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問道修仙32

關燈
“困不困?要睡一會兒嗎?”綠梔問。

窗外山巒間薄薄的雲霧送來清淡霞光,帶著幾分晨露濕寒。

花灼慢吞吞的眨眼。

其實她身體內每一處都精神舒爽,但不知為何,好像又都透著倦乏。

花灼翻了個身。

她這一夜好像被換了許多姿勢,如今停下來,還是覺得面對著綠梔的側躺更舒服些。

綠梔親密的摟著她待了一會兒。

兩人都沒有說話,可周圍安靜下來後,花灼也依舊一點睡意都沒有。

也許是因為外面日頭太過高了,房間裏面太過敞亮。

花灼幾乎沒有這樣在床上待到過日上三竿。

她是個資質很好,但也從來不會松懈的修士。即使是之前兩人游離在外那麽久,她也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功課,每次跟人或者魔修什麽的打架都盡心盡力,十分勇猛。

雙修也一樣。

“怪不得合歡宗有那麽多弟子。”花灼伸出手指勾纏了下綠梔的烏發,小聲嘟囔。

修真界中,只論門下弟子之數,玄清宗自然是當仁不讓的第一宗門,但不顯眼的合歡宗卻也能排到前五。

只是不知是否因為受限於不同修士之間千差萬別的靈力運轉方式,合歡宗中金丹、元嬰境的修士遍地,大能者卻不多,所以此界中心懷大道的修士絕大多數不會青睞於此。

花灼在心底念了一遍清心訣。

“但我們的最終目的是飛升,所以這樣的事只能跟一個人做,”花灼眉梢處掛的情潮因為心底翻來覆去的清心訣終於退了下去,她雙手捧著綠梔的臉,說:“要不然就跟吃丹藥一樣,是走不長的,知道嗎?”

綠梔眨眼,“知道了。”

花灼嗯了聲,又問她:“你感覺怎麽樣?”

綠梔輕笑,低聲說:“我感覺很好,小師姐很……”

花灼一聽她這樣說話就知道不好,趕快把綠梔的臉揉成小雞嘴的形狀,說:“我問的是你,你不要說我。我我問的是你體內的靈力。”

綠梔微微一頓,只好在體內靈府眨眼間運轉一個周天,然後說:“靈力好像精純了許多。”

花灼這才松開手,說:“那就好。”

綠梔笑了下,握拳支起頭,另一只手緩緩攏著她有些散亂的頭發:“小師姐感覺怎麽樣?”

花灼瞅她一眼,心中隨即又念了一遍清心訣,口中道:“也就那樣吧。”

綠梔想了想,說:“是因為你比較強大,所以如今雙修所練就的靈氣只會大部分倒灌在我身上。”

花灼小下巴輕擡:“你知道就行。”

綠梔湊過去咬了咬她的耳尖:“辛苦小師姐了。”

花灼不受癢,縮著脖子躲,嘴巴上說:“我樂意。”

綠梔看著她那小模樣笑。

花灼轉過眼珠看向她,不由得也笑了,目光軟的一塌糊塗,半晌後又突然變得兇狠,說:“你可千萬別負我,要不然,我一定殺了你!”

綠梔自然不會被她嚇住,但也並未有任何遲鈍,很快點頭嗯了聲。

花灼盯了她片刻,重新躺平,看向頭上那盞懸浮的八角宮燈。

一串串細小琉璃的流蘇垂掛整齊,並沒有夜裏看見的那樣恍惚飄搖。

花灼又在心裏念了一遍清心訣,然後心平氣和的轉過頭,再次對上綠梔的眼睛,小聲說:“你放心,我也不會負你。”

綠梔心尖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看著花灼那雙澄澈的眼睛,小姑娘誠摯單純的情深清晰的傳達過來,沒有任何阻礙。

花灼見她不說話,慢慢的鼓起臉蛋:“你這麽看我幹嘛?不相信?”

綠梔搖搖頭,又點點頭,笑道:“相信。”

花灼小聲哼了下,目光並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只是手指在被子下摸了過來,勾上了綠梔的尾指。

她自回了玄清宗,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放松下來,如同鳥兒歸巢一般。

兩個人懶洋洋的一直在床上待到午後,頗有些荒廢沈溺的意味。

直到方輕寒找了過來。

花灼趕忙往身上拍了件衣裳,迤邐的墨發散在背後,被綠梔手持發簪簡單挽了個方便的發髻。

綠梔問:“方師兄會看出來嗎?”

“應該,”花灼一楞,“應該不會吧。”

綠梔給她把腰間的玉佩墜好,又問她:“那若是看出來了怎麽辦?”

花灼勾她一眼,說:“看出來就看出來唄,我都沒有不好意思,你還會不好意思?”

綠梔戳了下她的腰窩,笑著說:“我當然也會不好意思。”

“你才不會!”

花灼靈敏的閃開,又朝她皺小鼻子,然後才繞過屏風往外走去。

方輕寒已經自顧自的坐在外面桌子旁,擡頭看向她時還神色冷峻,目光落到隨後跟出的綠梔時,更是明顯一頓。

花灼自然的走過去:“三師兄。”

方輕寒還是一如既往的雪白道衣,挑剔的看向花灼,跟訓小孩一樣:“看來出去跑一趟,心都玩野了。”

花灼本想先介紹下綠梔,還沒開口就被懟了個正著,不免有些心虛:“我哪有。”

方輕寒瞥她一眼,說:“你如今已經結丹,更應該勤勉不懈,潛心修煉,才不負這一身天賜根骨。”

花灼只好老老實實的點頭。

“這是沖擊元嬰所需的功法寶器,師尊讓我及時給你,”方輕寒說著,隨手落了兩個芥子玉佩在桌上,眼皮子挑一下,說:“另外這個是我的私藏,雖簡陋了些,但只推作錦上添花罷。”

花灼眼前一亮,走過去收下,認認真真的說:“謝謝師兄,也謝謝師尊。”

方輕寒隨手一擺,說:“謝就不必了。”

花灼美滋滋的笑起來:“我……”

方輕寒:“如今師尊座下只你我二人隨前侍奉,我不指望你能幫上什麽,只要不給我添麻煩就行。”

花灼張張嘴,想反駁點什麽,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出來,只能自己氣悶。

方輕寒看她那喪眉耷眼的樣子稍稍有點滿意,這才看向綠梔。

綠梔禮貌的喚了句:“方師兄。”

方輕寒冷著臉,轉頭問花灼:“她怎麽回事?怎麽還在這裏?”

