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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古代權謀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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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綠梔現在的立場看來,在原本的劇情裏,男女主的關系進程可以界定為兵和賊,賊和賊,狼狽為奸,賊成了兵。

男主宋見深的身份並不像林鎮那樣起於微末,他是燕國武將閥門裏的貴子,很小的時候便已經開始在邊疆軍中歷練,久經沙場多年後,如今才不過二十四歲,就被冠為左軍都統大將,手下掌管二十萬邊軍。

因為他久不在京都,綠梔對他並不了解,今日也是第一次見。

不過男女主之間的吸引力果然不同凡響,就算如今的林瑱並沒有像原來那樣遭遇不公和屈辱,而是相對一帆風順,但他們依然結識了,契機便是之前的淮南剿匪。

宋見深領軍命回朝,路上剛好遇到林瑱遭遇叛軍陷阱,親率一隊私兵圍營解救,順便同路回京。

不過林瑱性情沈穩,如今應不會一見鐘情,輕易陷入所謂的救命之情,以身相許的戲碼。他們這對愛侶在原來的劇情裏,也是經過長年累月的對敵糾纏,彼此爭鬥,彼此欣賞,彼此扶持,而後才漸漸淪陷。

確認情動之時,林瑱已經二十三歲,她以男裝入軍,自然不會有婚嫁之事。可宋見深那時已經快要過而立之年,在這樣的朝代背景下自然不可能是單身漢,他後院裏除了一些以色侍人的鶯鶯燕燕,當家主母便是晉安郡主趙茯錦。

而他能在燕朝後期割據混亂的權勢之爭中脫穎而出,自然是因為他在昭陽長公主死後,理所當然的接手了這個皇朝最後一位掌權者的全部勢力。

趙茯錦在劇情裏初次出場,就已經是位肅容無趣的怨婦。

在林瑱的視角中,趙茯錦的形象並不好,在她看來,這個漂亮的女人僅僅相當於燕國末期權利化身的符號,冷漠傲慢,手段殘忍,但又無關輕重,因為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最後的結局更是在一個酷寒深冬悄無聲息的病逝了。

也或許其實林瑱心裏清楚,所謂病逝,不過是宋見深殺人不見血的手段。但彼時她已經征戰多年,見過太多鮮血和傾軋,殘酷的政治素養已經深刻靈魂,所以不以為意罷了。

綠梔手持纖細的銀色勺子,慢吞吞的攪著冰沙,玉色釉脂的深口細頸瓷器裏是青提的果肉,杯口散著淡淡寒霧,看著就十分爽口。

丹朱俯身給她布菜的時候,小聲叮囑:“嘗嘗就行,可別吃多了。”

綠梔乖乖哦了聲。

宴上主位,長公主照常做完短暫問候後便細聲與左右交談,姿態優柔,面容嫻靜,舉手投足盡顯優雅,絲毫看不出一絲世人盛傳的專權跋扈。

可底下一眾夫人誥命心知肚明,就算沒有聽過往事辛秘的人,也能以小見大。從她女兒趙茯錦目下無塵、小肚雞腸的性子就知道,長公主如今這般,只是在千帆過盡後把自己的爪牙隱隱收攏起來,可本質上依然是如出一轍的眥睚必報、殺伐決斷,要不然也不會那麽多年屹立朝堂。

綠梔因得與郡主的關系,位子被安排在前排,但又不能逾矩那些有品級的夫人,所以靠的極後。她也不在意,偶爾托腮,平靜的看著前方眾人推杯換盞,言笑晏晏,像個局外人。

間或時目光掃過趙茯錦、宋見深,這兩位座次相對,交流疏遠,如今看起來彼此陌生,倒真是讓人想不到他們原本該有的命運糾纏,也不知道相交的契機是什麽。

但依照宋見深的履歷來看,肯定是因為這次回京,要不然他常據軍中,哪裏來得機會。

綠梔食指輕輕扣著桌子,慢慢想著。

宴會到了後半場,已經是表演才藝時間,如今世家女子藏於閨閣,學了一身本事,但展現自己的場合卻很少,所以大多都會抓住這樣的機會。

不過這也不關綠梔的事。前幾年,類似這種宴會上還有小姑娘想拉她出來,趙茯錦卻極其不樂意,總不喜歡有人纏她,借故發了好幾次脾氣,慢慢的也就沒人敢過來了。

綠梔也覺自在,無事一身輕,看看別人彈琴作畫也挺好的。

她在通政使司李大人家的嫡小姐彈琴的中途離開了會兒,再回來時,看見趙茯錦的位置空了,眼珠一轉,宋見深的位置上也沒有人。

宴會冗長,期間有人離席是常事,但綠梔還是坐直身體,伸出手招了招丹朱:“你去問問彩翼,郡主幹什麽去了。”

