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正文結局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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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東, 據說此地藏有豐富的鐵礦一直是穆家的重中之地。安防程度都是僅次於鐵屠軍的西涼軍鎮守。
“真是沒完沒了。”上官繡揉了揉眉頭，想到自己自入駐中原以來總是沒完沒了地打仗，幾乎未曾停歇過。
現在敵人又隨隨便便挑起戰事, 說到底還欲望戰勝了膽小，這幫人沒有絲毫敬畏心。
只有將他們殺得昏天暗地, 他們才知道戰爭的可怕。
“這麽多年了, 是該輪到胡人害怕害怕。”上官繡招手叫來親兵, 吩咐下去:“集合，以吳川縣為駐點，一路從西涼南邊進軍。”
攻打紀州。對, 直接攻打胡萌高層所在地，只有打到他們本土, 他們才知道恐懼兩字怎麽寫!
這次上官繡不再容忍胡盟元武再在背後使一些陰險毒辣的手段繼續挑釁。
她要徹底摧毀他們!
親兵直接沖到高樓, 直接敲響戰擂鼓, 四面八方的衛兵聽見沈悶又壓抑的鼓聲, 瞬間停下手頭的活。一個個裝備武器，回回火, 炮，還有剛進來的一批新式武器。
據說是梁火紫親自改良白成帶來的火銃，那就是將所十根火銃綁在一起，加了一個手搖式開關, 一搖，一輪十發彈，一分鐘可以搖三十輪。
雖然射速慢, 但威力巨大。適合大戰場上用。
現在投入使用是經過上官繡深思熟慮下所做的決定。
她不能再拖泥帶水下去, 必須一戰幹掉敵人的主力軍。
並且這款武器的名字叫做“手搖式加特林”
參考與某個舉白旗的國家一戰時所制造的一款武器。
由上官繡提供概念想法和發展方向, 梁火紫通過圖紙變現, 才有了新式武器的誕生。
一萬衛兵舉兵重返吳川縣的消息瞬間傳遍大江南北。
就在天下人以為胡盟主動與青亭侯會談，會給中原帶來一段時間的和平。至少胡盟不敢再單方面持強淩弱，燒殺搶掠。
可誰沒想到胡盟還是那個橫行霸道沒有契約精神的蠻夷。對著青亭侯都敢說翻臉就翻臉。
青州百姓與葭州百姓都在熱火朝天地議論。
“胡盟敢當面打青亭侯的臉，真是連死字都不知道怎麽寫!?”
“他們怎麽敢呢!青亭侯的武器前無古人，半裏地的距離，她的武器都能達到。而且旗下衛兵個個百步穿楊猶如神兵小將，胡人這是活膩味了!”
“我估計他們還覺得自己是二十年前的輝煌，也不掂量掂量，什麽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
“分明是二十年，二十年前青亭侯剛出生不久。”
“二十年後就要了這幫強盜的命!”
“要我說，青亭侯還不如趁著此戰一舉殲滅胡盟。”
所有人七嘴八舌討伐胡盟，又對青亭侯抱有充足的信心。
連街道大街小巷的酒樓茶館都在搞打折，義賣，支持青亭侯。
一下子客來客旺，生意如火如荼。
街道的商人只要身家超過一千兩基本和青州官商團有關，如果青亭侯打贏了。少不了他們的好處。最好是地方越大市場越大。他們賺的錢就越多。
只要不發國難財，不違法，青亭侯根本不會為難他們。
商人們也趁機賺的合不攏嘴，沒想到只是喊一句口號就有那麽多老百姓支持，看來這天下的人心已經盡歸青亭侯。
不過這群商人也不敢真的都拿這筆錢，還抽出一成主動去衙門交稅。
葭州的衙門從來沒有準時收到過商稅。可葭州之外就不同了，商人比誰都積極上稅。
因為上官繡制定的商法和累進稅避免了這些商人花更多成本和代價，將生意賠進去。
當官也不敢再收取賄賂，因為各地衙門的財庫已經被青亭侯取締了。除了擁有維持衙門本地運轉的錢財，其他一律上交。不上交第一個辦的是縣令。
再加上現在衙差也進入編制待遇好了，為了前途主動不與當地幫派勢力接觸。以免丟掉這些好待遇。畢竟衙差人員終生都享有勝眉堂大夫的醫療。
逢年過節還有米面發。這些東西現在都是緊銷物資。衙門公差都是按配分，不多不少。
青亭侯一刀將利益都按比例分配，誰也不能多占一分。多占了，立馬就會被人舉報。而且是匿名舉報，只要舉報了立即就有勝美堂的督察女官上門去查。
誰也不敢抱著僥幸心理。
與此同時州衙的各位大人都在痛斥胡盟的無恥。盡管防著上官繡，可這會他們都不得不承認，青亭侯宣戰宣進人心去了。
連他們當中都少說了青亭侯的壞話。
鄭大人除了平日冷哼幾句今天卻非常安靜。
倒是蕭家那邊突然有了不小的異議，蕭家軍蕭帥，太守的二弟十分不滿上官繡越發的功高震主，指不定哪天連他們都殺了。
這番話屬實驚動了不少大人。
畢竟大人們都認為太守甚至整個蕭家都是站在上官繡這邊，連他們都不得不信服上官繡都實力。
怎麽好不容易達成共識，又有人唱反調了？
連鄭大人都嘖嘖稱奇:“楚人就沒有一條心的時候，總會出些敗類。”
此話一出，所有人同僚都看向他。
鄭大人撇了撇嘴，將雙手插進兜裏，別扭道:“只許你們支持還不準我另眼相看。我承認青亭侯是當世唯一能掐死胡盟的人。”
酒樓內的聽書閣瞎眼書生的生意越發火熱，賺的錢已經夠他買好幾棟大宅子，今天說書時，聽見青亭侯對胡盟宣戰，他大為激動，帶著崇拜的語氣當場編了一個快意人心的故事。
還是以青亭侯為原型的女主。他虛實結合將時事帶進去非常有代入感，聽得觀眾們激動人心，大呼過癮。
蕭家府邸。
蕭二極力要爭取吳川縣，希望太守能夠親自出馬。
“大哥，蕭家不能在我們這一代沒落，請你盡快安排!”