“她她現在做我的侍女!以後都留在淩雲殿!”花灼忙開口。

方輕寒聞言皺起眉,顯然還不知道這件事。

花灼連忙補上:“師尊同意了!昨天我去見師尊,他同意了的!”

方輕寒聽完卻並沒有松開眉,反而擰的更深了。

他倒沒有去質疑顧執光的肯定有什麽不對,而是直視花灼,目光裏清晰的映出不讚同:“修士苦修、清修才是正經,你做什麽弄個侍女來伺候?什麽東西你自己還做不了的?”

“我想找個人陪我練劍嘛,師尊的劍意固然精妙,但我總不能一直閉門造車,師兄你又這麽忙,我也不好時時去打擾你啊。”花灼拿出之前她打算給顧執光的那套說辭,又刪減刪減,說:“師兄,你別看洛溪如今境界不高,但我覺得我和她的劍術相合,一同練劍總是大有裨益!真的!”

方輕寒淡淡哦了聲,“你都結成金丹了才想起來閉門造車,是不是有點晚。”

花灼抿唇,半晌後小聲嘀咕:“那師尊還不是找了葉映雪來……”

“住嘴。”方輕寒打斷她的話,“師尊的事情還輪到你置喙。”

花灼有點不服氣的撇嘴,但手上還捏著倆玉佩呢,正是矮人一頭,只好隨便應和起來:“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沒說啥。”

方輕寒警告的給了她一個眼刀,甩甩袖子站起來,同時盯著綠梔:“師妹既然選了你留在淩雲殿侍奉,這便是你的機緣,好好珍惜,萬不可行差踏錯。”

綠梔知道他此時是替花灼說話,自然也不生氣,平靜的應下。

方輕寒走了後,花灼趕緊拉綠梔過來坐下。

“他就這樣,”花灼把玉佩拿在眼睛前看了看,一邊說:“你別怕他,只要師尊同意的事,他從來沒話說的。”

花灼緊跟著又小小謔了一聲,喜滋滋的道:“師兄還挺大方的嘛。”

綠梔嗯了一聲,看著花灼念念叨叨的把一些天材地寶拿出來。

這小姑娘的前十七年過得一直很好,師兄妹間不算親密,但彼此維護很深。像這位方輕寒,因得這十幾年都待在淩雲殿,所以對花灼一直都很照拂。

花灼對他也很信任,會在他面前撒嬌、任性,甚至口無遮攔。

只是修士的一生太長了,花灼的十七年是她的大半生,而方輕寒眼裏的這十七年,還比不上他壽元的一個零頭。

所以,這時的關愛是真的。

原劇情中,隨著上位者的喜好而折轉的冷漠也是真的。

不過如今花灼身邊有綠梔在,總是好過很多的。

小姑娘如今幾乎沒有機會去找葉映雪的麻煩,自然也就不會鬧到顧執光的眼前去。

銜月峰很大,綿延百裏的靈山上只一座淩雲大殿,弟子並師傅滿打滿算不過五人,如今再加上綠梔和葉映雪,如果不是刻意,彼此很少能夠巧遇上。

花灼心裏不積事,現在葉映雪歪打正著做了綠梔的掩護,自然也就被她放開一邊了。

而且她這次回來好多事呢,先不說她十七歲便凝結金丹在玄清宗的影響,只近日裏各個峰主送來的賀禮回禮一事就足夠讓因為年輕、所以極度厭煩應酬的少女折騰的了。

此外,她還有別的事,比如一會兒想起來要去金石峰給綠梔淘煉器的工具,一會兒又想起來要去問藥谷的人有沒有更好的洗靈丹藥,還有帶綠梔去藏經閣找各種各樣的功法,聆聽幾個大能修士開的講道,或者尋覓宗門內收藏的更為上乘的雙修法訣……

每日必行的吐息打坐也需要恢覆起來呀。

花灼做完最後一個周天,睜開眼睛。

雲霧環繞的山崖開闊而絕美,近處是遍生的花木,遠處的松濤緩緩裹來清香,日光透過濃霧,靜謐只被萬物所生的蟲鳥鳴叫打破。

綠梔正在她對面端坐,靜心吐納靈氣。

花灼看著她,目光細細的描繪綠梔的五官,她已經記不起來彼此初見時自己如何做想,如今只覺得這張臉說不出的好看,面容純白,眉眼純黑,線條起伏優越。

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摸一摸。

花灼想著,其實摸一摸又如何,她平日裏,還不是總愛纏著自己,走到哪裏都要跟著,還總黏黏糊糊的動手動腳。

但又不願意打擾她。

花灼無聲的嘆口氣,開始盼著綠梔早早做完吐息,睜開眼睛看她一看。

好在也沒等多久,綠梔就已經看過來。

花灼趕緊朝她笑。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大家!

(我什麽時候能不卡文啊啊啊!)

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