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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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晃了。

就算用指尖半遮住眼,予柯也還是覺得天花板的燈太晃了。

眼角被刺激得止不住地有生理性的淚水溢出,打濕了發鬢,流入枕間。

太亮了,照得眼睛疼。

予柯有些受不住,抵在額角的手被挪到唇邊,死死地咬住。

“別咬。”

被人細密地吻過,她聽見有人貼在耳邊輕啞地說。

“不喜歡就說出來。”

喜歡的。

是喜歡的。

眼裏的水花更甚,予柯顫著眼睫,說不出來任何話,只知道無意識地搖頭。

咬在舌尖的手指被人一點一點地,又輕又重地掰扯。

“松開,會咬傷的。”

不要。

哆哆嗦嗦半天,最後也只是艱澀地從喉管裏擠出一個飄在半空中的:“不。”

唇角驀然一疼,又被綿密的觸感給覆蓋。

“不乖。”

輕輕一壓,滅頂的感覺瞬間盡數襲來,如洪水沖洩,潰不成軍。

指尖無力地從唇邊滑落,瞳孔渙散,只剩淩亂破碎的聲音細數從喉管溢出。

“好聽。”

帶著讚美的聲音極具誘惑力,藏著不知名的暗啞。

“再多發出些聲音來好不好?”

氣息從喉管上升至鼻腔,被急促地釋放出來,與空氣發出深深的共鳴。

予柯整個人像是被重重地拋起,時而落在雲端之上,時而落在雲端之下。

唯一的著力點在她的身體裏,卻不屬於她。

枕頭濕了一大片,室內的喘息和嗚咽才漸漸平息下來。

姜嶼鹿在予柯身邊躺下,唇順著背脊的曲線緩緩上挪。

她的聲音含糊黏連:“我先去洗澡,待會兒再你洗,嗯?”

話音落下,予柯只感覺身邊一輕,窸窸窣窣的聲音由近及遠。

再接著,就是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懶懶地轉了轉瞳孔,予柯將頭往被子裏埋得更加的深。

剛剛身體被刺激得太狠,現在渾身沒勁,骨頭都快要散了。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水聲緩緩停下,沒一會兒就感覺有人從裏面出來。

身上一涼,被子被重新掀開,熟悉的氣息和沐浴後的香甜撞了個滿懷。

灼熱與清爽的碰撞,讓予柯被刺激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姜嶼鹿沒穿衣服。

薄被之下是再度親密無間的相擁,連肌膚的紋理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姜嶼鹿後側著將予柯摟進懷裏,頭貼在她的脖頸處。

“你的頭發長長了。”

“嗯。”予柯轉過身來,手搭在姜嶼鹿的腰上,面對面地貼得更緊。

“是有一段時間沒修剪了。”

姜嶼鹿:“那改天我帶你去。”

“嗯。”予柯慵懶地應了一聲,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姜嶼鹿:“還沒緩過來?”

“嗯。”予柯用鼻音出氣。

姜嶼鹿:“那我再陪你緩會兒。”

又躺了差不多半小時,予柯從床上起來,裹著姜嶼鹿先前脫下來的浴巾去了浴室。

也不管人家有沒有得穿。

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人了,予柯赤著腳,走出房間。

姜嶼鹿這會兒正在廚房,她一手拿著筷子,一手反撐在臺面上,站沒站相的。

旁邊是已經沸騰的平底鍋,此時正往外冒著縷縷的白氣。

是仙女。

廚房裏的小仙女。

予柯彎彎唇角,走過去:“你會煮面?”

“嗯。”

像是聽出來她話裏的不相信了,姜嶼鹿無奈地笑:“不會做飯,面總是要會煮的。”

不然真能把自己給餓死。

予柯:“還是我來吧。”

“不用。”姜嶼鹿眨眨眼睛,唇角含著笑:“你剛剛被累到了,現在不適宜做這種重活。”

她壞心眼地將“累”和“重活”這兩個詞咬得額外的重,什麽心思,不言而喻。

予柯耳根一熱,想起了早些年看過的那些小說和漫畫。

當時她就很奇怪,為什麽做完之後1老是神采奕奕,0就躺在那裏哼哼唧唧。

現在她知道了,一個是把自己給累爽了,一個是把自己給爽累了。

真,就挺爽。

想著想著小腹又是一緊,予柯揉揉臉,欲蓋彌彰地轉身拿水。

她擰開瓶蓋,先喝了一口,然後自然地遞給姜嶼鹿:“喝嗎?”

“不喝。”姜嶼鹿搖搖頭,語出驚人:“剛剛喝飽了。”

“咳咳……”

剛喝的一口水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全給嗆嗓子眼裏了。

“小心點。”

姜嶼鹿過來拍拍予柯的背,給她順著氣:“這麽大的人怎麽喝個水還能被嗆著?”

那還不是因為你說那樣的話。

好不容易緩過氣,臉還是紅得不行,予柯咬著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姜嶼鹿勾勾唇:“我之前真就是喝水喝飽了。”

她這時突然像是想到什麽,又佯裝驚訝地“啊”了一聲。

“我喝的是礦泉水,你不會想歪了吧?”