“無論用什麽手段都必須現在出手！”
“二哥你不能強迫大哥！你這是逼大哥賣女求榮！她可是你的親侄女，你於心何忍！”蕭陸當即與蕭二起了爭執。平常他都是溫溫吞吞，做盡和事佬。現在情緒激動，恨不得將蕭二趕出蕭府。
蕭太守坐在椅子上自始至終都未曾說過半句，他端著茶杯喝著茶，蕭二情急之下幾步上前一巴掌撥向他的手，摔碎茶杯。
“喝，喝，喝，就知道喝！這些年蕭家軍，跟隨我們的部下流進了多少鮮血，犧牲了多少人，我們忍辱負重，甚至連大軍師都為國獻身。就是為了能夠覆興大楚。”
“如今大楚的民心，大楚的子民，他們的眼睛都盯著一個胡人女子！”蕭二聲嘶力竭指著門口，指著那片遙遠的天空，數不盡的不滿發洩了出來。
“這些日子蕭家實在太窩囊了！我們必須采取措施，要讓蕭家軍安下心來繼續鎮守葭州！否則葭州又要大亂，大哥難道你想看見百姓們再次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嗎！”
蕭太守聽到百姓的安危，他總算眉頭輕挑，只不過很快恢覆平靜。
面對弟弟的道德綁架，他已經不為所動。他太累了。
鬢角的黑發已經白了一半，蕭太守低著頭，滄桑著語氣：“二弟，大勢所趨。”
“狗屁的大勢所趨！你就是聽信好好的話，聽信了青亭侯的讒言！以為她打贏這場仗就會臣服我們蕭家，幫大家覆興大楚嗎！”蕭二青筋暴露，怒喝道：“簡直是癡人做夢！大哥，明王不行，郡王也不行了！我們必須按照以前的辦法，不如就讓蕭家代行君...”權。
“讓好好...！”
他越說越激動，眼裏已經冒著綠光，貪婪的嘴臉近在他身上突顯。
然而在他還要繼續說下去時，突然一個茶壺直接掀起沖他右肩砸過，地上濺了一地水，灑了他後背滿身的茶水。
蕭太守從前冷靜的面龐終於維持不住了，他起身譴責地痛斥他：“時到今日，你還在打好好的主意！你那麽有本事自己去爭，跟上官繡打一場，只要你贏了別說吳川縣，就算天下都是你的。”
說著他過來拉著弟弟，往門外走去，一邊揚言道：“走，你不是什麽都想要，現在就跟胡盟打一仗，只要你贏了，不論是我，還是好好都讚成你的主意。”
“說不定連上官繡都得臣服你！”
蕭二被拉著動了幾步，然後迅速甩掉蕭太守的手，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哥，說了一句：“你變了。”
“你心裏難道已經沒有大楚了嗎！”
“若是以前，無論是什麽手段，能不能打贏，反正只要結果便是！為什麽現在不一樣了？”
話落，蕭二踩著碎片甩頭離開了大廳，地板上還有他紮破腳的血跡。
兄弟倆不歡而散。
蕭陸目光直直對著二哥離開的方向，心裏湧出一股擔憂：“大哥，會不會太早攤牌告訴老二這個不爭的事實？”
蕭太守擡頭，仰著胡子的下巴深深惋嘆一聲：“從好好回來那刻，一切就成定局了。”
“上官繡用實力告訴天下，她發展的多快，不僅是她實力出眾，還有她的聰慧與謀略，更是遠勝於所有人。”
“她在做一件，太、祖、都未曾辦到的事。”
蕭太守動輒嘴皮子，不知是痛惜蕭家還是大楚，語氣萬分的沈重又帶著一絲矛盾的解脫：“各族各怨，一筆勾銷的年代，要到臨了！”
作為世家之首，他深知楚亡的毒瘤不僅是外敵，更多是內患。哪怕已經過去二十年，內患深根，就連挖骨吸髓都無法鏟除。
他所在的位置不允許他的理想，抱負能夠實現。所以他只能帶著大家茍延殘喘。
而二弟至今為止難道就看不見，蕭家的根也跟著腐朽了。早已經無力回天。
現在茍延殘喘的日子眼看要到頭，並且一天比一天可數。
蕭太守最終彎著腰摸著椅子，靠在椅背坐下，佝僂的像提前老了十歲。
他閉上眼睛，似乎是對外面再也視而不見一樣，道：“六弟，看著老二，必要時...就從前的去辦。”
“別讓他惹是生非。”
