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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問道修仙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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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散靈陣下,法器甩不出靈氣攻擊,但身上衣服本身的防禦功能還在。

六個人落在一處密林之中,哐哐當當的動靜激起了林子裏原本已經休憩的飛鳥。

花灼在一片柔軟中擡頭,還沒來得及開口,便先被四周的灰塵枯葉嗆到,猛地咳了兩聲。

下一秒,一只手落在了她的領口,把她從身上拉起來。

花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下是誰,趕快伸手去拉綠梔,然後上下左右的看她,聲音直打磕巴:“你你沒事吧?你你你怎麽想的,應該我墊在底下呀!而且我都說了,我都說了我能打!”

“沒事,”綠梔搖頭,法衣在身,又有修士之體,總歸不是普通人那般肉體凡胎。她用手扇了扇灰塵,轉頭看向周圍:“那幾個人呢?”

“應該就落在這附近了,有可能是掉下來時被夜風吹跑了,”花灼看了看周圍,修士的身體被靈氣長久淬體後,五感早已超脫常人,故而在這種普通的夜色密林中不受任何影響。

她看了一圈,又把目光收回來,嘟囔:“你突然擺出來個陣來,我都沒反應過來,何況那幾個人?你就不能提前說......”

花灼聲音一頓,餘光看見淩空一道紅色劍氣遠遠就甩了過來,她瞳孔一縮,急忙伸手把綠梔拉在身後,反射性持劍去擋,卻不想擋了個空。

綠梔布的這法陣,或許化神境的真人能夠一招打散,可眼前這幾位使出來的一切無實物的靈氣攻擊,在散靈陣的法陣範圍內都無效。

所以那劍上上自帶的術法一落入這周圍,便自行消散了。

花灼放下頭上舉起來的劍,周圍渾濁的空氣和丹田內無論如何催促都泥牛入海的感覺,讓她很快就想到了當初在玄清宗散靈院關著的時候,當日要不是自己無論如何使萬般手段都出不起,也不會把目光打到人的宗門命牌上。

綠梔已經在陣眼感應的指引下,於一堆枯葉中找到那顆核桃大小的法舟,揣進懷裏,“現在陣眼在我身上,所以十丈之內只能肉搏。我靈力不夠,依靠靈石來支撐的時間可能沒那麽久。”

但花灼註意力不在這上頭,她對體內靈力無法運轉的印象很差,所以手腕微翻,轉了個劍花,擰著眉說:“我才不要肉搏,你把我放出去,我出去跟他們打。”

綠梔解釋道:“這陣法以法舟為陣眼,是個活陣,出入自由,只有踏進來才會喪失靈力。”

花灼眼睛一亮,哦了一聲之後轉身就往外走,沒走兩部就又回頭,不滿的看向綠梔,道:“你別跟著我呀,陣眼在你身上,你跟著我,我什麽時候能走出去?你就在這裏躲著好了,我出去跟他們打。”

綠梔對這個在師傅幾招劍意下磨練長大、除了宗門大比外都沒怎麽打過架、以至於如今有些上頭、心心念念都想著跟人過招的年輕小劍修有些無奈,只好耐著性子開口道:“那四個人應該都是金丹期,相互之間配合靈敏,就算你有法器護體,也不可能......”

“沒事沒事,不用擔心我,”花灼說,“你放心好了,我身上還有兩道我師尊的劍意呢,生死之際,它會保護我的。”

“但若是觸發劍意,玄度真人法身必然瞬間飛至,把我們倆都抓回去。”綠梔腳步還是沒有停,隨著她走了幾步,說:“而且,我們劍修總不能時時都念著身有後盾,長久以往,必然會產生惰性,如此怎麽能走的遠呢?”

花灼一楞,半晌後遲疑道:“嗯,你這樣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所以與人交手,絕不能一味念著身附法寶,從而忘記該有的自保能力。”綠梔頓了下,再開口時,聲音依舊平靜:“修真一途,平時遇險可以借法器逃生,可天劫雷雲之下,這些外物總會有失效的一天,所以最終還是需要依靠自己本身的力量。”

此番話音一落,花灼的腳步總算停了下來。

樹林寂靜,就連剛剛發出亮光的劍光都沒有再亮起,月光清涼,透過些許枝葉縫隙,落在兩人身上。

花灼漸漸鼓起臉蛋,轉過頭看向綠梔,有些不自在:“你,你幹嘛突然教育我?”

綠梔輕輕啊了聲,十分順滑的改口,說:“共勉。”

“我以後跟著師姐,自然也少不了依附你得道,所以這些話,我們兩人共勉。”

花灼這才緩了下神色,慢騰騰的嗯了聲,說:“對,共勉。”

綠梔看出她也算聽進去了幾分,所以很輕的笑了下。

許是時辰已經到了夜深,林中漸漸起了一層薄薄的夜霧,月光下輕紗般的攏著,為原本就不甚清晰的密林染上一些陰森之色。

兩人停下腳步時離得很近,花灼微微側頭,就能看見對方服帖的交襟之下修長的脖頸,面容皎潔,笑意清淺,整個人都透著說不出的優美寧靜,令人心安。

兩人在林中靜靜站了會兒。

花灼說:“那幾個人必然察覺陣法有異,所以都躲起來了。”

綠梔嗯了聲,想了想後素手輕擡,周圍陣法輕輕一顫,便與無形中消弭。

花灼握緊了劍柄,轉頭看了眼她。

綠梔已經從儲物戒指中拿住洛溪那把除了練功,其餘時候都很少有機會拿出來的法劍。

金剛木石柄鞘,灌銅篆清微符箓,劍身青白,嚴攝罡風。

花灼瞬間明白她的意思,眼睛唰唰鋥亮,一下子就笑了,擡起小下巴:“正該如此,劍修以戰養戰!若是事事想著自保,束手束腳的才不成大器,合該平衡其法!你,你躲我身後,自己小心點。”

