人聞言凝視她良久,好一會兒後才收回籠罩在她周身的窺探,面上也恢覆了以往的從容。

她自忖修為精純,就算是開過天眼也未看出對方有奪舍的痕跡。

翠微真人在這修真界待了許多年,早就知道這世上並非所有的問題都有答案,而人之際遇詭譎難測,越是大氣運者,越不能用常理來認定。綠梔若是因此對她的話答不上來,也實屬正常。

“罷了,”翠微真人看向她,“你今天雷劫有異,不便在外久留,還是快去尋一處洞府,好生閉關入定,鞏固修為。”

綠梔拱手應是。

但下一刻,空中又響起一道聲音。

“花灼,”顧執光聲音淡淡,甚至冰冷,“你留下。”

原本已經打算隨著綠梔轉身離開的花灼反應很快,立馬開口道:“師尊,我剛晉階元嬰,也急需鞏固修為!”

“你留下。”顧執光重覆道,面上如覆冰霜,勉強在眾人面前壓下情緒:“為師親自為你鞏固修為。”

花灼眼皮直跳:“師尊您日理萬機,弟子不敢叨擾,還是,還是我自己來吧。”

顧執光的臉色霎時難看起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同刀刻。

“玄度真人,”綠梔便在此時出聲,一邊親密的拉了下花灼的手,說:“我與花灼如今情深意濃,一日也分不開,鞏固修為之事只想彼此共擔,還請你成全。”

她這話說得露骨而肉麻,人卻落落大方,與她往日性情毫不沾邊,花灼自己都一時震驚,轉過頭看著她,眼睛瞪得溜圓。

附近處旁人都還在克制,翠微真人倒是先笑了,出聲調侃道:“好一個情深意濃,一日也分不開。”

“玄度,你就成全這小兩口罷。”

她這話一出,在整個玄清宗都堪比聖旨,就算顧執光再嘔得慌,也只能勉強皺著眉的點頭應下。

直到兩人出了眾人視線,花灼才反應過來,跳到綠梔面前,笑瞇瞇的問:“你一日也與我分不開嗎?”

綠梔認真的說:“是啊。”

花灼大大的哇了聲,然後說:“我也是!我也一日與你分不開!哈哈!”

綠梔被她情緒感染,也不由得笑了下。

花灼因為這句話美了好半天,一直拉著綠梔的手晃悠,連之前雷劫時殘留下來的焦躁和不安都消減了許多。

銜月峰上如今被雷劫毀了大半,雖雷雲過後散下來的精純靈氣能夠讓這峰頂更為福地洞天,但修葺起來總還是需要花費些功夫。

不過,以兩人如今在玄清宗的名頭,隨便找處洞府也並非難事。

綠梔行至半空,突然看向一處,轉而道:“要不然去洛溪那裏吧。”

花灼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郁郁蔥蔥中幾處瓦舍,綠梔所示意的那小院更是明顯的簡陋,但花灼也沒有絲毫意見,連連點頭道:“可以可以啊。”

綠梔與花灼徑直落於院中。

玄清宗中的各處院落雖算是修士門自己的私有物,但本質卻與凡間租賃很像,需要時不時向宗門交出一些靈石來維持所有權。

綠梔自跟花灼一起上淩雲殿後便手頭松快,就為這小院一次性繳付了上百年的靈石,還特意布下過防塵清潔的法陣。

所以即使將近兩年未住人,推開房間的門後,室內依舊一如既往的簡單幹凈,好似未被歲月侵襲,連窗欞上的招搖的花蔓都依稀還是曾經的模樣。

綠梔照常先布下層層疊疊的法陣,或者該說因其現在的修為增進,她現在布下的法陣遠比以往更加高明。

此處房間不大,但花灼還是亦步亦趨的在後面跟著她,一邊轉頭細細打量。

“你一醒來就在這裏嗎?”花灼好奇的問。

綠梔點頭,想起初見花灼那日,目光不由得柔和起來:“我當日一醒來便被要求給你去送飯,你著急從散靈院出來,還非要搶我的宗門命牌。”

花灼嘿嘿笑著聽她說話,然後止不住的吐槽:“還不是顧執光,自己曾經被困在散靈院多年,此後與別人懲戒,就也統統關進散靈院,真是小心眼,還沒新意。”

綠梔已經結完最後一處法陣,一邊收回手,一邊說:“辛苦你在他手底下生存這麽久。”

“是呀!辛苦!”花灼擡了擡下巴,但片刻後聲勢又落下來,嘆了句,“其實還好,我以前跟他接觸也不多,他一向喜歡躲在殿內,並不怎麽出來,淩雲殿的一切事物也都是三師兄在做。”

花灼想了想,接著說:“他應該是一直在參悟自己的魔障,也就是你。”

“魔障,”綠梔淡淡的重覆了下這個詞,而後道:“畢竟被殺過那麽多次,若是沒有意識還好,既然有了死亡的記憶,道心不穩下,確實很容易生出魔障。”

花灼聞言撇撇嘴巴,面上一點沒露出對這個師傅的同情,反而幸災樂禍的很:“哈,他若是哪天確定了你是望舒,也不曉得到時候是害怕多些,還是仇恨多些。”

“那就不知道了。”綠梔說。

她對顧執光如何反應並不在意,只是揮手在內室打坐的地方落下一張花灼慣用的草蒲。

花灼看見草蒲就想起修煉,想起修煉,便又念上之前的雷劫。

“唉,這勞什子天道怎麽就死心眼呢!”花灼也沒管綠梔手裏在沏一壺靈茶,伸手就抱著她的腰,臉埋在後背上,悶悶的說:“還好它沒有用渡劫雷打你,我真害怕它把你弄沒了……”

綠梔任她掛著,說:“它不敢。”

“對!”花灼在背上亂蹭,說:“它害怕你到時候真引出登天梯,那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呢!”

綠梔手臂穩妥的傾倒,水霧翻騰。

花灼的臉在她背上翻了個面,接著說:“你要是沒了,我就自爆去找你,反正我不怕。”

綠梔手持青瓷茶壺的手微微一頓,半晌後,並未說什麽拒絕的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上品的靈茶清香在房間裏慢慢擴散。

花灼好一會兒才松開手,捧著杯子靠在椅背上。

“等會兒,等會兒就修煉嗎?”花灼問。

綠梔一聽她這麽問,就知道她有想法,便道:“你說呢?”

花灼不自在的咳了下,擡眼瞅她,含含糊糊的說:“我覺得自己的元嬰形成的挺好,你的境界看起來也挺牢固的……”

綠梔:“嗯?”

花灼抿抿唇,半晌後突然把杯子放回桌上,斬釘截鐵的開口:“結契,先結魂契!其他的以後再說!”

作者有話說:

劇情越堆越後,啊啊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