蕭陸擔憂地點點頭，他安慰蕭太守：“大哥，我們還有退路的。只要您點頭，她不會不答應的。”
“不可！不能再犧牲我的女兒！”蕭太守猛地睜開，神情突然變得很可怕，那是一種觸及他逆鱗的眼神。
蕭陸亦沒有糾結，連忙安撫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您不想求任何人。”
“您想好兒自己去選擇，而不是為您選擇，那樣的交易只會讓她們的感情變得不純粹，對好兒也是壞事。”
“這些年也苦了她，是時候放她自由了。”
蕭太守這才慢慢地移開眼睛，重新閉上，只是呼吸仍舊不安地喘著：“還是先處理老二吧。”
冷冰冰下令的口吻，讓蕭陸呆楞了一下，他不敢質疑只能遵從：“是！”
蕭陸轉身踏出蕭府大門那一刻，臉色蒼白，背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握成拳，他不斷掙紮，內心煎熬，最終在看見門口有一隊蕭家軍整齊武裝路過時，他徹底松開，眼神變得空洞冰冷：“是啊，我都能想到打好好的主意，他們怎麽可能不想？”
“那孩子是大哥唯一的血脈，老二，對不起了。”
為了防止你壞事，我和大哥只能大義滅親！！
上官繡率領一萬人連夜趕到卞東，這裏顯然早就層層把守，所有胡兵藏於城內避不露頭。似乎學聰明了。
張獅趕忙將探到的情報的告知她:“卞東池內屍體堆積，看起來胡兵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將這座城裏的人全屠了。”
“他們如此迅速，顯然是早就有備而來。”
之後他又將城裏城外看到的慘況一一稟報。
卞東人口八萬，布軍八千，屬於邊防重鎮，地形適合進可攻退可守，即便是敵強我弱都能撐個兩天，不至於一天內被擊破，全軍覆沒。
這裏面顯然有古怪。
根據蕭好親自來的情報，卞東監守早就被胡盟買通，內部引進大量胡賊走狗販賣情報使得卞東西涼軍掉進胡盟的圈套，全軍覆沒。
並且胡盟使用的武器與劉子文的非常相似，只不過這種武器並非火銃而是仿冒上官繡的飛炮的。
據說是用石頭鑿成洞裏面填充大量火藥，然後埋伏在西涼軍路徑之地，造成西涼軍大量的死亡。
上官繡聽見描述一瞬間響起宋代時確實發明有一種很老的□□，雖說規模不大但卻是當時最先進的火器。
守城戰如果碰到敵人的地雷，原本固守可防的城池轉眼間變成城冢。守城的優勢也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看來胡盟平常沒少在明裏暗裏收買走狗，一旦發動戰爭這些走狗就好比難纏的小鬼，達到小戰大勝的效益。
想到這是蕭好帶來的情報，上官繡十分開心。
又清晰認識到現在的胡盟並沒有多大的衰落，若沒有她，依照胡盟的實力說不定還能囂張跋扈個數十年。
但至多不會超過百年。畢竟亂世通常是技術大爆發的時間段，只要不是蠢人都會學習敵人的長處，借助敵人的長處打敗敵人。
師夷長技以制夷，是最好的反擊辦法。
“此戰，一旦打響就沒有回頭箭。”上官繡摸了摸卓月的耳朵，卓月動了動耳朵，打個響鼻回應她。
“張獅，會用新式武器嗎？”上官繡以往叫的是努斯，現在努斯在牢房，由另一個行動能力強的楚人代替他。
張獅一楞，覺得這對話很耳熟，曾經無數日都是他在總衛背後默默聽著，現在輪到他。
張獅立馬反應過來抱拳道:“只要您信任末將，末將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去吧，城內很可能還有埋著的雷，我們萬不得已不能進去，可不進去又如何攻城?”上官繡小小地考驗他一把。
張獅毫不猶豫道:“當然是以我軍優勢打破僵局。”
“怎麽個打法？”上官繡問道。
張獅道:“先攻後守!”
