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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問道修仙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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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梔並不是無的放矢。

她來到這個世界越久,就越能清晰到感受到自己與所謂的天道之間微妙的牽絆,修士難如天塹的求道證道,對她來說僅僅是一戳即破的泡沫之隔。

她所有的桎梏,不過是身體資質。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無數的命運中,綠梔從來都是那唯一的變數。

花灼很快就感受到了綠梔體內靈力可怕的飛轉,之前半月一顆的淬靈丹逐漸被縮減為十天一顆,而後五天,三天,一天一顆。

同時伴隨著大量消耗的回春丹和固元丹。

除了丹藥之力被她用到了極致,綠梔對功法的應用幾乎到了隨心意動的程度。早上的打坐吐息,以她為中心方圓三丈內的靈氣都可以被抽取殆盡,甚至成真空狀態。

綠梔也會跟花灼一起練劍。

玄清宗的劍道當屬天下魁首,花灼從小是在大能修士的幾道劍意磨練下長大,劈、刺、抹、穿、挑……即使是最簡單的招式,也能帶出萬千罡風,連綿不絕的形成虛影疊加而上。

而綠梔只練玄清宗最基礎的無極劍法。

綠梔或許根骨不夠,但她閱歷很深,只單獨對劍術而言,玄清宗的無極劍法雖是宗門劍道基礎,但可取之處良多。她自來到這個世界後,無事時便會將其中部分招式去蕪存菁,而後打造出一套獨屬於她自己的劍法。

花灼對劍道本就是有天賦之人,兩人只走過一遍,她便輕易察覺到這其中招數細若微毫的差別。

花灼一直知道綠梔表面上看著清淡無為,本質卻是從無顧忌,但還是不禁為她的膽大感到心驚。

“旁人練劍,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的照單全收,唯恐與書中所述劍法不一致,怎的到你這裏……”

綠梔對此確實不會自我束縛,說到底,她並不是推崇先古遺風的人,所謂技藝,自然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推陳出新,越來越好。若全都尋上古秘法,只將以前的東西捧為圭臬真理不可逾越,那這修真界一代代所謂的天才修士才真的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可劍法隨著心法,若是行差踏錯,可能會導致修為有損,”花灼皺著眉,還是有點不讚同,“很危險啊。”

綠梔聞言輕輕啊了聲,然後特別理所當然的說:“小師姐劍術高明,若是看出不對,一定能及時提醒我修正的,是吧?”

花灼抿著唇角,看著綠梔一臉的信任希冀,表情慢慢變得郁悶,氣呼呼的說:“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啊!”

綠梔心中失笑,但做出的神色卻無賴的很,攤手道:“那怎麽辦,我就是這麽麻煩呀。”

花灼惱的不行,但又對這樣耍流氓的綠梔無可奈何。

所幸她這種心情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等兩人對練起來,一連好幾天她都沒看出來有什麽破綻。

她甚至還從中找到了另外一種樂趣。

自花灼回玄清宗,她再也沒有去演武場找同門切磋過,都是私下裏與綠梔一起練習劍法。

兩人差了一個大境界,花灼剛開始十分放不開,即使有法衣防禦在,也總擔心傷到綠梔,所以都是壓制境界的相互餵招,可等時日久了,切磋漸漸落入佳境,彼此深入骨血的默契便占了上風。

銜月峰上只有日夜,並無四季,就連天氣都並不分明,人間的驟雨疾風,在這裏如同被術法制約,從無暴戾,只有柔和。

便如同現在,漫天細水染了過多靈氣,變成一場滋潤萬物的靈雨,而濛濛的細雨之下,卻是刺目而紛亂的凜凜劍光。

青霜劍五道分身在閃電般的飛射中化為一體,銳利罡風劃破空氣,發出曝白的光,飛馳著朝那抹青色的身影而去,卻又在接觸時的電光石火間泯然融合。洛影劍在空中劃出圓弧,淩厲的劍鋒接住這流星般的白光,又被附上周圍蓬勃的靈氣,一劍斬向虛空——破石裂山般的哨聲尖叫著落入萬丈劍壁上,留下一道可怖的溝壑。

花灼身形落在山崖外的虛空中,神情還有些不可置信。

我揮出劍意了?!

為什麽她能接住?!

威力竟然能這般狂猛?!

小姑娘回過神時,石壁上的痕跡甚至還沒有開始恢覆,深達數尺的塹痕裂出尖銳的碎石,鋒利的紮在缺口上。

花灼只看過一眼便心生澎湃,劍修的特質讓她對這世間所有強大的力量都推崇備至,以至於下一刻便身隨心念,手上術法一轉,青霜劍淩空飛至。

“再來!”

有來有回的切磋漸漸變成了酣暢淋漓的對練。

這樣的暢快,自然也體現在了雙修上。

綠梔的身體資質畢竟受限,就算她把功法和神識用到了極致,筋脈和靈根的缺陷依舊讓她很難支撐住驟然出現的龐大靈力入侵。

好在花灼足夠天資卓絕。

往日裏因為彼此境界的參差,雙修所得的好處大多都會倒灌在綠梔身上,但現在,情況終於變得稍微平衡起來。

對於綠梔來說,每次吃完丹藥後,體內靈力暴漲之時,她都可以借由雙修交匯將這些身體暫時無法完全消化的靈力渡於花灼體內氳養,然後再流轉回來。而經此一番周轉獲取的靈力,可比直接從丹藥中獲取的溫和精純多了。

對於花灼而言,修士修煉,其本質就是吸取靈氣、開拓靈府。雙修之中,綠梔每一次的靈力過渡,都是對她體內靈府的沖擊和拓寬。之前還不太明顯,但如今或許是因為大規模的靈力侵壓,讓她的境界也隨之進步飛速。

不過即使雙方都有益處,這樣瘋狂攝入的修煉,依舊讓花灼很是不安。

她甚至有時候會突然間驚醒,莫名去探綠梔的手脈。

“我有點害怕。”花灼的聲音幾近囈語。

綠梔輕聲問她:“害怕什麽?”

