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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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天邊泛著微醺的紫紅,時而迸發出落日的餘暉,雲朵是橙子味的,暖風攜帶著汽水的清甜。

與這樣的景色比起來,面前的餐後水果似乎不值一提,予柯側頭看向窗外,視線游離,沒多久又克制地收回。

姜嶼鹿一出來就見到這麽一幅場景,她笑著走過去摸摸予柯的頭:“想出去逛逛嗎?”

予柯眼睛一亮:“想。”

“那過來。”姜嶼鹿彎著唇角,朝她伸出自己的手:“牽上。”

“牽上就帶你出去玩。”

熱度源源不斷地從交合處傳來,在手心悶出一層薄薄的汗,予柯沒有松手的打算,正巧,姜嶼鹿也沒有。

兩人就這麽十指相扣著,在莊園裏漫無目的地閑逛。

這裏是姜嶼鹿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予柯不可能會不感興趣。

她妄想能從這中間窺探到姜嶼鹿以前生活的痕跡,也貪心地想和她走一走以前沒走過的路。

“這是什麽花?”

外觀像朵小球,顏色是夢幻又浪漫的藍白漸變,姜嶼鹿看了一眼:“繡球花。”

予柯:“那這個呢?”

姜嶼鹿:“梔子花。”

予柯:“這個。”

姜γιんυā嶼鹿:“木槿。”

不論予柯問什麽,姜嶼鹿都溫柔又耐心地回答,她能感知到予柯某些隱秘的小心思,有心地想多說一點。

也想讓自己如願以償的,讓愛的人更了解自己以前的生活。

“小時候我的錢總是被我媽騙去買包,我沒錢花了就去她的花圃裏偷花賣。她騙一次,我就賣一次,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其實我賺的比她騙的還多。”

說到以前的趣事,姜嶼鹿的模樣生動很多,她唇角含著笑,眼裏瀲著光,語氣愉悅而驕縱。

透過她的描述,予柯好像真的能在腦海裏描繪出那個在花圃裏偷花的稚氣女孩,一時之間忍不住眉眼彎彎。

“那你好皮噢。”

是一只皮皮鹿。

“是啊,好皮。”姜嶼鹿親昵地刮刮予柯的鼻子,語氣又嬌又嗔:“但這麽皮不還是讓你給收了。”

收了。

這個詞用得相當的準確,姜嶼鹿是一只妖精,妖精就得收了。

予柯抿抿唇,還是沒忍住地笑開了懷。

她喜歡姜嶼鹿這麽說,喜歡姜嶼鹿說這樣的話,喜歡她歸屬於自己。

姜嶼鹿說:“花比人驕,我媽比花嬌,她養不好花,大多數的花都被她給謔謔掉了,直到後來遇見了我爸,情況才好了那麽一點,會請專門的人過來打理。”

“每次我媽快要把花養死了,我爸就去上門請專家,有一陣子專家被我爸騷擾得不堪其憂,連夜出了國。”

“撲哧——”

予柯忍不住笑出聲,她捂著臉,莫名有一種磕到cp的快樂:“爸媽好甜吶。”

姜嶼鹿笑著親親她的嘴角:“比我們還甜嗎?”

“那應該沒有吧。”聲音又軟又綿長,予柯害羞地轉移話題:“爸媽是怎麽認識的?”

“一見鐘情。”姜嶼鹿說:“有一天我回家,突然得知我多了一個爸。”

???

予柯瞪大眼睛。

“很不可思議對吧。”姜嶼鹿笑著揉揉她的腦袋:“多和他們相處相處,你就會發現不可思議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媽和我生父年輕時愛得轟轟烈烈,後面由於道路不同,三觀不合,漸行漸遠,後來他出軌了,我媽離了婚,當時我年齡小,和生父的感情也不深,沒特別大的感覺。”

“我爸是我媽出國旅游時認識的,當天我爸就求了婚,他倆就將結婚證給領了,我爸一直希望能將我和我媽接到國外一起生活,但是由於各方各面的原因,耽擱了。”

“直到你高三那年,對嗎?”予柯這時候突然接話。

姜嶼鹿一頓,繼而緩緩點頭:“對。”

或者說,對也不對。

本來高二那年就應該要離開的,是她自作主張地將時間再往後延長了一年。

可即便是這樣,註定要離開的人也留不下來。

有姜爸爸的這一層關系在,姜嶼鹿在國外所得到的資源人脈,遠遠比留在國內要好很多,更何況,她的家人也都在那裏。

而她的姜教授,永遠都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予柯笑著撓撓姜嶼鹿的手心,語氣輕軟“沒關系,我們晚一點遇到也很好。”

“嗯。”姜嶼鹿輕笑:“現在這樣就很好。”

如果說18歲那年她仿徨而堅定,那麽28歲這年,她便拋下了仿徨,只留下堅定。

前途很重要,可遇見對的人,同樣難得。

如果再重現選擇一次,她依然願意用十年的時間奔赴其他,再用漫漫的餘生為愛的人傾盡所有。

相互扶持,一起經歷從沒可能到有可能或許是好的愛情,可是各自努力,再於頂峰中相見,也未免不是一種好的選擇。

在這之前,姜嶼鹿很少會和予柯主動說起她家裏的事情,少數的幾次她也快忘記得差不多了,唯獨一點———

“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曾經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姜嶼鹿楞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

予柯說:“有機會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這回姜嶼鹿反應過來了,她捂住眼睛,看著予柯,然後很小聲地說了一句:“救命。”

“為什麽你的記憶力會這麽好嘛。”

予柯看到姜嶼鹿這樣的反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不由得瞪大眼睛:“你騙我?”