上官繡沒有發表意見，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不過她比較熟悉埋雷這玩意，於是吩咐他:“準備好臺滾磨和沙石袋，沙袋堆疊一起臨時做成壁壘點，用滾磨過濾一下地面清雷。”
張獅有點不解，不過他從不會懷疑青亭侯的任何舉措。他立即保證道:“末將一定完成任務。”
很快張獅帶領先鋒營先到城門，高五米的城池，壁厚磚好，用攻城利器回回炮一砸，立馬在城墻上砸出一道缺口。
數發之下城墻震晃，轟一聲，墻角的磚頭裂開漸漸脫落。塌成一個不規則的圓洞。可容納二人進去。
張獅等人不敢馬上進去，他們憑借打了幾場與傳統戰不同的經驗，看著池內空無一人，透著一股荒涼的氣息。
不少衛兵都覺得氣氛非常詭異，街道是亂了點還是整潔，街邊的酒樓禁閉大門，一看就是特地被人清走。
“一小隊上!”
拖著石磨的十人立即在前頭探路，石磨滾成過的地方安然無恙。說明很安全。
直到入城三十米，突然轟一聲，重百斤的石磨瞬間被炸開兩瓣，還飛了半米高。看的第一小隊目瞪口呆，等反應過來大家都驚恐不已。
此等威力，難怪能一日之內消滅所有西涼軍。這簡直是老鼠洞裏放耗子藥，一碰就死。
“代衛，幸好聽了您的吩咐，否則兄弟們就開花了。”折返的小隊，嚇得衣襟後背全是汗跡。
張獅亦擦擦汗，他都想說幸好聽了青亭侯的吩咐，否則開花的就是他了。
張獅強作鎮定，他心虛地拍著胸口保證道：“只要聽我的保證沒事！咱們這次一定要給青亭侯打個勝仗，才不會辜負她的信任！”
“那是當然了！侯娘什麽時候虧待過我們！這次一定要給青州衛兵長臉，更要給侯娘長臉！”衛兵們比他還亢奮不已。
“讓胡盟嘗嘗我們的厲害！”
大家見有法子對付胡盟的□□，自信又紛紛上了一個檔次。
張獅立即讓後潛隊將準備的沙石袋砌一堆墻劃好安全地帶，留後潛隊守尾。後潛隊還沒弄明白背著沙石袋有什麽用，剛建好十幾道墻壘，突然鋪天蓋地的弓箭帶著不知名的東西從另一頭天空飛速降落，直接掉在他們頭頂。
落在沙石袋上，砰一聲炸開了花。
炸得不是人，是沙石袋，沙石袋，瞬間壓在所有人身上化作面盾牌保住他們一條小命。問題是沙石袋不僅壓不壞人，還能防禦。
等後潛隊嚇得一身冷汗，從沙石袋爬出來，發現周圍的地板甚至房屋都密密麻麻斜插著箭頭，有的炸了有的沒炸，炸了的地方沒有遮擋直接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足以殺死一個肉體凡胎的衛兵。
後潛隊們看見沙石袋不僅替他們阻擋了弓箭，還緩沖了爆炸。簡直是克著這波飛天箭來的。
所有人都十分崇敬地看向張獅：“代衛，您真厲害！”
張獅被看的頭皮發麻，他可不敢獨自攬功，事實上連他都不知道在這裏會發生什麽？剛剛那兩波攻擊都是遠程和埋伏，即便他們都有準備仍舊被打得措手不及，頭皮發麻。
還不知道後面有什麽招數埋伏自己？
可張獅不敢這個節骨眼說出來，否則會影響士氣，他得頂著壓力，替青亭侯打前鋒。
他更加賣力地吆喝，只是聲音透著一股虛氣：“當，當然了！我可是青亭侯手下的學生，怎麽能給她這個老師丟臉！”
此話一出，先鋒隊和後潛隊都更加崇拜地看向他：“代衛！難怪侯娘讓您替職，這不發不知道，一發真是一鳴驚人！”
“侯娘眼光果然不錯！”
“還好是代衛，不然咱們都跟西涼軍一樣成了枉死鬼！”
大家興沖沖地你一言我一語，戰場瞬間喧鬧起來，橫掃了先前的緊張和面對死亡的氣息。
後方已經紮起帳篷，四周都是上官繡命令布防挖的戰溝戰壕，沙袋壁壘，還臨時修了五個半地下的指揮部。
她在總部，百長們在其他指揮部。任由發揮自己的本事。
上官繡一紙就迅速通知了所有衛兵，如何打，如何防，穩紮穩打，內容淺顯易懂，連識了幾十個字的人都能明白。
“遇雷莫驚慌，趕緊都臥倒，遇槍莫害怕，趕緊找掩體。不怕敵不見，沙壘克暗箭。”
“要是遇敵怎麽辦？趕緊煙花天上放。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青州衛兵們靠著這些順口溜，達成空前一致的默契，集體協戰，奔波在戰場上十分高效。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2-16 17:03:52~2023-02-17 17:59: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俺様の歌 33瓶；樂壹 30瓶；凡煙有毒、道可名 10瓶；九離 6瓶；我是迷走N 2瓶；今天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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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沒完沒了。”上官繡揉了揉眉頭，想到自己自入駐中原以來總是沒完沒了地打仗，幾乎未曾停歇過。
現在敵人又隨隨便便挑起戰事, 說到底還欲望戰勝了膽小，這幫人沒有絲毫敬畏心。
只有將他們殺得昏天暗地, 他們才知道戰爭的可怕。
“這麽多年了, 是該輪到胡人害怕害怕。”上官繡招手叫來親兵, 吩咐下去:“集合，以吳川縣為駐點，一路從西涼南邊進軍。”
攻打紀州。對, 直接攻打胡萌高層所在地，只有打到他們本土, 他們才知道恐懼兩字怎麽寫!
