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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古代權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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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梔的院子距離趙茯錦的住處確實不近,長公主府占地面積大,亭臺樓閣、校場跑馬一應不缺,說是一個皇家園林都不為過,往日裏她一直把兩處之地的來回路程作為小小的鍛煉身體之處。

今日夜深,兩個女孩子關系親近,順勢留下並不算逾矩。可綠梔身體弱,晚間睡覺頗為麻煩,又因為前幾日風寒初愈,忌諱受涼,所以在這炎炎夏日,室內夜間便不能放冰。

不過趙茯錦似乎並不在意,甚至興致盎然,揮揮手很快讓人把寢室的冰爐全部移了出去,只開了兩面對流的窗戶,檐下點著熏蚊蟲的香草。

按照宮廷的規矩,皇室子女自小便是獨立睡房,就算是極年幼時,也很少會讓貼身奶娘或者侍女陪/睡。

特別是昭陽長公主這一脈,打心底裏信奉的是天潢貴胄,目下無塵。

趙茯錦自記事起便一個人睡慣了,今日邀綠梔留宿或許是一時興起,但也確實帶了些隱秘的歡愉。

丹朱讓人把綠梔日常穿的衣物取來,公主府裏穿戴的緞料綢子自然都是最好的,趙茯錦也一向大方,她自己有的,也多會拿一份給綠梔使用。

浮光流銀的絲綢,觸手絲滑微涼,便是最低調的月白顏色,依然非凡華貴。

洗漱之後,丹朱拿著細葛布慢慢攏著她黑色的長發擦拭,綠梔的一襲烏發在錦衣玉食的生活裏被養護的極好,濃密柔軟,松松散散的垂落到腰際,瀑布一般滑順。

正擦著,趙茯錦突然從山水屏風後面繞過來,她披了一件單薄的玉青衣衫,布料上繡著細細長長的蘭花,腰間窄窄一握,襯得人亭亭玉立。

郡主明顯也是剛洗漱完,頭發散在背上,眉眼若畫,面容清麗,如清水芙蓉一般。

丹朱看見她忙束手行禮:“郡、郡主。”

趙茯錦眼皮輕擡,視線從她身上一掃而過,落在銅鏡裏的綠梔臉上,不客氣的說:“你留的這個丫鬟也太小氣了,每每見我話都說不利索。”

綠梔轉過身,看見丹朱聽見這話立時把頭垂的更低了,連托著布巾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她伸手把那布料拿起來,安撫她:“你先下去。”

丹朱忙應下,低著頭匆匆出去。

“你倒是對自己人維護的很。”趙茯錦不在意的哼了聲,一邊隨意走到旁邊的軟塌靠上去,目光在一身輕薄寢衣的綠梔身上肆無忌憚的細瞧。

綠梔轉過頭問她:“你不覺得的丹朱性子跟我很像嗎?”

趙茯錦:“跟你像?”

“對啊,以前的我。”綠梔拿起巾布擦著還在滴水的發梢,脊背挺直,便是一個坐立垂首的姿勢,依然豐姿卓越。

而丹朱,仆從肖主,相比於琢玉,她跟楊婉瑜的年齡相仿,在那院落裏一起長大,彼此性情影響深遠。只看丹朱現在對郡主的態度,便能看出曾經的楊婉瑜確實是怕趙茯錦的。

趙茯錦微微挑眉,她對幾年前的那個楊婉瑜已經印象模糊,但回憶起來確實怯弱少言,彼此相處六七年,兩人之間能記起來的交談話語寥寥無幾。再仔細想想,她和對方交好如此,竟然只是這三四年才有的事,可其中青目有加的緣由,又皆是有跡可循,並沒有多少突兀之感。

“郡主定是不記得了,我以前在你面前就如丹朱一般。”綠梔輕嘆,轉過身面向鏡子,“當初我剛到公主府時,你以為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妹,好一段時間都十分抗拒,還曾經把我推到在雪地裏。你都忘了?”

趙茯錦沒想到她突然翻起了舊賬,不禁啊了聲,面上少有的露出幾分窘態,打哈哈道:“有、有嗎……”

綠梔點點頭,表情認真的說道:“有。”

趙茯錦搔搔頭,不說話了,半晌後又走過來,站在她身後,咳了聲:“我給你擦頭發吧。”

綠梔聞言神情不變,理所當然的把手裏細軟的葛布遞過去。

葛布質地輕薄,吸水性很強,但即使如此,換了兩次之後,她的頭發依然帶著點潮氣。綠梔體質弱,每次沐浴之後頭發必須擦幹,要不然很容易頭痛。

趙茯錦從來不是伺候人的主,便是現在給人擦頭發都是人生第一次,她也知道放輕動作,但技巧上就一個捧著發絲搓揉,很快就把原本順滑的頭發糾纏在一起,她還自顧不知。

“小時候的事還記這麽牢,是不是一直怨著我呢?嗯?”