她話音一落,擡手便往空中揮去一道劍氣,曝白之光淩厲而出,徑自與一道追擊而來的狠辣劍氣觸碰,電石火花經天炸開,花灼抽身而起,以築基之身陷入金丹修士的纏鬥之中。

剎那間,密林中各種法器光芒四射,野獸嘶鳴,鳥群撲棱棱的往天上飛去。

綠梔手中長劍被幾息淺薄的靈氣點燃,慢慢溢出金色,即使沒有對應的流火,但總算在揮舞之間閃出點點火星,而後直直對上一道纏繞赤電玄光的淩空長鞭。

一擊得中,綠梔全身氣血翻湧,如果不是身上法衣護體,幾乎能立時丟條命去。

第二道長鞭淩空而來,綠梔飛身一躍,心中法訣輕動,儲物戒指中原本留於備用的散靈陣被她投擲而出,以身邊一棵百年榆樹為陣眼,覆蓋周身五丈的小型散靈陣應允而生。

綠梔徒手拽住到了眼前後、法文突然消失的長鞭,借力狠狠一摜,落在地上。被自己法器帶到陣內的白衣女子就沒有那麽多心理準備了,身體靈氣驟然停滯後,幾乎是一頭栽下來。

不過修士之體,即使沒有靈氣,也足夠堅韌。

白衣女子回過神來後,忙翻身而立。她臉上的遮掩早在法陣的輻射下消失,月光落下時,五官看著也十分清秀年輕。

可修真界裏,一個人的年歲本就無法用肉眼辨認。

“找死!”白衣女子死死盯著她,一眼便瞧出彼此都受陣法制約,擡手便淩空甩出一鞭:“小兒把戲也敢拿出來現眼!”

綠梔凝神,迅速抽身躲開。

狠辣鞭法在半空中抽出尖銳的哨聲,這女子顯然是個用鞭的好手,即使沒有靈氣,依然把一把軟鞭使得出神入化。

但少了境界壓制後,無靈氣的近身之戰,再來兩個甩鞭的,綠梔都絲毫不怵。

而散靈陣外,花灼如同一只哐哐砸鐵的小瘋子,早忘記了所謂自保的共勉之言,身上各種命門大開,法衣之上受了攻擊之後各色流光閃動,她都絲毫不以為意,只一味瘋狂輸出。

也好在對方不過是些金丹之流。

淩空一斧子被花灼頭上釵簪法器擋住,那小玩意不過剛剛碎為粉末,她翻手一個更為上乘的帶上。

周身煞氣劍影纏繞,讓地黃級別的法衣漸漸發熱,她兀自往身上一拍,更為富麗的天級法衣瞬間覆蓋全身。

三人合圍對打,體內靈氣終於漸漸不支,花灼刺出一劍,反身也不顧別人的劍尖已直頂後腦勺,掏出一把極品回春丹就塞進嘴巴裏,丹田之中漸漸枯竭的靈氣頃刻間暴漲全身。

綠梔把使鞭的女子一劍穿胸釘在樹上,走出法陣外,便看見半空之中,花灼手持通白法劍,招招淩厲,劍劍兇猛,身形並劍影都成了虛影,聲音在嗷嗷奮戰中連點氣喘都沒有。

“還想走?給我留下!”

綠梔眼睜睜看著花灼幾乎是用肉身硬生生擋下那柄戰斧開路的去勢,竭力把這三人都留在自己劍下。

“不準走!”

這是眼見自己留不住,都溏淉篜裏急眼了。

形勢徒然反轉。

綠梔幾乎被她逗笑。

但花灼是真急,扭頭就去找地面上觀戰的綠梔,吼:“你的陣呢?把這幾個人給我定下來!”

纏鬥之中的男子像是才反應過來,怒罵一聲,挾出赤紅劍氣瘋狂向綠梔傾瀉而來,顯示是想找綠梔撒氣。

花灼飛身擋下,唰唰兩劍飛出去。

綠梔凝神肅目,手起陣法投擲而出,雖然只是讓那男子的身形在半空中停滯了兩分,但花灼手中青霜劍早已難耐,看準時機後,盯上其空門,一擲而出,直直釘上其眉心。

金丹境無法破出元神,如此便是一擊斃命。

花灼心神大震,但卻絲毫沒有怯意,口中法訣不斷,長劍從對方爆燃怒瞪的兩眼之中飛出,落在她手上,雪白劍尖依舊。

少女回身一轉,周身法衣獵獵,戰意凜然。

剩餘持斧的女子和另一持劍的男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悚,下一刻,同時掐訣,幾乎是肉眼不見,瞬間便遁逃於半空中。

“花灼!”綠梔皺眉一喊。

都禦劍竄出來好幾丈了的少女背影一頓,半晌後在半空中繞了一個圓圈,跳下來,氣哼哼的質問綠梔:“為什麽不讓我去追?”

綠梔張嘴。

“我知道!”花灼質問一出,發熱的頭腦就慢慢涼了下來,說:“窮寇莫追,可能有陷阱!我不沖動不沖動。”

綠梔輕輕嘆了聲,看她那興奮的小模樣,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頓了下後只好轉身往地上那具屍體走去,還沒擡腳,就聽見花灼在身後開口叫住她。

“洛溪。”

綠梔轉過身來,月光之下,小姑娘臉上戰至酣處的紅暈還沒有落下,細致的眉心卻輕輕蹙起。

“我、我好像要進階金丹了。”

“現在,馬上!”

作者有話說: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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