這次上官繡不再容忍胡盟元武再在背後使一些陰險毒辣的手段繼續挑釁。
她要徹底摧毀他們!
親兵直接沖到高樓, 直接敲響戰擂鼓, 四面八方的衛兵聽見沈悶又壓抑的鼓聲, 瞬間停下手頭的活。一個個裝備武器，回回火, 炮，還有剛進來的一批新式武器。
據說是梁火紫親自改良白成帶來的火銃，那就是將所十根火銃綁在一起，加了一個手搖式開關, 一搖，一輪十發彈，一分鐘可以搖三十輪。
雖然射速慢, 但威力巨大。適合大戰場上用。
現在投入使用是經過上官繡深思熟慮下所做的決定。
她不能再拖泥帶水下去, 必須一戰幹掉敵人的主力軍。
並且這款武器的名字叫做“手搖式加特林”
參考與某個舉白旗的國家一戰時所制造的一款武器。
由上官繡提供概念想法和發展方向, 梁火紫通過圖紙變現, 才有了新式武器的誕生。
一萬衛兵舉兵重返吳川縣的消息瞬間傳遍大江南北。
就在天下人以為胡盟主動與青亭侯會談，會給中原帶來一段時間的和平。至少胡盟不敢再單方面持強淩弱，燒殺搶掠。
可誰沒想到胡盟還是那個橫行霸道沒有契約精神的蠻夷。對著青亭侯都敢說翻臉就翻臉。
青州百姓與葭州百姓都在熱火朝天地議論。
“胡盟敢當面打青亭侯的臉，真是連死字都不知道怎麽寫!?”
“他們怎麽敢呢!青亭侯的武器前無古人，半裏地的距離，她的武器都能達到。而且旗下衛兵個個百步穿楊猶如神兵小將，胡人這是活膩味了!”
“我估計他們還覺得自己是二十年前的輝煌，也不掂量掂量，什麽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
“分明是二十年，二十年前青亭侯剛出生不久。”
“二十年後就要了這幫強盜的命!”
“要我說，青亭侯還不如趁著此戰一舉殲滅胡盟。”
所有人七嘴八舌討伐胡盟，又對青亭侯抱有充足的信心。
連街道大街小巷的酒樓茶館都在搞打折，義賣，支持青亭侯。
一下子客來客旺，生意如火如荼。
街道的商人只要身家超過一千兩基本和青州官商團有關，如果青亭侯打贏了。少不了他們的好處。最好是地方越大市場越大。他們賺的錢就越多。
只要不發國難財，不違法，青亭侯根本不會為難他們。
商人們也趁機賺的合不攏嘴，沒想到只是喊一句口號就有那麽多老百姓支持，看來這天下的人心已經盡歸青亭侯。
不過這群商人也不敢真的都拿這筆錢，還抽出一成主動去衙門交稅。
葭州的衙門從來沒有準時收到過商稅。可葭州之外就不同了，商人比誰都積極上稅。
因為上官繡制定的商法和累進稅避免了這些商人花更多成本和代價，將生意賠進去。
當官也不敢再收取賄賂，因為各地衙門的財庫已經被青亭侯取締了。除了擁有維持衙門本地運轉的錢財，其他一律上交。不上交第一個辦的是縣令。
再加上現在衙差也進入編制待遇好了，為了前途主動不與當地幫派勢力接觸。以免丟掉這些好待遇。畢竟衙差人員終生都享有勝眉堂大夫的醫療。
逢年過節還有米面發。這些東西現在都是緊銷物資。衙門公差都是按配分，不多不少。
青亭侯一刀將利益都按比例分配，誰也不能多占一分。多占了，立馬就會被人舉報。而且是匿名舉報，只要舉報了立即就有勝美堂的督察女官上門去查。
誰也不敢抱著僥幸心理。
與此同時州衙的各位大人都在痛斥胡盟的無恥。盡管防著上官繡，可這會他們都不得不承認，青亭侯宣戰宣進人心去了。
連他們當中都少說了青亭侯的壞話。
鄭大人除了平日冷哼幾句今天卻非常安靜。
倒是蕭家那邊突然有了不小的異議，蕭家軍蕭帥，太守的二弟十分不滿上官繡越發的功高震主，指不定哪天連他們都殺了。
這番話屬實驚動了不少大人。
畢竟大人們都認為太守甚至整個蕭家都是站在上官繡這邊，連他們都不得不信服上官繡都實力。
怎麽好不容易達成共識，又有人唱反調了？
連鄭大人都嘖嘖稱奇:“楚人就沒有一條心的時候，總會出些敗類。”
此話一出，所有人同僚都看向他。
鄭大人撇了撇嘴，將雙手插進兜裏，別扭道:“只許你們支持還不準我另眼相看。我承認青亭侯是當世唯一能掐死胡盟的人。”
酒樓內的聽書閣瞎眼書生的生意越發火熱，賺的錢已經夠他買好幾棟大宅子，今天說書時，聽見青亭侯對胡盟宣戰，他大為激動，帶著崇拜的語氣當場編了一個快意人心的故事。
還是以青亭侯為原型的女主。他虛實結合將時事帶進去非常有代入感，聽得觀眾們激動人心，大呼過癮。
蕭家府邸。
蕭二極力要爭取吳川縣，希望太守能夠親自出馬。
“大哥，蕭家不能在我們這一代沒落，請你盡快安排!”