趙茯錦面色這會兒已經恢覆如常,她生來身處高位,自然絲毫不會對幼時的事感到愧疚,只是想來有些好奇,低下頭笑著質問她,還空出一只手去捏綠梔的耳朵。

綠梔對她的小動作並不排斥,自顧自想了想楊婉瑜簡單內向的性子,片刻後搖搖頭,說:“沒有,就算是以前,也只是有點害怕你而已。”

“郡主大概不知道,像我這樣的病弱身體,若是長在普通人家,便是那些平常的富貴人家,細細養著都很難活下來,”綠梔慢慢思量著這具身體原來的記憶,聲音很是平靜:“能來公主府,享受幾年潑天富貴,沒怎麽遭受病痛困苦,對我而言已經十分幸運,哪裏會有怨恨。”

趙茯錦挑眉,對她的話不置可否,手指摸了摸她的頭發,感覺差不多了,隨手把葛布一扔,然後打算把發絲後面亂糟糟的地方捋順,遇到打結處,不知輕重的繼續往下捋。

綠梔無奈,忙把自己的頭發解救出來。

好一番折騰後,綠梔才收拾好自己。因為頭發過長,為了不影響睡眠,臨上床前,她又給自己簡單編了兩支發辮,松松散散的垂在胸前。

趙茯錦坐在床邊,撐著手臂,心中柔軟至極又乍起幾分壞心思,綠梔一過來她便動手扯那兩根辮子,還止不住的笑:“你這樣子像莊子上那些幹農活的小姑娘。”

綠梔哦了聲,也不生氣:“你頭發幹了嗎?我也給你編兩個。”

原本趙茯錦看綠梔的模樣還帶著些調侃,經她一提,自己竟迅速生出幾分興趣,幾乎沒有猶豫:“好啊。”

綠梔便回過身在梳妝臺附近找了兩條淺色的發帶,赤著腳上床,相對著趙茯錦坐下。

趙茯錦只覺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隨著飄過來,她擡起眼皮,才發現兩個人坐的實在太近了。

就算是往日親密,也完全不是現在這樣,綠梔直起身子過來幫她攏頭發的時候,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對方柔軟脖頸上的細嫩血絲,蜿蜒精致的鎖骨,還有輕薄通透的寢衣下起伏的貼身小衣。

綠梔的手指修長白皙,指尖在趙茯錦頸肩四周靈活跳動,手背偶爾還會整個貼在她脖子上。

正是酷暑,即便是夜間,溫度依然高的很。

趙茯錦身體康健,自小便火力旺,體質既耐寒冷又耐高溫,原本她還沒覺得燥熱,直到綠梔的手在她脖頸間四處滑動,對方指尖因氣血不足導致的一點微涼到處撩撥,她才突然意識到周圍節節攀升的灼燒溫度。

“這樣可以嗎?”綠梔輕輕拽了拽她的頭發,問:“不緊吧?”

趙茯錦直直的看著她,半晌後用鼻音回答了嗯字。

綠梔得到答覆,繼續垂眸自己的動作,柔軟的手指在墨發之間靈巧勾動,從上到下,鱗次櫛比,依次錯落。

“先捏著。”綠梔編到發尾,提醒道。

趙茯錦伸手捏住,看著對方拿著絲帶給自己發尾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編完了一側,綠梔繼續伸手攏她另一側的頭發,趙茯錦很快又感受了一遍那種灼燒皮肉間幾點涼意的跳躍,甚至對方直起身子又坐下來時,膝蓋和小腿輕輕碰過來的觸感,都被她極其敏銳的察覺。

趙茯錦的意識在這一刻被抻的極為精細,她看著眼前這個神情專註的女孩兒,好一會兒後,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那裏有幾縷細碎絨發微濕,此時軟趴趴的貼在細嫩的皮膚上。

“你出汗了,”趙茯錦感受著指尖的潮意,問她:“很熱嗎?”