丹朱應下,很快又回來,面上帶了一點遲疑,小聲道:“彩翼說郡主去找你了。”

綠梔眉心一跳,手指在案上輕輕摩挲,身體重新站起來,“去哪了?”

丹朱忙擡手扶了一下她:“書苑。”

相比於宴會上的喧擾,宴會之外稍微冷清,路上匆匆而行的多是公主府的仆人,出了南苑,除了還在堅守崗位的守衛,曲徑小路上更是人影雕落。

公主府占地大,這般步行破費了會兒功夫,綠梔腳步微匆,行到書苑院前,先問了下門前守衛,得知郡主確實回來了,宋見深將軍確實也被郡主傳喚進去了。

綠梔微微皺眉,走開兩步後頓了下,又回首喚了個人高馬大的侍衛跟上。

書房前竹門緊閉,綠梔上前敲了敲,“郡主?”

裏面一時寂靜,她用手推了推,一時沒有推開。

“踹開。”

綠梔讓在旁邊,面沈如水。

侍衛微楞,臉上浮現了幾分躊躇,不過下一刻只經綠梔深深一眼掃過,他便心中驟然發緊,不敢再遲疑,連忙擡腳猛的往門上踹了一下。

房門顯然只是被人用巧勁扣住了,綠梔這種柔弱女子不好開,但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量完全撐不住,幾乎是瞬間“噗”的一聲咣當打開。

綠梔才不會為了所謂避嫌或者防止窺視隱私而把現成的戰鬥力摒棄在外,伸手示意侍衛跟上,絲毫不在意他是否面有難色。

公主府的書房寬敞深幽,三進三出,但即使如此,幾人初一邁入,依然聽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響,越是走近,越是清晰。

綠梔腳步飛起,神色上已經迅速浮現寒意,身後跟的兩個人更是面若寒蟬,目含驚恐。

繞過一副碩大的山水刺繡屏風,果然是好寬敞一張貴妃榻!

綠梔擡腳往那男人腰窩上踹去,側目時一雙眼睛淩厲的宛若冷刀,聲音銳利:“死人麽?”

侍衛渾身一震,忙飛撲過來踢開那個覆在趙茯錦身上的男人,胳膊一伸,鎖住對方的脖子把人奮力拉開。

久經沙場的成年男子,一旦出手,幾乎都奔著死穴,宋見深作為劇情裏親征戰鬥型男主,更是堪稱這個時代的人形殺器。所以即使現在明顯中了藥,他依然帶著本能的戰鬥素養,很快就與侍衛糾纏在一起,瞬間就在不大的空間裏掀起一陣小小的風暴。

綠梔暫時沒管,俯身先看了下趙茯錦,面容潮紅,呼吸急促,一雙水目幾乎沒了神色,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撕開了大半,一雙肩膀已經全部露出來,貼身小衣的細帶都被勒斷了。