“無論用什麽手段都必須現在出手！”
“二哥你不能強迫大哥！你這是逼大哥賣女求榮！她可是你的親侄女，你於心何忍！”蕭陸當即與蕭二起了爭執。平常他都是溫溫吞吞，做盡和事佬。現在情緒激動，恨不得將蕭二趕出蕭府。
蕭太守坐在椅子上自始至終都未曾說過半句，他端著茶杯喝著茶，蕭二情急之下幾步上前一巴掌撥向他的手，摔碎茶杯。
“喝，喝，喝，就知道喝！這些年蕭家軍，跟隨我們的部下流進了多少鮮血，犧牲了多少人，我們忍辱負重，甚至連大軍師都為國獻身。就是為了能夠覆興大楚。”
“如今大楚的民心，大楚的子民，他們的眼睛都盯著一個胡人女子！”蕭二聲嘶力竭指著門口，指著那片遙遠的天空，數不盡的不滿發洩了出來。
“這些日子蕭家實在太窩囊了！我們必須采取措施，要讓蕭家軍安下心來繼續鎮守葭州！否則葭州又要大亂，大哥難道你想看見百姓們再次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嗎！”
蕭太守聽到百姓的安危，他總算眉頭輕挑，只不過很快恢覆平靜。
面對弟弟的道德綁架，他已經不為所動。他太累了。
鬢角的黑發已經白了一半，蕭太守低著頭，滄桑著語氣：“二弟，大勢所趨。”
“狗屁的大勢所趨！你就是聽信好好的話，聽信了青亭侯的讒言！以為她打贏這場仗就會臣服我們蕭家，幫大家覆興大楚嗎！”蕭二青筋暴露，怒喝道：“簡直是癡人做夢！大哥，明王不行，郡王也不行了！我們必須按照以前的辦法，不如就讓蕭家代行君...”權。
“讓好好...！”
他越說越激動，眼裏已經冒著綠光，貪婪的嘴臉近在他身上突顯。
然而在他還要繼續說下去時，突然一個茶壺直接掀起沖他右肩砸過，地上濺了一地水，灑了他後背滿身的茶水。
蕭太守從前冷靜的面龐終於維持不住了，他起身譴責地痛斥他：“時到今日，你還在打好好的主意！你那麽有本事自己去爭，跟上官繡打一場，只要你贏了別說吳川縣，就算天下都是你的。”
說著他過來拉著弟弟，往門外走去，一邊揚言道：“走，你不是什麽都想要，現在就跟胡盟打一仗，只要你贏了，不論是我，還是好好都讚成你的主意。”
“說不定連上官繡都得臣服你！”
蕭二被拉著動了幾步，然後迅速甩掉蕭太守的手，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哥，說了一句：“你變了。”
“你心裏難道已經沒有大楚了嗎！”
“若是以前，無論是什麽手段，能不能打贏，反正只要結果便是！為什麽現在不一樣了？”
話落，蕭二踩著碎片甩頭離開了大廳，地板上還有他紮破腳的血跡。
兄弟倆不歡而散。
蕭陸目光直直對著二哥離開的方向，心裏湧出一股擔憂：“大哥，會不會太早攤牌告訴老二這個不爭的事實？”
蕭太守擡頭，仰著胡子的下巴深深惋嘆一聲：“從好好回來那刻，一切就成定局了。”
“上官繡用實力告訴天下，她發展的多快，不僅是她實力出眾，還有她的聰慧與謀略，更是遠勝於所有人。”
“她在做一件，太、祖、都未曾辦到的事。”
蕭太守動輒嘴皮子，不知是痛惜蕭家還是大楚，語氣萬分的沈重又帶著一絲矛盾的解脫：“各族各怨，一筆勾銷的年代，要到臨了！”
作為世家之首，他深知楚亡的毒瘤不僅是外敵，更多是內患。哪怕已經過去二十年，內患深根，就連挖骨吸髓都無法鏟除。
他所在的位置不允許他的理想，抱負能夠實現。所以他只能帶著大家茍延殘喘。
而二弟至今為止難道就看不見，蕭家的根也跟著腐朽了。早已經無力回天。
現在茍延殘喘的日子眼看要到頭，並且一天比一天可數。
蕭太守最終彎著腰摸著椅子，靠在椅背坐下，佝僂的像提前老了十歲。
他閉上眼睛，似乎是對外面再也視而不見一樣，道：“六弟，看著老二，必要時...就從前的去辦。”
“別讓他惹是生非。”