綠梔點了下頭,說:“有一點。”

“為什麽?你的手很涼。”趙茯錦的手指順著對方發際的輪廓緩緩往下,親昵的摸她下頜,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有些飄忽。

綠梔的聲音比她安定多了,還無意識的晃了晃下巴,但最終即使沒有躲開對方的手指,她也沒有別的抗拒動作,聲音輕軟:“體虛導致的,不過也沒什麽大礙,就是抵抗力差點,身體體溫比常人低一些,手和腳會比較明顯,即使在……”

綠梔的聲音頓了下,隨後小腿輕輕擡了擡,人也笑起來,像是在面對普通的玩鬧,說:“你抓我腳幹什麽,嚇我一跳。”

趙茯錦自己也沒想到她竟然會順手去摸綠梔的腳,或許是因為她們正相對坐在一張柔軟的床上,又或者是因為周圍紗帳太過輕飄旖旎,更有可能是兩個人真的離的太近了,近到讓她失去一些人與人之間應該保持的疏離。

“一直都是這樣的,所以我已經習慣了,”綠梔似是完全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繼續剛才的話題,“不過我還是很羨慕郡主你的身體,小火爐一樣的體質。”

趙茯錦無意義的嗯了聲,目光還看著對方反射性縮回去的腳,素色裙擺落在足背上,露出半個弓月,跖骨和幾顆腳趾幹凈精巧,不似常人的粉白,而是玉質一般透著光澤,她剛剛只輕輕碰了一下,涼意通透。

“你呢,夏天還不怕熱,到了冬天又不畏寒,”綠梔聲音裏帶著輕松和向往,說:“抱起來也一定暖和舒服。”

趙茯錦這才擡起眼瞼,視線落在她臉上,半晌開口:“那你這種體質,是不是夏天抱著比較舒服?”

綠梔擡起頭,眨眨眼,說:“可能吧。”

趙茯錦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唇,隨後伸手就要去摟她。

“哎,先別動!我這個馬上編好了,最後兩下,”綠梔忙擡起手,面容肅整,手指卻靈動翻飛,說:“好了,捏著。”

趙茯錦只好停住動作,依言照做,幫忙捏住自己的發尾方便她打結。

綠梔打完蝴蝶結,正打算再順順發辮,就見對方身體迅速壓過來,兩人雙雙跌落在柔軟的床上。

趙茯錦臉上帶著嬉笑,灼熱的掌心手指很快就流連在綠梔的臉頰、脖頸、鎖骨、肩背,輕薄的寢衣都被她借勢撩開了大半,一邊道:“確實涼涼的舒服,別人都是暖床,你倒反過來了,嗯,你,你真是……”

綠梔如今身嬌體弱,有意縱容之下,面對一個矯健靈敏趙茯錦的玩鬧毫無招架之力,不一會兒便氣喘籲籲。她本就不耐熱,又被貼上這麽個暖爐子,很快就在鼻尖額頭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郡主……你……趙茯錦……”

綠梔喘息著喚了兩聲,身體敏感處被對方肆無忌憚的觸碰,細嫩的皮肉神經非常忠誠的反饋著酥麻。

兩人鬧了一會兒後,她便被壓的有些不適,伸出一只手探到趙茯錦後背,正打算用巧勁別住她的胳膊脫身,就看到身上肆意折騰的人慢慢停了下來。

趙茯錦虛虛撐著胳膊,目光灼灼,直直的盯著她的臉,兩人細巧的鼻尖幾乎碰上,氣息慢慢糾纏,眼睛裏盛著繾綣迷離的柔情。

綠梔心尖一軟,手掌落在對方背上,然後便感覺到一個非常純情的吻落在自己眉間。

趙茯錦一吻落下,很快就擡起頭,略微癡迷的看著身下的人,綠梔睫毛輕顫,眸色含春,整個人都漂亮的不像話。

“你……你臉紅了些……又……又出汗了……”趙茯錦聲音放的很輕,幾近囈語,手掌撐在對方臉側,拇指指腹無意識的摩挲著一點她的臉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綠梔輕輕唔了聲,看著對方尚不自知的一張春意浮動的動人臉龐,半晌後還是忍住了,伸手推搡,小聲說了句:“你身上好熱。”

她並沒有怎麽用力氣,趙茯錦就被推開,綠梔慢慢坐起來,手指拉開衣襟扇了扇,空氣卻像是粘稠的在拉絲,一點風都沒有。

半晌後,還是趙茯錦回過神來,對外高高喊了一聲:“拿把扇子來。”

很快就有侍女從屏風外走過來,捧了兩把銀繡春花的團扇。

趙茯錦從床上探手一接,聲音清冷:“行了,下去吧。”

侍女俯身告退,留下趙茯錦躺在床上,半撐著手臂,對著綠梔單薄纖瘦的後背輕輕打著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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