花灼抿著唇,面容還帶著潮濕的春情,眸色如墨,她直直的看著綠梔,眼底的柔情千回百轉,半晌後卻又低下頭,轉而趴在她胸前,靜靜聽著胸腔裏心臟的跳動。

綠梔伸手撫摸她的頭發,濃密迤邐的黑色,觸感絲滑清涼。

修士脫胎於凡人,即使因為辟谷和修行而區別與人,但本質上依然遵循著日落而息的特征。

夜色寂靜,月光如水。

花灼最終並沒有說她害怕什麽,只是那樣趴在她身上睡著了,像一只小貓。

但即使花灼不說,綠梔自然也明白她的隱憂。

模糊的猜想之下,綠梔還不確定如何與她解釋,所以只能盡量一遍遍去安撫。

撫慰她的身體,侵略她的情緒,占領她的心神。

綠梔清楚自己的惡劣。

可她依然沈迷而放縱。

八月上旬的時候,葉映雪順利突破金丹。

花灼並沒有去參加所謂的金丹大比,不過葉映雪去了,領隊的長老也由一位煉虛期的修士變成了玄度真人顧執光。

花灼對此表示驚嘆,但確實沒有分出多少註意力在上面,很快就拋之腦後。

至於後面,那些大放異彩、跌宕曲折的各種傳聞軼事自然也都是聽了便過。

如是到了十二月,綠梔的境界順利被推到了築基圓滿。

因著她莫名的急迫,綠梔和花灼在這些時候很少現於人前,平日裏都將心思放在了修煉上。這在修士身上是常事,即使是境界較低的小弟子們,若是有所感悟,隨隨便便閉個關都是以年打底。

所以對於方輕寒,也是隔了大半年才再次見到。

修真界中,除非有秘法掩飾,否則低境界的修士在高境界的修士面前毫無秘密可言。

方輕寒一眼便看出了綠梔的變化。

他第一次見綠梔時,綠梔還是個小煉氣呢。

“你們做了什麽?”方輕寒語氣十分不虞,甚至厭惡,“又嗑了丹藥?”

就像當初的花灼一樣,方輕寒顯然也對這些肆意使用手段、不考慮未來後果的小伎倆十分不齒。

方輕寒的神情簡直到了看她一眼都汙穢的地步,冷冷評判:“目光短淺。這就是你求來做陪練的侍女?”

後一句自然是嘲諷花灼的。

花灼雖然知道他們師兄妹之間還不至於親密到不顧及尊卑禮貌的地步,但還是不能忍受他那樣的脾性,特別是還面對綠梔。

她這會兒護犢子護的厲害,直接炸毛,早就站了起來,跟吃了槍藥一樣:“師兄,就是吃丹藥了又跟你有什麽關系?她是我的侍女,不是你的!”

方輕寒被她唬了一跳:“師妹!”

花灼神色很硬,聲音也很硬,只想讓他趕緊走,便不耐煩的問他:“師兄你到底找我什麽事?”

方輕寒皺起眉,神色不悅極了,索性只丟了一串“宗門幾位長老感應掌門真人近日會出關,若察覺有異動,立即去後山”便一臉寒霜的離開了。

花灼根本不在意他的態度,轉過身時臉上憤憤的表情都還沒落下呢,“出關就出關,就不會好好說話……”

相比較下來,綠梔就平靜極了,只是在聽完後微微挑了下眉。

宗門之主翠微真人,大乘後期境,距離渡劫飛升只一線之隔。

翠微真人自然對望舒帝姬十分熟悉,所以在劇情中她是最清楚顧執光心思的人。但她並沒有阻止顧執光去捏造一個仿制版的望舒,只是無視。

無視便相當於默認。

凡人所說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對於修真界同樣適用。

當年望舒的飛升,讓這世間無數修士看到了天梯所在,其中玄清宗所得的機緣最重,秘境、靈氣、威望……還有境界突破。

翠微在大乘初境待了上千年,原本再進一步幾乎是無望之談,但不過見證一次飛升,便直接跨過一個小境界。

大乘期的一次境界飛躍,便可延綿壽元近萬年。

而渡劫飛升,是這世上所有修士的執念,越是大能者,越是刻入骨髓,嵌入神魂。

翠微渴望再得機緣。

所以她願意配合顧執光的計劃,在出關之後給予葉映雪二次機會進劍冢,拿望舒的法劍分身——裳水劍,而後強行開啟時間秘境,用秘法施於傳承,並言雖法行,親自見證葉映雪和顧執光結為道侶。

從此之後,葉映雪便以火箭般的速度在短短千年中,進元嬰,入化神、煉虛、合體、大乘。

大能修士的千年時光,不過是場稍加耐心的等候。

等候一場蓄謀已久的斬殺。

但這次,時間秘境自行打開。

那日,玄清宗掌門翠微真人出關,山中萬千仙鶴齊飛。

那日,綠梔凝結金丹,天空三十三道天雷匯聚。

作者有話說:

麽麽噠

(50章結束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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