蕭陸擔憂地點點頭，他安慰蕭太守：“大哥，我們還有退路的。只要您點頭，她不會不答應的。”
“不可！不能再犧牲我的女兒！”蕭太守猛地睜開，神情突然變得很可怕，那是一種觸及他逆鱗的眼神。
蕭陸亦沒有糾結，連忙安撫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您不想求任何人。”
“您想好兒自己去選擇，而不是為您選擇，那樣的交易只會讓她們的感情變得不純粹，對好兒也是壞事。”
“這些年也苦了她，是時候放她自由了。”
蕭太守這才慢慢地移開眼睛，重新閉上，只是呼吸仍舊不安地喘著：“還是先處理老二吧。”
冷冰冰下令的口吻，讓蕭陸呆楞了一下，他不敢質疑只能遵從：“是！”
蕭陸轉身踏出蕭府大門那一刻，臉色蒼白，背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握成拳，他不斷掙紮，內心煎熬，最終在看見門口有一隊蕭家軍整齊武裝路過時，他徹底松開，眼神變得空洞冰冷：“是啊，我都能想到打好好的主意，他們怎麽可能不想？”
“那孩子是大哥唯一的血脈，老二，對不起了。”
為了防止你壞事，我和大哥只能大義滅親！！
上官繡率領一萬人連夜趕到卞東，這裏顯然早就層層把守，所有胡兵藏於城內避不露頭。似乎學聰明了。
張獅趕忙將探到的情報的告知她:“卞東池內屍體堆積，看起來胡兵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將這座城裏的人全屠了。”
“他們如此迅速，顯然是早就有備而來。”
之後他又將城裏城外看到的慘況一一稟報。
卞東人口八萬，布軍八千，屬於邊防重鎮，地形適合進可攻退可守，即便是敵強我弱都能撐個兩天，不至於一天內被擊破，全軍覆沒。
這裏面顯然有古怪。
根據蕭好親自來的情報，卞東監守早就被胡盟買通，內部引進大量胡賊走狗販賣情報使得卞東西涼軍掉進胡盟的圈套，全軍覆沒。
並且胡盟使用的武器與劉子文的非常相似，只不過這種武器並非火銃而是仿冒上官繡的飛炮的。
據說是用石頭鑿成洞裏面填充大量火藥，然後埋伏在西涼軍路徑之地，造成西涼軍大量的死亡。
上官繡聽見描述一瞬間響起宋代時確實發明有一種很老的□□，雖說規模不大但卻是當時最先進的火器。
守城戰如果碰到敵人的地雷，原本固守可防的城池轉眼間變成城冢。守城的優勢也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看來胡盟平常沒少在明裏暗裏收買走狗，一旦發動戰爭這些走狗就好比難纏的小鬼，達到小戰大勝的效益。
想到這是蕭好帶來的情報，上官繡十分開心。
又清晰認識到現在的胡盟並沒有多大的衰落，若沒有她，依照胡盟的實力說不定還能囂張跋扈個數十年。
但至多不會超過百年。畢竟亂世通常是技術大爆發的時間段，只要不是蠢人都會學習敵人的長處，借助敵人的長處打敗敵人。
師夷長技以制夷，是最好的反擊辦法。
“此戰，一旦打響就沒有回頭箭。”上官繡摸了摸卓月的耳朵，卓月動了動耳朵，打個響鼻回應她。
“張獅，會用新式武器嗎？”上官繡以往叫的是努斯，現在努斯在牢房，由另一個行動能力強的楚人代替他。
張獅一楞，覺得這對話很耳熟，曾經無數日都是他在總衛背後默默聽著，現在輪到他。
張獅立馬反應過來抱拳道:“只要您信任末將，末將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去吧，城內很可能還有埋著的雷，我們萬不得已不能進去，可不進去又如何攻城?”上官繡小小地考驗他一把。
張獅毫不猶豫道:“當然是以我軍優勢打破僵局。”
“怎麽個打法？”上官繡問道。
張獅道:“先攻後守!”