“我只騙了一半。”姜嶼鹿說:“我生父確實有個私生子,我也確實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但我兩沒見過,不熟,我沒法帶你去見他。”

所以後面他是個同性戀什麽的的都是瞎編的咯,就為了騙她一起去看電影?

還沒等予柯有所反應,姜嶼鹿就率先倒打一耙:“那還不是因為當初你總是拒絕我。”

說著說著就開始咬著唇,軟著聲音委屈:“你當時對我愛答不理的,我沒有辦法了。”

誰能抵擋得住一只委屈的小狐貍?

胸口還沒凝結起來的郁氣盡數化為了心疼,予柯抱抱姜嶼鹿,討好地親親她的嘴角。

“我以後都不這樣了,會對你很好的。”

姜嶼鹿輕哼一聲,跟變臉似地瞅了予柯一眼,哪還有什麽委屈的樣子:“那以後你要爭取好好表現。”

“要是表現不好,就滾去睡沙發吧,以後都不許碰我。”

予柯:“......”

好一招先入為主,化被動為主動。

姜套路,是不是料定了她被套路就吃她這一套嘿。

沿著花圃走了走,兩人又去了地窖。

姜嶼鹿將姜爸爸珍藏多年的幾個木酒桶都給鉆了個洞,有的甚至還鉆了兩個。

予柯害怕極了:“不會挨罵吧?”

“不會的。”姜嶼鹿神秘一笑:“還有Vito在呢。”

Vito年輕的時候是個中二少年,喜歡做好事,但又做不到不留名,所以他每次都會暗戳戳地留下一個記號,就等著人們去發現他。

剛剛姜嶼鹿偷酒的時候順手將這個記號給弄上去了。

予柯忍俊不禁:“看你這熟練的樣子,栽贓陷害的事情以前可沒少做吧。”

“怎麽能算栽贓陷害呢。”姜嶼鹿眨眨眼睛:“我這可是為了幫他實現年輕時,成為無名英雄的夢想。”

這義正言辭的樣子,可把予柯給樂壞了。

她本來以為姜嶼鹿對她就已經夠壞了,沒想到人家的狐貍尾巴還收著呢。

“你怎麽這麽壞。”予柯雙手捧住姜嶼鹿的臉,將她的嘴唇捏成金魚嘴,沒等人皺眉呢,就重重地在上面親了一下:“還壞得這麽可愛。”

“簡直壞到我心上去了。”

姜嶼鹿罕見的有些害羞:“你怎麽這麽肉麻”,隨後又很驕矜地問:“喜歡我這麽壞嗎?”

“當然。”予柯忍不住又湊過去親了她一下,姜教授真的是太可愛了。

佳釀香醇,單單抿上那麽幾口,身上就沾染上了酒液的清香。

姜嶼鹿問予柯:“喜歡嗎?喜歡的話我去和爸說一聲,帶一點回國。”

“不了吧。”予柯說:“還是Vito買單的更好喝。”

於是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

可能是和她家姜教授呆久了吧,難免也會沾染上那麽“一點點”的惡趣味。

而此時遠在宅子裏的Vito已經連打了三個鼻涕,他揉揉鼻子,沖著姜爸爸大喊:“Dad,i think i'm sick!”

逛完莊園回來時,姜媽媽正窩在姜爸爸懷裏抹淚,電視上放著的是國內正在熱映的午夜狗血場。

姜嶼鹿波瀾不驚地和他們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帶著予柯上了樓。

予柯說:“都是中文,爸看得懂嗎?”

“看得懂的,他懂中文。”姜嶼鹿笑:“作為國產狗血劇的忠實愛好者,情到深處他還會跟著媽一起抱頭痛哭。”

“真的?”想到一個大男人窩在小哭包的懷裏嚶嚶嚶,予柯不禁樂出了聲。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嗚~”

纖白的指尖無力地拽著床單,時而松懈時而緊致,時而歡愉時而痛苦。

姜嶼鹿的指節泛著詭異的蒼白色,她虛虛地抵住予柯的唇:“寶寶,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

無神的眼睛瞬間瞪大,但事發突然,喉管裏的嗚咽聲只來得及化為低低地一聲氣音。

“呃~”

姜嶼鹿笑著吻上予柯的唇瓣:“寶寶乖,忍著一點好不好?”

等結束時,予柯已然是一條溺水的魚,淚水還在止不住地從眼角滑落,殷紅的嘴唇被咬破了皮。

姜嶼鹿的眼裏劃過一抹暗色,她輕輕地抵住予柯的鼻尖,然後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麽。

得到予柯一句脫力的,但滿含憤怒的:“姜嶼鹿,你就是個混蛋。”

……

作者有話說:

猜猜姜教授說了啥?

很抱歉又斷了幾天,被媽媽逼著去醫院做理療了,但不知道為什麽,越做越疼(=_=),醫生說可能是虧得嚴重了點,給我下調了參數才好一點。

現在這篇文已經在收尾階段了,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完結了。

希望閱讀愉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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