予柯:“……”

如果說剛剛臉紅得像番茄一樣,那現在臉紅得就是番茄醬。

都爛透了!

予柯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炸開,像玉米炸成爆米花那樣。

“砰!”

好在姜嶼鹿及時安撫:“好了,逗你的。”

她摸摸予柯的臉,又親親她的嘴角,給她家炸毛的小狗順順狗毛。

“怎麽不穿鞋?”

剛剛予柯站的地方有遮擋物,現在將人拉過來姜嶼鹿才發現她赤著腳呢。

這都站了好久了,也不知道說冷。

予柯撇嘴:“我不想穿。”

“那就不穿吧。”

剛剛逗得狠,怕予教授真生起氣來,姜嶼鹿現在不只能哪哪都順著。

她拉住予柯的手,讓她環著自己的腰,然後輕輕一用力,讓人踩在自己腳上。

這樣也可以。

予柯沒掙紮,順勢就往姜嶼鹿懷裏窩,只是嘴上還在說:“我很重的。”

“哪裏重。”姜嶼鹿笑:“才不重。”

是真的很輕,她屬於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更瘦的人。

哎喲,寶寶得多吃點才好。

現在的姿勢就成了姜嶼鹿半靠在竈臺前,予柯摟著她的腰,埋在她懷裏。

一個看上去不太舒服,實際上比較舒服的姿勢。

好在姜嶼鹿煮的是相當難煮開的意面,短時間內不需要人看著。

兩人就這麽抱在一起說說話,想親了就親上一會兒。

面煮好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到了淩晨兩三點,不知道這算是宵夜,還是早早早餐。

不過這不關面的事,是她倆先前愛得太狠,做得太久。

姜嶼鹿將叉子遞給予柯:“嘗嘗,味道怎麽樣?”

予柯吃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嚼兩下就迫不及待地說:“好吃。”

“什麽呀。”姜嶼鹿嗔了她一眼:“你這也太假了吧。”

“沒有,是真好吃。”予柯信誓旦旦地豎起大拇指。

其實從味覺上來說她肯定感覺不太出來,吃什麽都一樣。

但從感覺上來說又肯定不一樣,這是姜嶼鹿做的哎,那當然不能一樣。

姜嶼鹿揚揚唇:“算你有眼光。”

說是這麽說,但她自己吃的時候眉頭卻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予柯:“怎麽了?”

姜嶼鹿咬著勺子,一臉不滿意:“面太硬了,黑胡椒的味道也有點重。”

這是還嫌棄上自己了。

予柯無奈失笑:“對自己做的還那麽挑剔呀?”

“嗯。”姜嶼鹿又一次說出了她的經典名句:“我總不能因為自己做的不好吃就降低對美食的標準吧。”

哎呀,這話說得,予柯都開始有點替自己擔心了:“那以後我要是也達不到你的要求怎麽辦?”

“你不一樣。”姜嶼鹿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說:“我對你沒有要求。”

予柯:“為什麽?”

姜嶼鹿:“沒有為什麽。”

如果一定要說要求的話,那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是她就好。

剛開始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姜嶼鹿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從小到大對自己的要求很高,對於未來另一半雖然沒有想過,但想必也不會低到哪裏去。

直到予柯出現。

有一句話說得挺對的,有的人之所以會出現,就是為了打破你所有的幻想。

但後面沒說完的是,當遇到的人是對的,現實往往比打破的幻想還要美好。

“好吧。”

猜不出來,也不妨礙予柯心情很好,畢竟誰不喜歡被特殊對待呢。

拜托,能在姜嶼鹿那裏得到特殊對待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好不好。

在這三言兩語之中,兩人不知不覺地就吃得差不多了。

雖然說不好吃,但姜嶼鹿還是很給自己面子吃完了。

另一方面,她是真有點餓,畢竟下飛機後也沒吃東西,就直接來了一場。

這個點睡也睡不著,兩人幹脆又一塊窩著看電影去了。

這次沒選愛情片,選的是一部國外的動作片。

但是看了才一小會兒,兩人便都有些興致缺缺的。

予柯:“好無聊。”

“是有點。”姜嶼鹿停了一下,然後說:“你想睡嗎?”

予柯:“不想。”

都這個點了,睡也睡不著了。

“那我們再來一次?”

這一次和先前不一樣,沒有開燈,不用擔心燈光會刺傷眼睛。

但予柯覺得,還不如開燈。

不開燈,不能分散思緒,不開燈,感官上的刺激會更加的強烈。

不開燈,就永遠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麽。

幾乎從一開始,予柯就全然放棄了抵抗,只知道緊緊攀附。

被角被捏得皺皺巴巴,作為“罪魁禍首”的那只手正被扣在床頭,接受著十指相扣的懲罰。

她像是狂風暴雨下的一朵小花,孤苦伶仃地接受著風雨的拍打。

“好乖。”

輕輕的喟嘆聲伴隨著綿密的吻細細落下,親密得如情人間的低喃輕語。

予柯靈魂出竅地在想,以後還是不要看電影了。

愛情片不行,動作片不行,驚悚片也不行。

……

作者有話說:

沒喝醉肯定是姜姜,喝醉了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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