上官繡沒有發表意見，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不過她比較熟悉埋雷這玩意，於是吩咐他:“準備好臺滾磨和沙石袋，沙袋堆疊一起臨時做成壁壘點，用滾磨過濾一下地面清雷。”
張獅有點不解，不過他從不會懷疑青亭侯的任何舉措。他立即保證道:“末將一定完成任務。”
很快張獅帶領先鋒營先到城門，高五米的城池，壁厚磚好，用攻城利器回回炮一砸，立馬在城墻上砸出一道缺口。
數發之下城墻震晃，轟一聲，墻角的磚頭裂開漸漸脫落。塌成一個不規則的圓洞。可容納二人進去。
張獅等人不敢馬上進去，他們憑借打了幾場與傳統戰不同的經驗，看著池內空無一人，透著一股荒涼的氣息。
不少衛兵都覺得氣氛非常詭異，街道是亂了點還是整潔，街邊的酒樓禁閉大門，一看就是特地被人清走。
“一小隊上!”
拖著石磨的十人立即在前頭探路，石磨滾成過的地方安然無恙。說明很安全。
直到入城三十米，突然轟一聲，重百斤的石磨瞬間被炸開兩瓣，還飛了半米高。看的第一小隊目瞪口呆，等反應過來大家都驚恐不已。
此等威力，難怪能一日之內消滅所有西涼軍。這簡直是老鼠洞裏放耗子藥，一碰就死。
“代衛，幸好聽了您的吩咐，否則兄弟們就開花了。”折返的小隊，嚇得衣襟後背全是汗跡。
張獅亦擦擦汗，他都想說幸好聽了青亭侯的吩咐，否則開花的就是他了。
張獅強作鎮定，他心虛地拍著胸口保證道：“只要聽我的保證沒事！咱們這次一定要給青亭侯打個勝仗，才不會辜負她的信任！”
“那是當然了！侯娘什麽時候虧待過我們！這次一定要給青州衛兵長臉，更要給侯娘長臉！”衛兵們比他還亢奮不已。
“讓胡盟嘗嘗我們的厲害！”
大家見有法子對付胡盟的□□，自信又紛紛上了一個檔次。
張獅立即讓後潛隊將準備的沙石袋砌一堆墻劃好安全地帶，留後潛隊守尾。後潛隊還沒弄明白背著沙石袋有什麽用，剛建好十幾道墻壘，突然鋪天蓋地的弓箭帶著不知名的東西從另一頭天空飛速降落，直接掉在他們頭頂。
落在沙石袋上，砰一聲炸開了花。
炸得不是人，是沙石袋，沙石袋，瞬間壓在所有人身上化作面盾牌保住他們一條小命。問題是沙石袋不僅壓不壞人，還能防禦。
等後潛隊嚇得一身冷汗，從沙石袋爬出來，發現周圍的地板甚至房屋都密密麻麻斜插著箭頭，有的炸了有的沒炸，炸了的地方沒有遮擋直接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足以殺死一個肉體凡胎的衛兵。
後潛隊們看見沙石袋不僅替他們阻擋了弓箭，還緩沖了爆炸。簡直是克著這波飛天箭來的。
所有人都十分崇敬地看向張獅：“代衛，您真厲害！”
張獅被看的頭皮發麻，他可不敢獨自攬功，事實上連他都不知道在這裏會發生什麽？剛剛那兩波攻擊都是遠程和埋伏，即便他們都有準備仍舊被打得措手不及，頭皮發麻。
還不知道後面有什麽招數埋伏自己？
可張獅不敢這個節骨眼說出來，否則會影響士氣，他得頂著壓力，替青亭侯打前鋒。
他更加賣力地吆喝，只是聲音透著一股虛氣：“當，當然了！我可是青亭侯手下的學生，怎麽能給她這個老師丟臉！”
此話一出，先鋒隊和後潛隊都更加崇拜地看向他：“代衛！難怪侯娘讓您替職，這不發不知道，一發真是一鳴驚人！”
“侯娘眼光果然不錯！”
“還好是代衛，不然咱們都跟西涼軍一樣成了枉死鬼！”
大家興沖沖地你一言我一語，戰場瞬間喧鬧起來，橫掃了先前的緊張和面對死亡的氣息。
後方已經紮起帳篷，四周都是上官繡命令布防挖的戰溝戰壕，沙袋壁壘，還臨時修了五個半地下的指揮部。
她在總部，百長們在其他指揮部。任由發揮自己的本事。
上官繡一紙就迅速通知了所有衛兵，如何打，如何防，穩紮穩打，內容淺顯易懂，連識了幾十個字的人都能明白。
“遇雷莫驚慌，趕緊都臥倒，遇槍莫害怕，趕緊找掩體。不怕敵不見，沙壘克暗箭。”
“要是遇敵怎麽辦？趕緊煙花天上放。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青州衛兵們靠著這些順口溜，達成空前一致的默契，集體協戰，奔波在戰場上十分高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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