好在華服盛裝的腰帶質量結實,裙子雖然被扯爛,但襤褸的繁雜布料交疊錯落,顯然她們到的及時,兩人暫時還沒進入正題。

“郡主?趙茯錦?”綠梔隨便攏了下她的衣服,擡手拍了拍她的小臉,觸手滾燙。

趙茯錦眼皮艱難擡起,似是感受到了綠梔手上涼意,整個人立馬打蛇上棍一般纏過來,一張嘴,全是灼燒的熱和難受的低吟。

“砰”的一聲巨響,一個花瓶被砸在貴妃榻的旁邊摔的粉碎。

綠梔回首看了一眼,那兩人已經戰到酣處。

論功夫、技巧、力量,這宋見深自然是比府內的侍衛勝出好幾籌,但好在他神志錯亂,而這侍衛如今為了護主,已然是拼了命,面容出血,神色在纏鬥中變的猙獰。

綠梔心生寒意,立馬奮力扯著趙茯錦的胳膊往屏風外踉蹌走去。

“你去外面喊人。”綠梔聲音冷冽。

丹朱都快嚇死了,幾乎沒聽清她的命令,一雙手還在機械的幫忙拉著趙茯錦的肩膀。

“丹朱!”綠梔眼神如刀,射向面白如紙的丹朱。

“好、好、好……”丹朱這才反應過來,哆哆嗦嗦的應下,連忙放下手往外跑,身形都在過門檻的時候撲了一下。

趙茯錦身體並不算重,但自從她蹴鞠賽上再也沒有辦法贏過同等年齡但力氣、速度更甚於她的其他男子時,她就心生憤憤。日常增多了對身體的鍛煉,公主府上武師傅也多了好幾位,又加上吃的好,如今已然不是曾經稚嫩的模樣,而是抽條的極為亭立,身材纖秾合度,反正是比綠梔這樣柔軟消瘦的身板更加勁韌有料。

所以丹朱一松手,加上趙茯錦八爪魚一樣纏在她身上動手動腳,綠梔很快就被她壓的差點塌在地上。

綠梔低咒一聲,連滾帶爬的扯著人出了小休息室,隨後也沒有徑直出去,而是艱難的拐進了一個裝滿書籍的高大博古架後,剛剛停下,就被趙茯錦整個撲在地上。

“……好……熱……”趙茯錦的聲音幾乎囈語,手和臉貼在綠梔布料之外露出的臉龐、脖頸瘋狂磨蹭。

她本身手腳發軟,並沒有多少力氣,但架不住體重在那裏壓著,綠梔幾乎被她纏的快要喘不過氣來,衣襟也被身上這人沒有章法的撕扯,滾燙的指尖拼命的往她衣服裏鉆。

綠梔皺著眉,手指隨即落在她脖子處頸動脈竇的位置,微微用力。

“疼……”趙茯錦猝然一聲悶哼,帶著尾音灼啞的味道,埋在她脖子上的舔舐啃咬的動作立時停了一下。

綠梔心尖一軟,她自然是有許多攻擊對方弱處脫身的方法,但趙茯錦這失神錯亂的樣子,只怕是一碰就傷。

趙茯錦如此敏銳的感受到她的遲疑,很快就繼續動起來,炎夏之時,身上的衣服何其單薄,她稍稍撕扯,就把綠梔的衣領拉開至露出半個玉白肩膀。

這般涼意通透的皮肉,簡直是對趙茯錦現下燥熱難耐最好的撫慰。

綠梔無奈,只好往後退了退,把後背靠在了墻上,卸掉一部分/身上重量。而後便沒再管趙茯錦自顧自的動作,而是盡量凝神聽著周圍的動靜,博古架外也從門口由遠至近響起匆匆而至的腳步聲。

但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丹朱只叫了一個人來。

綠梔皺了下眉,對丹朱的迂腐微微失望,不過她也沒有過多憤怒,畢竟她早就知道,這世上確實有很多很多的人把女人的貞潔名譽看的比生命還重要。

沒過多久,綠梔的上衣幾乎要被趙茯錦全部剝開,丹朱才出現在博古架前。

綠梔沒在意對方臉上驚悚震驚的表情,只問了句:“殺了嗎?”

丹朱一楞,“沒、沒……”

宋見深軍門貴子,世傳忠烈,本身又是掌管二十萬邊軍的都統大將。這才回京第三日,便遇到這種隱私不堪之事,無論他是否有意,就算是長公主在此,也不能隨意把他砍殺。

綠梔並不意外,只微微頷首,隨後示意丹朱把黏在她身上的趙茯錦拉開。

丹朱力氣可比綠梔大多了,很快就把軟手軟腳只顧貼貼的郡主拉起來。

綠梔攏了下淩亂的衣服,伸手把趙茯錦頭上的金簪拔/出來,純金的質地,並不算特別堅硬,鈍鈍的發簪根部與地上堅硬石板摩擦,發出刺耳尖利的聲音。

“你先護著她。”綠梔神色平靜的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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